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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奔月亮而来(近代现代)——慢梨

时间:2025-12-20 08:24:30  作者:慢梨
  在这个吻即将落下的时候,柳月阑挥手,扇了一个耳光。
  顾曜显然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脸色瞬息万变。他眯了眯眼睛,再开口时声音几乎称得上是质问。
  “谢临风可以,我不行?”就连捏在柳月阑下巴上的力气都加重了,“是这个意思吗,柳月阑?”
  唇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触感,嘴巴里也隐隐有一点血味。
  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结束得那么慌乱,顾曜却要在这个时候问出一个完全没有意义的问题。
  柳月阑的眼里泛起丝丝雾气,不知是因为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还是顾曜这种蠢得可以的问题。
  但顾曜并不觉得自己问出了多么愚蠢的一句话,他仍然自顾自地愤怒着,并且把柳月阑这副沉默不肯回答的样子当作默认。
  于是第二个吻,就这样粗鲁地印了下来。
  他撬开柳月阑的唇缝,右手霸道地挤进那人的手指间。
  在他们有了第二个吻的时候,顾曜终于想起,他还没有牵过柳月阑的手。
  这个吻,也以一个耳光作为结束。
  柳月阑并没有真的用力,手掌心软软地扇在脸上,声音响亮,痛感却未必有多明显。
  顾曜起身,双手撑在座椅上,将柳月阑整个罩在身下。
  片刻后,他理了一下刚才被柳月阑抓乱的衣领,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谢临风能亲你,我不行,是这样吗?”
  他看着柳月阑,脸上不再有温和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忽视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柳月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如果说‘是’,那就算了。”顾曜一直看着他,短短几句话压迫感十足,“我为我刚刚的冒犯道歉。”
  “想好再回答。”他又补充道。
  二月初,傍晚已经不那么寒冷了,顾曜穿着一件薄薄的米色针织衫,衣服的下摆在刚刚那两个混乱的吻中悄然落在柳月阑手边。
  柔软的毛衫戳刺着他的手心,又痒又麻。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半开的车窗又飘进了阵阵寒风。这一冷一热的交替中,柳月阑的鼻尖竟也溢出了一小滴汗水。
  他的心跳得很快,
  他犹豫了太久,也沉默了太久,终于耗尽了顾曜最后一点耐心。
  顾曜收起那些没有完全外露的期待,也松开了柳月阑。他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漫不经心。
  他伸手去后备箱拿自己的大衣,说:“那就算了,当我自作多情好了——”
  才刚整理好的针织衫下摆忽然有了细微的摇动,顾曜低头一看,几根细长白净的手指正攥着那里。
  他扭过头——
  那双手从衣衫的下摆缓慢上移,自小腹一路攀至肩膀。
  柳月阑仍未松开被他牵着的那只手,而另一只手已经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稍一用力,借着顾曜的力气微微抬起上半身。
  他环着顾曜的肩膀,嘴唇凑过去碰了碰。
  顾曜垂着眼睛看他,看着柳月阑送来一个羽毛一样轻柔的亲吻。
  柳月阑长长的睫毛颤抖地扇动着,不经意间透露出主人的紧张。
  这个吻那么轻,又那么短暂。
  柳月阑只碰了碰他的嘴角,就又缩了回去,重新抬头看着他。
  那双清亮的眸子里还带着没有散开的水雾。
  在那片雾气下,顾曜隐隐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之后,他终于笑了。
  他在座椅下方摸索着按了一个开关,后排的座位被彻底放平。
  他压着柳月阑,两人一起重重倒了下去——
  *
  “唔——”
  柳月阑难耐地绞/紧双.腿,两只手推着顾曜的头。
  “躲什么?我看看长好没有。”顾曜调笑着说。
  粗硬的短发戳刺着胸.口脆弱的皮肤,柳月阑从脖颈一直红到耳朵。手上的动作说是推,倒更像是搂紧。
  他坐在顾曜的腿上,后背抵着办公桌。
  他这套平层是有一个单独的书房的,但柳月阑几乎不用,因为……
  每次他进书房,都会被按在书桌上好一通折腾。
  顾曜不知在吃什么,含含糊糊地说:“我看你也不像是躲,倒是很主动往我嘴里送。”
  柳月阑的呼吸都乱了,一张嘴就是破碎的喘.息:“你哪、哪那么多废话!”
  顾曜低低地笑了。他抱起柳月阑放到桌上,俯身去吻他的唇,毫不费力地将他剥得精.光。
  还不忘好心提醒:“我刚签好字的报表,别给我弄脏了。”
  两个小时后,顾曜捡起自己的裤子,又用自己的上衣裹着柳月阑,抱着他坐回椅子上。
  他扣着柳月阑的手,玩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阳台弄得差不多了,再修剪一下就可以了。”顾曜吻着他的耳朵,轻声说,“等我回来弄。”
  柳月阑没滋没味地应了一声。
  顾曜笑了,伸手去挠他的下巴,哄了两句:“临时的安排,真不是故意的。”
  前阵子出差太多,顾曜下定决心,年底这段时间缩减工作量,好好在家陪柳月阑。结果昨天临时又来了个事情,他要去趟瑞典。
  “就去一天,我明天去,后天就回来。”
  柳月阑没说话。
  他也觉得自己挺奇怪的。
  顾曜忙,非常忙——顾曜这人在工作上有个很大的优点,事必躬亲。他们开拓的每一个新的业务条线,顾曜都亲自把控。这一点他有别于很多公司管理者,他不认可那种“挖几个专业大拿组建一个新团队,给他们加油打劲就行”的管理模式,他是实实在在走在一线、卷起袖子身先士卒的人。
  他刚开始管理顾家的时候,还在美国读大学,那会儿他推了好几个傀儡到台前做他的发言人。后来他从美国回来,亲自主持工作,一连推了很多新的业务条线。
  那个时候,他比现在忙多了。
  可那时……柳月阑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现在黏他。
  他搂着顾曜的脖子,又觉得自己没出息。
  去一天而已。
  他眨眨眼睛,脑袋往顾曜肩膀一靠,又冒出来点坏心眼:“唉,顾先生好无情啊,把我弄成这样,自己一走了之。”
  他倒打一耙的本事顾曜见得太多了:“我好好在这工作,你不穿内.裤跑过来坐我身上。”
  柳月阑耸耸肩,无辜地说:“不喜欢就算了,下次不了。”
  顾曜一边笑一边咬他的嘴。
  又胡闹了快半个小时,这场情事才算真正结束。
  顾曜还不忘调戏几句:“你看我这报表,这上面湿淋淋的都是什么啊?”
  被柳月阑轻轻抽了一个耳光才肯老实。
  睡下时顾曜说:“有时间的话,我替你去看看谢临风——如果他也有空。”
  柳月阑先是说“好”,之后又逗顾曜:“你不是看临风不顺眼吗?”
  顾曜瞥他一眼:“对啊,我就是看谢临风不顺眼,怎么了?那不是你天天念叨吗。你有本事别念叨他。”
  柳月阑说:“顾先生,你真的过于小气了。”
  在某些事情上,顾曜确实很小气。
  例如现在。
  他掀开被子撑在床上,用一只手捏着柳月阑的嘴,一挑眉,恶狠狠地说:“你真会说。谁让他亲你?我都没亲过。”
  柳月阑唔唔唔地挣扎着,眼里全是笑意。
  作者有话说:
  ----------------------
  假期第一天,庆祝xql有了初吻[狗头]
  各位宝贝假期愉快!
 
 
第18章 
  顾曜这趟去瑞典不知是去干什么,柳月阑很少问他工作上的事,很多东西说了他也听不懂。
  顾曜说是去拜访一个供应商,说之前约了很久,但对方一直没时间,临时空出来几个小时,立刻就得过去。
  着急到什么程度呢?他没买到时间合适的机票,甚至动用了自己的私人飞机,还要在中间中转一次加油,才能在约定时间赶到瑞典。
  柳月阑没多问,但也嘀咕了两句。
  什么供应商,这么重要?
  抵达瑞典后,顾曜第一时间联系了柳月阑。
  几个小时之后,谢临风弹来了一个视频申请。
  柳月阑一接起,就见谢临风做了一个非常夸张的欢迎手势。
  “当当当当当当当——瑞典举国欢迎顾先生大驾光临!”
  顾曜人没在镜头中,只出了个声儿:“神经病。”
  谢临风受伤地说:“小月阑,你这个口癖都传给阿曜了。他现在说话这个刻薄的语气真是跟你一模一样。”
  柳月阑:“那很好啊。”
  他正在工作室改稿子,接起视频说了两句后他找了个会议室进去。
  “小月阑,我给你买了块手表,让阿曜给你带过去啊!”谢临风说,“生日礼物。今年不在国内,随便意思意思算了。”
  柳月阑说“行”。
  两人随便聊了两句。
  过了几分钟后,顾曜从谢临风身后走进镜头,一把拿过谢临风的手机:“晚上还是等老肖来接你。”
  柳月阑觉得麻烦,但也没拒绝:“行吧,明天让老肖开你的车送我吧,早上忘了给他钥匙,他一直在车库等到我下楼。”
  顾曜说“行”。
  之后就挂断了视频。
  镜头外,谢临风脸上的笑容忽地就消失了。
  他疲惫地向后靠进柔软的躺椅,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顾曜也不说话,把谢临风的手机往他那儿一扔,也找了个地方坐着。
  这个房间,是谢临风在瑞典的这处住处的书房。
  刚才那通视频通话,两人都有意控制着镜头可见的角度。
  在镜头之外,四五名律师正坐在桌前,共同草拟几份文件。
  大约半小时后,几位律师互相看了看对方,在得到一致示意后,打印机咔吱咔吱地启动了。
  某位律师取出那几份文件,再次看了一遍后他看向顾曜,说:“先生,遗嘱已经拟好了。”
  顾曜指了指谢临风:“给临风看。”
  谢临风却摆了摆手:“不看了,信得过你。拿来吧,我按手印。”
  顾曜却按住了那几页纸:“谢临风,你真的想好了?”
  谢临风从靠椅上坐起,好笑道:“临门一脚了我还后悔?我想了好几年了。”
  “这可不是小钱。”
  “大钱小钱有区别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谢临风闭了闭眼睛,疲倦地说,“再说了,我们家那个情况你也知道。这钱……给谁?我们家那两个老狗登?还是我哥我弟这对小狗登?”
  他嗤笑一声:“活着的时候天天受他们欺负,死了还得给他们遗产?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顾曜松开那几张纸,递了过去:“你想好就行。”
  谢临风接过那几张纸,草草核对了一遍基本信息,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谢临风收好遗嘱,又去拿给柳月阑的生日礼物。
  “唉,阿曜啊,”谢临风调侃道,“这个小月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长了,礼物都不好送了,买什么都怕他看不上。”
  顾曜接过手表的包装盒小心装好,笑着说:“你这话敢不敢直接跟他说?”
  谢临风说“救命”:“怕他揍我,我现在这身体可受不了他的毒打了。”
  顾曜摇头笑笑:“那你就少废话。”
  说完,他也有些感慨:“他要是肯说自己想要什么,倒好了。”
  他又问了几句谢临风的身体:“你跟我说实话,谢临风,你到底还能活多久?”
  谢临风耸耸肩:“谁知道呢?如果状况好,说不定能维持个三年五年六七八九年。如果状况不好,说不定明天我就噶了。”
  顾曜说:“要不你回国吧,我帮你安排。国内环境可能没这儿好,但多个人照应总是好的。我帮你找国内最好的医生。”
  谢临风:“算了,回国看见我们家那一帮子人,还不够我烦的。我就自己在这儿,山高皇帝远的,最好。”
  顾曜也不勉强:“那你自己多保重。”
  谢临风挺严肃地说:“你别跟他说。”
  过了一会儿谢临风又说:“阿曜,你能不能……帮我搞两张今年F1的票啊,你肯定能搞到。”
  顾曜说:“你要是自己去,我帮你,还给你挑最好的位置。你要是带柳月阑一块儿去,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谢临风真受不了了:“哎哟我天哪,你真是把人看太紧了。”
  顾曜笑了笑,没说话。
  但临走时,还是松口了:“行了,你别管了,票的事我来解决。”
  谢临风冲他比了个拇指:“顾先生大气!”
  他从靠椅上坐起来,刚站起来又觉得头晕:“算了,我不送你了。”
  “嗯,别送了,你好好休息吧。要紧事可以找我,让阑阑转达也行。”顾曜想了又想,还是继续说了,“谢临风,多活几年。”
  谢临风抬头看他,表情真挚又诚恳:“阿曜,其实……我已经活够了。我又没结婚,又没老婆孩子,也没什么事业,我没什么可牵挂的。要说唯一还算幸运的,大概只能算是……有个真心的朋友了。”
  他的手指敲着那几页薄薄的遗嘱:“所以你说,我怕死吗?我根本不怕死。”
  他靠回躺椅上,重新闭上了眼睛,慢慢地说:“我不怕死,因为我知道有人会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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