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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长生用两只小短手捂住嘴巴,脸蛋中心处出现了阴影,看起来非常的难受。
“言叙白,好臭,我想吐。”
“长生你怎么把脸露出来了!”
第6章 不要试图说服一个犟种
原本就乱的场面,在那道紫电落下后更是变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被紫电劈了个正着的楼星辰浑身焦黑,他手中的长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甚至直接裂成了两半。
而楼星辰本人则安静地站在原地,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后,缓缓地栽倒在地上。
走廊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了刺耳的尖叫声。
“老天,真、真的降下了天雷?”
“楼星辰是不是死了?”
“快去喊长老啊!”
……
吵闹声不绝于耳,但此时的言叙白根本无暇顾及。
他怀里的泠长生状态很不好。
作为一个十五厘米棉花娃娃,泠长生很想吐但吐不出来。
于是,他的两只眼睛变成了两个大大的叉号,嘴巴也抿成了一条小波浪,眼瞅着就要昏过去。
圆圆的小胖手揪住言叙白胸前的衣服,气若游丝道:“讨厌乐子……”
言叙白再顾不了其他,当下护着软趴趴的长生冲开人群,直奔楼下。
下到一楼的时候,言叙白遇见了被雷击引来的谢聿。
谢聿来得匆忙,身边还跟着几个高年级男修士。
见到言叙白,谢聿出手拦了一下:“你们那层楼怎么了……”
尾音消失在喉间,谢聿的表情有些奇妙,鼻头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而跟在他身边的男修士表现得则更加明显,直接抬手捂住了鼻子,人也远离了言叙白。
除了谢聿另外几个男修士的眼中都不免露出嫌弃,虽然言叙白不在乎,但他怀里可还趴着一个脆弱无助的小长生呢。
言叙白施了个清洁诀,抬手将泠长生往自己怀里藏了藏。
刚刚场面混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怀里抱着的东西,但现在可不一定。
“没怎么。”言叙白脸不红心不跳地勾了勾嘴角,看着谢聿道,“就是有人吃了屎嘴臭被雷劈了罢了。”
“被雷劈?”一个修士惊呼出声。
谢聿也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言叙白:“怎么可能?”
言叙白耸了耸肩膀,绕开几人:“你们爱信不信,很多人都看见了。”
带着泠长生往前跑了几步,言叙白又停下,看着谢聿道:“劝你闭个气再上去,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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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宿舍楼又走了很远,怀里的泠长生总算缓过劲来,叉号眼睛也恢复了正常。
“好受一点了吗?”言叙白坐在花坛边,将长生放在腿上,垂眸看着。
但泠长生并没有回答他的关心,而是仰起脸,用毫无起伏的语气问言叙白:“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言叙白愣了一下,试探又好奇地回:“你觉得他们欺负我?”
泠长生没说话,只是嘴巴变成了倒“V”字,看样子对言叙白的反问非常不高兴。
不知为何,言叙白一下子就怂了,轻咳一声道:“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小玩偶歪了歪头,打量着言叙白的脸。
“你听见他们喊我‘浊种’了吗?”
因为是娃娃的缘故,任何表情在长生的脸上都表现得非常明显。
就比如说现在,那双紫色眼睛里多出一对大大的问号。
他看着言叙白的模样,又想起刚刚那个又臭又被雷劈得很脏的家伙:“为什么这么喊你?他们似乎更适合这个名字。”
“咳,不是很脏的意思。”压制住上去rua头的欲望,言叙白掩唇笑道,“‘浊种’的‘浊’字主要指的是血脉的污浊。”
“很多修仙者,尤其是那些传承数千年的修仙世家,他们认为人的修仙天资是受血脉影响的。”
“像我这种凡界来的、父母又只觉醒了杂元素的人,在他们的眼中是最为低等的种类,会影响修仙界的发展。”
言叙白脸上浮现出嘲弄:“即便我修仙天资不逊色于任何人,父母也靠着自己的努力在修仙界站稳了脚跟。”
“可在他们眼中,我依旧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浊种’,是只能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下等人。”
言叙白的话落下后,泠长生很久没有回答。
他看着言叙白,表情渐渐变得平和,然后朝着言叙白伸出两只手臂。
“怎么了?”
言叙白没明白泠长生的意思,下意识地伸手去握泠长生小小的手。
但在手和棉花团子碰到之后,泠长生却抬起小短腿很艰难地爬上言叙白的手心。
接着,又沿着胳膊继续往上爬,一直爬到肩膀上、停在言叙白的脖颈边。
柔软的手摁在柔软的脸上,言叙白听见泠长生讲:“转一下脸。”
虽然觉得奇怪,但言叙白还是按照泠长生说的做了。
在转过头的瞬间,嘴唇却多了一点柔软。
泠长生双手搭在言叙白的脸上,脚尖很努力地踮起,脑袋也高高地仰着。
看得出来他本来是想去亲言叙白的,但由于个子太矮、嘴巴又太小。
实践出来反而像是在把自己的脑袋送给言叙白“咬”。
很难对一枚小玩偶的亲近产生过分旖旎的心思。
言叙白只是诧异,在泠长生严肃着表情退开的时候,拎起他的衣领:“你做什么呢?”
泠长生短短的四肢自然且放松地垂下,并不担心言叙白会突然丢下他。
他看着言叙白,很坦荡地回:“安慰。”
“安……噗嗤!”言叙白笑出声来,另一只手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我不会因为那些人的话难受,而且……”
言叙白好笑地看着泠长生,将脸颊凑近他:“谁教你用亲亲安慰人的?”
“……”泠长生的表情切换成思索,过了好一会,答,“不记得了。”
心中划过一抹不舒服的感觉,言叙白将泠长生重新抱在怀里,语重心长道:“以后不可以用这种行为安慰人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亲亲是很亲密的事情,只有爱人之间才会做。”
言叙白摸着泠长生的小脑壳,继续说:“那个教你这么安慰人的人,一定是想占你的便宜。”
亲亲是在占便宜——这句话在泠长生的脑袋里转了一圈。
可是他昨天晚上还舔了言叙白的嘴唇,还勾了言叙白的舌头……
泠长生的神情变得十分凝重,陷入进巨大的纠结中。
还没想好要不要坦白的时候,言叙白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在想什么呢?我刚刚说的话听懂了吗?以后不许这么做了。”
泠长生重新抬眸,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言叙白英朗的面容。
泠长生将脸转到另一边,像个小犟种:“不要。”
“什么?”
“你本来就是我的,我想亲就亲。”
言叙白差一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被亲都没有红的脸,现在却泛起了红晕。
他有些结巴道:“谁、谁就是你的了?我母胎单身贵族好不好?”
后半句泠长生没大听懂,但听懂前面就足以让他生气。
玩偶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非常阴沉,接着两只眼睛里冒出了火苗。
周遭的温度一下子降低很多,缠在泠长生手上的红线蠢蠢欲动:“你说什么?”
言叙白:“……”
好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灰发男子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那个男子手里还牵着一条长相奇葩的妖兽。
言叙白眼睛一亮,立刻抱起长生往男子的方向奔去:“南长老!”
第7章 长生饲养指南
在快靠近南长老的时候,言叙白一把将泠长生揣进外套里面,低声道:“长生乖乖的,待会不许说话。”
泠长生扒着言叙白的外套,眼里的火苗图案变得更大了,但言叙白没有注意到。
泠长生:“我们的事情还没说完!”
言叙白脚步一顿,将努力往外探头的泠长生摁了回去:“乖乖的,我们待会再说。”
……
言叙白追上,乐呵呵地和南岭打了个招呼:“南长老好兴致,溜狗呢。”
停下脚步的南岭还没来得及说话,那条被牵着的“狗”却突然口吐人言:“你才狗,你大傻狗!”
突如起来的声音吓了言叙白一跳,微微低头就撞见了一双赤红的眼睛。
眼神凶悍,看样子像是要将言叙白撕碎。
“阿渊……”南岭垂眸看了一眼明渊,眉头轻轻拧起,“不是说过了在别人面前不许说话?”
明渊龇着牙的嘴巴僵了僵,虽然十分不服气,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然后不断地朝着南岭发送“我受伤了,我现在很难过”的脑电波。
南岭轻咳了一声,避开明渊的眼神,转而望向言叙白:“他叫明渊,是一……开了灵智的妖兽。”
“不要叫他‘狗’,他会难受。”
言叙白一顿,因为惊诧而睁大的眼睛慢慢地眯起一点:“是我不对。”
就算是真的开了灵智的九阶妖兽,也绝对不可能口吐人言。
言叙白笑笑,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和南长老多掰扯什么。
他道完歉后,就开门见山地问道:“长老昨天为什么要给我一个娃娃?”
南岭眉毛一挑,隐晦地看了下言叙白宽大的外套,很自然地回答:“和你有缘呐。”
言叙白挂着礼貌又疏离的微笑:“可是……”
他还没有“可是”完,胸前突然冒出一颗圆溜溜的白毛脑袋。
白毛脑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张牙舞爪地瞪着南岭:“他是我的,你不许和他有缘,唔……”
言叙白麻了,捂住泠长生的脸尴尬地看着南岭。
南岭握紧手心中的牵引绳,轻笑着对言叙白说:“去我办公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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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岭在青山学院中职位不低,办公室也是豪华的单人间。
房间里点着言叙白叫不出名字的香,是很清新的水果味。
一边的沙发上,泠长生双手环胸,阴恻恻地站在沙发上盯着趴在软垫上的明渊。
而明渊也凶巴巴地瞪着泠长生。
目光相撞,旁观的言叙白几乎能够看见空气里的火花。
实在担心这只叫明渊的妖兽一口将长生吃掉,言叙白琢磨了一下还是一个健步冲上前将长生重新揣在了怀里。
泠长生在言叙白的怀里蛄蛹了几下,挣脱开言叙白的束缚,很坚强地顺着言叙白的胳膊爬上言叙白的肩膀。
然后站在言叙白的肩膀上,又一次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瞪着明渊。
言叙白:“……”
好吧,爱瞪就瞪吧,站在他肩膀瞪比在沙发上安全点。
就算明渊真的要动口,那还得看看是他的嘴快还是言叙白的剑快!
不过说来也真是奇怪,为什么长生会这么讨厌明渊?
来办公室的路上,就一直死死瞪着明渊。
进了办公室后,更是趁着言叙白松懈的时候直接跳下去砸了明渊的脑袋一下。
明渊气炸了,于是就有了在沙发前互瞪的画面。
在言叙白思索的时候,南岭突然出声。
南岭的视线扫过言叙白肩膀处的小小身影,冰蓝色的眼睛里划过一抹笑意:“他很喜欢你呢。”
言叙白一僵,干净的脸上立刻浮上一层红晕。
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缓解了一下情绪:“长老说笑了,长生只是年纪小,刚刚在外面的话是他乱说的。”
吧唧——
言叙白的侧脸上摁上来一只棉花小手。
原本在瞪明渊的泠长生在听见言叙白的那句话后立刻转过了脸,眼中火苗重现:“我没乱说,你就是我的!”
言叙白自诩脸皮子超厚,但也经不住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接二连三的被“告白”。
真是的,这小鼻噶能不能内敛一点。
有什么能不能回家再说……
言叙白无奈地摸了摸泠长生的头发:“好的好的,是你的都是你的,但是……”
言叙白压低声音:“好歹在外面,你多多少少给我留点面子,别打我脸啊。”
泠长生眼睛里的火苗图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个小问号。
言叙白失笑,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脸颊突然被泠长生亲了一口:“别生气。”
南岭推了推眼镜,忍了又忍,没忍住:“噗嗤,果然感情很好,才一天就发展成这样了。”
言叙白认命了。
和泠长生解释了一句自己没生气,又将人哄去继续瞪明渊之后,言叙白终于可以开始正题了。
“长老,你是不是知道长生的身份?”
单刀直入,言叙白仔细地观察着南岭的表情,生怕错过一点点信息。
但南岭只是笑笑:“哪种身份?”
不等言叙白开口,南岭又敲了敲桌子,继续道:“如果你说的‘鬼’这一身份的话,那我确实知道,发现他的时候他还恶狠狠地瞪了我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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