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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衍见状,也跟着舀汤,颜䒭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霍舟砚撩眼皮,没什么感情道:“谢谢。”
“啵——”
陆池开了瓶自备的名酒——会稽山十年陈花雕酒,一一为他们斟酒,而后举杯。
“嫂子,我们敬你一杯。”
慕嘉霖、颜䒭闻言跟着举杯。
滕衍犹豫了下,也举杯,颜䒭原本不打算带他来,是他硬要跟来的。
霍舟砚懒声:“不敬我?”
慕嘉霖看他,“你能自己喝。”
霍舟砚:“……”
懒得跟这群人计较。
梁述一滞,咽下最后一口菜,几人都齐溜溜看着他。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叫他嫂子,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他敬酒,酒的味道他也不喜欢,但他们似乎都没有恶意,出于礼貌,梁述还是决定端杯。
霍舟砚按住梁述的酒杯,“他喝不了。”
颜䒭提示:“这款酒度数没那么高。”
喝不死人。
霍舟砚充耳不闻,将梁述的酒全倒自己杯里,再涮洗一遍杯子,倒入1/4的热玉露茶。
一只幼年章鱼,搞什么酒桌文化,上回还说人类的酒超难喝。
陆池笑笑,“没事,以茶代酒也可以。”
心意到了就行。
霍舟砚和梁述捧杯,朝几人扬了扬,Alpha们不会搞煽情,一切尽在不言中。
杯子一饮而空,颜䒭侧头,“你能喝得惯?”
滕衍轻点下颌,“嗯。”
跟苗家酿的土烧比起来,这酒如小巫见大巫。
梁述倏然来了尿意,出去上洗手间。
见人离开,霍舟砚掏出三份红色请柬,递给慕嘉霖、陆池、颜䒭三人。
他转而睇向颜䒭,“你那份要添名字自己写。”
霍舟砚心里门清,颜䒭旁边那长发苗人,最近正跟他形影不离。
陆池接过请柬,封面上写:陸池親啟。
他打开,是一份手写的结婚请柬,笔法挥斥遒劲。
謹啟:
謹定於公曆xxxx年12月19日(週五)
為【樑述】與【霍舟硯】舉行結婚典禮,特設薄宴
恭請【陸池】光臨
席設:【xxxx】
時間:晚五時二十分
敬邀
【樑述、霍舟硯敬上】
xxxx年9月18日
浏览完毕,陆池瞪大眼睛,“霍舟砚,你来真的?!”
慕嘉霖和颜䒭也看了请柬,饶是知道霍舟砚早有此意,也不免大吃一惊。
霍舟砚和梁述不过在一起短短几月,就扯证闪婚,慢不了一点,霍舟砚怎么恨娶到这种地步?
他们几人自小一起长大,其中数霍舟砚最薄情,没想到如今他第一个结婚,还娶个那么漂亮的Beta。
霍舟砚不动声色转了转左手戒指,“自然真的。”
他讲究效率,不会浪费时间玩弄感情,虚头巴脑。
说着,霍舟砚睥一眼手机,时间9点36,打开备忘录,今日行程:
8:00——8:30 AM,领证
9:00——10:00 AM,聚会
11:00——2:00 PM,入族谱
2:30——5:00 PM,飞淮宁
5:30——6:00 PM,晚餐
6:30 PM,睡觉。
目的已达,他一个已婚人士,当下跟这几人没共同话题聊,该着手忙下件事了。
他站起来,用港语讲了句:“慢食。”(慢吃)
第101章 入族谱
梁述出洗手间时,霍舟砚颀长候在廊道边,“过来。”
梁述听话走到他旁边。
“吃饱了?”霍舟砚问。
梁述点点头,他已经吃撑了。
霍舟砚明了,长腿往外踱步,梁述慢吞吞跟上。
柯尼塞格启动,梁述空洞望着窗外发呆,景色越看越熟悉,“去你爷爷家吗?”
“嗯。”
梁述咬唇,有点抗拒,“我不想去。”
他不想接触霍正郇,这个老人类不好相处,喜欢施威,讲话比霍舟砚还难听。
车子在等红灯,霍舟砚抬手,指腹轻轻揉梁述软趴趴的发,提前打预防针,“去最后一次,到了不要讲话,跟着我做。”
梁述乖乖说:“好。”
霍家人丁兴旺,盘踞霁京各方,一般重大事件、订婚嫁娶、宗族祭祀等都会聚集老宅。
今值中秋,家族团圆,霍家祖训重故亲,会在祠堂现场祭祖,从11点到下午2点。
霍舟砚和梁述到老宅祠堂时,临近11点,祠堂前乌泱泱站有几百号人,个个身着黑衣,庄重肃穆。
霍正郇一袭唐装,老态龙钟,站在队伍首位,身后是两位与他年纪相仿的老人,气态不凡。
霍舟砚领着梁述,大摇大摆走到霍正郇前头,佣人给他和梁述各自奉上三根香。
霍家祭祀由家主、主母上头香,再是论资排辈上香。
霍家众人望着霍舟砚和梁述背影,神色各异,霍正郇更是脸色难看。
线香挨上烛火,烟雾缥缈,霍舟砚和梁述的香,同时插入三足古青铜香炉。
上完香,霍舟砚没让梁述参与后续,让程屿带他去后花园散步。
霍正郇接着第二个上香,几百号人有条不紊上香。
结束时,老沉香缭绕,浓郁烟气增添几分压抑。
霍舟砚立在正堂中央,英挺的定制西装一丝不苟,铂金戒指在香烛焰光里浅跃冷色,他沉稳发话:
“今日有件事,我夫梁述要入族谱。”
上族谱是霍家大事,需得天地作保、祖宗见证、长辈认可,方可入谱。
当前霍家辈分最高的长者是霍正郇,其次是他的堂兄弟霍二爷、霍三爷,族中大事除了家主,便由他们拍板。
霍舟砚是后生,梁述入族谱得三老定夺。
霍二爷捋了捋胡须,率先发难:“你娶梁述对家族有何裨益?”
家主是家族掌舵人,决定霍家兴衰,故此对主母要求苛刻,上要门当户对,有助家族发展,下要知书达礼,能打理霍家。
换作以前梁家还在的那个梁述,倒也勉强够格,然现在的梁述,不过丧家犬一条,迎这种不幸的人进门,不吉利。
霍舟砚漫不经心理着欧泊袖扣,淡淡道:“我自会领霍家走向新高度,无需外界助力。”
“宵小狂妄!”霍二爷呵声,数典霍舟砚恶行,“纵使你有能力,你这几日丑事闹得沸沸扬扬,娶他莫非是坐实那等丑事,败坏我族门风不成?”
丑事败露那刻,遭京圈人人笑话,霍家宗亲便想对质霍舟砚,霍正郇极力压下,说会给他们一个交代才罢休。
霍舟砚一副坦荡模样,嗤道:“我与他清清白白,正规途径交往,谈何败坏门风。”
霍三爷也开口训话,挑破不堪一击的谎言,指着批骂:“你糊弄糊弄旁人便罢,当真以为瞒得过我们?”
“高调曝光你撬亲哥墙角,跟梁述这种不忠不义的人乱搞,秉性下等!”
长者训诫,后辈谨听。
现场没人敢大声呼吸,噤若寒蝉,黑压压的云盘笼祠堂上方,神龛垂挂的帷幔轻晃,焚香烟气呛得人窒息。
“不辨黑白,定我秉性不端,”霍舟砚单手插兜,嘴角噙着从容不迫,犀利反问:“人证、物证何在?”
霍家人人知晓事实原委,霍舟砚当三、引诱梁述出轨是真,可他事情处理得干净,没留丁点蛛丝马迹,无从查证。
“岂有此理!事实摆在眼前,你还嘴硬死不认账?”
霍舟砚冷笑,“照这般说法,我也空口无凭,说三爷爷你前些日子背着三奶奶,领了某大学生Omega连着一个月去开房,纵情声色。”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无论真假,高龄已婚老人私会大学生,都令人唏嘘,为老不尊。
霍三爷神色霎时精彩,紫、绿、黑、红在脸上轮番变化。
“列祖列宗当前,你胡说什么污言秽语?”
霍舟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事实摆在眼前,三爷爷莫要狡辩。”
霍三爷的事是真,他不仅私会大学生,还经常私会与他年纪相仿的老年人。
霍家的每个人都不干净,套着一层虚伪的皮,自诩高尚。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站在道德制高点,约束他人不得做真小人。
“目不尊长的孽障,”霍三爷怒骂,矛头转而指向沉默的霍正郇,“大哥,这就是你培养的家主继任人?”
霍正郇敲了敲拐杖,威严道:“住口!小砚何时轮到你评判?”
祖孙沆瀣一气。
霍三爷气得哑言:“你……”
霍二爷接过话茬,问出致命一击:“娶个不能生的,后代继承人呢?”
“不能生又如何?像你年轻时第一位夫人倒是能生,哪个是你亲生血脉?”
霍正郇护犊子上头,忘记自己之前也说过这句话,推翻自己的话,纵是万般不认可霍舟砚行事,但也不至于糊涂到分不清谁是他亲孙,谁才和他一家。
霍二爷脸色铁青,他年轻时娶过一任爱玩的妻子,偷偷在外花天酒地,搞大肚子,怀的几个孩子没一个是他的,后来又重新娶了一任老实的,才有亲生孩子。
霍三爷缓过气,说:“梁述,指定进不得霍家高门,你们若执意如此,便将家主之位让出来,能者任之。”
霍正郇混浊老眼掠过狠毒,据理力争:“家主之位,世代由我一脉继任,如你们有意篡位,逐出霍家,自立门户。”
霍家祖上是皇室,古板老派,重血脉正统,立嫡不立贤,旁支永远只能是旁支。
霍舟砚站在烟雾朦胧里,定定听着霍正郇替他回堵口诛笔伐。
这个霍舟砚称为爷爷的人,那杆偏了一辈子的天秤,在霍舟行死后,此刻终于向他倾斜,但……
曾经的奢求早在霍舟砚幼年时抹杀,现在迟来得毫无意义。
霍二爷搬出祖训,“你们爷孙好生蛮横,将霍家祖训置于何地?”
霍正郇那死板一辈子的脑筋,不知怎的就倏然变通,头头是道:“规矩是死的,小砚是活的,拿前朝剑挥本朝官?”
“祖训是祖宗定下规束子孙后代,你们今日乱了规矩,往后如何令人信服?”
霍正郇瞬时愣然。
霍舟砚没什么耐心,也不喜与人辩驳枯燥的谆谆道理,大手一挥。
几十来名保镖闯入祠堂,机关枪瞄准众人。
“可还有意见?”霍舟砚懒散问。
霍二爷想说些什么,一枚子弹从他耳边呼啸,打穿祠堂里的百年银杏树,泛黄的银杏叶抖落一片。
舌战群儒无用,真理永存于子弹射程之内。
霍三爷见状,赶忙识相闭紧自己的嘴。
霍家有威望的长辈治不了霍舟砚,而其中最德高望重的霍正郇偏袒他,加上武力压制,没人敢道一句反对。
中秋,天时地利的小吉日,人……
和不和无关紧要。
厚厚的霍家族谱单开一页,记下:
霍氏第232任家主霍舟砚,舟字辈,行二(同辈中排行老二),生于xxxx年11月17日……
配偶梁述,xxxx年9月19日娶,生于xx年12月25日……
宗亲见证,梁述入了霍家族谱,是霍舟砚板上钉钉的夫。
此后,梁述生是霍舟砚的章鱼,死是霍舟砚的魂,永远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第102章 梁述跑了
后花园四周静谧,吊灯扶桑开满枝头,像一盏盏垂悬的朱红灯笼。
梁述站在树下,仰头赏花。
霍舟砚换了身行头,从扶桑树后冒出,“宝宝。”
梁述一怔,霍舟砚从未这样叫过他。
霍舟砚拨掉梁述头顶的叶子,“走吧。”
梁述看了眼手环上的时间数字,12:00。
“霍舟砚,我们现在去淮宁吗?”
“嗯。”
“我有东西还没有拿。”
霍舟砚眉宇隐约透出一丝厌烦,“在哪?”
“别墅。”
闻言,霍舟砚开车领梁述回了别墅,带走AWM和小鲤鱼玩偶砚砚。
车子以火箭速度驶到偏僻的私人港口,海面停着一艘快艇。
梁述疑惑盯着那艘船,“我们坐船去吗?”
“嗯。”
梁述站在登艇梯前不动,霍舟砚之前明明答应他坐飞机,而且也跟林宥约好了要到哪个机场接他们。
他垂眸,无意瞥到霍舟砚左手,无名指空空如也,没有戒指。
前面上了几级阶梯的人倏然回首,“宝宝,怎么不跟上来”?”
梁述回过神,“我走得慢,你等等我。”
霍舟砚站着不动,他慢慢拾级而上,在霍舟砚的阶梯下一级止步,不露声色吸气,轻嗅,空气里没有熟悉的冷梅味。
这个人……
不是霍舟砚。
梁述扭头往回走,霍舟砚拉住他的手,拽得很紧。
“你要去哪里?”
梁述指了指岸边的公共厕所,“我想上厕所。”
霍舟砚抓得更用力,勒得梁述手腕血管通红,“船里有卫生间。”
梁述叛逆作祟,猛然甩手,却挣不脱Alpha束缚,板着脸,固执地:“我就要去那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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