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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证修仙,亲晕阿飘,攮死情敌!(玄幻灵异)——一貅

时间:2025-12-19 09:51:41  作者:一貅
  言叙白唏嘘不已,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很突兀地笑出了声。
  虽然自己的运气差到离谱,但长生在自己的身边啊。
  有长生在,坏运气也会变成好运气。
  言叙白越想越高兴,于是将长生从头顶上薅下来,抱在怀里又是一顿吸。
  长生有点抗拒,因为言叙白身上还沾着一点死鱼味。
  可惜抗拒无效,衣领都被言叙白蹭开了一点,露出了又白又粉的小肩膀……
  二人就这样走走停停,泠长生的好运气带着他们又找到了五颗小珠子,且一次袭击都没有遇见过。
  第五天的下午,言叙白终于抱着泠长生找到了那个破损的墓穴。
 
 
第17章 拂去泪水
  墓地附近杂草丛生,随风摇曳的草木中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碎石——这是上次来到这儿的言叙白造成的。
  当时的他为了凑齐通关的材料,追着一头五阶妖兽闯入了这里。
  在打斗中不小心破坏了这座年代久远的墓地。
  言叙白一开始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妖兽洞穴。
  直到拿到那只妖兽的兽丹后,言叙白才在妖兽尸体的附近发现了一块已经损毁的不成样子的石碑。
  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个“墓”字。
  墓碑上满是细碎的裂纹,言叙白的手刚摸上去就碎得不成样子。
  言叙白花了很长时间才将一片狼藉的墓地恢复成现在的模样。
  在离开之前,言叙白还找了块较薄的碎石,用匕首给墓地主人重新做了块简陋的石碑。
  他并不知道墓地主人的名字,只能刻了个“无名氏”。
  碎石坚硬,就算在匕首上附了灵力,也仍旧刻得艰难,一不小心还割破了手腕。
  出门历练,受点伤是在所难免的。
  言叙白不怕痛,也不太在乎,流着血将几个字刻完后,言叙白又冲着墓碑拜了拜才转身离开。
  他走得匆忙。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滴落在地面的血液正快速地通过一条缝隙渗入到地底。
  也看不见,一个白衣少年从墓穴中走出,忍耐着烈日的灼烧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最后,情难自已地从背后抱住他……
  -
  言叙白驻足在无名碑前,心中一阵阵地发寒。
  手指微微蜷缩了一点,言叙白有想将这个墓碑、这个墓地,这里的一切全部摧毁的冲动。
  好像这么做了之后,就可以掩盖长生已经死亡的事实。
  言叙白抿唇,总是挂着笑意的脸此时却满目哀伤。
  将比平时更加沉默的泠长生往怀里又摁了摁,言叙白才寻着记忆找到那个隐蔽的洞穴入口。
  走过窄长又阴冷的墓道,便看见两扇厚重的石门。
  本以为打开它要费点功夫,却不想言叙白的手一放上去门就自动打开了。
  言叙白愣了一下,抱着长生的手又紧了几分,他谨慎地走进去。
  甬道连接着石室的门,两侧的墙壁上雕刻着繁复的壁画。
  埋葬长生的人应当是下了大功夫,就算过去数年,言叙白依旧可以通过这些残迹遥想当年壁画初成时的美丽。
  石室门前的墙壁上同样刻着壁画,除此之外还有一段文字。
  【泠长生,小名霙奴,淮宁长西人。霙奴诞于雨雪纷落之时,幼体弱多病,得贵人相助,方安然无恙。】
  【霙奴性情和顺,少知体恤父母,从不令人烦忧。年十二已熟读百书,若非身娇体弱,定前途无量。】
  【不期幼鸟高飞,只求长生无恙,承欢膝下,安了此生。然,十八年冬月,霙奴突染时疾,卧床数日,药石无医。】
  【冬月初九,天降大雪。霙奴命陨,时生辰也。】
  【父大恸,母悲绝,白发送少年……】
  ……
  言叙白眼眶酸涩,拼命眨动眼睛才没让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十八年冬月……
  他的长生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人。
  石室的门也和之前的门一样,很轻易地就对言叙白敞开了怀抱。
  很诡异,但言叙白并没有察觉到危险。
  泠长生一直窝在言叙白的怀里不说话,直到此刻才轻轻地动了动脑袋:“言叙白……”
  他低低地叫了一遍言叙白的名字,得到回应后,又陷入更深的沉默。
  言叙白安抚地拍了拍泠长生小小的后背,不知道是在安慰长生还是在安慰自己:“没关系的。”
  可即便在心里重复了一千遍,一万遍的“没关系”,在迈过墓室门的那一刻起,言叙白还是感受到了寒彻心骨的难受。
  言叙白咬着牙往里面又走了几步,目光突然瞥见了一座方方正正的石床。
  石床上还放着一个……
  一个棺椁。
  言叙白脑袋一瞬间空白,抱着长生猛地弯下腰。
  窒息,恐惧,悲伤……
  言叙白觉得自己被寒冷的水流淹没了。
  他喘不过来气。
  只要一想到那个棺椁里睡着长生,只要一想到长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失去生命……
  好像有什么从背后勒住了他,拖着他往无止境的痛苦中坠落……
  突然,脸颊被一双冰凉的手覆住。
  “言叙白。”
  泠长生不知何时恢复了人形,此刻正半蹲在言叙白的眼前,双手捧着言叙白的脸——像言叙白平常捧着他一样。
  泠长生红唇轻启,淡漠的声音在此时变得温和多情。
  他轻轻唤着言叙白的名字,一点点地带着言叙白走出名为痛苦的沼泽。
  言叙白出了一身的冷汗。
  脸颊呈现出不正常的红色,呼吸也非常的剧烈。
  言叙白茫然地看着泠长生,布着血丝的眼睛倒映着长生的脸,然后咸涩的泪水便从眼眶一涌而出……
  “长、长生……”言叙白有些困难地张口,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地褪去,变得苍白。
  “我现在……好痛苦。”
  言叙白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泪水。
  只能一遍遍地重复这句话。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大反应。
  他控制不住自己……
  泠长生的指尖沾上了一滴泪水,温暖却又令他刺痛。
  泠长生干脆跪倒在潮湿的地面上,微微仰着头去亲言叙白快要咬出血的嘴唇。
  将那颗尖锐的虎牙从柔软的唇瓣上舔开后,泠长生又偏了偏头。
  亲吻落在柔软又潮湿的脸颊上,顺着泪痕吻去悬在睫毛上的泪水。
  “没关系。”泠长生轻轻开口,然后给了言叙白一个冰冷却又“温暖”的拥抱。
  ……
  言叙白缓了很久,才从那要吃人的悲伤情绪中走出。
  然后又陷入了另一个情绪漩涡中——羞耻。
  他从来没有哭成那样过。
  就算小时候被老头打屁股,也只是梗着脖子,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不会让自己的泪水落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
  但没想到一“弹”就“弹”成这样,还是在长生的面前,甚至在长生的棺材前!
  言叙白想一头撞死算了。
  但还没有付诸行动,就听见泠长生趴在他的肩头,轻轻道:“好点了吗?”
  一边说,一边还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言叙白的后背。
  言叙白有点喜欢这样,一时间没说话。
  得不到回应的泠长生又问:“还要再安慰一会儿吗?”
  长生直起身子,淡紫色的眼睛安静地望着言叙白。
 
 
第18章 你刚刚在做什么?
  快要被这双眼睛吸进去。
  在言叙白愣着神的时候,泠长生已经贴近了他,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只需要再一个呼吸就可以完全归零。
  暧昧的气息,静悄悄地蔓延。
  然而,就在言叙白准备A上去的时候,泠长生突然别过脸笑了。
  笑声很轻,像是是落入湖水中的水滴,轻巧地就让宽阔的湖面因为他而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泠长生攥着言叙白肩膀上的衣服,眼眸很亮,如同盛了繁星:“对不住。”
  他弯着眼睛,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言叙白的鼻子:“但是你这里好红,脸也哭花了。这个模样刚刚还撅了一下嘴……”
  泠长生低下头,碎发从耳边垂落,肩膀一颤一颤的,笑得像是要哭出来。
  言叙白被很少见的笑颜晃了神,就这样呆呆地愣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才猛地反应过来。
  “你、你怎么这样?”言叙白脸颊爆红,一把抓住泠长生比他纤瘦一点的身板,“你怎么可以这样笑我?怎么可以笑一个刚刚哭过的人?”
  泠长生低着头抹了抹眼,在言叙白下一句责问的话出口前,倾身靠近言叙白。
  冰凉的手遮住言叙白的眼睛,微仰着头贴近言叙白的嘴唇。
  有点生气又有点羞耻的言叙白顿住,在推开和躺平中选择了Plan C——让泠长生躺平。
  他握住长生又窄又细的腰,不断地将人压近自己。
  亲吻越发深入,所有的情绪都在往情欲的方向发展。
  泠长生和水一样,柔软又包容。
  言叙白全身都在发烫,搂住人的腰就这样将人压了下去。
  覆在言叙白脸上的手终于移开,灰暗的光线中,言叙白瞥见泠长生的眼睫湿漉漉的,让人生出无限的保护欲。
  又亲了一下泠长生的唇角,右手不太老实地在长生身上乱摸、试图揉开长生腰带的时候……
  言叙白突然瞥见静静立在石室中央的棺椁。
  南无阿弥陀佛,他真他大爷的不是个东西。
  罪过,罪过……
  -
  言叙白举着手电,仔细地打量着石室里的物件。
  陪葬品很多,但大多都腐蚀、破败得不成样子。
  只有金银器物还算完好。
  但这些东西都是死物,根本不能告诉他长生以前的事情。
  在墓室里消磨了很长时间,唯一的线索还是只有门边的那段文字。
  言叙白轻轻地叹息,终于将目光从这些陪葬品上转移到石床的棺椁上。
  “你想去看看我吗?”
  “!”
  言叙白的心脏被从他身后冒出来的泠长生吓了一个哆嗦。
  他抚了抚心口,对着泠长生露出慈祥的微笑:“你不觉得你这句话很奇怪吗?”
  言叙白一边说一边拉住泠长生的手,拉着他到自己的身边。
  “哪里奇怪?”泠长生任由言叙白摆弄,既乖巧又听话,和刚刚被压在身下时一样。
  他平静地看向不远处的棺材,比平时红很多的嘴唇微微开合:“那里面躺得确实是我,你那样看着他,我以为你是想打开……”
  泠长生说完,又侧眸望着言叙白,问:“你想吗?”
  言叙白一下子沉默了。
  他确实有这个想法,毕竟墓室除了那里其他地方他都已经仔仔细细地搜寻过。
  想要找到长生记忆的线索,棺椁大概是最后的希望了。
  但是……
  情感上,他还是有些恐惧,恐惧直面长生的死亡……
  泠长生估计是看出了言叙白的纠结。
  他眨了眨眼睛,突然反手拽住言叙白的手。
  言叙白接近一米九的大个子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磕磕绊绊地被拖到棺椁边。
  不等言叙白说些什么,却见泠长生直接甩出了红线。
  红线像是有生命一样死死地缠住棺木,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沉重的棺盖被红线裹着丢了出去,砸碎了一堆陪葬品……
  ——惊起的灰尘弥漫着,泠长生掀了泠长生的棺材板。
  言叙白呛得咳嗽起来,却从灰尘的缝隙中看见了棺木里静静地睡着一个人。
  言叙白连眨眼都忘了。
  浓密纤长的眼睫,红润饱满的嘴唇,挺翘精致的鼻子,甚至连右眼角处的小痣位置都和长生一模一样。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如果不是过分苍白的脸色,言叙白都觉得下一秒他会直接睁开双眼,坐起来质问言叙白为什么要毁了他的棺椁。
  言叙白看了很久才艰难地挪开眼睛,扭头问泠长生:“你能不能掐一下我?”
  泠长生也在看棺材里的自己,听见言叙白的话后很善良地对着言叙白腰间的软肉狠狠地拧了一把。
  “疼疼疼!!!”言叙白嚎叫了几声,又一次看向棺椁里的人,“怎么会这样?”
  打开前,言叙白预设了很多种画面。
  白骨、黄土、甚至是干尸……唯独没想到会是眼前的这个场景。
  “泠长生”安静地躺着,双手交叠着放在胸前。
  月白色长衫遮去了除却脸颊和手以外的所有皮肤,上面的银色绣线还微微泛着光。
  诡异又荒谬,美丽又惊悚。
  言叙白不由得抿了抿唇。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不是自己认识长生,恐怕见到这具尸体的第一秒,他就会一剑刺过去。
  肩膀上搭上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泠长生的声音传来:“不找找吗?说不定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他语调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这个也是我,你不用担心有危险。”
  泠长生深深凝望着另一个自己,眼神微黯:“只是一具毫无用处、却不会腐烂发臭的尸体罢了。”
  言叙白一顿,伸手摁了下泠长生的嘴唇:“别这么说。”
  泠长生抿了抿嘴角,到底没再继续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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