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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之内(玄幻灵异)——千十九

时间:2025-12-19 11:20:18  作者:千十九
  趁着喝咖啡的空档,文毓低头整理着刚刚收下的名片。忽然,有人唤了他的名字,他抬起头。
  来人是白钧远,一身得体西装,胸前挂着参会者的识别证。
  白钧远面带笑意走上前,“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文毓十分意外,但他很快笑着站起身,“白组长,好久不见!我很好,您呢?”
  “就是老样子。”
  寒暄过后,白钧远言简意赅,“你接下来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
  文毓一顿,心头微动——对方此行并非偶遇,而是有备而来。
  他们来到一个小会议室。
  白钧远关上门后,文毓礼貌询问,“……白组长,请问您想和我聊什么?”
  白钧远表情依然温和,话锋却一转,“请你主动离开亦聪。你们并不合适,长痛不如短痛。”
  文毓下意识收紧指尖。他心里判断,邵亦聪从未提过白钧远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这人是在套他的话吗?
  以防万一,文毓打算先否认,看看对方怎么表示。
  他刚准备开口,白钧远就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我知道你想否认。亦聪确实没有和我说过你们的事,但有一句话,你一定听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深夜与对方通话的事情,并不难发现。”
  陷入热恋的人,处处都是破绽。
  邵亦聪天天含着文毓送的糖,喝着他送的茶,身上还有若隐若现的茶香气。他根本没有了断对文毓的念想,反而朝着最坏的方向狂奔。君羊:
  既然白钧远已经笃定,那文毓也没有必要装傻。
  但他不能贸然冲动。就他在营地期间的观察,白钧远和邵亦聪的关系并不差,两人应该是彼此熟悉与认可的伙伴。
  立场不同,才让他们现在变成了对峙的关系。
  “我相信,您是真心为了他好,才劝我离开。”文毓注视着他,“但您有没有想过,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您是与他相识多年的前辈,应该比我更清楚他的性格与追求。”
  文毓不想放过任何让对方成为同伴的尝试,哪怕机会再渺茫。
  白钧远淡淡一笑,“只要是人,就会有想要的东西。但能不能要、值不值得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亦聪不是普通人,他是继位的最佳人选,这是他的命。”
  命。这真是一个万能词。仿佛用上它,一切都可以被合理化、都必须被接受。
  文毓垂眼,缓缓握拳。
  他抬头,语气保持平静,“白组长,我最近看了一本书,里面有一段话,请您听一听。‘贵族爱谈【命运】,那会让他们的古老头衔染上磅礴史诗般的悲壮色彩,那样,他们就能在不合理的痛苦中好受一些,而后继续麻痹自己’。”
  他看着白钧远,“您同意吗?”
  白钧远唇角微弯,“同意。不仅如此,贵族嘴里的‘命运’,还可以是掩饰自己无所作为的借口;又或者,是操控他人、达成目的的工具。”他补充了注解。
  他早已心知肚明。
  “既然您看得透,为什么不试着帮亦聪摆脱,而是反过来劝我退出?”文毓心疼邵亦聪,一字一句清晰吐出,“非要让人反复受苦,才能成全你们所谓的使命感与自我牺牲美学吗?”
  白钧远目光定在他身上,“你不懂。”
  年轻的、来自平民阶层的文毓不懂,黎锐风表面上让他多关心邵亦聪的人生大事,潜台词则是要他清理邵亦聪身边潜在的“祸患”。他今天要是不成功,迟一点黎锐风和邵亦聪的父亲冯致以知道了文毓的存在,那才是不堪的开始。
  谁不想摆脱悲剧的命运?但他或者她能抗衡更大的权力吗?能狠下心舍弃一切关系只为成全自己吗?
  连主上都身不由己,他们又能如何?
  “你不懂”这三个字,又是一个万能组合。
  文毓笑了,“如果您再早一点对我说这三个字,我或许会买账,因为我会觉得自己年少无知。”
  但和邵亦聪在一起后,他逐渐感受到,在人类社会条条框框交错编织而形成的“命运”之上,有着更宏大的存在。
  “您知道,我在共频测试中获得了高分。98.6%,标志着我与回息林有很高的共鸣;但我现在觉得,这个数值,不仅仅是与森林,还是与亦聪之间的契合。我是被森林选出来的,我会到回息林,是大自然注定的。”
  “如果‘命运’这种说法将我们捆绑在现下既定的人生当中,那大自然让我和亦聪相遇,难道不是更纯粹的命运安排吗?如果你们连这样的自然意志都不认可,那你们所说的‘命运’又算什么?”
  白钧远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我相信,只要我和亦聪反抗,森林一定会帮助我们。它不介意我们的身份和性别,它只认一点——我们适合,我们是彼此最佳的人选。”
  “哈哈哈!”白钧远笑出来。
  “那我现在问你,亦聪和学生会主席的身份,你选哪个?”白钧远盯着文毓,“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选学生会主席的身份,你就能成为S大开创历史的第一任平民主席;但如果你选亦聪,你必然落选。”
  文毓毫不犹豫,“我选亦聪。”
  白钧远又问,“那亦聪和你的父亲兄长,你又选哪个?”
  文毓一怔,几乎被问住。
  “你应该能想到自己终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极限选择吧。”
  再深的爱意,能抵抗现实吗?
  “如果你选你的父亲兄长,你们家的企业可以再上一层楼;但如果你选亦聪,没人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文毓无意识地咬紧下唇。
  “森林能帮你吗?如果可以,我也想听听它的决定是什么。”白钧远在言辞上步步逼近。
  文毓确实选不出来。他爱他的爸爸哥哥,他也爱邵亦聪。
  他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要面对这种艰难选择,他该怎么办?
  而现在,他意识到这样的问题不需要给答案。
  他的想法不能被有限的选项所围困。
  “白组长,您有关注最近的新闻吗?继北部地区后,贵族一派在南部地区的选举中,也输了。……这就是现在的大趋势。我并不认为,贵族还有如您所想象的那般高高在上。它是只纸老虎。而纸,只要接触到哪怕一点点星火,就会烧成灰烬。如今网络发达,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您放言要对堂堂一个正规经营的大企业和它的平民执掌者不利,我不认为大众得知后会闭口不言、沉默以对。”
  “天道轮回,正是你们封闭腐朽的‘二选一’思想和做派,才把你们推到了悬崖边上。”
  “如果你用这样的方法对付我一个普通人,哪怕如你们所愿亦聪继位,贵族也只会加速消亡在汹涌的声浪中。”
  白钧远没有回应。
  他站在窗边,任由阳光透过百叶窗,一道道斜斜切落在身上,把他切割成光影交错的轮廓。
  文毓也不再说话,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空气像凝住了一样沉重,会议室仿佛陷入无声的拉锯。
  终于,白钧远转过头,目光落在文毓身上。
  他不简单。
  他走进邵亦聪的世界,也许真的是回息林、是某种更大的意志,在引导他靠近。
  白钧远缓缓开口,“如果你有把握能和亦聪改变命运,我也很想看看是怎样的光景。”
  “但在此之前,好自为之。”
 
 
第56章 
  白钧远离开。
  会议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文毓整个人像是被骤然抽空了力气,原地站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却没能吸满,喉咙像被什么堵着,呼吸变得浅而急促。
  手指依然在微微颤抖。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手心一片潮湿。
  “后怕”如急潮一般朝他扑来。
  “我说的话……会不会太重了?”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交谈声,文毓倏然回神,想到自己不能再待在会议室里。
  他推门而出。
  上一场讲座已结束,又到了休息时段。
  会场外的交流区十分热络,人来人往,灯光明亮,四处都是社交的寒暄和笑语。
  他的心,此刻却像坠入空壳,轻飘飘的,没有一点着力点。
  看着众多陌生的面孔,他突然无所适从、不知所措。
  文毓下意识摸向口袋,取出手机。屏幕亮起,他点入联系人页面,找到“聪聪”。
  “亦聪,我想见你。”他飞快输入,点击发送短信。
  眼睛微微发酸,他立即抬起头,强行克制没有眨眼。生怕一眨,眼眶里的那点情绪就会落下来。
  可下一秒,他又后悔了。
  他不该在脑袋乱糟糟的时候给邵亦聪发信息。
  这没有任何帮助,反而会让对方担心。
  文毓立马编辑另一条短信:就是想你了,随手发的。还特地附上【装可爱】的表情,努力让语气轻松些。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闭眼深呼吸一口气。
  自己得先把头绪理清,再告诉邵亦聪今天发生了什么。
  不能慌,不能急,得稳住自己。
  深秋的傍晚,帝都天色已暗。
  文毓回到公寓,眉宇间写满疲惫。他随手将钥匙丢在玄关的抽屉上,脚下一踢,把鞋踢到一边。
  他径直走向客厅,整个人一头倒进柔软的沙发里。
  沙发发出闷响,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
  他什么也不想做,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文毓一个激灵,猛地坐起,他迅速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的来电人,心跳也随之一紧。
  “亦聪?”他一接起就压低声音,紧张地问,“……你怎么这个点打来?不怕营地的人发现吗?”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嗓音,低笑中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沙哑,“毓宝,我回帝都了,现在在你公寓楼下。”
  文毓飞奔下楼,滚烫的情绪涌遍全身,他按捺不住,只想着快点再快点!
  邵亦聪站在大门前等候。
  他心有灵犀,一转头就看见一个人影朝他跑来,越来越近。
  他冲出去几步,一下子抱紧奔往他怀里的人。
  “亦聪,我好想你!”两人紧紧相拥,文毓带着喘息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激动。
  “我也是!”
  文毓稍稍松开,赶紧带邵亦聪上楼。
  “嘭!”公寓门在身后关上,替他们隔开了整个世界。
  邵亦聪把人压紧,门板微颤,文毓双手抓住他的衣襟,狠狠将他拉近。
  唇齿猝然相撞,没有犹豫,无需预热,燃烧的吻火在两人之间蔓延。唇瓣辗转厮磨,气息交缠,像是渴望的汹涌爆发。
  短暂拉开时,彼此的呼吸都不稳,唇角泛水光,额头抵着额头。
  下一秒,两人舌尖再次纠缠,这一次比刚才更深。他们贴得极近,心跳重叠成一个节奏。
  沉默中只有越来越快的呼吸声和唇舌纠缠的细碎水声。那一刻,如潮汹涌,毫无保留。
  卧室门被撞开,两人饥渴交加,带着难以抑制的冲动与火焰翻滚的心绪,一头扎进柔软的床铺。
  床垫吞没了他们交叠的重量。
  他们对对方的衣物下狠手,指尖纠住衣料的边角,拽住、拖扯、翻举,几近失控。
  邵亦聪的手臂、肩膀、整个脊背紧绷如弓,准备将自己的灵魂尽数砸入这一寸寸热烈的碰触中。
  文毓手臂蜷起,钩住邵亦聪的后颈将他往下拽,指尖因用力而发颤,像要将他嵌进骨血里。
  邵亦聪一手撑在床面,一手抚上他的后背,掌心滚烫,他低头吻住对方暴露的颈侧,反复确认所有权;文毓仰首迎上,呼吸快要跟不上,他猛揪床单,发丝凌乱。
  他们一次又一次贴近、碰撞、顶转。每一个动作都表露出对彼此满溢的思念与占有。
  床褥满是皱痕,呼吸交缠间是情绪迸裂的边缘,他们像两头野兽,大汗淋漓地扭斗、情火焚身地嘶吼。
  卧室逐渐安静下来。
  两人平缓气息,维持着一体的姿势。
  文毓鼻尖轻易就触碰到邵亦聪的脸,他的声音沙哑,“……你怎么回来了?”
  邵亦聪胸膛湿热,他轻咬他的鼻尖,“你说想见我。”
  文毓心头一热,嘴上逞强,“我就是……”
  邵亦聪平静地打断他,“毓宝,这里只有我们俩。”
  在这个空间,你可以软弱,可以哭闹,可以放肆地依赖我。
  只要你说想见我,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来到你的面前。
  简单一句,像钥匙,解锁了文毓内心的情绪。刚刚才因亲昵流泪的眼睛,又泛起红意。
  他把脸埋进邵亦聪的颈窝,小小地啜泣起来。
  邵亦聪揽紧他,摩挲着他的背脊,像为他捋顺一根根紧绷的神经。
  他知道,文毓并不是娇气的人。他突然发来一条短信,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自己一定得赶往他的身边,拥抱他、安慰他、守护他。
  文毓开始放声大哭,像小孩子一样发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见文毓哭累了,邵亦聪伸手替他拭去眼泪,低头轻吻他的眼角、脸颊与嘴唇。
  “毓宝,”邵亦聪捧着他的脸,“告诉我,是因为我,你受委屈了吗?”
  文毓抽泣着抬眼看他,眼圈红红,耳尖也因哭泣而发烫。
  “……白组长来找我,让我离开你。”文毓断断续续地向邵亦聪描述整个过程。
  听完,邵亦聪把文毓搂得更紧。“毓宝,你应对得很好,你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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