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蚁鸣(古代架空)——蛇蝎点点

时间:2025-12-20 08:22:13  作者:蛇蝎点点
  ——啸哥这样抓着我的手,也很安心么?啸哥安慰我的时候也摸我的手,但是不让我摸旁人。想来摸手只对啸哥和我自己有用。
  他这样想着,便握得更紧了一些,想再让啸哥安心一些。张叁以为他有伤在身、脚软怕摔,于是也握得更紧了一些。
  --
  两人就这么紧紧地牵着手,一直牵到南城门口。远远地看见守城兵士,张叁便赶紧将手放开。
  李肆不明所以,手指还追着他。
  张叁哄道:“咳,捂出汗了,一会子再牵。”
  李肆陪他看了一圈城门工事,见新建的外瓮城已经初具形状。张叁又对守城兵士嘱咐了几句,这便带着李肆往回走。
  没走出十来步,他见李肆眼巴巴地看他,便低笑一声,递出手去。李肆便赶紧又牵上。
  “净会撒娇。”张叁乐道。
  李肆转头看他,满眼疑惑:不是你要牵着手才安心么?要撒娇也是你撒娇哇!
  张叁看他神色就知道他肚子里没好话,牵起他的手狠狠啃了一口。
  李肆痛叫一声,手背上被虎牙啃出两个圆圆的小坑!
  他委屈地看着自己的手背,好在是没破皮流血。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放开张叁的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张叁看他乖巧,越看越喜欢得紧,真想把他揉成一团囫囵吞下肚,然而满腹坏心也只能自己偷偷咽回去。
  他用眼睛将李肆从头到脚都啃了个遍,神色如常地道:“快走罢,早点回去歇息。”
  --
  俩人没能早点歇息,刚进县衙前院,大门还未关上,突然听得外头街上传来一阵仓促的马蹄声。
  大煊缺马,即便是富户人家也用牛车。蚁县是座简陋小山城,城里更是一匹马也没有,绝大多数乡民一辈子也没见过马。孙将军的马也一直养在山下土堡,即便它是一只也会“飞”的仙马,也没法钻地道、爬井道。
  这马蹄声从何而来?
  俩人都十分惊讶,赶紧跨出门去,只见远处街头,刘武正骑着马东倒西歪而来!这位平素老练稳重的小县尉第一次骑马,手忙脚乱,一路惊叫:“哎!哎!哎!”
  眼看着他要跌下马来,李肆放开了张叁的手,快步奔跑上前,在与他错身而过时,一跃攀上了马背,一勒缰绳,“吁!”地一声,便将马控下。
  张叁上前来,帮着李肆一起把狼狈不堪的刘县尉给搀扶下来了。
  张叁一边扶一边问:“怎的会有马?你哪里来的马?”
  刘武喘着气往身后指:“回,回来了!”
  张叁一抬头,微微一惊。
  ——街巷那头,又奔来了两匹马。
  马上各坐了一位穿着普通百姓服饰、戴着防风面罩的男子。他俩的马背上又都各自载了一位衙役,正是去南面交县方向探路的那两位衙役大哥。
  --
  四人到了县衙门口,先后下得马来。两位衙役身上都受了伤,被众人搀扶下来。“团练,我们在交县城外遇见了枭军哨马,差点被杀,是这二位兄弟救了我们!”
  刘武这时也缓过气来了,便赶紧介绍道:“二位兄弟,这位便是我们县的张团练使,这位就是你们要找的李奉使。”
  李肆原本默默守在一旁,正在搀扶其中一名衙役大哥,听到这句,茫然地抬起眼来。
  那两位男子将脸上面罩摘下,先向张叁抱拳一礼,敬了一声张团练,又都齐齐转头看向李肆。虽然认出了李肆,却都目露疑惑。
  李肆一惊,也认出了他俩。
  ——十五日前,众军士抵达魁原南面的交县,下马步行潜往蚁县。临走时,指挥使将两名皇城司下属留在了交县外的树林里,负责看守辎重马匹,接应众人回来。
  这便是那两位留守的皇城司下属。
 
 
第33章 让我帮你
  众人将皇城司下属们迎进县衙,点起灯来,在大堂叙话。
  这两位下属一直在原地留守,每日在林间牧那几十匹马,餐风宿露,几乎活成了两个马倌。整整十来日,他们都没能见到众军士回来,心中不安日渐加重。
  三日前,两名衙役探路到了交县,刚出山林便倒霉地遇上了一队枭军哨马,险些被杀。皇城司下属们就躲藏在附近,不忍见他俩枉死,便出手相救。
  双方一交谈,皇城司下属得知衙役们正好来自蚁县,且有京师来的二十多名军士、一位“李奉使”、一位“力士”都在县里。枭军哨马常在附近游荡巡逻,他们觉得带着马躲藏在树林里不再安全,便跟着衙役们一起寻来了蚁县。
  因为两位衙役受了伤,加之山路废弃,荆棘丛生,不便马匹行走,所以他们在途中耽搁了几日,到今夜才抵达北门。他们还带来了四十多匹马,现下都被安排在北城门的临时马厩里——便是先前那些被拆了大半的猪棚牛棚。
  但他们预想中的“李奉使”,却与李肆截然不同——原来指挥使也姓李。
  两名下属将此“李奉使”误以为是彼“李奉使”,所以见到李肆面容时才又惊又疑。
  他们这时才从李肆口中得知,他们的李上司早在离开的当天夜里便遇难了,惊得久久无言。
  但既然上司命令李肆接任奉使,他们便也只能问道:“李奉使,那咱们如今是何打算?”
  --
  此话一出,张叁的眼睛也抬了起来,定定地看向李肆。
  李肆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歇了五六日,他的伤已经好转,虽然仍需换药,但昨夜便已能助众人杀敌了。现下皇城司下属已经寻来,官家要找的乔小弟也已找到。他着实没有借口再留在蚁县。
  他今夜还沉浸在与啸哥牵手的短暂安宁里,完全没有意识到分离来得如此之快!
  他神色呆滞,一时没有答话。一旁的张叁突然开口道:“李奉使已经完成官家嘱托,将你们要找的人寻到了。他前些日子受了伤,再休养两日,便能跟你们一起回去。”
  两日么?李肆闻言看向张叁,满眼惶然。张叁却避开眼不看他,只瞧着两位皇城司下属。
  那二人听闻此言,一人欣喜道:“这便太好了。”另一人却道:“不过,李奉使,我们回去的路途十分艰险。马匹是不能带走了,只能留在蚁县送与张团练。”
  张叁问:“为甚?”
  “交县已被枭军攻陷,往南的官道断了。我们只能一路攀走山林,偷偷南下。”那下属道。
  张叁眉头紧紧蹙起,看向两名衙役,后二者也点了点头。张叁便问:“甚么时候的事?”
  那下属道:“就在五六日前,一支打着佘家军旗号的军队来援,在交县城北与枭军大战,佘家军败退,交县也被枭军趁机占了。我俩一直躲在城外树林,将马匹都赶上了山,这才没有被枭军发现。”
  张叁惊道:“佘家军?佘家军从哪里来?天门关已被占领,他们不能从西面来,难道是绕远路绕过了吕梁山,从南面汾州来的?”
  那下属点头道:“正是从汾州,败退之后,也是往汾州去了。”
  张叁道:“知道将领叫甚么名号?是哪一位佘将军?”
  那下属摇摇头:“远远只见军旗上有个佘字,不知是哪一位。我们有职责在身,不敢去冒险接近。”
  张叁对刘武道:“我去问问咱们救回来那位佘将军,或许他知道是哪位族人。今夜便让陈麓写信,汇报给王总管。”
  --
  张叁和刘武带着两名皇城司下属,骑马又匆匆回了演武场,去找佘将军问话,也顺便将他俩送去安顿休息。李肆本来还想跟着,张叁见天色已晚,这种跑腿的小事不想他奔波劳累,便硬将他留在了县衙歇息。
  李肆便只能乖乖洗漱,独自上了主屋那张大床。
  他想到啸哥先前说的“两日便回去”,心里便更加惶然。虽然他坚信他们很快还会再见面,虽然啸哥许诺了打完仗来看他,虽然他想在确认婆婆安好、安顿婆婆之后恳求官家派他再来蚁县……但是眼下当真要面对分离,还是令他心慌不已。
  他安静地披着虎皮大氅,蜷缩在大床上一动不动,任由心慌与不舍撕扯着自己。但他却强自忍着,并没有像先前那样偷偷流下泪来。
  流泪似乎不是一件好事,啸哥老是跟他说“莫哭”。每次一见到他哭,啸哥的心绪似乎也很低落。
  啸哥现在要操心的事已经够多了。他不该再流泪,不该再让啸哥操心他。
  --
  房门突然被轻巧地推开,带进一小股子冷风,但又很快被关上。
  张叁以为他睡着了,轻手轻脚地进来。但李肆坐起身,唤了一声“啸哥”,又赶紧下榻帮他点灯。
  张叁忙道:“你睡回去,莫着凉了。我自己来。”
  两人的手都摸在灯旁,便在黑暗中碰到了一起。张叁将他的手指抓在手心摩挲了一下,这才放了手,声音更加温和了一些:“睡回去吧。”
  张叁点了灯,就着一旁的水盆和茶盏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吹灭灯爬上榻,老模样趴下来。
  俩人仍是胳膊挨着胳膊。李肆察觉到啸哥身体冰凉,便努力往他那边又挤了一挤,又握住了啸哥同样冰凉的手,想将它暖热。
  张叁被他暖暖地握着,放松地叹了一声。
  李肆并没有开口询问,他自己低声道:“问清楚了。退去汾州的那位佘将军,应该是咱们这位佘将军的亲兄长佘可求,府州的知州,佘家军统领。我猜想他是带军来援,但天门关被截,他便绕路走了南面。没想到他不敌枭军,连交县也败给了枭……”
  张叁抬起没有被李肆握住的另一只手,疲惫地捂住了脸,叹息道:“北面是枭军大本营,西面天门关没了,南面交县也没了,现在只有往东不知是甚情况,是不是也被枭军截断……”
  他如今只觉魁原四面楚歌,王总管派他来蚁县,但他却毫无助力,便是新发现的两条密道又有何用处!就算魁原守军再忠勇,这座孤城又能坚持多久?
  张叁情绪极为低落,紧紧地握着李肆的手,心潮起伏。
  他从军八年,勇猛无畏,连只有数面之缘的佘可存将军也知他是王总管麾下一员好汉。可除了带领数百人的小队冲锋陷阵,他丝毫没有为将为帅的经验与阅历,更无扭转局面的眼界与能力。
  魁原如此绝境,他想不出破阵之法,甚至都不知自己是否能在乱局之下保全小小蚁县。
  若他是天降神将,一代豪杰,算无遗策,战无不胜,或许此时便大不同了。
  可他只是一个微末的匹夫,是从微末蚁县里走出来的微末张三,连名字都渺小粗糙如路边野草。
  乱世洪流中,他仿佛比蝼蚁还要微末无力。
  --
  身旁的李肆突然动了一动,转过身来,伸臂拉扯着他。
  张叁正陷入自怨与自轻之中,茫然地被他拉了过去,脑袋也被摁了过去。
  他疑惑地想“唔?”一声,但被李肆摁得太紧,脸埋在李肆温暖的肩窝里,只发出了一声闷闷的气音。
  李肆一手将他摁在自己肩上,另一手轻轻抚弄他的头发,揉搓他的脸颊和耳朵——就像他平素揉搓李肆时一样。
  张叁愣了许久,脸埋在他肩上嗡嗡地笑了。
  “小愣鬼,甚么都学,可别跟我学坏了。”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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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刮起了狂风,簌簌地下起了鹅毛大雪。冰雪落得又急又烈,冲击着屋檐“扑扑”作响。细碎的寒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来,撕扯着窗框来回挣扎,也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在这样雪虐风饕的夜里,张叁的心绪却渐渐安定了下来,很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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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肆虐了一夜,快天亮时才渐渐停歇。
  熹微晨光透过窗户布,依稀映亮了两个依旧搂在一起的身影。
  吴厨娘和相公天没亮便起了,早早地铲净了院里的积雪。她此时正在忙活众人的早食,她相公正在搬柴。陈麓揣着一只信鸽气喘吁吁地从偏院狂奔过来,差点与她相公撞上。
  她相公要搀扶陈麓。陈麓摆摆手,结巴道:“对,对不住!”忙不迭又往前跑了。
  他撞开门就往里喊:“团练!鸽子连夜回……”
  没喊完,他往后两步,退出门外,“啪嗒”将门关回来,又“噔噔噔”地往后退了数步,站在院子里,抱着鸽子,呆若木鸽。
  吴厨娘的相公见他一副被吓傻的模样,又想去搀扶他。陈麓打了个哆嗦,突然拔腿就往回跑!
  他气喘吁吁地跑出后院,跑过大堂,直奔前院的衙役班房,撞开最角落的一间小单房,将床上裹成一团正在酣睡的刘县尉给摇醒!
  “悟,悟之,悟之兄!”
  刘武的脑仁都快被他摇出来了,昏头昏脑地问:“怎,怎的,怎的了!”
  陈麓搂着鸽子,结结巴巴:“我,我刚,我刚看,我刚看见张团练跟李奉使!他俩睡一个床!他俩还这么搂……”他哆哆嗦嗦地把鸽子搂自己脸上。
  刘武赶紧把他连鸽子带嘴一起捂住:“嘘嘘嘘!”
  陈麓吓结实了,在他掌心里小声道:“他,他俩,他俩是?”
  刘武一脸正直地说:“他俩不是!京师那边同僚之间就是如此亲近!你莫胡思乱想!”
  陈麓这才稍稍冷静了下来,回想了一番,总觉得刚看见那一幕还是太过惊人,略微疑惑道:“真的么?”
  刘武坚定道:“真的!”
  陈麓对他毫无保留地信任,向来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松了一口气:“那是我唐突了……”
  刘武这时才注意到:“鸽子回来了?”
  陈麓:“是是是!得赶紧给团练送去!”
  刘武便起来披上衣服,二人又一起急匆匆地回到后院。陈麓不敢再去推主屋的门,连敲门都不敢。刘武明明一脸正直坚定,却走了几步就开始咳嗽,就站在屋外咳,也不去敲门。
  吴厨娘端着一个餐盘过来,上面放了一摞炊饼、几叠小菜,疑惑道:“刘县尉,受凉了么?进去一起吃饭哇。”抬手便去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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