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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骁才缓缓地,退开了一点。
他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傻掉的、眼角泛红、嘴唇被吻得殷红湿润的千年帝王,低声笑了。
“现在,盖过章了。”
他用那低沉沙哑的、充满了磁性的嗓音,一字一顿地,在他耳边宣布。
“你,是我的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一声悠远而古老的嗡鸣,不是来自任何一个方向,而是从整座皇陵的每一寸砖石、每一粒尘埃中,同时响起!
秦骁脚下,那原本由黑玉棺椁所化的黑色齑粉,竟在这一刻,齐齐亮起了璀璨的金光!
无数光点汇聚,在地面上飞速勾勒出一个无比繁复、无比玄奥的阵图。
阵图的中央,正是秦骁和应淮相拥而立的位置!
那座沉寂了千年的“同生共死阵”,在他们灵魂与肉体真正交融的这一刻,被彻底激活,并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开始了疯狂的……演变!
第41章 陛下,别躲了!你从里到外都是我的!
镇魂剑的剑尖,寒光迫人,稳稳地停在秦骁的喉结前,不足一寸。
冰冷的杀气凝为实质,激得他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应淮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寒霜密布,金色的眼眸里是动了真格的杀意。他活了上千年,还是头一次被人用“皇后”二字如此当面羞辱。
然而,秦骁没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反而迎着那股杀气,喉结故意上下滚动,让那脆弱的皮肤,主动蹭过锋利的剑刃。
一个无声的、极致的挑衅。
“怎么?”他扯了下嘴角,声音沙哑得磨人耳朵,“我的陛下……这是要谋杀亲夫?”
“你找死!”
应淮手腕微沉,剑尖瞬间刺破了秦骁的皮肤。一缕血珠,顺着锋利的剑刃缓缓渗出,妖异刺眼。
可下一秒,应淮眼里的杀意凝固了。
秦骁竟不退反进,整个人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迎着剑锋,悍然欺身而上!
他一把扣住应淮握剑的手腕,另一只手如铁箍般闪电般揽住对方的后腰,猛地向自己怀里一拽!
“砰!”
应淮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一股蛮横的巨力带得狠狠撞进一个滚烫坚硬的胸膛,后背重重抵在了冰冷的黑玉棺椁上。
“唔!”
唇上一热,所有未出口的怒斥、所有的帝王威严,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堵了回去。
秦骁的吻,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不容抗拒的掠夺气息,粗暴而直接。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一头饿了千年的凶兽,在疯狂地标记自己的所有物,用牙齿和唇舌,一遍遍碾过,确认对方的存在。
应淮的魂体核心,那颗沉寂了千年的心脏,在胸腔里失序狂跳,震得他凝实的魂体边缘都泛起了不稳的涟漪。
他彻底懵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又撕碎。
直到秦骁微微退开,用那只还沾着血的手,拇指粗粝的指腹重重擦过应淮依旧温热的嘴唇,声音又沉又哑。
“现在,还想杀我吗?”
应淮剧烈地喘息着,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疯狂和要把他生吞活剥的占有欲。
“秦骁!你放肆!”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又急又气,尾音里还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颤。
“我不放!”秦骁非但没松手,反而将他整个人都死死禁锢在自己和棺椁之间,不留一丝缝隙,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对方泛红的脸上。
“应淮,你他妈给老子听清楚了!”
秦骁的声音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戏谑,只剩下一种近乎野蛮的霸道,像连珠炮一样砸向应淮。
“从你算计老子身上这块破玉佩开始,到你把老子当棋子,再到老子心甘情愿留下来给你当什么狗屁守陵人!这笔账,乱七八糟,老子懒得算!”
“但现在,老子就认一个死理!”
他死死盯着应淮的眼睛,一字一顿,字字如钉。
“你,应淮!从里到外,从魂到骨,都是我的!”
“想跑,没门!想死,老子陪你一起进棺材!想继续当你的皇帝,可以,那老子就是你唯一的‘帝后’!”
“听明白了没有?!我的……陛下!”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带着一种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凶狠。
应淮被他这番堪称无赖的宣言震得半天说不出话。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如此蛮不讲理之人!
偏偏,那颗本应古井无波的心,却因为这番话,不争气地狂跳起来,怎么也压不住。
“你……你手上的血!”应淮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转移注意力的借口,他看见秦骁掌心那道被剑锋划开的伤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血还在流,滴落在黑玉棺椁上,像一朵朵绽开的红梅。
“死不了。”秦骁浑不在意,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脸颊烧得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的千年帝王,这点小伤算什么。
“蠢货!”应淮低骂一声,也顾不上那点旖旎心思了。
他猛地抓住秦骁受伤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冰凉的指尖点在了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一股精纯的、带着皇陵独有气息的能量,从他的指尖涌出,缓缓注入秦骁的伤口。
秦骁只觉得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舒适的感觉,原本火辣辣的疼痛瞬间消失。他低头看去,只见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别动。”应淮的声音有些发沉,他正专心致志地操控着那股能量,修复着秦骁手掌里被剑气损伤的经络。
秦骁乖乖地不动了。
他看着应淮低垂的眼帘,看着他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看着他那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墓室里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照在他那身玄黑色的龙袍上,金线绣成的龙纹,在光影中缓缓游动。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算无遗策、睥睨天下的帝王。
他只是……在为自己治伤的,应淮。
秦骁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忍不住,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轻轻拨开应淮垂落在脸颊边的一缕长发,将它掖到了耳后。
应淮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他抬起眼,金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警告。
秦骁却像是没看见,手指顺势滑下,轻轻捏了捏他那泛红的耳垂。
软软的,凉凉的,手感好得惊人。
“秦骁!”应淮终于忍无可忍,压低了声音吼道,“你再动手动脚,信不信朕现在就把你这只爪子也给废了!”
“信。”秦骁从善如流地点头,但手却没有收回来,反而得寸进尺地顺着他修长的脖颈,一路滑到了后颈,在那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可我就是想碰你,怎么办呢?”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辜的坏笑,“我的‘陛下’,这么好看,不让碰,太可惜了。”
应淮觉得自己快要被气得魂飞魄散了,偏偏手上的治疗还不能停。
他只能咬着牙,忍受着那只在自己后颈上四处点火的大手,加快了能量的输送。
终于,当秦骁手掌的伤势被彻底治愈后,应淮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一样,猛地甩开了他的手,自己也向后飘开了一段距离,拉开了安全距离。
“滚远点!”他黑着脸,恶狠狠地警告。
秦骁举起自己那只完好如初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对着应淮,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多谢陛下疗伤。”他学着古人的样子,煞有介事地拱了拱手。
“哼。”应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别过脸去,不看他。
秦骁也不在意,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大战后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感。
正当他心情大好,准备再说点什么来逗逗这个傲娇皇帝时——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清晰无比的声音,在寂静的主墓室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秦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应淮也愣了一下,随即,他那双金色的眸子,带着一丝古怪的探究,落在了秦骁的肚子上。
秦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对上了应淮那双明显带着看好戏神情的眼睛。
“看什么看?”他恶声恶气地吼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老子从昨天到现在,就啃了半块压缩饼干,不饿才怪!”
应淮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刚想开口嘲讽两句,脸色却倏地一变。
“闭嘴。”
两个字,冰冷而突兀。
秦骁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神情也严肃起来:“怎么了?”
应淮没有回答,他猛地闭上眼,一股庞大的意志瞬间扩散至整个皇陵。
片刻后,他睁开眼,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凝重和一丝……困惑。
他抬起手,虚空一握。
主墓室的地面上,那些被血色光柱分解的青铜兵俑粉末,开始微微震动,似乎想要回应他的召唤。
但,仅仅是震动。
“不对劲。”应淮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兵俑的核心……镇魂石,不见了。”
秦骁心头一跳:“什么意思?被毁了?”
“不。”应淮转过头,看向炼丹房的方向,那个坍缩后留下的焦黑大坑,一字一顿。
“不是被毁了,是被……抹掉了。”
“就像它,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第42章 陛下,谈谈待遇!守陵人也得管饭吧?
“就像它,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应淮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锤,狠狠砸在秦骁的心口。
不是被毁了,是被……抹掉了。
秦骁立刻想到了那个吞噬一切的漆黑裂缝,一股恶寒顺着脊椎骨爬上后脑。他看向炼丹房的方向,那个焦黑的大坑此刻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那个‘东西’……”
“它还在。”应淮打断了他,金色的眸子冷得像冰,“它带走了镇魂石,恐怕是想……吞噬它。”
秦骁心头一沉。镇魂石是兵俑的核心,蕴含着精纯的能量,如果被那玩意儿吞了,后果不堪设想。
“走,去看看。”秦骁当机立断。
应淮没说话,算是默许。他身形一晃,化作点点金光,隐匿在秦骁周围。
虽然他现在能勉强凝成实体,但魂体依旧虚弱,与秦骁保持“同生共死”的连接状态,是最稳妥的选择。
秦骁大步流星,朝着之前那条密道走去。主墓室到炼丹房的路并不长,但此刻却显得格外压抑。
就在这时。
“咕噜噜——”
一阵极不合时宜的、清晰无比的肠鸣声,在这死寂的甬道里突兀地响起,还带起了几分回音。
秦骁的脚步,猛地一僵。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
“……”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呵。”一声极轻的、带着明显幸灾乐祸的冷笑,直接在秦骁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是应淮。
“闭嘴!”秦骁恼羞成怒,压低了声音在脑子里咆哮。
“朕的皇陵里,没有凡人吃的东西。”应淮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淡,但那股看好戏的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言下之意,饿着吧你。
秦骁磨了磨后槽牙,决定先不跟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古董计较。他黑着脸,加快了脚步,重新回到那片狼藉的炼丹房。
焦黑的大坑还在,但坑底那滩油状的黑渍,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冷气息。
“跑了。”秦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它跑不掉。”应淮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它和皇陵的阴气融为一体了,只要在这座陵墓里,迟早能把它揪出来。”
秦骁点点头,心里却丝毫不敢放松。一个看不见摸不着,还能吞噬能量的敌人,比之前那些黑衣人难对付一百倍。
就在他高度戒备,观察着四周时。
“咕噜噜——”
他的肚子,非常应景地,又叫了一声。这次,比刚才在甬道里还响,简直是振聋发聩。
秦骁:“……”
他忍无可忍地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咬牙切齿:“应淮,我们来谈谈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金光一闪,应淮的身影重新在他面前凝聚,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
“我饿了。”秦骁一字一顿,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进行战前谈判,“非常饿,饿到能吃下一头牛!我是你现在唯一的守陵人,你要是让我饿死了,谁来给你处理这些烂摊子?”
他这是直接耍上无赖了。
应淮被他这番理直气壮的“威胁”给气笑了,他冷冷地上下打量了秦骁一番。
“你想吃东西?”
“废话!”
“可以。”应淮点点头,指向石室角落里那些破碎的陶罐,“那里有祭品,用殉葬工匠的尸油浸泡了上千年,风味独特。你要尝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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