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蚁鸣(古代架空)——蛇蝎点点

时间:2025-12-20 08:22:13  作者:蛇蝎点点
  堪称隔山打牛,差点没把挤在中间的李肆的肺拍出来。
  张叁也被拍得浑身一颤,牵扯了伤处,痛哼出声。
  那人一边拍打,一边大喜唤道:“阿啸!竟是你回来了!”
  张叁:“嘶!”
  李肆也忍不住被挤出声音:“嗯!”背后牢牢贴着张叁温软的胸膛,被拍倒的回忆顿时又回来了,脑子一阵晕乎!
  那人狠狠又一抱二人,这才将他俩放开:“我远远便看着像你!还以为看错!你怎的回来了?”
  张叁蹙着眉轻嘶道:“旭哥,我肩上有伤……”
  那人一惊:“对不住对不住!来来来,先进屋休息……”他一把搀住张叁,连拉带扯地将张叁扶进院内,一边又吩咐带路的小将:“快去点灯、布座!阿啸,我正好夜巡至城南,便先来了。阿翁在城东,迟些就到。”
  这人虽是魁原守军,却说着一口地道的京师官话。李肆好奇,便多看他两眼。屋内烛火一点上,便见得这是一位身形雄壮的男子,三十出头年纪,面相英武,髭须浓密黑亮,一看就是一员威猛武将。
  屋内只摆了一张方桌,四条方凳。这猛将把张叁摁在其中一条凳上,伸手便去扯开张叁衣袄:“伤哪里了?左肩?”
  张叁也不避忌,由着他扒开半边胸膛。鼓鼓囊囊的一大扇胸肌露了出来,一旁的李肆别开了眼……过了一会儿,又默默别了回来。
  猛将仔细看了看肩后伤口,又试着抬动了几下张叁的手臂,观察筋肉骨骼的动势,随即松了口气,豪迈道:“还好,没伤筋骨!医好了不碍事!城中有几个好大夫,天亮以后都唤来给你看看!”
  猛将松开手站起身,这才察觉到李肆的目光——李肆一直盯着他扒拉张叁的手——疑惑道:“这位小兄弟是?”
  张叁介绍:“旭哥,这是我在路上结识的少年同袍,名为李肆。肆肆,这位是王总管的长子,官拜部将,你叫王大哥便好。”
  李肆便乖乖道:“王大哥。”
  王旭为人爽直,走到李肆背后又是重重一拍,大掌狠狠一捏他肩臂筋骨,像在丈量他战力如何,随即乐呵呵地赞叹道:“小兄弟少年英杰,一表人才!”便在李肆身旁方凳上坐下了。
  李肆被他拍得浑身一抖,揉捏得浑身又一颤,可比张叁的虎掌还带劲!这两位哥哥一熊一虎,如一对大刀阔斧,坐在他左右两边,衬得他愈发单薄无助,默默地将眼睫垂了下去。
  张叁见李肆窘迫,便站起身将他让到一边,自己坐到王旭身旁去:“旭哥,城中近日可好?你和总管可好?”
  王旭叹道:“守城么,还不就是那样,守得住便诸事都好。阿翁连日操劳,但精神尚佳。且不说我们了!你是怎的回来了?怎的还成了皇城司奉使?”
  “我不是奉使,奉使是这位小兄弟。”张叁道:“我是从佟老……佟太师军中自己出来,回魁原投你们一起守城。”
  此言一出,王旭瞪大眼,话也不会说了:“你,你……你擅自逃军?”
  “谁擅自逃军?”屋外传来洪亮的一声。
  王旭闻言立即站了起来。张叁也赶紧拢紧衣袄,迅速站起。李肆不明所以,见他二人严肃紧张,也跟着站起。
  ——
  院外步入一位大将打扮的男子,虽然暂无战事,却仍然全副武备,披甲戴胄,肩挂披风,腰悬长剑。他身后跟了几名亲兵,摆摆手让亲兵退出院外,自己大步进屋,一边走一边摘下头上盔胄,露出斑白的鬓发。
  王旭跟张叁都埋首作礼道:“见过总管!”李肆于是也跟着行礼。
  王总管年近六十,满面沧桑,鬓发斑白,但身姿挺拔魁梧,气势威然,丝毫不露老态。他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摆手道:“都坐下罢。”
  李肆本要依言落座,听得那王总管洪亮地一声怒喝:“逃军站着!”
  惊得李肆赶紧又抬起屁股,旋即被站着的张叁给摁了回去:“站甚么,说我呢。”
  “还知道说你!”王总管怒喝道:“大煊军令,逃军当斩!你身为队将,原籍魁原,为了保护家乡,竟然不听南下的佟太师号令,擅自离军,不顾生死,从南边回来了吗?!张叁!你可知罪!”
  李肆听着这段话好似不像骂人……
  但王总管越说越怒,拔出腰间宝剑,起身作势便斩:“老夫现在便亲手斩了你!”
  王旭跟张叁愣在当场。李肆以为他真要当场斩张叁,把藏起来的袖刀都摸出来了,屁股紧张得又离了座。
  王总管高举的宝剑却在空中一顿,瞪着他三人,朝院外的方向微抬下巴,晃了晃斑白的胡须。
  张叁反应飞快,虎扑在地,哭嚎道:“总管!标下知罪!但求一死!”
  王旭跟着熊跪在地,也哭喊起来:“阿翁!阿啸他从军八年,南征北战,杀敌累累!他绝不是贪生怕死、胆小如鼠的逃军!他有苦衷啊!阿翁明鉴啊!”
  呆在一旁的李肆:“……”
  他看看哭天抢地的两位哥哥,估摸着自己也该跪下,屁股往凳子底下一滑,哭又哭不出来,正不知应当喊什么。张叁的手偷偷在背后摆了摆,示意他不会唱戏就别瞎掺和。他便又乖乖坐了回去。
  王总管悲愤道:“军法如山!岂容法外开恩!老夫这便……”
  “正晨兄!剑下留人!”院外传来一身惊呼。
  王总管便立刻将剑放下了。
  院外急急奔来一名文官常服打扮的中年男子,上前几步,将张叁搀扶起来:“好汉请起。旭儿,你也快请起。”
  王旭麻溜地爬起来,去旁边多端了一张方凳,置在最左上位,请那文官入座。那文官却先不坐,攀着王总管执剑的手臂劝道:“正晨兄,把剑收起来,坐坐坐。何需发怒至此?章某在院外都听见了,这位张小将军千里北上,归我魁原,乃是一片赤子之心啊。怎能视作逃军处置呢?”
  王总管便听话地将剑收起来,还与他客套:“府台大人莫急,老夫听令便是。大人,请先就座。”
  两位上官这才终于坐了下来,好生说话。
  ——
  来人身着紫色官服,便是先前在城上拒不开门的魁原知府章孝。
  他作为知府,来此地上任已有数年,为人谨小慎微,虽也倚仗上官佟太师的眼色行事,但并不贪婪跋扈,为官公允,还算得民心。佟太师南逃后,朝廷拜他为河东路安抚使,顶替了佟太师的虚职。安抚使本应当称“帅使”,但众人仍是习惯以“知府”、“府台”来敬称他。
  这位章知府四十来岁年纪,面相儒弱,双颊瘦削,长须飘飘,是典型的文人面相。同为魁原守臣,与精神抖擞的王家父子俩不同,他两眼乌青,疲惫憔悴,满身风尘。
  张叁心里对他有怨,偷瞄了一眼便没有再看他,免得自己眼神中泄露出情绪,转头扫了一眼李肆,见李肆站了起来,木着脸不吭声——虽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一双黑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章知府,流露出藏在丛林中的小兽一般戒备的敌意。
  张叁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一步,用自己身体将李肆挡住,又偷偷将他手腕攥住,示意他稍作收敛,免得被章知府看出端倪。
  两位上官坐在上位,其他几位年轻人都站着答话。章知府匆忙坐下,便马上问及皇城司奉使一事。
  张叁又将李肆让了出来,李肆便自叙了身份,将蜡丸取下来,呈给章知府。
  李肆低着头,垂着眼,呈道:“府台大人,这是皇城司指挥使临终所托,说是官家密旨,只有府台大人能译出。”
  章知府跪下接了旨,又坐回桌前,就着烛火烧化那蜡丸,取出其中暗藏的一卷字绢。上面符文复杂,确是一纸密令。
  章知府道:“来人!”
  院外奔进一名贴身仆役。章知府对他耳语几句,示意他将自己府中与朝廷配套的符书取来。随即又对李肆道:“小奉使,远来辛苦了,今夜便在城中驿馆休息。待本府看过密旨,明日再与奉使回话。”
  叮嘱了李肆,章知府又看了张叁一眼,赞道:“张小将军忠勇有加,本府万分欣赏。逃军一事,今后不必再提。本府现为河东安抚使,补一道调令,只说是在胜捷军南下前就已经将你调来即可。”
  张叁低着头,只字不提方才在西城门下曾与他对过话的事,拜谢道:“多谢府台大人,标下感恩不尽。”
  章知府道:“张小将军千里北上,兵马劳顿,且一起去休息吧。来人,送二位去驿馆。”
  王旭道:“府台大人,标下送他们去便是。”
  “好,有劳旭儿。”章知府点点头,“正晨兄,还劳烦稍留片刻。”
  张叁李肆便对二位上官作了礼,跟着王旭一同离开。
 
 
第13章 拙口寡言
  王旭带着一队随他巡夜的兵士,一起送张叁李肆去驿馆。
  魁原分为外城与内城,内城被包裹在外城中,类似京师里的皇城。外城是普通民居与军营,内城则有府衙、大备仓、驿馆等官舍。
  三人从外城南门步行去内城驿馆。张叁一路看见城中街巷整洁规整,与围城之前相比,只是多了一些守备器械,少了一些散乱摊档,并没有丝毫荒颓之色。
  他赞道:“旭哥,我见魁原守备样样妥当。魁原能坚挺至今,全靠总管这些安排。”
  王旭是王总管的长子,官拜部将,四年来一直是张叁的直属上司,二人共同征战了四年。然而他毫无上司的架子,反而一直对张叁欣赏有加,以兄弟相称。
  王旭与张叁是推心置腹之交,对张叁不作虚伪,摇头直说道:“不止是父亲之功。父亲主管军备、城防、练兵之事,至于物资筹备、城中百姓生活、安顿民心,这些都仰赖章府台操心。”
  张叁听他提到章知府,神色一滞,转头看了看后面跟随的兵士,欲言又止。
  ——
  内城在外城的西北角,紧邻西门,是以先前“孙将军来援”的通报也最先抵达章知府的府衙。王旭本要将二人直接送去驿馆歇息,但张叁听说西门就在附近,便执意要上城墙看一看那两千骑的战况。
  其实这一战相当短暂,早在张叁李肆负伤逃亡后不久便已结束,枭军以数倍于煊骑的兵力,将援军围堵,尽数屠杀。
  城上守军虽然得证了孙将军的忠勇,但在漆黑夜色与混乱战斗中,根本看不清敌我双方,连射箭投石相助都无法做到,更不可能在枭军密集的围堵中打开城门放煊骑进入。他们便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一片漆黑,听着远道而来的希望在一声声悲鸣中消殆。
  王旭带张叁李肆走上城墙时,不少守城军士的眼中都带着晦涩的血丝,明明并没有经历战斗,却个个都流露出仓惶与疲惫,士气十分低落。
  王旭寻了一处凸出的马面,张叁将身体探出女墙向下望去。这一夜晦涩无月,三丈高的城墙下只隐约能见一些起伏的黑色阴影,似是战士与战马的尸体,什么也看不清。
  李肆也跟着张叁探出身去。他是弓手出身,眼力比两位哥哥要好,看了一会儿,便指着一个方向,对张叁轻声道:“孙将军的枪。”
  张叁定睛一看,只见黑色阴影中隐约一点银光。再一眨眼,又被黑暗吞噬了。
  张叁叹息一声,将李肆拽了回来:“走罢。”
  王旭本也在一旁静静观望,听了这话,便带他二人朝城墙下走去。张叁与王旭对视了一眼,余光扫了扫周围的守城军士,又再次将话咽了下去。
  ——
  进了驿馆,王旭派人叫醒驿丞,去为二人安排寝舍。
  三人站在空荡荡的前院里,见周围无人,张叁才终于低声道:“旭哥,我们今夜原本也要从西门进城……”
  王旭道:“见你受伤,猜到了。那时我在城北巡夜,阿翁驻守在城东,等我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阿翁距西门最远,应该是最晚才得知消息。”
  张叁叹道:“两千骑兵……”
  王旭也叹道:“是啊!如今城中的兵力,哪怕加上新招的乡兵,一共也不过五千人。这其中马军只有千人,马还只有八百匹。唉!府台此举当真是……”
  他说到一半便闭了嘴,自觉失言,朝默默站在一旁的李肆看了一眼。
  张叁道:“他不妨事,自己人。”又补了一句,“乖得很。”
  王旭于是放心叹道:“阿啸,这种话你我说说便罢,千万不要与他人说起。今夜西门守军的士气你也见到了。魁原被围了近一个月,本就人心惶惶,可不能再动摇军心了。”
  王旭明日一早还有轮值,也需赶紧回营歇息,等驿丞接手了二人,便匆匆离去了。
  ——
  南城墙下的砖石屋中,魁原的两位文武上官,也有这么一番夜谈。
  章知府叫左右都退出院外,自己斟上一壶茶水,敬了一杯到王总管面前,叹道:“正晨兄,你我二人共事多年,如今又共同抗贼,早已是生死莫逆之交。那张小将虽然擅自离军,但却是忠义之士,兄长要保下他,愚弟亦十分赞同,兄长何苦再多演一场呢?”
  王总管双手接了杯,良久不语。
  章知府观他面色,又叹道:“正晨兄,可是知道了今夜孙将军突围之事?是在怪愚弟?”
  王总管面色不虞,欲言又止。
  章知府仍劝道:“正晨兄,你我相交多年……”
  王总管将茶杯放下,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永曦,正是因为你我相交多年,我才不忍出言伤你……孙将军此事,你糊涂啊!那可是一员猛将,两千骑兵,一心来援,却惨死在城下!何其无辜!何其可惜!再者说,倘若此事大为流传,各军谁还敢再来援我魁原?永曦啊!你此举一时胆怯,酿成大祸!”
  章知府垂目不语,面上憔悴不堪。
  王总管又道:“我知你心系魁原安危,谨小慎微,但你好歹也派人来知会我一声!当时若能容我与孙将军对上几句,我与他毕竟曾是战场同袍,或许能判断他真心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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