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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梁述偏偏是个Beta,不受Alpha信息素作用。
沈行不甘心,低头猴急去寻梁述唇瓣。
他想占有梁述,做些属于情侣间的二三事,从见第一面就是。
梁述不同意,说要水到渠成,沈行尊重他的想法,慢慢来,总归有梁述愿意那天。
看着别的情侣牵手、拥抱、接吻,沈行忍下那些男人阳刚的悸动。
没有梁述的允许,沈行不碰他、不越界,配合他所谓的顺其自然。
一配合就是好几年,到头来沈行一无所获,换来了梁述对别人投怀送抱。
沈行承认,自己曾经确实虐待梁述,但那是他愿意的吗?
他也是受害者,连自己的行为都控制不了。
如果他能一直正常,没有伤害过梁述,还有后来的霍舟砚什么事?
沈行决定不忍了,他现在就想要梁述。
“啪!”
梁述一巴掌呼上沈行的脸,又趁他失神,出拳。
沈行握住梁述的拳头,彻底被他的反抗激怒,“你就那么抵触?”
梁述凶巴巴地:“放开我!”
沈行不放,他拿头梆梆撞沈行胸口,不折不扣,撞得印堂发红。
“乖,别撞了,我不会对阿述做什么。”
沈行扶住梁述,朝他额头轻轻吹气,真不知道该拿梁述怎么办,不想对梁述强来,可他又软硬不吃,什么时候才能更进一步,只能不断说服自己日子还长,给彼此点时间。
梁述拨开沈行,自己给自己揉脑门,幸亏他头铁,不然就撞坏他九颗大脑了。
沈行没辙,叫来医生给看了下,检查没什么问题后,带他到沙龙区进餐。
胡木方桌上,摆了几道精致西餐,燃着三根漂亮的螺旋蜡烛。
梁述入座,目不转睛盯着那三根白蜡烛,忍不住问对面的沈行,“你这里死人了吗?”
沈行“嗯?”一声。
梁述眨巴眼睛,天真指着三根蜡烛,“不然你上香干嘛?”
他是一只有过大世面的章鱼,自然见识过这种场景,跟霍正郇那个老人类家里摆的差不多。
“……”
沈行撤走蜡烛,转身入了厨房。
梁述环顾四周无人,站起来,伸出他的白色章鱼触手,挨个在每道菜上试了试,触手都没有变色,食物安全。
他不信任人类,不能乱吃沈行的东西。
触手最后伸入盛红色液体的杯子,变绿。
液体有问题!
这个坏沈行,竟然往杯子里放东西,想毒死他。
哼,当他是笨蛋不会验毒啊,章鱼九颗大脑灵光着呢。
梁述又将触手伸入沈行的杯子,没有变色,他借机调换两个杯子。
沈行返回时,梁述乖乖坐着。
“吃吧。”沈行说。
梁述看着盘子里的刀叉,犯难:“没有筷子吗?”
沈行又进厨房给他拿了一双筷子后,利落切牛排,切得又快又好,抬头想换给梁述,发现他已经吃完牛排,正用筷子夹着一把迭迭香往嘴里塞。
许是噎喉,梁述端起酒杯,红酒猛猛灌肚,那架势好不洒脱,活活像个纵横江湖的绿林好汉。
沈行:“……”
“咳咳咳——”
Blupe没吃过洋菜、喝过洋酒,扭头连咳三声出了洋相。
他吃得太急,加上酒有点涩,拉嗓子不舒服。
沈行接了杯温水,轻轻给他顺背。
“宝宝,以后吃慢点。”
不知道梁述有没有听进去,他搡开沈行,拖着瘸腿去甲板吹海风。
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去五日。
檐下的竹风铃清泠作响,霍舟砚坐在床头,脸色煞白,腕间的割痕已然结成紫痂。
他用胶水粘住玻璃碎片,一块一块拼回去,已经拼了几天,还没拼好,每天睁眼就捣鼓这个。
慕嘉霖、陆池、颜䒭如常来探视,围在霍舟砚床边,默契的一句话不说。
霍舟砚结婚证估计还没捂热,老婆就跑了,下落不明,搁谁身上都怪悲催的。
也不是三人不想对霍舟砚说几句安慰话,是一提到梁述他就来情绪发病。
“铃铃铃——”
霍舟砚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他看也不看一眼,继续捣鼓玻璃。
离床头柜最近的颜䒭拿起手机,是一通境外电话,他按下接听键,熟悉的声音伴随呼呼风声传来。
“霍舟砚,霍舟砚?”
颜䒭将电话递给霍舟砚,他无动于衷。
“确定不接吗?你老婆电话。”颜䒭看霍舟砚一眼,将手悬在挂断键上,“不接挂了。”
霍舟砚闻言抬眸,说出他沉默五天的第一句话,冷冷地:“拿来。”
第107章 会喜欢水仙花吗?
梁述听见那头的动静,确定电话已经接通,再次叫唤:“霍舟砚,是我啊,是我。”
“我”个半天,就是说不出自己是谁。
霍舟砚干涩的喉微滚,闷哑道:“我知道。”
梁述隐约察觉:“你不开心吗?”
霍舟砚低低“嗯。”一声。
梁述手掌握紧,升空张开,并应景配音“biu”。
“我给你放了一场烟花,虽然你看不到,但也开心点吧。”
“蠢,”霍舟砚连绷几日的精神稍稍缓解,恢复了点活人气息,“在哪里?”
梁述瞟了瞟身旁的白人厨师,压低嗓音:“我和沈行上船到海里了,借别人手机给你打电话呢。”
这艘船上的人,大多数金发碧眼,说话叽里咕噜的,他听不懂,只有这名白人厨师会讲点蹩脚的国话。
这几天沈行看梁述跟犯人似的看得紧,今晚沈行不知道去干嘛了,他记得霍舟砚的号码,于是偷偷找到这名厨师,拨打了这通跨国电话。
梁述刚想说他会尽快回霁京,瞥到沈行正朝这边走来,他加快语速:“我不说了,再见。”
他将手机还给厨师,并小鞠一躬,“谢谢你。”
厨师接过手机,回以不太标准的国语,“你太客气了。”
通话戛然而止。
敲门声适时传来。
霍舟砚全然没了颓丧鬼样,疏懒一声:“进。”
程屿进屋,没有对慕嘉霖、陆池、颜䒭避讳,公事公办汇报工作。
“霍总,沈行留在京城的眼线,已经全部处理。”
“招了?”
程屿说:“没有,他们的消息会同时发往五十多个国家,不清楚沈行具体在哪里。”
前两天,霍正郇告诉霍舟砚,沈行会带梁述出国,纵使霍正郇不说,霍舟砚也能猜个十之八九。
沈行离京,留了眼线盯梢,一但霍舟砚表现出要寻找梁述意图,消息会最快的速度传达沈行,然后迅速更换航线。
狡兔三窟。
正因如此,霍舟砚指派的人,每次拦截的游艇都是假幌子,竹篮打水。
霍舟砚改变了策略,除去头两天真是狂躁症发作,其他日子都是躺尸装疯卖傻,逼得太紧,沈行不会轻易放下戒备。
颜䒭细细斟酌:“霍舟砚,听你老婆的意思,他不是自愿跟沈行走。”
霍舟砚懒得继续装疯,利落起身,觑他,“你挺会讲废话。”
梁述如果是自愿的,还得了?
陆池不大确定开口:“沈行属于人口拐卖了吧?”
慕嘉霖想了想,“按霁国律法算。”
颜䒭建议:“可以向国际联合署申请通缉沈行。”
霍舟砚沉思几秒,“不必。”
沈行狡猾,别人做事留一手,沈行留好几手。
出动国际联合属等于改变事情性质,打草惊蛇,倘若沈行狗急跳墙,梁述安危难保,即便沈行不伤害梁述,他也会谨慎再谨慎,大大增加搜寻难度。
亏得梁述一心念着霍舟砚,这通致电神来之笔,是破局核心,通过手机信号源定位,锁定游艇大概区域。
他的小蠢鱼,关键时候并不蠢。
沈行疾步到梁述旁边,“宝宝怎么出来了?”
“吹风。”
游艇在海上漂荡了五天,梁述经常来甲板吹海风,洋流充斥暖水汽,像春天,又像夏天。
也不知道沈行信没信梁述拙劣的理由,用一口流利朝厨师道:“You go about your business.”(你去忙你的。)
厨师说了句“Okay.”后,有眼力劲回客舱,不打扰这位东方雇主和他爱人的二人世界。
沈行拿着一丛盆栽,顶端花序开了几朵白花,清新扑漫,似晨露,又似山涧冽泉。
盆栽成功吸引梁述注意,“这是什么?”
“水仙花,”沈行略微抬高盆栽,试探性意有所指:“阿述……会喜欢水仙花吗?”
水仙不仅仅是花,也是沈行信息素的味道,梁述是Beta,感知不到Alpha信息素。
梁述客观地抒己见,“还好。”
这种花乍看不惊艳,细品才知道韵味,淡雅素净,更偏于温婉的小家碧玉。
沈行挑选了几天几夜,长势最好、最漂亮的水仙,在梁述看来,就……
只是还好吗?
“它是不是太差了?”
成果得不到梁述认可,沈行托花盆底的手慢慢垂下一截,有些落寞。
梁述盯着那丛水仙花,“没有很差呢。”
沈行低头,看着梁述眨眼轻颤的长睫毛,“那你怎么不喜欢?”
“它总会有人喜欢。”
对于这丛水仙花,梁述说不上喜欢,也道不出批判,它只是平平无奇。
梁述会表达的人类词语有限,不会讲太多所以然,各花入各眼,合适的花该留给懂它的人欣赏。
沈行低声:“我只想要阿述喜欢。”
梁述不明白:“为什么?”
哪有这样的?
区区一盆花而已,沈行硬要强迫他喜欢?
哼,牛不喝水强按头。
沈行颓丧道:“如果阿述不喜欢,它开不好。”
梁述认为他逻辑不对,严谨纠正:“就算我不喜欢,它还是它,仍然能够正常生长、开花啊。”
又一波洋流过境,西风吹来的分明是暖流,沈行却感受到无尽的寒,冷水汽刮拂他眼角的黏腻。
阿述已经抵触到连与他信息素味道相同的花,都不肯青睐一眼。
沈行哆嗦举起盆栽,摇晃着呈到梁述眼皮底下,“宝宝,你再仔细看看它,其实没那么差,对不对?”
距离太近,水仙花味道冲鼻,梁述用手扇了扇气味。
沈行轻轻放下盆栽,双手不由分说搭上梁述的肩,缓缓攥紧,语气又悲又涩:
“阿述,你试试接受这丛水仙,喜欢它一点,就一点,好不好?”
也试试沈行,施舍一点喜欢吧,哪怕一点点。
水仙不难养,沈行亦不难满足,只要梁述的冰山一角够了。
梁述肩膀生疼,拿掉沈行为恶的手,妥协下来:“那好吧。”
一丛水仙花而已,他如果因此跟沈行闹僵,谁知道沈行会对自己做什么,说不定直接扔海里,让鲨鱼吃掉。
沈行一喜,“真的?”
“真的,”说着,梁述指自己肩膀,“你以后不能乱捏我。”
“好。”
第108章 西特雅的春
梁述如果能喜欢上水仙,大概率也能喜欢沈行吧,终归要博一博。
或许最后结果还是不如人意,沈行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Alpha喜欢一个人,本性是掠夺、占有,但沈行喜欢梁述,爱意远超原始欲望。
他不会强迫梁述,只要梁述留在身边,余生静静看着他足矣,像一锅小火慢炖的粥,淡淡的、悠长的。
当朋友也好,当室友也罢,梁述能陪伴左右就好,谈一场沈行单方面、柏拉图的恋爱,这样,至少梁述不会属于任何人,但在沈行的精神世界里,梁述是沈行的。
沈行得不到的爱,别人休想得到。
既然强求不来梁述的心,那便软囚梁述的身,让他当一只除了不能翱翔高空、其他都自由的笼中鸟。
沈行重新拿起盆栽,温和提要求:“阿述,能唤我一句阿行吗?”
他们在船上拢共待了五天四夜,梁述没有称呼过沈行,有意无意拒绝他的亲密接触,最喜欢的事是站上甲板,眺望远方。
梁述顿住几秒,扭捏地:“阿……阿行。”
沈行心情大好,“乖宝宝。”
梁述闻言悄悄拉远距离,他不确定沈行是否真知道自己是只幼年章鱼,会不会像霍舟砚那样知道章鱼的多种吃法,情绪不好就想着吃章鱼。
总而言之,[宝宝]对Blupe来说,是一个极其危险称呼,时刻提醒他还弱小,必须时刻提防、保全自保。
沈行递过盆栽,“阿述养着它,好不好?”
梁述摇摇头,“我不会养花。”
沈行温柔笑笑:“没关系,我教你。”
梁述抿抿唇,没说好或者不好。
时过半个月,梁述腿伤恢复了五成,水仙花长得极好,新开了几朵花蕾。
风和日丽的晴天,陆地轮廓一点点放大,海鸥盘旋,广袤草原上牛羊成群,游艇跨越南北半球,从霁国萧瑟的秋过渡到西特雅温暖的春。
西特雅是一座孤独岛国,四面环海,不跟其他国家接壤,与世隔绝。
游艇慢慢泊岸,沈行和梁述驱车三小时,进入一个坐落于雪山脚下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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