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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别亲我了!”楚见山扭过头,程渊又追过去,你来我往,还是被他得逞了,程渊吻上去,发烧的人连嘴唇都是烫的。
楚见山没再挣扎了,想着他应该是发烧难受,所以才要这样发泄。
但没过多久,程渊就又没了力气,开始趴在他身上喘息。
楚见山没忍住笑了一声,说道:“不行了吧,说了让你别逞强。”
程渊听见不行这两个字,立马又撑起身子来要去亲他,想要证明自己才不是不行。
楚见山扭头躲开:“好了好了,”他笑着:“你最厉害了!先休息会,嗯?”
程渊也实在是难受的厉害,妥协后被楚见山扶着躺在了床上,他之前一直想跟楚见山一起睡,被踹下去了不知道多少次,这次仗着生病,也算是能光明正大的躺在楚见山的床上了。
楚见山给他盖好被子,轻拍着他,问道:“想不想喝水?”
程渊摇摇头,楚见山便又问:“那饿不饿,你晚饭都没吃多少。”
程渊又摇头,可楚见山觉得这样不妥,生病了本来就没力气,再不吃饭可怎么行。
于是劝道:“就喝两口粥好不好,我亲自做给你。”
本来程渊听到喝粥的时候都要张嘴答应了,可楚见山说他亲自做,程渊便又把嘴闭上了,没敢再说话。
楚见山察觉到了程渊的微小动作,立马不满起来:“什么意思啊?嫌弃我厨艺不精?”
程渊口是心非:“没有……”
瞧见他眼神闪躲,楚见山顿时气上心头:“你这就是有的意思!”
算了,楚见山撇过头去,他确实厨艺不精,这他得承认,毕竟哪里有完美的人呢?
“算了师尊,”程渊轻轻勾住他的小指:“我本来就不饿。”
楚见山不服气:“别的我也许不行,但区区一碗白粥,我还不至于会做砸了。”
他推开程渊的手,保证道:“等着,我一会就回来!”
楚见山出去后,程渊就把手捂在了双眼上,脸上的表情很精彩,要是普通的白粥还好,他就怕楚见山会灵机一动,往里面加些各种各样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渊都已经快睡着了,楚见山才端着粥进来,但程渊首先看见的,是楚见山沾了灰的脸,小花猫似的,哪里都脏了一点。
程渊忍俊不禁,给他拿帕子轻轻擦掉,楚见山也对他笑,两人之间的氛围正温情的时候,一碗不明物体横亘在了两人中间。
刺鼻的味道顿时冲向头顶,一股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程渊看了眼这发红的液体,苦笑着问:“这是……粥?”
楚见山无辜眨眨眼:“不像吗?我做了好久的。”
程渊道:“你往里面加了什么?”
楚见山想了想:“胡椒……还有辣椒粉!”
程渊:“……”
“你别这副表情啊,”楚见山一本正经道:“我知道这可能味道会跟白粥不太一样,但你发烧了嘛,这东西能发汗,喝了病会好得快些,再说了,也不一定会不好吃,先尝一口怎么样?”
程渊闭眼吞咽口水,视死如归的喝了一口,一瞬间,胡椒和辣椒的味道在味蕾处炸开,辣得程渊整张脸都发红,楚见山问了一句味道怎么样,程渊愣是没能说出话来。
楚见山也猜到了这粥的味道可能是不太好,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要不我下次少放点?”
程渊终于缓过来,无奈对他笑道:“这根本不是少不少放的问题,而是白粥里就不能出现这种东西。”
“怎么不可能了?”楚见山蹙眉:“你我都有可能,凭什么他们俩不能?”
程渊一时语塞,竟发觉楚见山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哎呀好了好了,”楚见山把粥夺过来:“不喝算了,我去给你拿点心,还是枣泥糕?”
程渊点头,楚见山便去把粥倒了,倒的时候还有些于心不忍,出于好奇他自己也尝了一口,于是一下子倒完了,并发誓这辈子都不进厨房了。
第59章 支援
楚见山回到房里,给他带了整整一盘子枣泥糕,掰了半块塞进他嘴里,另外半块自己吃了。
甜腻的口感在嘴里化开,楚见山微微蹙眉,问道:“这东西这么腻,你为何会喜欢吃?”
程渊轻笑:“其实我也觉得腻,只不过吃了这么多年了,已经习惯了。”
楚见山不明白:“既然你也觉得不好吃,为何还吃这么多年?”
程渊霎时有些委屈,轻轻问道:“师尊忘了吗?”
楚见山一时真没想起来,犹豫道:“忘了……什么?”
程渊低头,回忆道:“小的时候,我在那个破屋子里待着不肯跟你走的时候,你每次来,都给我带枣泥糕。”
楚见山恍然大悟,久远的回忆开始冲进脑海里,其实他那时候并不知道程渊爱吃什么,只是单纯觉得小孩子都爱吃甜的,于是才买了枣泥糕,而小程渊每次都会吃完,也就让他更加确信了这点。
楚见山道:“既然不喜欢吃,为何当时不说?”
程渊低着头:“我怕我说了,你下次就不来了。”
楚见山轻叹一口气,不由感概,这世上的阴差阳错总是这般多,逃不掉也躲不过。
楚见山把剩下的枣泥糕端走,劝道:“实在不喜欢也别勉强,我给你拿点别的。”
“没事,”程渊笑道:“起码比白粥的味道好些。”
“你……”楚见山想骂他,但自己也没忍住笑:“算了,懒得跟病人计较。”
可最终枣泥糕程渊也没吃多少,看他实在没什么胃口,楚见山便喂了他两口水,早早吹了灯睡觉。
黑暗中程渊还是不老实,好不容易上了楚见山的床,哪里能就这么乖乖睡觉。
他抹黑向楚见山那边伸手,即使看不见也能准确找到楚见山的腰,一把将他拽过来,藏进自己怀里。
楚见山重拍了两下他的手背,示意他放开手,可却被越收越紧,勒得他没脾气了。
楚见山呼出一口气,哄他:“快睡吧,别胡闹了。”
程渊道:“师尊你面对着我睡好不好,我想看着你。”
楚见山无语:“这黑灯瞎火的能看见个鬼,你快睡!”
程渊终于安静了,但身子还是不老实,顾涌着想爬到楚见山对面去。
楚见山彻底认输了,生病的程渊比平时更倔,他一把将程渊按了回去,翻过身子来面对着他:“行了我过来了,别动了。”
程渊这才高兴,把楚见山搂进怀里,腿也搭在他的身上,怕他跑了似的紧紧固定在怀里。
平稳的呼吸声渐渐从耳边传来,楚见山终于放下了心,也跟着进入了梦乡。
明明睡前是他被程渊搂在怀里,可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程渊躲在他的怀里,半夜时候似醒非醒,楚见山感觉到怀里人的温度不降反升,程渊迷迷糊糊的,张嘴说了两句话,他没听清,离近了才听见他在叫师尊。
一句又一句,梦呓似的。
“我在呢,”楚见山轻拍着他,想把他叫醒:“阿渊醒醒,我在呢。”
程渊缓缓睁眼,汗湿的头发黏在额前,轻轻喘着气,他还没从梦中缓过神来,看见眼前人担忧的神情,却莫名笑了出来,说了一句没厘头的话:“师尊没走……真好。”
楚见山没心情跟他开玩笑,摸了摸他的身上,滚烫得吓人:“难不难受?想不想喝水?”
程渊沙哑着声音说想,楚见山便翻身下床去给他倒水,屋里的茶壶里的水已经凉了,他正想去换一壶来,却听见身后传来了动静。
程渊趴在床边吐了出来,因为晚饭也没吃什么东西,吐的也几乎全是水。
楚见山赶忙放下茶壶跑过去,将外裳披在了他的身上,替他顺着后背。
程渊怕脏,想推开楚见山,被楚见山强硬按了回去:“没事,想吐就吐,待会我收拾。”
等他吐完了,楚见山收拾好,又去找毛巾浸凉水给他冰额头,再去烧一壶热水吹温了亲自喂给他,大半夜的忙前忙后,一切都是亲力亲为,他没觉得有什么累,只是程渊难受他也跟着心疼。
他想去找李堂主却还是被程渊拦了下来,说什么夜已深再去叨扰别人不好,又承诺了半天自己吐完就舒服了,才堪堪把楚见山留了下来。
楚见山只好坐在床边,让程渊趴在自己腿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睡,若是他还还想吐或者别的不舒服,自己都能及时感受到。
夜静得可怕,正在他以为程渊睡着的时候,他突然开口来了一句:“我小的时候,也是这么趴在师尊腿上的。”
他这么一说,楚见山也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他刚把程渊拐回长锦山,他小时候可爱生病了,楚见山也慢慢从手忙脚乱到后面开始习惯了照顾他,只是后面不知什么时候起,好像就变成程渊照顾他多一些了。
旁人生病都是恹恹的不想说话,程渊倒不同,碎嘴子似的回忆从前的日子,一直说个不停,声音不大不小,语速不急不缓,像是天然的催眠曲。
在这样的环境下,楚见山终究是没抗住困意,靠在床杆上睡了过去,头歪向一边时又被某人稳稳接住。
程渊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只在他唇上落下了一吻。
等第二天醒来,楚见山不知道怎么被挪到了被窝里,外边风吹竹林的声音把他唤醒,他伸了个懒腰,手顺势摸向一旁,却没发现那人的体温。
楚见山瞬间惊醒,立马掀开被子起身,刚坐起来就看见了从外面回来的程渊,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向他跑了过去。
“阿渊!”
“哎!师尊,鞋子!”程渊急得跑过去,在楚见山跑近他的一瞬间把他抱了起来,走向床边。
楚见山在被他抱着的时候还在摸程渊的脸和额头,不停问:“烧不烧了?还难不难受?”
程渊把他放在床边,蹲下来给他把鞋子套上,笑道:“早没事了,师尊放心。”
楚见山放下心来,没睡醒似的又躺了下去:“还真是睡一觉就好了,到底是年轻人啊。”
程渊忍俊不禁,也躺在他的旁边,戳了戳他的脸:“怎的这样说,师尊不也正值盛年?”
楚见山翻过身去,背对着他:“跟你比,我还是老了。”
程渊追过去:“话里有话,师尊从前从不会忧心年纪的问题,这是在担心什么?”
楚见山嘴硬:“没有,发发牢骚罢了。”
程渊将他转回来,宽慰道:“师尊不必同我比什么,在我眼里,师尊无论什么样都是最好的。”
楚见山撇过头不看他:“好听的谁不会说?”
程渊笑着:“那师尊想让我怎么证明?只要师尊开口,什么我都能做到。”
楚见山转转眼睛,道:“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程渊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那我用一辈子来证明好不好?”
“不对,”程渊又道:“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
边说他边挠楚见山的腰,楚见山受不住痒,笑着坐起身来:“哈哈哈,别……我知道了,我信……我信哈哈哈哈……”
程渊笑着搂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肩膀处,两人就这么依偎着,抬头看,窗外天光正好。
清闲的日子还是没能多过几天。
正月十一前后,少玄宗没有征得长锦山同意,以临邑门勾结魔族,枉顾人命为由,联合一众门派,率先于陵南对临邑门展开讨伐。
开始时倒也顺利,临邑门不敌众门派联手,节节败退,退至广延防守。正当他们以为胜利在望时,不知为何,临邑门却突然实力大增,其中一支神秘军队更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这些人身穿黑衣,脸蒙面具,身形枯瘦却是实力强大,并且可以以血凝器,不惧伤痛,随意挑出一个人的修为都可以与小门派的长老比肩。
能达到这种地步,他们只想到了一种可能——魔族。
众人心道果然,这临邑门早就与魔族勾结,怪不得这么胆大妄为,自封尊主。
于是临邑门靠着魔军一路打到了少玄宗家门口,少玄宗被围困,在最后一刻向众门派发出了求援。
而首先收到求援的就是长锦山,两个门派离得不远,派人过去也应当是长锦山先行,其他门派似乎也有观望的意思,都在等着长锦山做这个决定。
长锦山一众长老都聚集在了归燕堂,楚见山出于私心也带了程渊过去,进门时姜檐只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想来今天的话题是跟程渊也有关了。
“各位,如今外面是什么情况,长锦山是什么处境想必大家都已经清楚了吧。”姜檐率先开口。
旁边的李熙点点头,答道:“众门派都在等着长锦山的决定,若我们派人过去,明面上我们就是跟临邑门敌对了,可若不派人,恐难以服众,毕竟……”
毕竟什么她没有说下去,而是抬头看了眼程渊。
“毕竟我们这还有个临邑门少主,王老先生散漫的半倚在靠背上,接上了她的话:“说话不用这样畏首畏尾的,这小程渊又不是非要当这个什么破少主,只不过是临邑门强加给他的身份罢了,你还真当他们想迎回这个少主,不过是想要长锦山为难。”
说话的这个王老先生,也就是白千帆故事里那个看园子的老王,虽说他职位不高,也没什么大志向,每天就喜欢躺在椅子上晒晒太阳看看花草,但据说他年轻时曾也是一代天骄,护了长锦山十几年。
只不过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自请降职,每天就守在草药园子里。这次若不是姜檐再三邀请,恐怕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李熙对着王先生微微欠身:“先生说的是,不过我也是为了长锦山着想,临邑门少主如今在这里,我们迟迟不交人……恐已经让众人怀疑我们有二心了,若再不去支援,只怕会让别人以为我们已经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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