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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发生的突然,长生也做得大胆。
因此,直到泠长生“啪”的一声将水杯摔在地上,众人才如梦初醒。
“楼先生!”
“长生!”
杨苏最先冲向楼亭台,脱下外套披在楼亭台的身上。
而言叙白则丢下一切,径直冲到长生身前,将长生和这些人完全隔开。
祝信姗姗来迟,停在门边拧开了的茶杯。
轻轻吹了吹水杯,祝信喝下一口茶水,然后拍拍缉仙局修士的肩膀:“咋回事啊?不是说医闹吗?”
修士也是一脸茫然,而且他现在有点后悔过来了。
这屋子里别的人不认识,但那个被浇水的他可是知道的。
抓还是不抓,只要那个人是楼亭台,他今天回局里就摊上事了。
被杨苏拉着后退的楼亭台,缓缓地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渍,抬眼看向病床时的眼神格外阴冷。
泠回也回过神了,战战兢兢的:“楼、楼先生……”
他递过去一方手帕,想让楼亭台擦擦脸,却被楼亭台一把推开。
长生被言叙白挡得严实,楼亭台的火气就往言叙白身上发:“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说着,便一掌打向言叙白。
言叙白不退不让,冷着脸,硬生生地接下了。
他死死挡着楼亭台,扯出一丝笑容道:“自然有我想做的事。”
看着言叙白已经出汗的额头,祝信吓得魂飞魄散——言叙白这小子要是在他眼皮底下出了事,那南岭还不得把他吊起来打?
他将水杯塞给身边的小修士,忙不迭地就往病床的方向跑:“快给我住手!”
但有一个人显然比他更快。
另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楼亭台的小臂。
长生跪坐在床上,一手扶着言叙白,另一只手攥住楼亭台。
——冒冷汗的换人了。
第137章 干得漂亮
泠长生眼神森冷,因为生气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盯着楼亭台逐渐扭曲的脸庞,终于开口和楼亭台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说准你碰他的?”
楼亭台只觉得被长生握住的地方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使不上力又疼痛异常。
他不得不松开言叙白,一边出着冷汗,一边白着脸去掰长生抓在他身上的手指。
但在他的手碰到长生之前,整个人就跟破布一样轻飘飘地被长生甩开,幸好被杨苏和泠回及时接住。
祝信神奇地看着长生,整个人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他回头将自己的茶杯拿了回来,靠在门框上再次慢慢悠悠地品茶:“茶味真淡啊。”
“都给我住手!”
一声怒喝在祝信身边响起,缉仙局的修士像风一样刮了出去。
他们一个拦住红了眼的楼亭台、杨苏等人,一个面色难看地站到了病床边。
长生动完手后就很“虚弱”地躺回到床上,揪着言叙白的衣角,脸色苍白地警惕着缉仙局的修士。
没有一个正常人会选择去欺负一个病人,缉仙局抿了抿唇,严厉的目光从长生身上转移到言叙白的身上,然后更冷酷地质问:“是你打的电话。”
言叙白听明白了修士的潜台词,捂着胸口看向楼亭台……身边的泠回:“就他,就他刚刚对我动手。”
言叙白一边说,一边举起自己的手背。
就这么会儿没注意,手背红肿得更加厉害,言叙白自己瞧见都愣了愣,而后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添油加醋地将事情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了长生现在的身体有多虚弱,这一巴掌要是落在长生身上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缉仙局修士盯着言叙白的手背看了一会儿。
对于修士来说,这种伤并不算重。但如果这是被人不加灵力对着一个病人打出来的,那么他们就不得不重视。
没用灵力尚且如此狠辣,如果真的动手的话,那这个小助理现在恐怕就不是手背红肿的事儿了。
祝信抿了口茶水,轻轻地煽风点火:“真是可怕,我这小助理天赋很好呢,以后说不准要继承我的衣钵,啧啧……”
“要是手被打废了,或者被这些个医闹的家伙寒了心,以后医修界就又少了一个治病救人的好手喽。”
缉仙局修士的眼神立刻变了。
他正了正神色,身体站得笔直,沉声再次求证了一遍,而后就和自己的同伴一起控制住了泠回。
泠回不可置信地被缉仙局的修士从楼亭台身边拉开:“你们敢碰我?!我是泠家的掌权人,放开我!”
缉仙局修士像是根本没听见一样,直接用特制的手铐将泠回扣住了。
什么泠家不泠家的,他们今天既然来了,别说是泠回,就算是楼亭台他们也会硬着头皮带走。
缉仙局确实在这个世界中没什么权力,很多修士都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但只要他们可以做得到,只要有人向他们寻求帮助,他们就不会袖手旁观。
——尽管事后他们会迎来很多麻烦。
散着寒光的手铐凉得泠回一激灵,他见自己的面子没用,立刻去寻求楼亭台的帮助。
“楼先生,楼先生!您看看他们,您快帮帮我!”
缉仙局的修士身体一僵,但也只是僵了一下。
杨苏暗地里捏了捏楼亭台的手指,当楼亭台看向他的时候,轻轻摇了摇头。
楼亭台马上就要继任楼家家主,现在正是关键时刻。
缉仙局和小小的医生助理算不得什么,但一旦事情闹开、闹大,楼家里的那些老东西、小东西一定会借题发挥,如果再引起什么舆论的话……
杨苏沉下眼色,直接扶起楼亭台。他冷冷地看了眼藏在言叙白身后的泠长生:“这个病人怕是有些疯病,楼先生就不和他计较了。”
“但是……”杨苏顿了一下,浓郁的恶意几乎要掩饰不住:“既然是个疯子,还是希望祝医生和徐女士好好看着,别叫他跑出去了。”
说完,杨苏直接扶着楼亭台离开了病房,剩下徐凝和被压住的泠回一脸无措。
泠回大叫了几声楼亭台无果后,又怒气冲冲地瞪向泠长生:“泠松寒!你还缩在那干什么?还不快点将事情的‘实情’说出来?”
徐凝也立刻回过神来:“对对对,松寒也在场。”
“松寒,你快解释一下你爸爸根本没有打人,更不可能医闹啊。”
徐凝并不想这么狼狈,但她刚刚已经看过这两个缉仙局修士的眼睛——都是单元素的修仙者,她不是他们的对手。
现在,要想不让泠回被抓走,就只能靠泠松寒了。
但是,这孩子……
长生不负徐凝所望,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一样,一字一句地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如实说了出来。
泠回怔愣片刻,立刻大声斥责起来,原本梳得妥帖的头发这时候也凌乱起来。
攻击性十足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地钻入长生的耳中。
长生睫毛轻颤,心底说不上什么滋味。
“长生,别听。”
伴着话音落下,言叙白温热的手轻轻捂住了长生的耳朵,一瞬间隔绝了所有杂音。
徐凝往泠回的方向追了两步,又回头难过地冲着长生摇头:“如果知道你是这样,我根本不会让楼先生救醒你。”
她丢下这句话,就急冲冲地追着出去了。
房门“哐”的一下合上,长生盯着门看了很久,轻轻问言叙白:“她说什么?”
言叙白摸了摸长生的脸颊:“她说:‘我们长生干得真漂亮’。”
泠长生愣了愣,浅紫色的眼睛轻轻弯起:“骗人。”
他说完,又奇怪地扫了一眼房间:“祝信呢?”
闻言,言叙白也是一愣:“咦,刚刚还在屋子里呢。”
“我真服了!”
门再次被打开,祝信一脸怒容地走进来:“自己走就走了,干嘛还把我撞出去,我真服了。”
听了一会祝信的抱怨,长生扶着言叙白缓缓下了床:“祝医生,我想出院。”
第138章 回家!
泠为宜从楼梯道里出来。
虽说已经用过清洁术,但泠为宜还是仔细嗅了嗅自己的衣服,确定没有一点烟味残留后,他才抬脚往泠长生的病房走。
可刚走到一半,他先是看见自己被缉仙局修士架着的父亲,而后又看见面色慌张的徐凝。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被狼狈拖走的泠回,然后在徐凝经过自己时候一把抓住徐凝。
“妈妈。”泠为宜握着徐凝的胳膊,声音里有些不安,“发生了什么,爸爸他怎么……”
看见拦住自己的人是泠为宜后,徐凝硬生生地扯出一抹笑容:“为宜,你先自己回家好不好?爸爸妈妈现在有些事情,不能陪着你一起回去了。”
“什么?”
泠为宜还想追问,但此时此刻的徐凝根本没有时间回答他的问题。
徐凝抱了抱泠为宜以示安抚,然后就步履匆匆地去追泠回了。
——就算不能阻止泠回进缉仙局,她也要将这件事情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泠家绝不能再有任何冲击了。
徐凝的身影追着泠回消失了,泠为宜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走廊里。
片刻后,泠为宜调转脚尖,朝着泠长生的病房走。
……
祝信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将长生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发现除了还有些体虚之外,真的和长生自己说的一样:其他所有的身体机能都恢复了正常。
祝信握着手中的听诊器,棕色的眼睛里迸发出浓厚的求知欲:“松寒?还是叫你阿霙?或者长生?”
祝信的喉结滚了滚,目光紧紧锁在了长生的身上,那副痴迷癫狂的模样让长生想起了言叙白前段时间教他玩的游戏里的僵尸博士。
长生皱皱眉,抿着嘴唇侧身抱住了言叙白的腰。
他觉得此刻的祝信有些奇怪,但他又不能够对祝信动手,只能埋在言叙白的怀里做他最擅长的事情。
但对长生有着十二级滤镜的言叙白立刻搂住长生的后背,一边轻抚,一边看着祝信义正辞严道:“祝医生,你冷静一点,你吓到他了。”
祝信一愣,没等他开口,言叙白又继续道:“别用看实验体一样的眼神看着阿霙。”
“……害。”祝信回神,有些尴尬抹了把脸,“我只是有点惊讶,明明昨天还下不了床,今天就能对人动手了。”
“真的很神奇,不是吗?”
祝信站直了身体,看着长生再次确定了一遍:“你的身体真的没有别的不舒服了吗?”
长生侧了侧头,在言叙白的怀里露出一只眼睛。
他静静地看了几秒祝信,而后笃定地点了点头。
祝信思索片刻:“可是你父母那边……”
听到祝信提到泠回和徐凝,长生的眼睛无趣地垂了下去。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长生轻轻开口,“我可以对我自己负责,不用询问任何人。”
祝信迟疑片刻,征询的目光看向言叙白。
但言叙白只是笑笑,轻轻道:“听长生的就好。”
挂在言叙白身上的长生闻言仰起脸,亮晶晶的眼睛静静地盯着言叙白,清浅的笑意看得言叙白很是心动。
他伸手抚了抚长生的头发,嘴唇轻轻动了动:“真好看啊,我们阿霙。”
祝信:“……”
微微敞开的病房门轻轻颤抖着。
泠为宜紧紧靠着平滑的墙壁,脑海里全是泠长生被那个医生助理搂在怀里,二人含情对视的画面。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慢慢远离病房。
彻底离开长生所在的楼层后,泠为宜才放缓脚步。
他的脸颊泛红,呼吸有些急促。
但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是因为兴奋,因为抓到泠长生把柄的兴奋。
泠为宜年纪不大,但并不是个蠢人。和楼亭台打几次交道后,就猜到了他对自己的便宜哥哥心思不纯。
估计楼亭台自己都不会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救醒的人,不但身体不好,人更是轻浮透了。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和医院里的助理勾搭在一起了……
泠为宜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翘,越想越是期待楼亭台亲自撞破泠松寒丑事的那天。
他哼着小歌走出医院,走着走着遇到一个衣着简朴的少年。
少年看见泠为宜愉快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很温和地问:“为宜,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我来看我哥哥。”
“哥哥?”
少年愣了愣,正要问泠为宜哪里来的哥哥时,却见泠为宜挑了挑眉毛,很是好奇地说:“贾小程,你对我好像还挺好的?”
贾小程一愣:“啊?什么?”
泠为宜笑笑,水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异样:“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
贾小程的脸瞬间爆红,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这边后才稍稍缓和了脸色。
他正要否认,并质问泠为宜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泠为宜拂了拂袖子:“真恶心。”
他扫了一眼懵圈的贾小程,后头看了一眼医院的大楼,喃喃道:“真恶心,同性恋什么的,最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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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言大业手心里的木块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正在浇花的林晓手一抖,差点将仙人球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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