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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亦辰抬起头，看着他：“羽挺，你别为了他们……”
“不是为了他们。”沈羽挺打断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目光深沉，“是为了你。任何让你不开心、让你烦恼的人和事，都没有存在的必要。”
他的情话总是这样，带着霸道的宣言，却让李亦辰无比心安。
“晚上带你去兜风？”沈羽挺提议道，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听说郊外新开了个观星台，视野不错。”
李亦辰看着他眼中温柔的期待，笑了起来：“好。”
接下来的几天，似乎恢复了平静。李薇没有再出现，李家也没有再打电话来骚扰。但李亦辰心里清楚，这恐怕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以他对李家人睚眦必报性格的了解，他们绝不会轻易罢休。
这天，他和沈羽挺约了顾衍之、裴景曜在一家台球俱乐部放松。霍景宸因为有个极限挑战比赛，没能来。
裴景曜一边笨拙地握着球杆，一边对沈羽挺说：“羽挺，李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晾着？我听说李振华最近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呢。”
沈羽挺姿态优雅地俯身，瞄准，一击入袋，动作行云流水。他直起身，用巧克粉擦着杆头，语气淡漠：“晾着就好。他们内部的窟窿，足够他们自己折腾了。”
顾衍之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端着酒杯，若有所思：“李振华这个人，能力不足，野心却不小。我收到消息，他最近在暗中接触几个背景不太干净的资金，试图做最后一搏。狗急跳墙，还是要小心他使些下作手段。”
沈羽挺冷哼一声：“跳梁小丑，再蹦跶也还是小丑。”他走到李亦辰身边，看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摆弄着球杆，便从身后握住他的手，带着他调整姿势，“专心点，手腕放松，腰下沉。”
他的胸膛贴着李亦辰的后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李亦辰的脸颊微微泛红，努力集中精神。
裴景曜在一旁看得直咂嘴：“哎哟喂，这教练当得，可真够贴身的！”
顾衍之笑着摇头：“景曜，你就别打扰他们了。”
一局结束，沈羽挺带着李亦辰轻松赢了裴景曜。裴景曜不服气地嚷嚷着要再来一局。
趁沈羽挺去选杆的间隙，顾衍之走到李亦辰身边，低声说：“亦辰，最近出入小心些。李家那边，羽挺虽然不放在眼里，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遇到任何不对劲的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或者羽挺。”
李亦辰感激地点点头：“我知道，谢谢顾哥。”
顾衍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客气，我们都是羽挺的朋友，也就是你的朋友。”
这时，沈羽挺拿着选好的球杆回来了，看到顾衍之在和亦辰说话，便问：“在聊什么？”
顾衍之笑了笑：“没什么，提醒亦辰注意安全。”
沈羽挺看向李亦辰，眼神温柔而坚定：“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他。”
裴景曜在一旁起哄：“就是！谁敢动我们小亦辰，先问问我们哥几个答不答应！”
看着朋友们关切的眼神，李亦辰心中充满了暖意。
第35章 车祸
这天下午，李亦辰需要去城东的分公司取一份重要的合同原件。
他跟沈羽挺报备了一声：“羽挺，我去趟城东分公司取份文件，大概一个多小时回来。”
沈羽挺从文件中抬起头：“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就几步路，我打车过去就行，这个点司机送你可能更有用。”李亦辰笑了笑，“我很快回来。”
沈羽挺看了看日程，下午确实还有个重要会议，便点了点头：“注意安全，取了文件直接回来。”
“知道啦。”李亦辰应了一声，拿起包离开了办公室。
他打车到了城东分公司，顺利取到了文件。看看时间还早，他想起附近有一家亦星很喜欢吃的甜品店，便打算走过去买一些，晚上带回去给妹妹一个惊喜。
然而，他刚走出分公司大楼没多久，就感觉似乎有人在暗中跟着他。他警惕地回过头，街上来往行人匆匆，并没有什么异常。他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心想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就在他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准备走向对面那家甜品店时，一辆黑色的、没有挂牌照的面包车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猛地冲了出来，速度极快，直直地朝着他撞了过来！
李亦辰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然后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身侧！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和路人的惊呼声。
李亦辰只觉得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剧痛，整个人被撞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几米开外的马路上。
手中的文件袋散落一地，白色的纸张被风吹起，如同飘零的雪花。他的头部似乎也磕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仿佛听到了远处传来沈羽挺焦急呼唤他名字的声音，是幻觉吗……
“亦辰——！”
沈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沈羽挺正在主持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突然，他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陈明”的名字。
沈羽挺眉头微蹙，陈明知道他在开会，除非有极其紧急的事情，否则不会打他这个电话。他抬手示意会议暂停，接起了电话。
“沈总！不好了！”陈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李助理……李助理在城东出车祸了！”
沈羽挺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瞬间泛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紧绷而显得异常低沉冰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刚刚接到交警队电话，李助理在城东分公司附近被一辆车撞了！人已经昏迷，送往市中心医院抢救了！”陈明语速极快地说道。
沈羽挺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蚀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他甚至来不及交代一句，直接扔下还在进行视频会议的高管和一脸错愕的海外合作方，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办公室，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取消所有行程！备车！去医院！”沈羽挺头也不回地吼道，声音嘶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戾气。他一边狂奔向电梯，一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顾衍之的电话。
“衍之！亦辰出车祸了！在市中心医院！你立刻联系你们家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马上！”他的声音因为急促和恐惧而微微发颤。
电话那头的顾衍之显然也震惊了，但立刻冷静下来：“好！我马上联系！你别急，路上小心！”
沈羽挺挂了电话，电梯门一开，他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去，不停地按着关门键和负一楼的按钮。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陈明那句“人已经昏迷，送往医院抢救”在反复回响。
昏迷……抢救……
这两个词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他冰冷的表象，露出里面从未示人的恐慌和脆弱。他不敢想象，如果李亦辰……如果他……
不！不会的！绝不可能！
沈羽挺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一丝冷静。但他的心脏却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炸，每一秒都是难以忍受的煎熬。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市中心医院。沈羽挺坐在后座，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紧抿，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他这副样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将车速提到了极限。
车子刚在医院门口停稳，沈羽挺就猛地推开车门冲了下去。他一路狂奔向急救中心，撞开了好几个挡路的行人，引来一片惊呼和不满，但他浑然不觉。
“李亦辰！刚才送来的出车祸的李亦辰在哪里？！”他冲到急诊分诊台，声音嘶哑地吼道，眼神猩红，如同濒临失控的野兽。
护士被他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在、在二楼手术室……正在抢救……”
沈羽挺立刻转身冲向楼梯，一步跨两三个台阶，几乎是飞上了二楼。手术室外的红灯刺眼地亮着，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陈明和几个接到消息赶来的总裁办下属已经等在外面，看到沈羽挺这副样子，都吓了一跳。陈明连忙上前：“沈总……”
“情况怎么样？！”沈羽挺一把抓住陈明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声音颤抖着问，“医生怎么说？！”
陈明忍着痛，快速汇报：“刚进去不久，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交警初步判断是对方车辆全责，那辆车撞了人就跑了，目前正在追查……”
“跑了？！”沈羽挺眼中的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查！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查出来！我要知道是谁干的！”他猛地松开陈明，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手背瞬间红肿起来，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羽挺！”顾衍之匆匆赶来，身后跟着几位穿着白大褂、气质不凡的医生，显然是他紧急联系来的专家。“冷静点！”
沈羽挺看到顾衍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绝望的沙哑：“衍之！他不能有事……他绝对不能有事！”
顾衍之还是第一次见到沈羽挺如此失态的样子，他反手握住沈羽挺冰冷颤抖的手，用力按了按：“我知道！你放心，我把院里最好的专家都请来了，他们会尽全力！”他示意那几位专家赶紧进手术室了解情况。
裴景曜和霍景宸也先后赶到了。裴景曜看到沈羽挺这副样子，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神色凝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羽挺，别自己吓自己，小亦辰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霍景宸也沉声道：“我已经派人去查那辆肇事车了，很快会有消息。”
沈羽挺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仿佛要将它盯穿。
他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后悔了。
后悔今天为什么没有坚持让司机送他，后悔为什么没有陪他一起去，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彻底清除掉李家那些潜在的威胁……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如同一个世纪。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寂静得可怕，只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一位主治医生走了出来，摘下了口罩。
沈羽挺猛地抬起头，踉跄着冲了过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看着眼前这个眼窝深陷、面色惨白、眼神却亮得吓人的男人，叹了口气，语气沉重：“伤者的情况不太乐观。右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肋骨断了三根，有轻微气胸，最麻烦的是头部受到了撞击，有颅内出血和脑水肿，目前还处于昏迷状态，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沈羽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差点栽倒在地，被旁边的顾衍之和裴景曜及时扶住。
“生命危险”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不过，”医生话锋一转，“我们已经清除了部分血肿，降低了颅内压，暂时稳定住了情况。接下来需要送入ICU密切观察，如果48小时内能醒过来，情况就会好转很多。如果……”
医生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如果”意味着什么。
沈羽挺死死咬着牙，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才勉强支撑住自己没有倒下。
他看着医护人员将浑身插满管子、脸色苍白毫无生气、躺在推床上的李亦辰从手术室里推出来，送往ICU，他的心脏像是被凌迟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他的亦辰，早上还笑着跟他说“很快回来”的亦辰，此刻却毫无知觉地躺在那里。
沈羽挺跌跌撞撞地跟到ICU门口，却被护士拦在了外面。
“家属请在外面等。”
隔着厚厚的玻璃，沈羽挺看着里面那个静静躺着的身影，拳头紧紧攥起，指甲再次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转过身，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顾衍之、裴景曜和霍景宸站在他身边，看着从未如此崩溃过的挚友，心情都沉重无比。他们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沈羽挺的世界，在李亦辰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崩塌了。
第36章 他可是妹妹的整个世界啊
ICU外的走廊，气氛凝重得如同冻结。沈羽挺靠着墙壁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破碎气息，证明他还活着。顾衍之、裴景曜和霍景宸沉默地守在一旁，面色沉重。
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沈母苏婉晴在管家的陪同下，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匆匆赶来。她甚至来不及换下在家穿的便服，显然是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的。
“羽挺！亦辰怎么样了？！”苏婉晴冲到沈羽挺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抑制的颤抖。
当她看到儿子这副从未有过的狼狈和绝望模样时，心更是狠狠一揪。
沈羽挺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好几岁。他看着母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痛苦地摇了摇头，眼眶瞬间红了。
苏婉晴看到他这副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旁边的顾衍之及时扶住。
“阿姨，您别急，先坐下。”顾衍之扶着苏婉晴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低声将医生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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