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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再下水，就坐在顾衍之旁边的躺椅上，也不吵他，就安安静静地陪着，偶尔偷偷瞄一眼顾衍之专注看书的侧脸，心里美滋滋的。
池子里，裴景曜和霍景宸在聊着马场的事情，说明天要去赛一场。
沈羽挺大部分时间沉默着，但他的注意力始终在李亦辰身上，看他脸色是否红润，会不会因为泡久了头晕，时不时低声问他感觉如何。
李亦辰被温泉水泡得浑身舒坦，靠在池壁，看着身边细心呵护自己的爱人。
又看看不远处阳光下安静看书的顾衍之和旁边像只大型守护犬的秦小凡，还有池子里斗嘴的裴景曜和霍景宸，以及屋里大概在整理东西的妹妹，心中充满了宁静和幸福。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有爱人，有家人，有朋友，平静，温暖，充满烟火气。
泡完温泉，大家都感觉神清气爽，尤其是李亦辰，腿部的乏力感几乎完全消失了。晚餐安排在度假村内一家主打山野特色的餐厅包间里。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清蒸的山泉鱼、散养的土鸡汤、各种时令野菜、烤得滋滋冒油的羊排……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来来来，为了庆祝咱们顺利抵达，也为了预祝接下来几天玩得开心，干杯！”裴景曜作为气氛担当，率先举起了酒杯。
大家都笑着举杯，连李亦星也端起了果汁。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气氛热烈。
“这鱼真鲜！”李亦辰尝了一口清蒸鱼，眼睛一亮。
沈羽挺见状，便用公筷又给他夹了一大块，放到碟子里：“喜欢就多吃点。”动作自然流畅。
另一边，秦小凡也在努力发挥。
他注意到顾衍之似乎对那盘清炒野菜多动了几筷子，便立刻将那盘菜转到顾衍之面前，殷勤地说：
“顾律师，这个野菜看起来不错，你尝尝！”
顾衍之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夹了一筷子。
秦小凡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自己观察入微。
裴景曜看着这一幕，故意逗秦小凡：“小凡凡，你怎么就知道给衍之转菜？我们也想吃啊！”
秦小凡脸一红，梗着脖子道：“裴哥你自己没手啊！顾律师我照顾一下怎么了！”说着，赶紧把那盘野菜又转了回去，欲盖弥彰。
众人都笑了起来。顾衍之嘴角也似乎弯了一下，继续安静地吃着自己的东西。
李亦星叽叽喳喳地跟大家分享她刚才在别墅阳台看到的漂亮夕阳，又和大家讨论明天先去骑马还是先去玩娱乐项目，气氛十分融洽。
霍景宸虽然话不多，但作为东道主，会留意每个人的需求，让服务员及时添茶倒水，将场面照顾得很周到。
晚餐在欢声笑语中进行。李亦辰胃口很好，吃了不少，沈羽挺看在眼里，神色柔和。
秦小凡则全程处于一种“高度警戒”状态，时刻留意着顾衍之的需求，虽然顾衍之大多数时候并不需要，但他依旧乐此不疲。
晚餐后，大家没有立刻回别墅，而是在度假村里散步消食。夜晚的度假村灯火阑珊，别有一番韵味。
远处娱乐区传来隐约的欢快音乐，更衬得他们行走的这片区域宁静美好。
裴景曜和霍景宸走在前面，讨论着明天赛马的赌注。李亦星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时不时插句话。
沈羽挺和李亦辰走在中间，沈羽挺的手始终自然地搭在李亦辰的腰后，是一种保护也是亲密的姿态。
李亦辰走得很稳，右腿没有任何不适，这让他心情很好。
秦小凡和顾衍之落在了最后。
夜晚的宁静似乎给了秦小凡更多的勇气。他看着走在自己前方半步、身姿挺拔的顾衍之，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开口：
“顾律师。”
“嗯？”顾衍之应了一声，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
“今天……谢谢你。”秦小凡说道。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坐你的车，谢谢你……没有直接把我赶走。”秦小凡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后怕，“我知道，我可能挺烦人的。”
顾衍之脚步未停，沉默了片刻，才道：“你没有烦人。”
秦小凡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真的吗？”
“嗯。”顾衍之的声音依旧平淡，“只是有点吵。”
秦小凡：“……” 好吧，至少从“烦人”降级到“有点吵”了！
他鼓起勇气，快走两步，与顾衍之并肩，侧头看着他被夜色柔和了的侧脸轮廓，认真地说：
“顾衍之，我说真的。这次我会努力让你看到我的好，也……也努力不给你造成困扰。如果最后你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我一定说话算话，不再纠缠你。”
他的眼神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澈和坚定：“但是在这之前，请允许我，再多靠近你一点点，好吗？”
顾衍之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难辨，静静地落在秦小凡写满紧张和期待的脸上。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模糊的花香和近处草木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秦小凡以为又会得到一句模棱两可的回应或者直接沉默时，顾衍之却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极轻地说了一句：
“随你。”
说完，他便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秦小凡愣在原地，心脏因为这两个字而疯狂地跳动起来。
随你……这意思是……他默许了？！默许了他的靠近？！
第74章 我们比比
巨大的狂喜如同烟花般在秦小凡脑海中炸开，他呆立了几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像只快乐的兔子，几步追了上去
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傻乎乎的笑容，却没有再喋喋不休，只是安静地、满怀喜悦地走在顾衍之身边。
走在前面的李亦辰偶然回头，正好看到秦小凡那副想笑又拼命忍住、眼睛亮得像星星的样子。
以及顾衍之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似乎不再那么紧绷的侧影，他微微一笑，轻轻碰了碰沈羽挺。
沈羽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然地挑了挑眉，将揽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夜色温柔，似乎连风都带着甜蜜的气息。这个假期，注定不会平静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满度假村，空气清新宜人。一行人吃过早餐后，便兴致勃勃地前往霍景宸引以为傲的马场。
马场占地广阔，绿草如茵，远处是连绵的青山，景色开阔壮丽。马厩里拴着数十匹骏马，毛色油亮，体型优美，正悠闲地吃着草料或打着响鼻。
“哇！这些马好帅啊！”李亦星第一个跑过去，隔着围栏兴奋地看着。
裴景曜摩拳擦掌：“老霍，把你那匹宝贝‘闪电’牵出来，今天非得跟你再比一场！”
霍景宸嘴角微扬：“等你赢过我再说。”
沈羽挺和李亦辰并肩走着，沈羽挺侧头问他：“感觉怎么样？腿能适应吗？”他知道李亦辰虽然会一点骑马，是他自己教过，但毕竟是车祸后第一次。
李亦辰活动了一下右腿，感觉状态不错，笑道：“没问题，感觉很好。以前你带我去骑过几次，我还记得。”
秦小凡则亦步亦趋地跟在顾衍之身边，好奇地问：“顾律师，你会骑马吗？”
顾衍之看着马场，语气平淡：“会一点，不常骑。”
“那等会儿我们一起慢慢骑好不好？我可以教你……呃，不是，我们可以互相学习！”秦小凡及时改口，生怕显得自己太嘚瑟。
顾衍之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将目光投向正在挑选马匹的霍景宸和裴景曜。
马场的教练早已准备好，根据每个人的经验和体型，为大家推荐合适的马匹。裴景曜和霍景宸自然是选了速度最快的赛马，两人之间火药味十足。
沈羽挺为李亦辰选了一匹性格温顺、步伐平稳的栗色马。“这匹叫‘樱桃’，很乖，适合你。”沈羽挺拍了拍马脖子，对李亦辰说道。
李亦辰点点头，在教练的指导下，熟练地踩着马镫，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地坐在了马鞍上。动作流畅，看得出确实有些基础。
沈羽挺自己则选了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名为“夜煞”，神骏非凡。
他翻身上马的动作更是潇洒利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掌控力，与身下的骏马仿佛融为一体。
李亦星在教练的帮助下，也骑上了一匹矮胖可爱的小马，开心得直笑。
轮到顾衍之和秦小凡。顾衍之选了一匹看起来沉稳的棕色马匹。他上马的姿势标准而优雅，带着一种疏离的克制感。
秦小凡则选了一匹看起来精神抖擞的白马，他上马的动作略显生涩，但还算顺利。
他坐在马背上，挺直腰板，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帅气一点，目光却不时瞟向旁边的顾衍之。
所有人都上马后，霍景宸简单说了下路线和安全事项，便和裴景曜一声呼哨，两匹骏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在广阔的草场上尽情奔驰，很快就变成了两个远处的黑点。看来他们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李亦星在小马上，由教练牵着，在特定的安全区域慢慢溜达，欣赏风景。
沈羽挺则控着“夜煞”，不紧不慢地走在李亦辰的“樱桃”旁边。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李亦辰身上，留意着他的姿势和表情。
“感觉怎么样？坐得稳吗？”沈羽挺问道。
“挺好的，‘樱桃’很温顺。”李亦辰拉着缰绳，感受着马匹行走时规律的律动，微风吹拂在脸上，心情格外舒畅。
他受伤的右腿在马镫上保持着舒适的弯曲角度，没有任何不适。
“嗯，慢走一会儿，适应一下。”沈羽挺的声音低沉而令人安心。
在他们稍后方一点，是并辔而行的顾衍之和秦小凡。
秦小凡努力想让自己的白马跟上顾衍之的节奏，但显然他的骑术并不像他吹嘘的那么熟练，马儿走得有些歪歪扭扭。
“顾律师，你看这风景多好啊！”秦小凡没话找话，“天那么蓝，草那么绿！”
顾衍之目视前方，淡淡地“嗯”了一声。
秦小凡不甘冷场，又试图找话题：“顾律师，你平时工作那么忙，是不是很少有机会出来放松？”
“还好。”
“那你喜欢这种户外运动吗？”
“一般。”
问答式的对话让气氛有些干巴。秦小凡有些气馁，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决定用实际行动拉近距离。
他轻轻夹了夹马腹，想让马儿走快一点，更靠近顾衍之。
然而，他控马技术不佳，力度没掌握好，白马突然加速，小跑了两步，差点撞上顾衍之的马屁股。
顾衍之的马受惊，不耐烦地甩了甩头，打了个响鼻。
顾衍之立刻勒紧缰绳，稳住马匹，眉头微蹙地看向秦小凡。
秦小凡也吓了一跳，赶紧拉住缰绳：“对、对不起顾律师！我不是故意的！”
“控马要稳，注意力集中。”顾衍之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但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是是是！我注意！”秦小凡连连点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走在前面的李亦辰听到动静回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对沈羽挺小声说：“小凡真是……”
沈羽挺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勇气可嘉。”
适应了慢走之后，李亦辰的胆子也大了一些。他轻轻抖动缰绳，双腿微夹马腹，“樱桃”领会了意图，开始小跑起来。
“羽挺，我们来比比？”李亦辰回头，笑着看向沈羽挺，眼中带着挑战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肯定跑不过沈羽挺，但就是想体验一下策马奔驰的感觉。
沈羽挺看着他在阳光下明媚的笑脸，心中一动，点头：“好，别太快。”他驱动“夜煞”，轻松地跟上李亦辰。
第75章 还差得远
两匹马一前一后，在草场上小跑起来。李亦辰的身体随着马匹的奔跑起伏，动作协调，长发在风中飞扬，脸上洋溢着畅快的笑容。
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自由，奔放，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甩在了身后。
沈羽挺始终控制着速度，保持在李亦辰侧后方半个马身的位置，既能让他尽情享受，又能随时照应。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雷达，锁定着前方那个欢快的身影，确保他的安全。
跑了一段，李亦辰感觉右腿开始有些吃力，便渐渐放缓了速度。沈羽挺立刻察觉到，也控马慢了下来，与他并肩而行。
“累了？”沈羽挺问道，递过去自己的水壶。
李亦辰接过，喝了一口，额头上有着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亮晶晶的：“有点，不过好开心！感觉在飞一样！”
沈羽挺伸手，用指尖擦去他额角的汗珠，眼神温柔：“开心就好。”
这一幕落在后面慢慢溜达的顾衍之和秦小凡眼里。
秦小凡看得一脸羡慕，喃喃道：“沈总和亦辰感情真好……”
顾衍之的目光也落在前方那对默契的身影上，镜片后的眼神微微闪动，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似乎……并不排斥看到这样的场景。
秦小凡趁机说道：“顾律师，你看，两个人在一起，互相照顾，互相陪伴，其实挺好的，对吧？”
顾衍之收回目光，看了秦小凡一眼，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流露出排斥的情绪。他只是轻轻一抖缰绳，让马儿稍微加快了脚步。
秦小凡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琢磨着，这算不算是……一种默许？至少，顾衍之没有反驳他。
众人骑马溜达了将近一个小时，裴景曜和霍景宸也结束了他们的比赛，满头大汗地回来了，看起来不分胜负，还在互相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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