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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社畜打工指南(穿越重生)——一寸星火

时间:2025-12-20 08:23:23  作者:一寸星火
  他盯着那节后颈看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怒火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只剩下头疼。
  他弯下腰,试图将林砚扶正,好歹让他睡得舒服些。
  谁知他的手指刚碰到林砚的肩膀,林砚就像是被惊扰了般,猛地一挥手,正好打在萧彻的手臂上,力道不大,却充满了醉鬼的不讲理。
  “别闹……”林砚闭着眼皱眉,语气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满,仿佛在训斥打扰他好梦的人,“……走开。”
  萧彻:“……”
  李德福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赶紧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还是老奴去叫人来吧。”
  “不必。”萧彻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他再次伸手,这次动作放得更轻,小心翼翼地绕过林砚的腋下和膝弯。
  喝醉的人沉得很,但萧彻习武之人,臂力惊人,很轻松地就将林砚打横抱了起来。
  林砚在失重的感觉中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脑袋一歪,自然而然地靠进了萧彻的颈窝里,温热还带着果酒甜香的呼吸毫无遮挡地喷洒在萧彻裸露的皮肤上。
  萧彻的身体猛地僵住,抱着人的手臂瞬间收紧。
  那呼吸灼热又潮湿,带着林砚特有的气息和甜腻的酒味,像羽毛,扫过他的脖颈,直冲大脑。
  萧彻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抱着人站在原地,竟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陛下?”李德福小声疑问。
  萧彻猛地回过神,压下心头那阵诡异的悸动,绷着脸,抱着林砚,大步走向内间的床榻。
  他的脚步很稳,手臂绷得紧紧的,尽可能减少颠簸,仿佛怀里捧着的是什么稀世易碎的珍宝。
  走到床边,萧彻动作略显僵硬地将林砚放下。
  林砚一沾到柔软的被褥,立刻自动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又不动了。
  萧彻站在床边,看着林砚那副醉醺醺毫无知觉的模样,皱紧了眉。
  穿着外袍和鞋子睡觉肯定不舒服。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先是动作笨拙地脱掉了林砚的官靴,露出里面白色的布袜。
  接着,他的手伸向林砚的衣襟。
  解官袍的扣子对于皇帝来说显然是个陌生的活儿,他的指尖甚至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好不容易才将那身沾染了酒气的官袍剥下来,扔到一旁。
  做完这一切,萧彻已是耳根发热。
  他拉过锦被,将林砚严严实实地盖住,只露出一个脑袋。
  正准备直起身,床榻最里边,团成一团睡得正香的阿蛮被这番动静扰醒,不满地“喵”了一声,碧绿的猫眼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地看向萧彻。
  萧彻动作一顿,对着猫低声道:“安静些,别吵他睡觉。”
  阿蛮甩了甩尾巴,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懒得理会,揣起手手,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李德福去端了一碗醒酒汤来。
  萧彻接过醒酒汤,在床边坐下,试着轻声唤道:“林砚?起来喝点醒酒汤再睡。”
  林砚毫无反应。
  萧彻不得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林砚?”
  或许是这一番折腾,又或许是醒酒汤的气息刺激,林砚的眼睫颤动了几下,极其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
  眼神完全是涣散的,没有焦距,蒙着一层浓厚的水汽,显然还醉得厉害。
  他茫然地看了看眼前的萧彻,似乎在努力辨认,却又什么也看不清楚。
  “唔……”他发出含糊的音节,眉头蹙起,带着醉鬼特有的委屈和不满,“……梦……怎么又来了……”
  萧彻:“……”
  李德福默默后退一步,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他一个老人家为什么要面对这样的场景?
  林砚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眼前的人影,嘴里断断续续地嘟囔:“桃花呢?这次……没有桃花了?”
  他的目光终于勉强聚焦在萧彻脸上,仔仔细细地、毫无顾忌地打量着,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忽然咧嘴傻笑了一下,含混不清地赞叹:“嘿!这个好看……比明星还……好看……”
  说着,他竟直接伸出手,颤巍巍地摸向了萧彻的脸。
  萧彻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一时竟忘了躲闪。
  微凉还带着酒气的指尖,就这么直接触上了他的眉骨。
  林砚的动作很慢,很轻,带着醉鬼特有的笨拙和执拗,也不知他在摸个什么劲儿。
  手指顺着萧彻的眉骨缓缓下滑,划过挺拔的鼻梁,最终停留在那双总是紧抿着、显得过于薄情的嘴唇上,轻轻按了按。
  “软的。”他像是得到了什么有趣的结论,又傻笑起来。
  萧彻浑身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只觉得那带着酒气的指尖所过之处,像是点燃了一串细小的火苗,烧得他皮肤发烫,血液奔涌。
  甚至能感觉到林砚指腹上那一点点因握笔而产生的薄茧。
  林砚却浑然不觉自己正在老虎嘴上拔毛,他甚至得寸进尺,手指继续向下,划过线条分明的下颌,触碰到了那微微凸起的喉结。
  “会动……”他好奇地用手指按了按,感受着那一下细微的滚动。
  萧彻的呼吸骤然加重,猛地抓住了林砚那只作乱的手腕,声音沙哑得厉害:“林砚,你放肆。”
  然而醉鬼根本听不懂威胁。
  手腕被抓住,林砚很不满意,挣扎着想要抽出来,嘴里还在含糊地抱怨:“别动!让我摸摸……”
  他的目光依旧黏在萧彻脸上,拧着眉头,似乎在用他那被酒精迷住的脑子努力思考着什么。
  看了半晌,他忽然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萧彻的下颌,极其认真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名字:
  “萧、彻?”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寝殿内。
  李德福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哎哟喂!林大人啊!
  陛下的名字是能直呼的吗?
  萧彻的瞳孔猛地收缩,抓着林砚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
  他知道?
  他居然知道?在醉成这样的情况下,认出了他?
  然而,没等萧彻理清心头那瞬间涌起的惊骇与难以言喻的悸动,林砚接下来的一句话,又令萧彻深深无语。
  林砚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的身份认证,心满意足地松了口气,随即又像是被巨大的委屈淹没,脑袋一歪,整个人脱力般靠进了萧彻怀里,额头抵着萧彻的胸膛,含混不清地嘟囔:“讨厌……我讨厌……上、班……”
  “梦里都……不让人……睡个好觉!”
  说完,林砚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脑袋在萧彻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竟然又睡着了!
  只留下萧彻,僵硬地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再次熟睡的臣子,胸前的衣襟被对方温热的呼吸浸湿一小片,耳边反复回荡着那几句大逆不道且惊心动魄的醉话。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击在萧彻心上最不设防的地方。
  萧彻知道林砚说的是醉话,是糊涂账。
  可那语气里的依赖、抱怨、甚至那一声连名带姓的“萧彻”,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真实。
  剥去了所有君臣的外壳,只剩下最原本的林砚。
  那个会在心里疯狂吐槽他,会因为他的赏赐而欢天喜地,会因为不想回家而赖在他这里,甚至……在梦里都会梦到他的林砚。
  一心相许,方寸大乱。
  所有的理智、克制、帝王威仪,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萧彻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胸膛传来的温热和重量。
  去他的君臣之别!
  萧彻手臂猛地收紧,将人更紧地箍进怀里,然后顺势一倒——
  竟是抱着林砚,直接躺倒在了这张原本只属于林砚一人的床榻之上!
  锦被深陷,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原本睡在最里面的阿蛮被这巨大的动静彻底惊醒,“喵嗷”一声抗议,敏捷地跳到了床尾,不满地看着突然入侵地盘的两脚兽。
  萧彻却根本无暇理会一只猫的不满。
  他侧躺着,将林砚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对方柔软的发顶,鼻尖充盈着那混合了酒气、冷香和林砚自身气息的味道。
  怀里的身体温暖而柔软,带着醉后的松弛,毫无保留地倚靠着他。
  萧彻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惊世骇俗的醉语、那些大胆的触碰、还有怀中这实实在在的温软触感,一同牢牢刻印在心里。
  去他的明日,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他要抓住今日。
  等林砚酒醒了再说。
  横竖是林砚先撩拨的他。
  他不过是……顺杆爬了。
  如此想着,萧彻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这片刻的僭越与温暖,牢牢锁住。
  【作者有话要说】
  是谁爽到了我不说[狗头]
  谏太宗十思疏是甄嬛传的梗[让我康康]
 
 
第55章 按照小说的发展,他们就该……
  林砚是被热醒的。
  不是炭火烧得太旺的那种燥热,而是被严密包裹以至于无处可逃的温热。
  宿醉的钝痛还在敲打他的太阳穴,但比这更清晰的是周身萦绕的沉水香气,以及背后紧贴着温热胸膛。
  林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清漪阁熟悉的青色帐幔顶。
  啊,他是什么时候跑到床上来……
  等等!
  这床怎么有点挤?
  林砚的睡意瞬间吓飞了,偏头一看,枕畔那墨色长发凌乱,而那头发属于——萧彻。
  我滴个亲爹亲娘嘞!
  林砚仔细一看,自己正被萧彻从身后整个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萧彻的胸膛,一条手臂横亘在他腰间,将他抱了个满怀。
  这里不是清漪阁吗?为什么萧彻会在这里?他们还躺在一张床上!
  还是以如此亲密的姿势!
  昨晚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林砚记得萧钰找他喝酒,明明是果酒,林砚还是不胜酒力,很快就喝醉了,至于喝醉之后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林砚的脸瞬间爆红,羞窘和慌乱无所遁形。
  他,一个刚意识到自己是个断袖的男人,萧彻,一个不准备开后宫的男人,就这么水灵灵的躺在了一张床上。
  按照小说的发展,他们就该……
  停停停!住恼!
  林砚摇了摇头,试图把自己脑子的水给摇出去。
  太要命了,他和皇帝睡到了一块儿,发现自己内心深处,除了惊慌失措,竟然还有一丝旁的什么东西。
  这个怀抱温暖宽阔,他竟然可耻地贪恋。
  完蛋!他怎么会对陛下有这种大不敬的想法?
  趁着萧彻还没醒,林砚的大脑在极度羞窘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逃!必须立刻逃!
  他着实没法面对这一幕,没法面对萧彻醒来后可能出现的任何眼神,更没法面对自己心里那头关不住的想法。
  林砚屏住呼吸,用上了这辈子最轻巧缓慢的动作,试图将横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抬起来。
  那手臂沉甸甸的,蕴含着力量,林砚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心跳如擂鼓。
  好在萧彻似乎睡得很沉,并未被他的轻微动作惊扰。
  林砚心中将阿弥陀佛福生无量天尊阿门给念了给遍,一点一点的,终于将那手臂成功挪开。
  身体一得自由,林砚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下了床,脚底发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也顾不上浑身酸痛和晕眩的脑袋,林砚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衣裳胡乱往身上套,鞋袜都穿得歪歪扭扭。
  甚至不敢再多看龙床一眼,踮着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踉踉跄跄地冲出了清漪阁,逃离了这片让他快要升天的空间。
  宫道清冷,晨雾未散。
  林砚几乎是凭借着本能,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宫门,连平日里需要核对腰牌的侍卫都因为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而愣怔了一下。
  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茫然走了好一段,林砚才被冷风稍稍吹醒了些许燥热,拦了一辆路过拉散客的破旧驴车,报上地址后就把自己缩在了角落当蘑菇。
  回到家,林砚更是做贼一样溜回自己房间,反手就把门闩插得死死的,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没脸见人了啊……
  他居然和陛下同床共枕!还被陛下那样抱着醒来!
  虽然具体过程一片空白,但那个姿势,那个怀抱的温度,那萦绕不散的沉水香……
  林砚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里,发出无声的哀嚎。
  他以后还怎么直视陛下?怎么在御前当差?
  一想到可能要面对萧彻,就尴尬得想给萧彻抠出来一座太仪殿。
  而且,为什么他心里除了尴尬,还有点莫名的失落,他甚至不想脱离那个怀抱。
  打住!
  林砚你快醒醒!
  那是皇帝!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项上人头还要不要了?
  九族还要不要了?
  就在他抱着脑袋进行激烈的内心斗争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砚儿?你在里面吗?今日不是要上朝吗?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门外传来母亲文韫关切的声音。
  林砚一个激灵,他不能去上朝,绝对不能,他哪有脸去见萧彻?
  光是想象一下和萧彻四目相对的场面,林砚恨不得用脑袋把太仪殿的地板钻出一个洞,好自己躲进去。
  林砚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然后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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