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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禾砚笑了笑,“是啊,所以哥哥只能是死了才能彻底被我踩在脚底下。”
笑得渗人。
温期没说话,只觉得眼前的人接近疯狂。
为了所谓的名利,什么都做得出来。
天生的坏种。
温禾砚又说道,“虽然很想哥哥现在就死,但还是差点意思,哥哥你抢走了我的太多东西,轻易死掉……太可惜了。”
“你想要什么?”温期问。
“你的人生。”
他的人生?
温期开口:“凭什么觉得我的东西,到了你那儿就能像现在的我一样。”
“好问题。”温禾砚佯装思考,“那你早点死好了,早点下地狱。我没有你也不能有,你就不该出生的,你妈妈死的再早一点,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温期冷着脸,“温禾砚,比起我,该下地狱的人是你。坏事做尽,你简直恶心透了。”
“我,”温禾砚和煦的一笑而过,“不恶心。”
温期嘲讽,“怎么,不喜欢听这句话么?恶不恶心不是你说了算,你做得那些事情,自以为谁都不知道?”
“哈……”温禾砚蔑视:“哥哥你又懂什么呢?”
“是啊,我希望我什么都不懂。”温期说完,恰逢段凛让走了过来,他又补充了一句:“温禾砚,回头是岸。”
“哥哥在劝我吗?”温禾砚笑出声,“如果哥哥你死了的话,说不准我愿意回头。”
温期并不在意,“你等不到了。”
“……”
目睹段凛让和温期一道离开,温禾砚扭曲的心理又添加了一份痛恨。
竟然这样嚣张的对他讲话。
他温禾砚要什么就有什么,温期算什么!
葬礼结束后,温禾砚被送回了医院。
温期靠在车窗边,默默等待着段凛让打开车门上来。
他又听段凛让说,“困了吗?”
“没。”
段凛让问:“温禾砚跟你说了什么?”
温期把录音笔递给他,“一点无关紧要的东西。”
“回家吧。辛苦期期了。”
“不辛苦,叔叔阿姨他们呢?”温期说,“不等等他们?”
问的是程春缘、段风。
“嗯,我爸开了车来。”
与此同时,庭澜在默哀后离了场,他还有至少两天的时间可以留在帝都。
犹豫了一会儿,他主动联系了周长萧。
第123章 暧昧
殡仪馆内,齐云渊独自待了很久。
他与父亲隔着一道很远的距离。
他清楚以后不会再见到父亲了。
直至日落而息,他踏出殡仪馆,又马不停蹄地去往公司,谁曾想他的继承日与父亲葬礼是同一天。
继承日,意味着加冕。
这儿没有别人,齐云渊拿起厚厚的继承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股东们已经达成一致推举他为新一任董事长。
所以他只需要签,就可以了。
他沉重地签了字。
楷体的“齐云渊”三个字提在协议末尾。
他没想过自己能很快接触到这份协议。
这时,齐勇的私人秘书敲了敲办公室门,“齐总,段氏集团的董事长段凛让预约了您。”
齐云渊抬眼,“你让他上来吧。”
私下见面,是他们鲜少会有的行为。
“你来做什么?”齐云渊态度生硬地问道。
段凛让如实回答,“当然是来恭祝你。”
“有什么好恭喜的?你不觉得这很相悖?”
齐云渊反问。
段凛让轻声,“是两回事。”
“或许你根本不清楚,就算是两回事,我站在这个位置也不会有多愉悦。”
这个答案……算是很满意的了。
段凛让:“我应该清楚。”
“你……”齐云渊顿了顿,他们的位置几近是一样的,他别过头,“你不懂。”
齐云渊说了很多。
“为什么都想让我放弃他,如果想要我主动放弃,好好说话不就行了,非要闹的那么难看。”
段凛让神情阴翳,“齐伯父知道你的性子,你不会轻言放弃。”
“你有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你但凡爱过,就应该理解我为什么放不下。”
他们相爱的本质原本就不同。
段凛让说:“我没有闲工夫和你讨论爱不爱,放不放得下。”
“那你来的意义是什么?就只是恭喜我坐上了这个位置,和我爸一样期待?”
“对你的父亲多一分敬畏吧。”段凛让好言相劝,“他多年的心血,不是说随意就交给了一个外人,他信得过你能打理好。”
他们能聊的话题,截至目前少之又少,段凛让并未过多停留,他的停留可能仅仅会给齐云渊增加烦躁。
齐云渊确实烦躁了有一会儿。
但看着恰似经文的文件,他深刻理解到他得必承其重。
他必须在下一次会议前,显得端正高知一些。
……
接到庭澜是两小时前的事情,这会儿周长萧正好把车停在了高级别墅区地下车库,随着庭澜下车,周长萧紧跟上对方的步伐。
他们走到车库门口。
周长萧忽的叫住他,“你不戴一下帽子吗?”
“这栋房是我爸妈给我买的,平时不会有狗仔进入,别担心。”庭澜解释道。
周长萧应声,“这样。”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庭澜居住的新地方,是帝都中心别墅区,基本都是独栋的,并且居住的人都很安静,没有什么噪音。
很适合庭澜下了班后休整。
装修风格是一贯的现代简风,米白色的色调为主,偏灰色调作为辅助,家具整体呈黑色,看起来很简约。
庭澜朝他示意,“进来吧。”
“打扰了。”周长萧说。
“你非要见外的话,打扰你的人是我,我参加完葬礼就不该给你……”打电话。
最后三个字没说完,周长萧就抢了话:“当我没说。”
庭澜眼里弥漫着笑意,“不用脱鞋。”
“好。”
周长萧注视庭澜像个活泼精灵一样跑到了沙发边坐下,像是有某种牵引指着他向前,指引他朝着庭澜走去。
他猜想是他的私心在作祟。
喜欢庭澜这件事,他不想当回事,因为不会有结果。
可一旦给予他机会靠近。
就好似寒冷极地中的生长出一束灼热的光。
坐了下来,反而变得安静。
庭澜双手撑着沙发,“你弟弟妹妹怎么样啦?”
周长萧先是习惯性应声,再回答,但不是什么好话:“成绩越来越差了。”
“……”庭澜总不能说是因为周长萧这个做哥哥辅导不到位吧?有种挖了坑给自己跳的即视感。
“他们年龄小,偶尔考差一次没关系的,你别太有心理压力。”庭澜说。
“是太笨了。”周长萧毫不避讳,“聪明点就不会辅导无数次还是白板一样听不懂,没见过这样笨的学生。”
“……”庭澜弯唇,“长萧你多点耐心就是了,我小时候也很笨的,不是阿期经常教我做题,我可能连你弟弟妹妹都不如。”
周长萧垂眸,道:“我们上课的时候哪有他们的条件?”
诶?
庭澜完全听不懂周长萧说话了。
他索性不听了,他去冰箱里拿来两瓶冰啤,“有点耐心就好了,喏,喝点水。”
周长萧犹豫,“你能喝吗?”
“能啊。”庭澜说,“我身体没有差到那种什么都要忌讳的地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啤酒你也会醉吧。”
庭澜愣了一下,他忽然记起上一次聚会时喝得酩酊大醉,还是周长萧送他回的家。
他连忙摆手,“肯定不会!况且这里就是我家,我要是真的喝醉了,我当头就睡呀。”
周长萧接过他手中的啤酒。
“你拍完戏,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周长萧看似心不在焉地问出这个问题。
庭澜细细品了一口酒的味道,他认真道:“档期原本是夏天结束,但临时加了剧本和角色,就改到了今年年底回,不过我想,那时候肯定来不及,初步估算,大概明年年初回来吧。”
“……”周长萧默默看着易拉罐,随后仰着易拉罐一次性喝了不少。
庭澜攥紧瓶身,他细语轻声:“这部电影是我出事之后的第一部作品,导演、制片人很看好我,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付出百分百的心血去拍摄,时间长是长了点,到时候就不会感到愧对谁了。”
“嗯,我相信你。”周长萧说。
庭澜点点头,其余的话他们似乎也说不出。
总是干耗着。
庭澜心脏猛跳,他绞尽脑汁想要和周长萧多说说话,当他欲要宣之于口,周长萧亦是准备好了措辞。
于是他们异口同声:
庭澜:“要去散散步吗?”
周长萧:“去我家吗?”
话音落得最迟的人是庭澜,庭澜几乎口吃到想要收回刚刚的话,他事先没考虑好周长萧会主动邀请。
两人在没有决定好前又同时改了口:
庭澜:“听你的!”
周长萧:“我都行。”
庭澜略显羞涩地扶额,却没注意易拉罐还在自己手中,易拉罐“撞”在他的额头上,脆弱的易拉罐凹陷了一块。
他声音也弱了点,“听长萧你的吧……我其实……只是,只是想出去消消食,我们坐着也没什么好聊的。”
周长萧沉声,“好,头没事儿吧。”
“没,没事。”
收拾好衣服,周长萧特地拿了顶帽子放在车上,他们再次开往周家,可能是刚才的尴尬,一路上都显得无比安静。
庭澜还穿着高领衣服,几乎遮掩了他的下巴,他嫌不够,又缩了缩脑袋,直至盖掉半张脸。
闷闷的,能感受到面部在升温。
可他觉得比周长萧见到他的脸要好许多。
车子在巷子口旁边停下,庭澜环顾,“不开进去吗?”
周长萧笑了笑,“嗯,只能满足其一对你不公平,所以这段路我们就当散步回去。”
“可是……”
周长萧拿起那顶帽子,递到庭澜面前,语气柔和了些:“不用担心。”
“哦,哦……你有拿啊。”庭澜木讷地拿起帽子扣在自己脑袋上。
周长萧调侃,“跟大明星出门,不得不注意点吧。”
“不是大明星!”庭澜脸红,“别这么说。”
周长萧声音磁性,“下车吧。”
周家附近算得上小热闹,该有的公园、游乐场设施一应俱全,平时魏萍他们吃完饭就可以带着孩子出门走走。
不过他们那一家子人似乎不爱出门。
他们肩并肩走在一起。
“你想喝果汁吗?”周长萧问,“我们这条街的特色饮品。”
“刚吃饱,还很撑,那个会胖。”
“你不胖,”周长萧打量他,“一杯饮料不会怎么样的。”
“不要。”
“那想吃蛋糕吗?”
“会胖,”庭澜迟疑,低声道,“不能吃太多。”
“偶尔一次没关系。”周长萧说。
“上一次你就是这么说的。”
“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你快点忘记。”周长萧说。
庭澜有点震惊,他撇嘴,“不要。”
周长萧:“老板,四份提拉米苏。蓝莓一份,草莓三份。”
“好嘞!”
……
庭澜无力地站在周长萧身侧,“你问我的意义是什么?”
“通知。”
“……”
走到周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正好两个孩子刚做完作业从书房出来,见到庭澜,又是一阵狂欢。
周长萧分别把三个草莓味的提拉米苏给了两个弟弟妹妹,以及母亲魏萍。
蓝莓是独属于庭澜的。
周父不爱吃甜食,就自动忽视掉了。
周常岚抱着蛋糕,“谢谢大哥!我能和小澜哥哥一起吃吗?”
周长萧冷淡:“哦,”
以为是准许,周常岚美滋滋朝庭澜走去。
周长萧一下子就拉住了她的后衣领,“去和你二哥一起。”
“啊啊啊!”周常岚脚不着地,“混蛋大哥!”
周长萧蹲下来,凶狠地说道:“周长哲又教你说什么了?”
周长哲瞪大眼,“喂喂,大哥!这次真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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