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帘恹恹地耷拉下来,仿佛刚看完一场无聊透顶的新闻:
“知·道·了。”
弗兰奇怪地瞥了你一眼,似乎觉得你这哑炮今天格外…安详?
门在你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
就在门锁落下的瞬间——
你背靠着门,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缓缓滑坐在地。
双手猛地捂住了脸。
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古怪的“嗬嗬”声。
你不是在哭。
在疯狂地、无声地、歇斯底里地大笑。
笑得眼泪都飚了出来,笑得胸腔疯狂震动。
Yes! Yes! Yes!
这念头如同最烈性的欢欣剂,瞬间点燃了你全身的血液。
兴奋的电流在大脑每一处角落噼啪作响,让你控制不住地颤抖!
出生即原罪。
家族的耻辱。
那些打在身上的咒语,灌进喉咙的魔药,刻在骨子里的蔑视和辱骂…
它们从未消失。
但此刻,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的狂喜,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你的心脏。
你放下捂脸的手,脸上还残留着笑出的泪痕,但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温顺、麻木、逆来顺受,都已被烧成了灰烬。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愉悦的光芒。
你恨你的家人吗?
你怎么会恨呢?
谁让你是个哑炮呢?
纯血贵族看重自己的家人,尊重自己的姓氏。
如果实验黑魔法和黑魔药是你作为一个哑炮唯一能为这个家做的事情,那你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我怎么会恨呢?”
你对着空气,轻声呢喃,嘴角勾起一个温柔到瘆人的弧度。
“我的家人们…给了我生命,给了我‘锻炼’的机会,给了我独一无二的‘礼物’…”
“我,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一直都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啊。”
你缓缓站起身,走到房间唯一的小窗前。
窗外是阴沉的天空,一如这个家族的本质。
狭隘的,无用的种族观念。
你伸出手指,温柔抚摸着玻璃。
“这些恩情,我会一点、一点、一点…好好地…”
“…十倍、百倍、千倍地…报答回去的。”
第5章 麻瓜戏台
俗话说得好,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一个连魔法都搓不出火星子的哑炮,要怎么用这小小的外挂,去“报答”家人呢?
比如今天,尊贵的布罗德家族要举办一场彰显纯血荣光的盛大宴会。
而你,这个家族的污点、行走的“哑炮”标签,自然被勒令滚回你的房间,并被家养小精灵用魔法锁得严严实实。
门锁落下,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虚伪寒暄。
你靠在门上,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笑。
谁又能想到,一个连“荧光闪烁”都使不出来的废物哑炮,能打开这玩意儿?
你早就用无数次重开摸透了这锁的脾气——
家养小精灵施加的魔法并不复杂,或者说,它们根本不屑于在你身上耗费太多魔力。
找准时机,用一根掰直的回形针——感谢麻瓜小发明——配合对锁芯内部构造的背板——死多了,撬锁失败被电击、被诅咒反弹的滋味也尝了个遍——搞定它比躲开第一道索命咒还简单。
至于确认你是否老实在里面?
别逗了,家养小精灵忙着伺候那些高贵的巫师老爷们呢。
谁有空管一个无能的废物是不是自己挪了位置?
你像一抹真正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溜出密室,穿过空无一人的阴暗走廊,最终停在通往宴会厅花园的一扇侧窗旁。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勉强遮挡了你的身形。
透过缝隙,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食物和一种名为“纯血优越感”的混合臭味。
华服美饰,觥筹交错,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精心量产的假笑。
而处于中心的,正是那位被你亲切问候过鼻梁、此刻正优雅(?)接受众人谄媚的大人——伏地魔。
你的家人围着他,姿态谦卑得像一群摇尾乞怜的鬣狗。
你心里的小人疯狂蹦迪,恶意像毒藤一样滋长:跳吧,舔吧!再过十几年,你们跪舔的这位lord,就要被一个裹尿布的婴儿当烟花放了!
不过,现在不是看猴戏的时候。
宴会是家人对你关注度最低的黄金窗口,也是你逃离的机会。
你最后瞥了一眼窗内那场盛宴,目光扫过伏地魔那张苍白英俊的脸,以及你家人那写满谄媚的嘴脸。
嘴角无声地勾起一个弧度。
转身,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外面沉沉的夜色里。
也许……他们根本不会发现少了个哑炮?
或者发现了,也只是当丢了一件用旧了的耗材?
你淡淡地想着,脚步却更快了。
………………
最好的时代?最坏的时代?
去他妈的!这是属于“泽尔·斯凡海威”的时代!
麻瓜们正打得头破血流,整个世界像一锅沸腾的烂粥。
而你,一个带着读档外挂、血液里流淌着微量魔力的哑炮,一头扎进了这锅烂粥里。
前世的金融狗记忆+无数次试错成本=开挂的人生。
你只用了一年时间,就把自己从一个战场上的无名小卒,刷经验刷成了一名不大不小的军官——主要靠预判敌方火力点和幸运地避开必死陷阱,死多了,地图都刻进DNA里了。
仗快打完了。
你立刻察觉。
再用一年,你利用先知优势和读档避开战后清算的坑,把自己运作到了后方,一头扎进你最熟悉的领域——金融。
前世的银行经理经验,那点东西在战争废墟上重建的金融乱局里,也就值个铜纳特。
真正的王牌是“读档”。
股市暴跌?读档!提前做空!
政策突变?读档!精准抄底!
遇到金融骗子?读档!摸清套路反杀!
收购濒临破产但有潜力的工厂?
用“读档”反复测试经营方案,直到找出最优解。
“斯凡海威”的姓氏像一头开了天眼的饕餮,在满目疮痍的经济废墟上疯狂吞噬、野蛮生长。
财富像滚雪球一样膨胀。
你在麻瓜世界混得风生水起,西装革履,人模狗样,俨然一副年轻有为的金融新贵派头。
直到某天,一份报纸被助理战战兢兢地放在你光可鉴人的红木办公桌上。
头条触目惊心:
《离奇死亡事件激增!死者外表无伤,专家束手无策!》
配图是几张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照片。
你端着骨瓷咖啡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直到一篇报道,数人毫无征兆的死亡,外表没有任何伤口。
伏地魔开始统治魔法界了。
巫师战争要打响了。
别说巫师的战争对麻瓜世界没有影响。
看看小汤姆是什么极端主义的人吧,他连混血巫师都看不上,明明自己也是,偏是厌恶非纯血的巫师,他连非纯血的巫师了,那么,使不出魔法的麻瓜在他眼里不就是连物种都不一样的猴子了吗?
“猴子”合上了报纸冷静了一会,你端着杯子想着:既然连麻瓜世界都可以将消息放出来了,巫师界的情况已经不用再想了。
对原著涉猎极少的你对伏地魔就一个认识:这家伙要杀光除纯血巫师以外的所有人。
但你不知道伏地魔根本没有这样的雄心壮志,并不打算杀掉所有的麻瓜,他只是想让纯血立于所有巫师之上。
以为伏地魔是个跟某些少年漫一样的极端反派的你,一脸沉重的放下了杯子,让你新雇佣的助力吓了一跳,以为是咖啡的味道不对你的胃口。
你放下杯子,杯底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却沉重的一声。
“老板?”新来的助理被你脸上瞬间沉凝的表情吓了一跳,以为咖啡不合口味。
“没事。”你摆摆手,声音听不出波澜,“安维尔在哪?”
助理看了看镶钻腕表:“安维尔先生应该在秘书室处理文件。”
你点点头,起身走向隔壁的秘书房。
安维尔·格林,你的首席秘书兼“特别助理”。
当然,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
但在你眼里,他那点魔力波动,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拜布洛德家常年“人体黑魔法实验”所赐,你对魔力有种近乎病态的敏感。
更何况,你还通过办公室那套他完全没意识到的麻瓜监控科技,不止一次看到他焦头烂额时,偷偷用漂浮咒同时处理三份文件,或者用清洁咒瞬间打扫完你故意弄乱的桌面。
一个会魔法的员工,简直是资本家的梦中情工。
你只需稍微压榨一下,比如把ddl定得极限,他就能爆发出惊人的魔法生产力,给你带来无穷的惊喜。
“老板。”安维尔看见你进来,立刻放下羽毛笔——他坚持用这个——站起身。
你点点头,目光扫过他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露出一个堪称和蔼的微笑:“最近怎么样?工作辛苦吗?”
安维尔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你心里没点数吗?
每一个像你这样压榨员工的家,都应该被挂在泰晤士河边的路灯上风干。
他心里的小人疯狂咆哮。
但面上,他只是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平板无波:“正常。”
你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回答跟“老板英明”一样毫无营养。
你把那份报纸推到他面前:“最近不太平,通知所有员工,减少不必要外出,注意安全。特殊情况必须外出,提前报备。”你顿了顿,那点可怜的良心在家之魂面前挣扎了一秒,然后果断被掐灭,“因安全原因缺勤的……从年假里扣。”
安维尔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那句“老板你比黑魔王还黑”的吐槽。
他扫了一眼报纸标题,瞳孔微缩。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正是伏地魔那套“纯血至上”的极端理论,逼得他这个混血巫师不得不跑到麻瓜世界当社畜,祈求别被那些大人物注意到。
“……明白了,老板。”他点点头,看着你年轻却过分沉稳的侧脸,那句“您也小心”在舌尖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换了个更隐晦的说法,“死者……似乎多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
你闻言,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桌面,语气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淡然:“安维尔,我们斯凡海威,在那些真正的巨头眼里,不过是只刚破壳的小鸡崽。杀鸡儆猴?还轮不到我们头上。”
安维尔没再说话,只是镜片后的眼神复杂难明。
“行了,”你拍拍他的肩,转移话题,“下午那个迅达的沃森,合同最后敲定。你带上斯凯奇,务必拿下。有事……打紧急电话。”
你指了指桌上那个最新款、砖头般沉重的大哥大。
安维尔应下:“好的,老板。”
第6章 应酬
你刚从一场枯燥的大学金融管理讲座里解脱出来——是的,为了给“泽尔·斯凡海威”这个身份镀层更完美的金,也为了弥补前世缺失的“校园体验”,主要还是方便利用学校资源和人脉,你把自己塞进了这所号称英国最好的麻瓜大学。
前世的老本足够你轻松拿A+。难的是装出一副求知若渴的乖学生样。
刚走出教学楼,口袋里的大哥大就嗡嗡震动起来。
安维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焦躁和……无奈?从听筒里传来:“Boss……Help——”
“说重点。”你言简意赅,脚步没停。
“沃森先生……临时改了‘娱乐项目’,要玩骰子……我和斯凯奇……”安维尔的声音顿了顿,背景音有些嘈杂,“实在不太擅长这个领域。”
你眉头微挑:“斯凯奇呢?他酒量不是还行?”
安维尔的语气更古怪了:“他……被沃森先生热情关照,已经灌下去好几瓶威士忌,现在……在洗手间和马桶进行交流。”
你停下脚步,看了眼腕表,不到九点。
很好,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地址。”你说,“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你随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那家以奢华和私密著称的高级俱乐部名字。
“金德拉”包厢。
厚重的隔音门推开,里面是另一个纸醉金迷的世界。水晶灯折射着迷离的光,昂贵的雪茄烟雾缭绕,空气中混合着酒精、香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安维尔迎上来,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救信号。
他惊讶地发现,仅仅是从教室到这里的二十分钟,你整个人的气场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身休闲的学生装束还在,但眉宇间属于“黑心家泽尔·斯凡海威”的慵懒、世故和掌控一切的气场已经弥漫开来,仿佛那层学生皮只是随手披上的戏服。
迅达的高管沃森先生,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正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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