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蚁鸣(古代架空)——蛇蝎点点

时间:2025-12-20 08:22:13  作者:蛇蝎点点
  章知府见他面露难色,又道:“王总管对你赞赏有加,说你征战多年,有勇有谋,胆识过人,你若觉得自己担不起这重任……”
  王总管威严视线也随着这话扫了过来。
  张叁心头一震,连忙道:“标下能担,多谢府台大人和总管大人的赏识!标下一定心肺糊地,不负二位厚望!”
  王旭在旁边小声道:“肝脑涂地。”
  张叁改口飞快:“肝脑涂地,不负厚望!”
  席间众人便都笑了。王旭趁机又说了一些阿啸虽不识字、但机敏善战的趣事,场上气氛不再如方才一般紧张整肃。
  ——
  张叁突然被委以重任,心绪十分复杂,也没有再多言,只低头看着掌心粗糙老茧。
  突然一只明显比他白上一些、但也带着老茧的手,覆在他掌心。
  李肆抓着他的手,声音轻飘飘地道:“不要怕。”
  张叁乐了,低声道:“别人都会说恭喜升迁,你倒好,说甚么胡话。”
  李肆分明从他身上感觉到了踌躇不安的情绪,并且见到他变成了一只穿着衣服的大老虎——多么不安啊!把啸哥的原型都吓出来了!
  他紧紧抓着虎哥哥毛茸茸的大爪,自己仿佛飞在云上一般飘飘忽忽,仍是认真安慰:“不要怕。”
  张叁笑着转头看他:“我怕个甚?你的脸咋这么红?肆肆?”
  ——
  章知府还想交代一下官家密旨一事,出声道:“李奉使。”
  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小奉使大人。小奉使大人对知府的呼唤置若罔闻,抓着张小将军的手,满面潮红,一声不吭,突然当着众目睽睽,一脑袋扎进了张小将军的怀里。
  稳稳地倚靠在张小将军宽厚胸前,他自觉埋入了柔软厚实的虎毛中,两眼安详一闭,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章知府:“……”
  王总管:“……”
  王旭:“……”哎呀,啧啧。
  张叁:“咳,他,他不善饮酒,醉,醉了。”
  ——
  李奉使一杯就倒,烂醉如泥。章知府只能嘱咐张叁明日再带着奉使来议事。
  张叁尴尬地拜别了上官,与王旭一左一右架着奉使大人,一路丢脸地走出府衙,且回驿馆休息。
  王旭在路上欲言又止:“哎呀……”
  张叁:“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旭:“啧啧……”
  回了驿馆,张叁要将李肆送到李肆自己那间房去,王旭却执意往张叁房里送。
  “你装啥呢?那天早上你俩就是睡一起的。连他被关进牢子,你也要去睡一起。”
  “都说了那是他夜里冷自己来的!在牢里我也是怕他冷!”
  “他喝醉酒,夜里也会冷。你不陪着他,半夜晕乎乎摔倒怎么办?况且现在打仗,你就不能懂点事,节约一间屋的火炭么?”
  “……”
  ——
  两人把李肆扶到张叁床上,王旭拍拍手,这便又要去巡夜。“张团练,记得明天带他去拜见府台。”
  张叁却一把抓住王旭手臂:“旭哥。”
  “怎么?”
  “我总觉得不安生。”
  王旭便折回来,在床边大刀阔斧地坐下。“你小子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不安生啥?”
  “蚁县本来在山上没人察觉,尚且平安,现在却要做军寨,与枭正面为敌。县中现有乡兵不过几十人,城门就那么一面墙,怎么抵挡枭军?成甚么鸡脚之势?鸡爪子能有甚么势?”
  王旭:“掎角之势……”
  他在床铺上写出半个“掎”字,又放弃不写了。“让你读些书,你又不爱读!这个主意应当是阿翁向府台提的,你明日也去找一趟阿翁,他会好好交代你的。你就算不信府台,难道还信不过阿翁么?”
  张叁道:“好,我听总管吩咐。旭哥,今晚就不陪你巡夜了。”
  王旭一拍大腿,豪迈道:“本就没指望你!你照顾小奉使罢!可别趁人家醉酒乱来,大夫才说你肾虚。”
  张叁:“……”
  他想揍老哥一顿,他现在也是部将,还是团练使,应当可以揍了。
  张叁把虎拳捏得嘎嘣作响。王旭虽然孔武有力,但与人为善,团结友爱,麻溜地站起来跑了。
  ——
  张叁找驿丞要了一壶茶,一盆清水,一张干净巾子,端回来给李肆漱口擦脸。水是冷水,甚至结了一层冰霜,张叁将濡湿的巾子递在火边烤热了,才敷在李肆脸上。
  李肆是真不胜酒力,双颊不正常的潮红至今未褪。大概喝酒以后身体很难受,眉头也一直蹙着,满脸不高兴。
  张叁想起初次见面时,他被自己拍晕,晕倒之后昏睡了许久,期间也是这般神情生动——比醒着的时候生动多了——他当时不知道梦见什么,神色一直在变,一会儿笑,一会儿怒,一会儿悲,变了许久之后,突然就流下泪来,然后哭得没完没了。
  自己当时在泡澡,当众摔了一大跤,本就丢脸心烦,这小子还在旁边呜呜地一直哭,真想上去捣他几拳,让他闭嘴。
  现在想来,应该是因为亲人刚去世,难过得紧。
  只见过几面的亲卫兵死了,他都这样难过。跟他一起出来的亲叔叔死了,一定更加难过。他不仅当天在梦里大哭了一轮,第二天给尸体整理遗容时也默默流了许久眼泪。
  而张叁那天晚上做了什么呢?把人家拍晕捆起来,又凶又骂,掐人家的脸,又逗又玩,抢了人家的银钱,还用偷走的蜡丸威胁人家……
  简直是恶匪,禽兽,畜生!
  张叁悔不当初地捂住了脸。
  ——
  他给李肆擦干净脸,拆掉外袄和靴子,又将李肆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想给他喂杯茶漱漱口。但李肆昏睡得彻底,茶喂到嘴边,脑袋一歪就溢出来,根本喂不进去。
  张叁在他紧闭的柔软唇瓣上揉搓了几下,鬼使神差地往自己嘴里含了口茶,将脑袋低了下去。
  恶匪!禽兽!畜生啊!
  “噗——!”
  他在碰触到李肆的唇之前,被自己脑中突起的咒骂声惊得一口水喷了出来。
  李肆昏睡之中被喷了满脸水,没有醒来,但眉头蹙得更紧了。
  张叁放下茶杯,手忙脚乱地给他重新擦脸。心虚地往门口望了一眼,总觉得要是旭哥在场,又要捣他两拳。他都想捣自己两拳。
  我真不好男风!他在心中喊道。
  反复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他把李肆拾掇干净,推到床里面去,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防止自己睡梦中虎性大发,对无辜小马又施恶行。
  他自己只拈了被褥一角,矜持地盖住后腰,趴在床上寻了个不压肩上伤口的姿势,这便赶紧阖目睡了。
 
 
第18章 破落宗室
  第二日早上,李肆从昏睡中醒来,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想伸手揉一揉太阳穴,可是手臂动不了,浑身都动弹不了。他睁开眼睛,迷茫地看去,却只看到张叁近在咫尺的脸。
  李肆惊得睁大了眼,张叁挺拔的鼻梁就凑在他唇边,微微抬一抬嘴就能碰上,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暧昧得惊人。
  李肆的头不那么疼了,脸却烫得发疼,他别过头去,忍了好一会儿,才小心地转回脖子,观察起情况——他自己被一床被子裹得像条毛毛虫;张叁侧身骑在他身上,脑袋搁在他肩上,受伤的左臂搭在他胸口,左腿压在他身上。一人一被,将他缠得严严实实。
  李肆努力蠕动了几下,确实发现无法自救,只能小声唤道:“啸哥。”
  “啸哥……”
  “啸……贼军来了!”
  张叁拔身就起!闭着眼睛往床边去摸刀,摸了个空,自己还差点栽下床去。好一会儿才狼狈不堪地爬回来,迷迷糊糊地问他:“怎的了?”
  李肆挣了一下:“放开我。”
  张叁:“呀,哦。”
  他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被自己压得乱七八糟的被角,把李肆拆出来了,尴尬道:“你喝醉了,怕你夜里乱滚,就裹得严实了一些。”
  李肆夜里倒是没有乱滚,到底是谁乱滚也不好说。
  两个人尴尬地起床穿衣,就着昨夜那盆水在房中梳洗。张叁见李肆依旧面红耳赤,便问他:“醉酒还没好么?还难受么?”
  李肆躲开了他的亲近,支吾道:“嗯。”
  张叁也往边上躲开了一些。
  ----
  他们穿戴整齐,就着冷茶水,将昨夜藏起来的炊饼各吃了一个。这便出发去府衙,重新拜见章知府。
  二人在府衙外候了一阵。章家的老管家亲自来迎,说章知府连夜赶制了张小将军的几道调令和升迁文书,现在休息刚起,在用早膳,请他二人先到书房等候。
  两人听说章知府在用早膳,便拿两双眼睛期盼地盯着章府管家。老管家在前面带路,本想装没看见,奈何两位年轻人四目如炽,在背后火辣辣地炙烤他……
  老管家只能请他们去前堂稍坐,叫人也给他俩送了两份饭食——跟昨夜的便饭一样简陋,也是一些粥饼和炖豆。两人却甚为满意,又是狼吞虎咽,蹭了一顿饱饭。
  李肆还往怀里又藏了两个炊饼,心满意足地跟着管家和张叁去了书房。
  ----
  府衙的书斋,对于他俩来说也是新鲜事物,都好奇地左顾右盼。书房内有三室,左室是书台,中室是会客厅,右室是书架。李肆遥见书台上摆了几册兵书,认出是几卷《武经七书》与《武经总要》,皆是大煊官制的军书,都是他在军营里读过的。另外还有几册《备论》,却不知是何人所写,他没有见过,便伸长脖子眨巴眼睛,仔细想看清上面的著者。
  张叁不识字,则转着脑袋到处去看人家屋内的字画、文玩摆设。
  老管家生怕他俩粗手粗脚碰坏了贵重东西,守在门口紧盯着他俩。好在他俩好奇归好奇,都知礼数,只是站在会客厅中间张望,并没有四处走动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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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知府匆匆地来了:“李奉使,张将军,久等了,请入座。”
  二人等章知府坐下了,才在下首入座。老管家上了一圈茶便退下了。
  章知府寒暄道:“本府见小奉使对书台上的军书感兴趣,可有读过几本?”
  李肆老实道:“读过《七书》与《总要》,不知《备论》是什么。”
  章知府便起身,亲自去将那两卷《备论》拿来递与李肆,李肆也起身称谢,双手接了。
  章知府介绍道:“此书人称《何博士备论》,乃我朝元佑年间一位武学博士所著,他本是儒生,爱钻研历代兵事,以古论今,写成此书。他论兵称‘势’,认为兵有所用,有所不用,论战、论和都要依据时局,量‘势’而行。”
  (注: “武学博士”,大煊专设的军事教育官职,由通晓军事的文臣或将领担任。)
  李肆听得认真,沉默不语。张叁也听得认真,但文绉绉地听不懂,一双目不识丁的虎瞳炯炯地盯着章知府,满脸写着“您说甚?劳您好生说说人话”。
  章知府咳了一声,解释道:“便是说,面对强敌,要打仗还是要求和,需要依据当下的形势。”
  张叁虎瞳一眨,明白了,开口道:“标下敢问,依府尊看,如今的形势怎样?枭军围城至今,还能求和么?”
  章知府叹道:“与枭是战是和,朝中一直争论不休。在枭围住魁原之前,本府也是支持佟太师谈和的。打仗表面是兵事,实际是民事,消耗的都是民脂民膏;一旦战败,城毁人绝,更是人间惨境。但佟太师谈和失败,带军南逃了。如今的形势,已经绝对不能和,也绝对不能败。枭已灭了北狼,如今侵我大煊,不单是为了劫掠财物,而是为了亡国灭种。只要退上一步,大煊便死无葬身之境。”
  张叁仍旧听得认真,点了点头。
  章知府又道:“王总管向本府极力举荐你,说你常做先锋,深有胆识,最擅长周旋于绝境。三年前佟太师率军攻北狼国,全军大败溃散,你集合了一百多名溃军辗转归队,还带回几十个狼军人头,因而升了队将。”
  张叁抱拳礼道:“不敢当。”
  他自己并不觉得自己有何过人之处。乃是因为从前得罪上官,经常被扔去送死,练就了一身能躲又能打的本领。当时也是因为已在王总管麾下,才终于被报功迁职。佟太师后来将那场大败掩饰成大胜,哄骗官家说狼军损伤更甚,明明煊军死伤十万之众,却厚着脸皮凯旋而归。
  章知府接着道:“本府知道,你也是善于思索形势之人,蚁县便交给你了。至于你先前所说的那位刘捕头,我昨夜也拟了文书,提拔他为县尉,听你号用。”
  张叁站起领命,又从章知府手里接过封了全部文书的密封竹筒,还有一块“蚁县团练使张叁”的腰牌,塞于怀中。
  章知府又特意嘱咐道:“你现在职权在县令之上,倘若他徇私枉法,误了军政大事,你找个由头斩了便是。本府替你担着,不会有人究你罪责。”
  张叁本担心县令对马道长之事怀恨在心、从中作梗,等得就是这句话,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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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代完了张叁的事,章知府便转向李肆:“李奉使。”
  李肆便放下军书,离座站起,也作了礼:“是。”
  “本府今日请你前来,是要交代官家指派的差事。依官家密旨所说,你一行人应当是五十人?为何只有你一人前来?”
  李肆道:“途中亡了二十四人。除我以外,还有二十五人尚留在蚁县。”
  “好好,还有人手就好,”章知府叹息一声,道:“你们这桩差事,乃是因仙师‘神霄真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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