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将灵气输入进去,再按照意念选择自己需要修习的秘籍就好。”
“一定要专注哦。”
言叙白笑着和学姐道谢,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看见远处走来了乌泱泱一群人。
其中还有刚道别不久的南岭。
学姐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忙转身去喊师傲玉:“师尊,好像出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连在言叙白口袋里练习拳击的泠长生都不例外。
泠长生停止了对不识好歹的言叙白的攻击,悄悄地从口袋里探出了一颗圆溜溜的脑袋。在暗中仔细观察。
师傲玉走过去和对面的领头人交涉一会儿后,带回了一个令新生炸锅的消息。
——青山学院和丹心学院的学院大比提前了。
-
-
-
傍晚,言叙白带着泠长生回到了寝室,手里捏着一沓文件。
作为新生中的佼佼者,即便言叙白对青山学院还未产生归属感,也仍旧被点兵点将点到成为学院大比的一年级代表。
是可以拒绝的,但言叙白没有。
或许是巧合,这次大比的内容有一项地点定在了青山学院的入学考核秘境中。
据说,还是丹心学院那边要求的。
瞌睡了就有人给自己送枕头,言叙白发现自己的运气真的是超级好。
他将口袋里的长生抱出来,放在枕头上坐着,然后去戳人家脸蛋:“我很快就可以带你回你的墓穴了。”
“有没有很高兴呐?小长生~”
泠长生面无表情,就好像此刻被言叙白占便宜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就在言叙白以为泠长生这一次也不会理会他的时候,那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你要把我丢回墓穴吗?”
“……”言叙白一愣,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不是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泠长生低下头,在外折腾了快一天,此刻他的白色长发乱糟糟的:“你说,你要带我回我的墓穴。”
“是带,不是……”
“丢”字实在说不出口。
而且,言叙白有个感觉——比起向长生解释自己的意思不是丢下他,长生更想听见自己的承诺。
言叙白叹气,伸手捏住泠长生的两只小手,真诚道:“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
“养一个小娃娃,我言叙白还是能够做到的。”
大不了多出点血。
笼罩在泠长生周遭的阴云散了很多。
泠长生抬起脸,身体往言叙白的方向挪了挪:“我需要安慰。”
言叙白乍一听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他就踌躇起来,故意误解泠长生的意思:“我已经在安慰了呀。”
泠长生又不说话了,但嘴巴已经变成了倒“V”形。
恍惚中,原本散开的乌云又有重新聚集的趋势。
无言中,言叙白吃了一场败仗。
捧起玩偶的时候,言叙白不断在心中给自己暗示:他现在只是个棉花小娃娃,亲一下也没什么的。
这句话在心底重复了无数遍,泠长生终于被言叙白抱到了脸前。
心一横,言叙白闭上眼睛亲了上去。
窗外,夕阳收起了最后一丝余晖。
晚霞褪去,夜幕降临。
言叙白却没有触碰到娃娃绵软的布料……
唇上冰凉的触感让言叙白一惊。
睁开眼,他看见一双淡紫色的、狐狸般的眼眸,而他原本捧着娃娃的手此刻正暧昧地抚着对方精致的脸庞……
第10章 泪水的杀伤力
言叙白直接从床边滑跪到地面,墨绿色的眼睛倒映着床上白衫脱尘的少年,结结巴巴:“你、你、你怎么能突然变成人?”
泠长生还保持着和言叙白接吻的姿势,听见言叙白略带崩溃的声音才缓缓地扭过头。
他蹙眉看着坐在地上的言叙白,眼中划过一丝不解。
嫣红的唇瓣轻轻动了动,带着一点点委屈:“变成人又怎么了?”
不等言叙白回答,泠长生赤着脚也下了床,繁复精致的月白色长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
看着泠长生靠近自己,在自己的身前停下,言叙白变得非常紧张。
唇瓣上的凉意还未完全退却,掌心还残留着抚过对方脸庞时的轻痒。
母胎单身的言叙白至多只能应付一只不谙世事、单纯软萌的棉花小娃娃,可现在他面对的却是一只腰细腿长、雪肤红唇、白发紫眸的清冷大帅哥!
言叙白头脑发热,忍不住撑着地面往后退了一点。
可他退一分,泠长生便进两分。
二人很快就“亲密无间”。
泠长生很自然地跨坐在言叙白的大腿上,然后扯着言叙白的衣领,继续追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兄弟,你也没回答我的问题,还坐我腿上了!
言叙白在心底歇斯底里的嚎叫,但面上却是一动都不敢动。
太近了,实在是太近了。
呼吸的起伏稍微大一点都会让二人的鼻尖蹭在一起。
望着眼前俊秀的面庞,莫名的熟悉感再一次涌上言叙白的心头,好像这种事情他们之前也做过。
言叙白出了神,盯着泠长生的脸,眼神有些发虚。
但泠长生非常不满言叙白的走神,他眉眼一沉,扶住言叙白的肩膀,低头对着言叙白的脖颈处就是一口。
不重,连皮都没破,只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可人在出神的时候最容易受惊,于是言叙白爆发了一声短促的惨叫。
非常丢脸,因为泠长生在这儿,丢脸加倍。
泠长生抓着言叙白的衣服,声音阴冷:“你无视掉我两次。”
言叙白被这嗖嗖往外冒的冷气冻了个哆嗦,忙答:“对不起,但是……”
顶着泠长生阴沉的目光,言叙白硬着头皮继续道:“但是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行为不太好吗?”
“你先起来……”
言叙白语速非常慢,呼吸也刻意压轻。
熟悉也好,有宿缘也罢,只认识一天的人是不能这么亲密地靠在一起的。
在脑海里打斗半天的天使白狠狠地将代表欲望与邪恶的恶魔白踩在脚下。
理智占据上风,言叙白露出正人君子的表情。
他看着还坐在他身上的泠长生,一本正经道:“你真是被人教坏了,但既然现在是我在你的身边……”
言叙白停顿了一下,眼神坚定道:“长生,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走回正道的。”
“……”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
言叙白坚定的表情逐渐变得心虚:“那什么,我……”
话还没有说完,面无表情的泠长生毫无预兆地流下两行清泪。
啪嗒——
一颗泪水轻飘飘地落在了言叙白的下巴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构建好的理智之堤瞬间就被冲垮。
所有的行为都不再受言叙白大脑的指挥,安慰似乎早已刻进骨血。
但是泠长生却避开了言叙白凑上来擦眼泪的手。
那张漂亮的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如果不是那双发红的眼睛和脸颊上的泪痕,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现在的情绪。
泠长生是鬼,泪水也是冰凉的,而且离开泠长生的身体后很快就会消失。
莫名的,言叙白有点恐慌。
他担心泠长生也会和落在他下巴上的泪水一样,无声无息地失去踪迹。
“你别哭啊……”
泠长生直起身子,拉开自己和言叙白的距离:“你觉得我很坏?”
言叙白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是自己刚刚的话惹的祸。
压下打嘴的冲动,言叙白也跟着坐直了身子,不再倚着墙面。
二人的距离再一次被拉近,言叙白略显强硬地用手去碰泠长生的脸,拭去对方眼角的泪珠。
“我不是说你坏的意思,我是说教你的人很坏……”
言叙白嘀嘀咕咕了一大堆,但泠长生却只是沉默,急得言叙白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忍不住埋怨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脑海里被天使白打趴下的恶魔白突然阴恻恻地抬起头,然后一脚踹飞了代表理智的天使白。
恶魔白黑色的小翅膀轻轻地扇动着,声音里带着一点引诱:“你现在应该‘安慰’他。”
“你说再多,也不如直接上嘴!”
天使白从很远的地方飞回来,浑身脏兮兮的:“不可以啊,长生不懂事,你可是正人君子啊!”
“哪有正人君子刚认识就亲人家嘴巴的?”
天使白掐着腰,严肃道:“我不允许!”
话音刚落,天使白就被恶魔白一叉子叉走了。
恶魔白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对着言叙白道:“是长生想亲亲呐。”
“你忍心拒绝小长生的请求吗?”
恶魔白发出“桀桀桀”的笑声:“人家只是要亲亲,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
“别忘了,你可是把人家的墓穴都给炸了!”
“人家现在回不了家,一只鬼孤零零地在这陌生的世界游荡,现在还被你弄哭了……”
恶魔白将试图爬起来的天使白又一次踹进土里,对着言叙白道:“你罪孽深重,把你整个人赔给人家都不算过分!”
“亲一下又算什么呢?”
脑海里的声音渐渐弱下去,言叙白回到现实。
泠长生的眼睛还红着,那双眼睛像是可以说话一样,不断地朝着言叙白传递着信息——他现在很难过,很受伤,需要安慰……
理智之堤的最后一点泥土也被冲走,洪水蔓延,一切都变得非常混乱。
混乱中,言叙白发现自己的右手搂住了泠长生的腰,压着对方更加的靠近自己。
嘴唇再次触碰到一起。
言叙白的心跳得快要炸开,他不擅长这个,一切都做得很笨拙。
但好在泠长生也没嫌弃他,安静地被他揽着。
突然,言叙白脑子一抽,莫名其妙地伸出了舌尖碰了碰长生紧闭的齿关。
言叙白被自己无耻到了。
但是,一秒钟之后,长生居然真的轻轻张开唇……
啪嗒——
有什么东西断了。
第11章 这种事情也是那个人教你的?
底线一旦被突破,道德就会立刻滑向深渊——伟大的哲学家叙白·言曾这样说过。
在言叙白发现泠长生那微小的动作之后,无论是矜持还是理智,顷刻间全部化成灰烬。
代表安慰的青涩亲吻渐渐变了味道。
——气氛越发热烈。
…
分开的时候,言叙白喘得有点重,声音也很哑。
他看着泠长生,对刚刚的事情耿耿于怀:“为什么?”
“什么?”
言叙白抿了抿唇,眉头皱起,十分介意的模样:“为什么刚刚,我亲你的时候,你很自然地就接纳了我?”
不等泠长生回答,言叙白又继续道:“那种事情也是那个人教你的?”
泠长生的手搭在言叙白的肩膀上,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一脸迷茫与无知:“什么事情?哪个人?”
“你很自然地张开了嘴……”言叙白一顿,脑袋冷静了一下,想起来现在的泠长生忘记了很多事情。
他这样追问人家,非常地没有道理。
于是,言叙白压下自己的在意,叹息道:“没什么。”
“先起来吧。”说着,言叙白扶住泠长生的腰,试图将人抱起来。
但是,他的脖子上突然环上两条冰冰凉的胳膊。
接着泠长生的声音响起:“可是,我还没好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无耻了,言叙白总觉得泠长生这是在和自己撒娇。
淡紫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言叙白,被亲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又一次重复了一遍:“我还没被安慰好啊。”
-
青山学院的宿舍没有阳台,言叙白只能拿着手机走出了寝室,站在走廊前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在被自动挂断前接通。
“喂?”粗犷的声音响起,带着被吵醒的烦躁。
言叙白的耳朵还有些发红,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才道:“老头儿,问你个事。”
“嗯?”
“你和我妈是怎么结婚的啊?”
对面安静了一秒,随后语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声音柔得能够滴出水来:“自然是郎有情妾有意,晓晓姐当时……”
“停停停!”言叙白不想听自己的老父亲大秀恩爱,他只想从言大业那里知道一点追人的技巧,“拜托你只说重点可以吗?”
言大业那边发出不满的轻哼声:“拜托,和晓晓姐结婚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哪哪都是重点好不好?”
“要我说重点,那就只能从头开始说。”
言叙白嘴角直抽抽,碍于还有事情要请教这个臭老头,只能耐着性子换了一个方式问道:“我是想问你,你和我妈结婚的时候都准备了些什么?”
“那时候我和晓晓姐还在凡界,买了……”话说到一半,言大业突然灵光一现发现了不对劲。
6/81 首页 上一页 4 5 6 7 8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