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曜撑着下巴看他:“好好好,不调侃阿Fin哥了。”
笑过之后他又说:“阑阑也快过生日了。”
今天叫了专职的司机,阿Fin没开车,坐在副驾。
他听到这话后不知不觉捏紧了手指——他去后排座位看过,从后排的角度,是看不到自己手上的动作的。
阿Fin又强迫着自己放松下来,神色正常地回答顾曜的话:“问过,月阑少爷说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他回过头去,尽量自然地冲顾曜笑了一下:“他要有想要的就好了,一说‘没什么想要的’,我也不知道送点什么好。”
他不动声色地撇清自己,又顺带着调侃了一句那两人感情好:“猜不透,不知道是真没想要的,还是跟我客气。月阑少爷的心思,只有您懂。”
顾曜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再之后,顾曜遭遇了一场小车祸。
跟之前阿Fin遇到的差不多。
顾曜的司机是部队出身,开车稳,躲避这种跟踪更是十分在行。但碍于他们人在大街上,顾曜不愿意波及无辜行人,躲避的时候还是撞了一下。
跟踪他们的三辆车撞了个连环,都比他们严重。
阿Fin中途就安排了换车,顾曜下车的时候还和跟踪他们的三辆车打了个招呼。
“哎,”顾曜敲敲车窗,挑衅的意味很明显,“天天跟着我,多没意思,回去告诉顾源,别跟我玩这些阴的,没有用,这些小手段,我十年前都看不上,更别说现在了。”
*
顾源是……顾曜的某个弟弟。
但顾曜不承认,顾曜只承认自己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其余的那些弟弟妹妹,他一个都不承认。
早些年有人说那些人是顾曜的弟弟妹妹,他还会生气发火。
那是顾鼎钧和外面的女人生的。
具体有多少个,估计顾鼎钧自己都说不清。
顾鼎钧此人,文雅地说叫风流,难听点说就是见谁都能脱裤子。
他本来就有钱有势,又长了一张挑不出毛病的脸,哪怕自己不想要,也有无数个男男女女往上贴。
顾鼎钧不满意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竟是女儿。宋以那时候还没在照海市站稳脚跟,她需要倚仗顾家的权势。做小伏低了一年后,顾曜出生了。
顾鼎钧大喜,照着继承人的路子培养顾曜。与此同时,宋以的伯乐晋升了,连带着提拔了宋以。
顾鼎钧有了继承人,宋以有了自己的势力,自此之后,两人的婚姻便名存实亡了。
顾鼎钧在外面疯了几年,留下了无数个耀祖明珠。他并没有真的想把顾家交给旁人——顾曜18岁大闹了那一场之后,那些耀祖明珠也短暂地断了这个念头。
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现在又有人敢冒头了。
这个顾源,算是顾鼎钧那些私生子里面比较有出息的,但那点出息也仅限于此了。抢抢顾曜的生意,有意无意制造点小车祸,再往顾曜床上送送人给他添堵。除此之外,倒也没做太多。
回家路上顾曜叮嘱司机和阿Fin,少在柳月阑面前胡说八道。
他特意看了一眼阿Fin,斟酌着说:“你提前休假吧。”
阿Fin本来不想——他很有些做影子的职业道德,顾曜身边不安生,他不应该在这时候离开。但一想到休假是去做什么,他也有些顾不得了。
阿Fin知道这样很危险,却又实在经受不了诱惑。
好在在顾曜看来,似乎他自己的安全远没有“柳月阑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后会担心”重要。阿Fin也就不再推辞,说:“那我把手上的工作安排一下,交接出去就休假了。”
顾曜撑着下巴,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晚上睡觉时,顾曜提了一句阿Fin休假的事:“之后这阵子阿Fin不在,我找别人接送你。”
柳月阑不太习惯这些,只是顾曜坚持,也就随他去了:“随便你。”
*
顾曜第一次和柳月阑提起他父亲那些独生子女时,还被柳月阑嘲讽过他说话阴阳怪气的。
一起吃过那顿麦当劳后,柳月阑和顾曜的关系忽然就熟络起来了。
熟到谢临风都忍不住问:“……你最近,跟顾曜走得很近啊?”
柳月阑并不觉得,但被人这样一问,又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也不算吧……有吗?”
谢临风说“有”。
柳月阑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我觉得不算,只是碰巧而已。”
一提起顾曜,谢临风总是那副忧心忡忡的表情:“最好是。”
次数多了,柳月阑也觉得奇怪了:“为什么一提起他,你就……?”
谢临风欲言又止:“……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柳月阑认同,但又没那么认同:“你要这么说,我跟你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谢临风无法反驳:“也是。”
“而且有什么话你不能直说?”柳月阑微微皱眉,“每次都搞得神秘兮兮的。你想说什么就说,不行吗?”
谢临风摇了摇头,脸上是一副“我是不想活了吗”的表情。
柳月阑懒得继续这个话题,不再理他,低头写作业去了。
谢临风偏偏不肯罢休,他拖着椅子坐到柳月阑旁边,伸手搭着他的肩膀,嘴巴凑过去挨着他的耳朵,低声说:“我哪敢说他不好?”
他在柳月阑想要出声回答的时候先捂住了他的嘴,继续说:“这学校里发生什么事他都知道。”
说完这句话,谢临风退了回去,表情严肃,一副“你不要再多问了”的表情。
想多问也来不及——顾曜来了。
柳月阑紧张了一下。事实证明,真的不要在背后随便议论别人。
他冲柳月阑晃晃手里的几张纸,说:“之前助学金的申请,我帮你拿回来了。”
他走进教室,把那几张申请表放到柳月阑桌上,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不自在的人,笑了:“紧张什么?在讨论我?”
作者有话说:
----------------------
后面还有一章,早上忘了设定时了没发出去[小丑]
第14章
柳月阑推他:“神经病,哪儿来的自恋狂。”
语气还是有点尴尬:“谁讨论你?”
顾曜又往桌上一坐:“随意讨论啊,很多人讨论我。”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扭头看了一眼谢临风。
大多数情况下,柳月阑认识的这个顾曜,都能算得上是温柔体贴的。但在极少数情况下,他也会露出那种纨绔子弟常见的惹人嫌的傲慢和偏见。
例如现在,在他打量谢临风的时候。
这种打量不算带着恶意,也不像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柳月阑说不出来。
他抿了抿嘴,又去推顾曜:“哎。”
顾曜收回视线,又去调侃柳月阑:“我帮你拿申请表,你能不能别那么凶。”
柳月阑:“我就这样。”
顾曜从桌子上下来,摆摆手说:“我真惹不起你。”
他没什么要紧事,跑这一趟确实只是为了给柳月阑送那几张申请表,东西送到了也就准备走了。
然而,他都走出教室门了,又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倒不是看柳月阑,而是看……谢临风。
柳月阑听到谢临风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后小跑着出去追上顾曜。
那两人不知在说什么,他只看到顾曜拍了拍谢临风的肩膀,之后便离开了。
谢临风回来后,不等柳月阑发问,先说:“你是不是喜欢顾曜?”
“……”柳月阑拿课本丢他,“脑子有病去治治脑子。”
谢临风也没躲,被课本砸到肩膀竟然也觉得如释重负:“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这句话,谢临风又变回了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吓死我了,你早说你不喜欢他啊!我刚才傻了吧唧跑过去跟他说,我跟小月阑不是在谈恋爱,少爷你千万别误会——”
柳月阑面无表情地疑惑了一句:“嗯?”
他绕到谢临风身后,用校服外套劈头盖脸地兜住他的头,开玩笑一般地勒他的脖子:“我最近忙着写作业没空收拾你,你挨打挨少了又皮痒了是不是?”
谢临风叫了好几句“饶命”,柳月阑才肯松开他。
这人最近失恋,没事就要拉着柳月阑伤春悲秋,好像天塌了一样。
柳月阑懒得听他那些心事:“你少给我装,你有那么伤心吗?你是真伤心吗?我也没看你之前对人家多上心。”
谢临风说:“你不懂。”
柳月阑心里的白眼快翻上天了:“你别跟我说话,来气。”
谢临风又不知死活地拽着椅子坐到柳月阑身边。他趴在课桌上,笑得很坏。
柳月阑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又在憋坏水,赶在他说话之前先发制人:“滚。”
“……”谢临风无语,“小月阑,虽然我知道你这脾气,但有时还是会被辣到。”
柳月阑:“辣死你算了。”
胡闹了一会儿之后,谢临风忽然神秘兮兮地问:“哎哎小月阑,我问你啊——”
柳月阑瞥他一眼。
“那个过没有?”谢临风一挑眉,“跟我没什么好害羞的哈!你实话告诉我,那个过没有?男的也行女的也行,那个过吗?”
柳月阑已经懒得理他了,当没听见一样继续写手里的作业。
谢临风这下真的惊讶了:“小月阑,你都16岁了,还没……不能吧?”
柳月阑这才对“谢临风也是个纨绔”这件事有了实感,他抄起草稿本又去打谢临风,骂道:“你给我滚远点!16岁没有才是正常的好吧!”
谢临风被他打得连连后退,嘴上还在不知死活地嚷嚷:“好吧,好吧!那嘴儿过没有?总不能亲都没亲过吧!”
柳月阑停下动作,干脆站了起来,四下寻找着可以暴揍谢临风一顿的东西。
谢临风也跟着站起来,安抚似地按着他的肩膀,说:“理解,理解,虽然我们小月阑人长得好看,身材也好,成绩也好,性格也……性格不太好,但是我们每天专注于学习,怎么会把时间浪费在谈恋爱这种无聊的小事上呢?那肯定不会。”
他短暂地安抚住了柳月阑,揽过他的肩膀让人重新坐下,但脸上的笑意一直没停,笑到自己的肩膀都在抖——一想到接下来想做的事,谢临风是真的没法不笑。
他尽量保持正常的表情说:“小月阑,你看,你都16岁了,什么都没体验过,实在太可惜了。这样吧,我谢临风可以免费教你——”
话音刚落,他按着柳月阑的后脑勺往自己的方向压过来——
一个结实的吻落在那人唇上。
离开时还咬了一口柳月阑软软的嘴唇。
柳月阑裂开了。
天杀的,他今天非打死谢临风不可!
“哎哎!”谢临风疯狂大笑,飞一样跑离柳月阑身边,“救命啊,柳月阑杀人啦!”
柳月阑满脸涨红,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得。他抹了一把嘴,太用力了,甚至觉得嘴唇有一丝丝刺痛。
谢临风还在不知死活地招惹他:“喂喂喂,我又没伸舌头,就碰碰嘴你也这么生气,太纯情了吧小月阑!你这样容易被坏男人玩弄!”
柳月阑气到极点反而冷静下来了:“谢临风,我今天要跟你同归于尽。”
他哥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柳月阑已经抓到了谢临风,正按着他脖子压在课桌上收拾呢。
谢临风声音微弱地呼救:“救命啊,救命啊。”
柳月阑哼了一声,松开他去接电话。
电话一接起来,柳星砚傻乎乎地先“嘿嘿”一声:“我今天出门,遇到一家面包店打折,我买了一块小蛋糕,你晚上早点回来哦。”
谢临风在旁边学:“早点回来哦~你哥好软啊哈哈哈哈哈!”
柳月阑又掐着他的脖子按在课桌上,这人才老实。
柳月阑“嗯”了一声,又问:“买蛋糕干什么?”
柳星砚:“你不是快过生日了吗?提前过吧。”
“没听说过提前过生日的。你就是看见蛋糕打折,你自己想吃。”
柳星砚也不说话,还是“嘿嘿”一笑。
“知道了,挂了。”
挂断电话后,他看了一眼谢临风,眯着眼睛说:“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谢临风连连讨饶:“想活想活!只是不知道你力气那么大……”
柳月阑松开他,警告道:“现在知道了?”
谢临风一拱手:“月阑大哥!”
“……”柳月阑没好气地说,“滚。”
晚上回家后,那个小蛋糕已经打开了,还被人吃了一个角。
柳月阑看了一眼,说:“柳星砚,家里进老鼠了,偷吃了我的蛋糕。你有什么头绪吗?”
柳星砚:“……你怎么骂人呢?”
柳月阑掐他脸:“那你说说,给我买的蛋糕,你怎么先偷吃了?”
柳星砚含糊不清地说:“我帮你尝尝有没有毒。”
他说着,拿开柳月阑的手,推着他的背坐到床上——途中还因为看不到路,一脚绊在床脚,扑通一声摔到柳月阑的背上。
12/82 首页 上一页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