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蚁鸣(古代架空)——蛇蝎点点

时间:2025-12-20 08:22:13  作者:蛇蝎点点
  饭后告别了大姐姐夫,俩人手牵手地走在小巷的石板路上。
  李肆一边走一边不知在想啥,歪着脑袋不说话。张叁于是捏了捏他软软的掌心,问:“怎的了?”
  李肆没想明白,老实道:“小弟过得不好,不该骗大姐姐夫。但是他们刚才好开心。”
  张叁又抬起另一只手,捏捏他软软的耳垂:“小愣鬼,有时骗人也不是坏事。”
  李肆若有所思了一会儿,脸转回来认真道:“你不许再骗我,你骗我是坏事。”
  张叁厚颜无耻地道:“这哪有说得准的,你啸哥坏着……哎!疼!轻点,已经破了……唔嗯……”
  李肆把他摁在路边屋檐底下,气呼呼地又啃了好一阵嘴子,啃得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末了,张教头狼狈不堪地捂着嘴,连连躲闪,不让他再亲了。掌心一摊开,全是血沫子!
  “不是每一次都要咬这么狠的!”他叹道,“怪我没教好,明天重新教你。”
  李肆茫然地歪头看着他,真以为咬出血沫子和吮得舌头发疼才是“恩爱”。不是么?那在脸上啃出牙印是么?
  “哎!我脸脏!净瞎学!”
  --
  张教头肿着一张嘴,脸上带着一排新鲜的牙印,牵着他那勤奋认真的好学生,悻然地走在小巷里。
  他原想带着李肆回县衙去洗澡,但被啃得浑身热血沸腾,心里一阵一阵发慌……好像需要再多做一些甚么。
  莫看他虎头虎脑,其实是个纸糊的虎教头。他只比李肆大上几岁,常年随军奔波,虽然听说过军中男风之事,还偷见过别的兵士互啃嘴子——但是没亲眼见过那档子事!
  偶尔有需要了,胡乱地自己弄弄。军营里睡的都是大通铺,他又不能在同袍旁边这样那样,要么躲起来弄一下,要么忍一忍就罢了——反正第二天上阵杀敌,一通乱砍,也就发泄出去了。
  他心里想跟肆肆再怎么的一下,但不知两个人该怎么的一下。现在是心也痒,手也痒,急需一通乱砍,发泄一下。
  两人手牵手地又往前走了一段,他忍得难受,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你赶了两天路,累么?”
  李肆摇头:“不累。”
  他知道李肆体力好,于是道:“你回来得正好,跟我去山下洗个澡,杀个贼。”
  李肆:“咦?”
  --
  张叁自己杀那西营统领杀了三轮,箭没射中,雷没炸着,火也没烧着,邪了门了。现在肆肆来了,他有如猛虎添马翼,决定趁热打铁,将那贼头给剁了,就莫留着明日浪费粮食了。
  他敢瞎折腾,李肆敢瞎跟。这两个血气方刚又无处发泄的少年人,趁着夜黑风高,还真去洗澡和杀贼。
  张叁拎着王旭送的那把宽刃单刀——铁匠老早就帮他补好了。李肆背着弓箭,腰上挂着棠横刀,肩上还挎着干瘪的行囊,径直去了演武场。
  张叁跟守在枯井边的几名兵士叮嘱了几句,将李肆的行囊托其中一人带去县衙,又取了两根火把,便带李肆沿着熟悉的井道往下爬。
  时隔土堡爆炸已经多日,井道里还有一股子硝烟的气味。但往前没走多远,便见路边出现了几条岔道——其中一条旧的,是通往土堡的方向,地上已经覆盖了累累烟尘。
  另外几条路,李肆却是从未见过。
  他好奇地四处摸索,听见啸哥在前头显摆道:“嘿嘿!古人挖得,我挖不得?早把这山挖通了!快跟上!”
  他跟啸哥在地道里七曲八拐地走着,隐约知道是一直往下落去。途中又遇上好几条岔道,若不是啸哥在前引路,定会迷失其中。
  --
  昏暗中走了不知多久,渐渐感觉到细密的山风,空气越发新鲜。
  张叁推开了小道尽头的一扇木板,木板的外侧扎满了用以掩饰的枯枝枯草。
  凉爽夜风扑面而来,月色正圆。张叁伸头朝外一看,随即回头笑道:“路还没断,能走。”
  他笑得灿烂,月色将他本就大方疏狂的五官映得更加棱角分明,虎牙隐约露出一点点小尖尖。
  李肆被夜风吹得呼吸不稳,心跳也急促了起来,不知怎的,突然很想再去“恩爱”他,去舔一舔那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愣着做甚,跟我来。”
  --
  两人出了通道,张叁又小心地回身将木板门掩盖上。
  这洞门位于原来的土堡上方,小半山腰的一处陡坡。山坡上巧妙地开凿了一些不起眼的凹槽,做了一段隐蔽的石阶。
  石阶一路往下,原本是通往土堡的后院,但走不了十来步,便被滑坡的碎石给掩埋了。土堡也坍塌得没个形状。
  走在前头的张叁将手递给李肆,俩人互相依扶着,踏着碎石往下落去。李肆越见土堡坍塌荒芜,越是心惊:“啸哥,土堡怎么了?是枭贼砸坏的么?”
  他还天真地以为枭贼用了砲石机、撞车,就能将土堡砸成这样。
  张叁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咳,我炸的。”
  “咦?”
  “咳,炸了五六百个枭贼……”
  李肆好一会儿没说话。张叁心虚地不敢回头看他。
  李肆终于又问道:“两位周大哥会难过么?”他知道堡民们在他走之前就都迁到蚁县住了,只有周奇周坝还留在土堡跟军士们一起看哨,是真把土堡当作了家。
  还真给他说中了。张叁咳道:“这不是给他俩修了一座新哨台么?就,就我俩亲嘴那里。”
  “啥是亲嘴……喔!”
  --
  李肆学了个新词,对土堡的怀念便压制住了。原来“恩爱”时不是咬嘴,是亲嘴,难怪啸哥说不是每一次都要咬的。
  亲嘴听起来香香软软的,像甜果子一样。
  李肆高兴了起来,又紧紧牵住了张叁的手。张叁也不知他是怎么飞快地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反正那就高兴地牵着吧。
  --
  两人没过多久便下到了原来的土堡地面上。几个月前,众人便是在这里烤蝲蝲蛄,坐在一起闲聊。
  现在这里的砖石都坍塌得东倒西歪,地面也有不少凹陷,时不时还有落石堆积,挡住了前路。
  两人在石堆中攀爬,李肆瞧见月色下几根折断的木架,突然紧张地问:“孙将军的马呢!”
  张叁再糟践东西也不敢糟践这匹千里神驹:“放心,一会子便见到了,我正想来带它回城去。”
  两人出了土堡,又攀爬过被枭军砸得乱七八糟的七星阵,终于抵达了河边。
  河对岸的下游便是此时的枭营,只剩了几百名兵士,营寨远瞧着稀疏寥落,一支孤零零的帅旗没精打采地挂在月色下。
  枭军有人守夜,但只守在下游、临近上山官道的那一条新搭的木桥旁,死死盯着山道。
  --
  双方距离很远,夜色里十分安全。张叁便随手将刀一扔,脱了鞋袜,踩进水里。
  夏夜沁凉的河水一下子吻上脚踝,舒服得他浑身一个哆嗦,心里那股子烧灼了许久的邪火终于压了下去。
  身后传来轻巧的踏水声,李肆也卸下兵器,脱掉鞋袜入了水。他往前走了几步,飞快地全身没入水里。许久没有下河洗澡,十分开心,脑袋一埋,游龙摆尾,眨眼间滑出去老远。
  张叁追了几步,自己也半身没入水里,低喝道:“莫游远了。”
  这小东西咋又会飞又会游的!平地,山间,冰上,水下,就没有他滑不动的地方!
  李肆乖乖地又游了回来,冒出脑袋,使劲甩了甩头,本就松垮的发髻便散落下来,黑长的头发披了一肩,连眼睫上都挂着细密的水珠,更加似一只勾人心魄的小水鬼。
  张叁只看了他一眼,便被勾得邪火重燃,暗骂了一声,往下一埋也躲进了水里……
  --
  李肆垂着眼睛认认真真地搓了头发,又将单薄的上衣脱下,身上的泥垢也仔细搓洗了一通,衣衫也揉洗了一遍。把自己打理干净了,他抬头张望,突然发现啸哥不见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枭军营寨的方向,确认十分安全,便低声唤道:“啸哥?”
  水面一片平静,月色斑斓如金色鱼鳞。
  许久都没人回应他。
  李肆有些急了,慌乱地游动了几下,又低唤道:“啸哥?”
  “啸哥!”
  “哗啦!”一声轻响,远远的河对岸边,冒出了半个身影——啸哥竟不知何时游到那么远去了!方才还让他“莫游远了”!
  啸哥在对岸朝他挥着手,打了个手势。李肆便挎上两人的佩刀,两对鞋袜都系在腰间,又将不能浸水的弓盒箭囊顶在头上,悄无声息地游过去找他。
  --
  到了岸边一瞧,啸哥将上衣也脱下来了,赤膊坐在一块石头上,披散着头发。不知为啥,脸红得惊人,呼吸也急促烫热。
  李肆以为他泡了冷水受了凉、发起烧来,伸手往他额头上一摸——果然有些微热。
  张叁却受惊似的朝后一仰,避开了他的手,并且赶紧蹦起来躲开老远!
  他慌乱地提了提湿漉漉的裤子,满面通红地催促道:“乱摸甚么!快走吧!”
 
 
第49章 你大孬货
  李肆嗅出了啸哥身上多了一股子奇怪的、野兽一般的气味。啸哥将他自己洗得很干净,可那潮湿的气息像是从皮肤里渗出来,随着他烫热的呼吸,萦绕在他身体周围,连夜风也吹不散去。
  啸哥的脖颈和耳朵都红通通的,平素也不是这个红法。他觉得啸哥这个样子似曾相识,但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啥时见过。
  他好奇地追着啸哥,锲而不舍地想贴在啸哥颈后仔细嗅一嗅,结果被啸哥推了好几下,手也不给他牵了。
  他缀在啸哥后面,又委屈又茫然。
  张叁回头看他一眼,又想哄他,又很羞恼:“小愣鬼!白长这么高,甚也不懂!”
  若是肆肆也知情识趣,他方才便能将肆肆拖到水下也一起“弄弄”。可肆肆一脸懵懂清澈,瞧着也没甚反应,反倒衬得他像一个自作多情又粗野下流的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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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趁夜摸近了枭营,寻了最偏僻的一处哨卡。一人分了一个哨兵,同时悄无声息地从后面抹了脖子,托住尸体徐徐放倒在地上,随即一前一后地遛进营内。
  --
  西营统领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无望困兽。
  他能接替前任镇守西营,自也是小有战功,经验丰富,远比他前任要谨慎镇定。然而他败在了轻敌之上,实在不知这座小小山头上突然冒出来的无名小城,竟能打这么狠的仗。
  他没见过山上的守将,也不知道自己挨的那一箭就是这人射的,只知道这王八蛋不讲武德,净会偷袭暗算。他连城门都没摸到,就损失了近乎全部的步军,只剩下三百来名骑军掩护他逃下山来。
  他自知完了大蛋,怕保不住脑袋,不敢逃回去见主帅,更是压下兵败之事不敢回报。只能惊惶地守在河边,派人去找南营的兄弟讨要援军。
  可南营今日却回消息说,前几日有一支大煊援军抵达了榆次县,恐要北上,现在南营严阵以待,并不能分兵来消耗在一座没啥意义的小城上。让他要么老实回去跟主帅认错,要么就再等一段时日,打退了援军再来帮兄弟。
  西营统领只能守在原地,再“等一段时日”。
  见大雨落下,山火熄灭,他更是怕山上突然蹿出一支骑军,冲下山来又屠了他整营。他惶惶不可终日,叮嘱哨兵死守汶水上那座新搭的小桥,盯紧下山官道。若见敌军大举下山,赶紧将桥绳砍断,逃命要紧。
  如此惊惶了整日,山道上一片死寂,什么动静也没有,似乎是不屑于找这支残军的麻烦。
  夜里自然也怕敌军偷袭,他辗转睡不着,唤来亲卫,又多派了几名兵士去守桥。
  亲卫应声而去,他自己又将营帐中油灯点上,将甲也穿在身上,在帐中踱来踱去。
  灰白色的单薄帐布上,映出了他焦躁晃动的身影。
  --
  帐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仿佛重物跌落在厚厚的草坪上。
  “谁?”他抬头低喝道。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其中一个亲卫传令去了,此时他账外只有一名守卫。帐外火光摇曳,原本从里面能见到外面守卫的影子,现下却是一片空白。
  他摸住腰间弯刀,悄无声息地抽出刀来,死死地盯着帐门。
  仍是听不见任何声音,看不见任何人影。守卫像是被鬼魅所击倒,那鬼魅来得无影无踪、无声无息,不知何时会从何处现身。
  他紧张地牙齿颤抖,嘎吱作响,想提声呼救:“来……”
  “嗖!”又一声轻响。
  紧随而来的一道清脆裂骨声,只有他自己的耳朵能够听见。他垂下眼去,见到了贯穿自己喉头的箭杆,尾羽微微湿润,还缀着一丝新鲜的水意。
  水意和死意同时吞噬了他。他身躯软倒下去,只有喉头发出咕咕低响,手松开兵器,在地上无力地抓挠。他竭力偏过眼珠,伸手想要摇晃一旁的案几,弄出一些声响。
  两双脚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踏入了帐内。靴子湿漉漉的带着水,裤脚也在往下滴水,像两只刚从河里浮出来的水鬼。
  其中一只靴子抬了起来,踏住了他挣扎的手臂。
  “小马驹,真不赖,就知道你最顶用。”那踩住他的煊人笑道,又低头瞧他一眼,“杀了三次也没杀掉,还以为有甚么三头六臂,原来是等着李阎王来收命。”
  他听不懂煊话,只能听出对方话语里的笑意。他转动着眼珠往上望去,见到一头湿漉漉的乱发,湿发的阴影遮住了对方的眉眼,只露出形状坚硬的下巴,朝他灿烂一笑,龇出了两颗尖锐的虎牙。
  一瞬之间,荒堡射来的暗箭、地动山摇的爆炸、横冲直撞的火牛,都重现在眼前。他发出最后一声惊恐的咕叫,嘴角溢出一股鲜血,两眼一瞪圆——竟是活活被这个笑容给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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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叁“嗯?”了一声,低头又踢了尸体一脚:“咋这般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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