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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亦辰笑了笑，没有多说。沈总的好，他比谁都感受得更深刻，也……更困惑。
接下来的两天，李亦辰都在家办公。沈羽挺每天都会定时打电话询问他的身体情况，和他讨论工作，午餐和晚餐也准时由高级餐厅送达。
这种既保持工作联系，又渗透着生活关怀的方式，让李亦辰逐渐习惯了沈羽挺的存在感，那种最初的惶恐和不安，在一点点被消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日益加深的依赖和……贪恋。
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沈羽挺的电话，期待听到他那低沉冷静的声音，哪怕只是讨论工作。他也开始习惯那份无微不至的照顾，甚至会在吃药前，下意识地看看手机，仿佛在等待某人的提醒。
这种变化悄无声息，却无比真实。
三天后，李亦辰彻底康复，回到了公司。
当他再次踏入沈氏集团顶楼，走进那间熟悉的、充斥着沈羽挺气息的办公室区域时，心情与以往截然不同。少了几分敬畏，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亲近和……一丝羞涩。
他深吸一口气，像往常一样，先整理好沈羽挺的办公室，泡好温度刚好的黑咖啡。
八点五十分，沈羽挺准时到达。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条纹西装，气质冷峻，步伐沉稳。
“沈总，早。”李亦辰将咖啡递上，声音比平时稍微低了一些，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羽挺接过咖啡，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康复。李亦辰的气色确实好了很多，脸颊恢复了健康的红润，眼神也重新变得清亮有神。
“嗯。”沈羽挺应了一声，语气如常，“身体都好了？”
“都好了，谢谢沈总关心。”李亦辰低下头，耳根微热。
“那就好。”沈羽挺没再多说，端着咖啡走进了办公室。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但只有当事人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李亦辰发现，沈羽挺对他的要求依旧严格，但批评的方式不再像以前那样冰冷刺骨，更像是就事论事的指导。偶尔他完成一项难度较高的工作时，甚至会得到一句简短的“不错”。
而沈羽挺则享受着李亦辰在他面前越来越放松的状态。
看着他不再因为自己的注视而紧张得手足无措，看着他偶尔会因为工作上的一个小小成就而眼睛发亮，甚至在只有他们两人时，会小心翼翼地提出一些略带个人色彩的、对工作安排的小建议。
这种心照不宣的、缓慢升温的关系，让沈羽挺感到满意。他的“捕兔”计划，正在稳步推进。
这天下午，沈羽挺需要出席一个非正式的商业酒会，他点名让李亦辰陪同。
这不是李亦辰第一次陪沈羽挺参加应酬，但却是他病愈后的第一次，也是在他们关系发生微妙变化后的第一次。
酒会上，沈羽挺依旧是焦点。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将李亦辰完全置于助理的身份，偶尔会在与人交谈时，自然地将他引入话题。
“这是李亦辰，我的助理。能力很不错。”沈羽挺向一位业界大佬介绍道，语气平淡，却带着明显的认可。
那位大佬有些惊讶地看了李亦辰一眼，随即笑着与他握手：“年轻有为啊！沈总可是很少这么夸人的。”
李亦辰受宠若惊，连忙谦虚回应。他感觉到沈羽挺的手轻轻在他后背拍了一下，带着鼓励的意味。那个细微的动作，让他心跳瞬间失衡。
整个酒会，李亦辰都感觉自己是漂浮在云端。沈羽挺那不动声色的维护和认可，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打动他。
回程的车上，李亦辰因为喝了一点酒，加上心情激荡，脸颊泛着红晕，靠在车窗上，眼神有些迷离。
沈羽挺侧头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目光深邃。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行声。
“累了？”沈羽挺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低沉。
李亦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软糯：“有一点……”
“睡会儿吧，到了叫你。”沈羽挺的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李亦辰“嗯”了一声，真的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沈羽挺似乎调整了一下车内的空调，又好像……将一件带着他体温的外套，轻轻盖在了他身上。
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冷冽气息将他包围，李亦辰在彻底沉入睡眠前，迷迷糊糊地想：如果这是一场梦，他宁愿永远不要醒来。
而开车的沈羽挺，看着身边安然睡去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他知道，距离他彻底捕获这只小兔子的心，已经不远了。
第18章 维护
李亦辰逐渐习惯了沈羽挺在工作中的严格指导和在生活上细致入微的关照，那份最初的惶恐被日益增长的依赖和一丝隐秘的倾慕所取代。
他甚至开始敢在沈羽挺心情不错时，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而沈羽挺虽然面上不显，但眼神里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许。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李亦辰在沈羽挺身边的特殊地位，以及沈羽挺对他明显不同于其他下属的态度，终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和嫉妒。
这天，集团内部一个跨部门协调会议结束后，李亦辰去茶水间冲咖啡，恰好听到里面几个其他部门的高管在闲聊。他们背对着门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啧，看到没？刚才会议上，沈总居然问了李亦辰那小子两次意见！一个助理，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还不是靠脸上位？听说沈总走哪儿都带着他，上次海市出差，就他们两个人，住的还是总统套房和行政套间，谁知道私下里……”
“呵呵，谁说不是呢。长得跟个女人似的，难怪能入沈总的眼。就是不知道这‘助理’的工作，都包含些什么内容啊？”
一阵暧昧又猥琐的低笑声传来。
李亦辰站在门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他早就知道会有人背后议论，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屈辱和难堪。他想冲进去反驳，想告诉他们他不是靠脸上位，他是凭自己的能力！可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有什么资格去反驳？他和沈总之间，确实……界限模糊。
就在他进退维谷之际，一个冰冷彻骨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骇人的低气压：
“看来，几位对总裁办的用人标准，很有意见？”
那几名高管闻声骇然回头，看到不知何时站在李亦辰身后、面色沉郁如水的沈羽挺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沈、沈总！”
“我们……我们就是随便聊聊，开玩笑的……”
“对对对，开玩笑，李助理千万别往心里去！”
几人语无伦次地解释着，额头上冷汗涔涔。
沈羽挺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落在李亦辰微微颤抖的背影上，眸色深沉得可怕。他上前一步，与李亦辰并肩而立，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刃扫过那几人。
“开玩笑？”沈羽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砸在每个人心上，“诽谤上司，恶意揣测同事关系，这就是你们在沈氏学到的‘玩笑’？”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人力资源部会重新评估几位是否适合目前的岗位。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那几人如蒙大赦，又如同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茶水间，连头都不敢回。
茶水间里只剩下沈羽挺和李亦辰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咖啡机微弱的运行声。
李亦辰依旧背对着沈羽挺，肩膀微微耸动，极力压抑着情绪。他感觉既难堪又委屈，还有一种被沈羽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模样的羞愧。
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沈羽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褪去了刚才的冰冷，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安抚的柔和：“无关紧要的人说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李亦辰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他用力咬住下唇，才勉强忍住。
沈羽挺扳过他的身体，让他面对自己。看到李亦辰泛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色，他的眉头紧紧蹙起，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怒意，既是对那些口无遮拦的人，也是对自己——是他将李亦辰置于这种风口浪尖，却没有给予足够的保护。
“抬起头来，李亦辰。”沈羽挺的声音带着命令，却不容置疑，“你是我沈羽挺选中的人，你的能力，我认可就够了。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更不需要在意那些蝼蚁的闲言碎语。”
他的话语霸道而强势，像一道坚固的屏障，将所有的恶意和揣测都隔绝在外。李亦辰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深邃眼眸中不容错辨的维护和肯定，心中的委屈和难堪奇迹般地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悸动。
“沈总……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记住我的话。”沈羽挺打断他，指尖轻轻拂去他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动作快得像是幻觉，“做好你自己，其他的，交给我。”
说完，他收回手，恢复了平日冷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流露出些许温柔的人只是错觉。“咖啡还要吗？”
李亦辰愣愣地摇头。
“那就回去工作。”沈羽挺转身，率先离开了茶水间。
李亦辰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挣脱束缚。他摸了摸刚才被沈羽挺指尖触碰过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一丝灼热的温度。
沈总他……是在告诉他，他可以依靠他吗？
第19章 生日礼物
沈羽挺生日前夕，李亦辰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被自己偷偷标记的日期，内心天人交战。送礼物这个念头盘旋了好几天，最终，那份日益滋长、难以按捺的情感还是占据了上风。
他决定送一份特别的、不会显得太刻意，却又饱含心意的礼物。他想到了自己几乎遗忘的手工皮具。
沈总什么都不缺，但一份亲手制作、独一无二的东西，或许能传递他的感激。
利用周末，他跑了好几家材料店，精心挑选了质地最上乘的植鞣革和配件。
在妹妹李亦星好奇的注视下，他重新拾起儿时母亲教导的技艺，裁皮、打磨、封边、缝线……每一个步骤都倾注了十二分的心力。皮夹设计成最经典耐看的款式，只在内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用烫印工具小心翼翼地烙下了一个小小的、优雅的花体字母“S”。
生日当天，沈氏集团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庆祝的氛围。沈羽挺本人也仿佛忘记了这件事，依旧沉浸在繁重的工作中，气场冷冽。
李亦辰一整天都心绪不宁，那个用深蓝色暗纹纸精心包装的礼盒，在他抽屉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临近下班，他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拿着礼盒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沈羽挺低沉的声音传来。
李亦辰推门进去，看到沈羽挺正在签署文件。他走到办公桌前，将礼盒轻轻放在桌角空位，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紧：“沈总……生日快乐。一点心意，希望您别嫌弃。”说完，他几乎想立刻逃离。
“等等。”沈羽挺抬起头，目光掠过那个与他平日收到的奢华礼品截然不同的朴素盒子，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他放下价值不菲的钢笔，修长的手指拿起盒子，指尖感受到皮革特有的温润质感。
“你准备的？”他抬眸，看向耳根泛红、眼神躲闪的年轻人。
“……嗯，我自己做的……手艺可能不太好。”李亦辰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沈羽挺拆开包装，动作不疾不徐。当那个深棕色、皮质细腻、缝线工整的皮夹完全展露时，他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清晰的波动。
他拿起皮夹，指腹细细摩挲着皮面，感受着那均匀的缝线和精心打磨的边缘。然后，他注意到了内部那个小小的、烫印的“S”。
这个细微的、带着点私密意味的标记，像一根轻柔的羽毛，在他心湖上不轻不重地撩拨了一下。
“手工做的？”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了几分。
“是……以前跟母亲学过一点。”李亦辰老实地回答，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沈羽挺垂眸看着皮夹，看了好一会儿，办公室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李亦辰紧张得手心冒汗，等待着审判。
终于，沈羽挺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李亦辰身上，那目光深沉，带着一种审视，却又似乎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和。“谢谢，”他将皮夹小心地放回盒子，声音平稳，却少了几分惯常的冰冷，“很用心，我很喜欢。”
“喜欢”两个字像天籁之音，瞬间驱散了李亦辰所有的紧张和不安，他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又腼腆的笑容：“沈总喜欢就好！”
看着他毫不掩饰的开心，沈羽挺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虽然弧度极小，却真实存在。“晚上有安排吗？”他忽然问道。
李亦辰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没、没有。”
“那陪我吃个饭吧。”沈羽挺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讨论工作，“家里有个小聚会，我母亲想见见你。”
“啊？”李亦辰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沈总的生日宴？还是家宴？沈夫人想见他？这……这信息量太大，他一时无法消化。
看着他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样子，沈羽挺难得地有耐心解释了一句：“上次李家的事，我母亲听说了，对你有些印象，正好借这个机会，一起吃个便饭。”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李亦辰心脏狂跳，能和沈总一起过生日已经是意外之喜，还能见到沈总的母亲？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我……我需要准备什么吗？”他紧张地问，生怕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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