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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近柳月阑,开口先拉踩毫无威胁的情敌:“我跟谢临风可不一样。”
柳月阑:“……他又怎么您了?”
顾曜说:“我不像他一样见谁都喜欢,天天无缝衔接。”
“我觉得你在趁机吹捧你自己。”
顾曜笑了。
他轻轻抽走柳月阑手里的作业本,把自己的手塞过去,交握着放在柳月阑的膝盖上。
他的手指轻抚着柳月阑的指尖,温热的手掌很快暖和了那人微凉的手。
他稍一用力,揽着柳月阑的肩膀带到自己怀里。
他们额头相抵,彼此的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顾曜握着他的手放在嘴边,说话的时候嘴唇若有似无地吻着他的指尖。
“我给你发那么多东西,和你分享我每天见到的风景,是因为我想告诉你。”顾曜攥紧他的手,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是因为喜欢你才告诉你。”
柳月阑呼吸一滞。
“因为喜欢你,才想跟你分享。因为喜欢你,才第一时间告诉你去哪里。因为喜欢你,才给你带礼物。”
顾曜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人,看他颤抖的睫毛,莹白的皮肤,带着弧度的小翘鼻,和真切品尝过的柔软嘴唇。
那道让自己的嫉妒疯长的细小伤口早已愈合,如今再想起,也早就没了怒意。
顾曜却还是想要伸手碰一碰那里。
他捧起柳月阑的脸颊,微微低头含住他的唇,近乎呢喃地说:“因为……喜欢你,才亲你。”
细小的尾音淹没在交缠的唇齿间,柳月阑用脸颊蹭着他的掌心,张开嘴巴接受着这个吻。
作业本夹在两人中间,纸张摩擦着发出哗哗声响。
柳月阑的手撑在顾曜的膝盖上,后背被轻轻按着。
不过三天没有见面,这个吻就来得那样急促。柳月阑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顾曜的舌头却还要往更深的地方钻。
他偏过头去躲避,又立刻被捏着下巴追着吻了过来。
来不及咽下的口水悄悄溢出嘴角,在快要滴落的刹那,又被顾曜舔净。
在这个冬日的上午,耳畔是凛冽的寒风,面前是温暖的、心爱的他。
这个吻结束的时候,柳月阑的手是暖的,心也是暖的。
顾曜终于舍得放开。他伸长手去够放在一旁的两件礼物,把它们塞到柳月阑怀里,带着笑意问:“喜欢吗?”
柳月阑垂着眼睛没有看他,手里不自觉地摸着iPad光滑的包装盒。
他不知道该不该接受,片刻后犹豫着低声说:“……不知道。”
顾曜轻笑一声,又把东西抽走了,说:“谁问这个了?我是问你喜欢我吗。”
柳月阑条件反射地抓了一把,只握住了顾曜的手。
他抬头看看面前的人,那人英俊的眉眼间已经悄然褪去了青涩,带上了一点属于男人的稳重和靠谱。
他用拇指刮了刮顾曜的手腕,短暂的犹豫过后,微微抬头,凑过去亲着顾曜的下巴。
这是他给顾曜的答案。
这个冬日已经进入了末尾,再过几天就是期末考试了。
在转来这间学校的第一个长假前,柳月阑收获了他的爱情。
太喜欢他了,太喜欢顾曜了。
怎么会不喜欢呢?那么年轻、那么鲜活、那么好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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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日三更
第21章
那之后, 顶楼的这个天台就成了柳月阑偷偷约会的地方。
他还是收下了顾曜送的那两份礼物,并且还被威逼利诱着收起了谢临风送的降噪耳机。
顾曜仍然不忘拉踩谢临风:“送什么降噪耳机?我送你的东西更适合你练英语听力。”
这倒是真的。收下了顾曜送的昂贵礼物后,柳月阑终于换下了自己用了很多年的那个老旧的随身听。
事到如今, 柳月阑终于知道几个月前顾曜那通莫名其妙的火气是因为什么。他有心想解释一下嘴唇上那道伤口是他自己咬到的,心里却又对顾曜的这点醋意有些诡异的开心。
到底还是不希望谢临风被无辜迁怒, 他简单地解释了一番,又被顾曜要求换一个深吻, 才算结束了这个乌龙。
顾曜并没有打算瞒着他们的关系——或者说,也根本瞒不住。
他从澳洲回来的第二天,那个……在天台上的亲吻的第二天,学校里的人看到柳月阑时的眼神就已经不对劲了。
就连谢临风都不对劲了起来:“……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吗?”
“……”柳月阑眨了眨眼睛, 这次真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既没回答,也没像往常那样跟谢临风斗嘴,就这么安静地默认了这件事。
几天后,期末考试结束了。
转来耀福的这一个学期, 柳月阑好像经历了很多事,但总归还是比在之前的学校要快乐。
这一个学期之后,他的成绩也终于爬了上来, 就连英语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寒假开始的前一天晚上,柳星砚忽然问他:“一个学期过去了,新学校……应该还好吧?”
柳月阑想了想,只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笑着回答他哥:“很好,特别好。”
柳星砚也开心极了:“那就好!”
*
和顾曜家人的便餐定在了某个周末的晚上。
柳月阑提前联系了顾家的保姆, 叫了几个阿姨过来帮忙打扫卫生顺便做饭。
来吃饭的几个人分别从不同的地方过来, 先到的是宋以。
宋以早就调离了照海市,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她对顾曜也一向很纵容,并未为难过柳月阑, 甚至连过问都很少。
这十年里,她只和柳月阑谈过一次。
柳月阑对宋以,的确是有那么点畏惧的。这点畏惧并不因为她是顾曜的母亲,而是因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即便没有顾曜,即便他没有和顾曜相爱,他也不会过得太差。
因为他的人生,在宋以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改变了。
宋以才是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人。
仅凭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对宋以心怀敬畏了。
而那一次长谈中,宋以也没有为难过他——她甚至为柳月阑的未来规划了很多条道路,一条条帮他分析优劣,那其中,还有一条从政的道路。
柳月阑明白,这是宋以想要复刻她和顾鼎钧的路,让顾家的这一代也走一条政商结合的路。
那时柳月阑纠结许久,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就我这个性格,如果真走这么一条路,绝对是给顾曜添麻烦。非得每天给我收拾烂摊子不可。”
好在宋以也并不强求:“我只是提出一种设想,愿意还是不愿意,都是你的事。阿曜比顾鼎钧厉害,不需要别人给他铺路。但如果你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来找我。反正我们的初衷都是一样的。”
她依然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说到这里,她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道:“都是为了阿曜好。”
不过,那一次谈话里,宋以还是说了些别的。
她说:“其实我有点后悔,把你弄进我们学校。”
宋以和顾鼎钧不一样,宋以是个极体面的女人。她言尽于此,没有苛责,没有辱骂,也没有半点轻视。
她只以这样一句简单的话表明自己的态度。
她后悔,但也不算反对。
柳月阑现在住的这个36号买了也有几年了,但宋以一直没来过。
“总说过来看看,总是没时间。”宋以浅浅笑了一下,伸手从包里掏出烟盒,“你这地方,装修是你弄的吧?”
柳月阑说:“是,装修基本是我跑的。”
“能看出来。如果让阿曜来装,又装成一个办公室了。”宋以淡淡吐槽道,“你看他那几个地方,哪处都像办公室,我进去就烦。”
柳月阑笑了笑,没说话。
宋以和做饭的阿姨一起过来的,还带了不少菜。
柳月阑虽然不会做饭,却也不好意思当个甩手掌柜,便跟在厨房瞎忙活。
他简单理了一下宋以带来的菜,犹豫了一下,把装着香菜的袋子丢到了一旁。
“你不吃香菜?”宋以问。
柳月阑真不知道怎么回她:“阿曜不爱吃。”
他顶着宋以疑惑的目光,心中叹气却又无可奈何:“他能吃,但是不喜欢。”
宋以沉默了一会儿,把香菜拿走了。
柳月阑想,自己跟柳星砚,平时再吵再打,也还是有些真感情在的。
顾曜他们家实在是……
几分钟后,顾昭也来了。
柳月阑和顾昭见得也不多,更谈不上很熟悉,能互相聊上几句,却也未见得有多少真心在。
这种微妙的尴尬气氛一直到顾晞进门才好转一些。
“月阑哥哥!”
顾晞一进门就是一个熊抱。
他像炸弹一样小跑着冲进柳月阑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两腿一蹬跨上了他的腰。
柳月阑躲闪不及,被他扑了个满怀。
他踉跄着倒退几步,直接摔在了沙发上。
“……”顾及着宋以和顾昭都在,他也不好说什么,只低声骂顾晞,“我腿要被你坐断了。”
这也实在不能怪他,顾晞……顾晞比顾曜还高一点,而且还是个……金刚芭比。他这么扑上来,柳月阑简直觉得自己全身骨头都快断了。
他把顾晞从自己腿上推下去,自己端详了一会儿那人,笑着说:“我得让你哥把你从巴西弄回来,你现在太可怕了。你这个——”
他犹豫了半天,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只好继续刚才的话,说:“膀子,都快比阿Fin还粗了。”
大概四五年前,顾晞十六七岁的时候,有一次他和顾曜带着顾晞出去玩。
地点没选好,去了一趟东南亚。
途中顾晞吵着要吃水果,他便带着顾晞去买,没想到意外和顾曜走散了。
他带着顾晞穿过了几条街,无意间撞破了某个毒品交易的现场,被丧心病狂的瘾君子追了几条街。
跟顾曜谈恋爱后,柳月阑也学过一点搏斗,虽然远比不上顾曜,但应付那几个瘾君子还是足够了。
但他实在没想到东南亚能乱成这样,甩开了那几个瘾君子,他带着顾晞竟然又碰上了两个帮派的火拼现场。
柳月阑有点麻了。
他自己应该能全身而退,可他毕竟还带着一个顾晞。
千钧一发之际,顾曜终于找到了他们。
柳月阑甚至没看清顾曜是怎么出手的,只知道那人手起刀落,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个人便发出了凄厉的痛呼。
那几人的手腕血如泉涌,小臂和手掌之间几乎只剩一层薄薄的皮得以相连。
顾曜一手搂着一个,抓着他们迅速逃离。
跑出几步之外,他推了一把柳月阑,让他带着顾晞先走,自己从腰后抽出两把手枪,打光了十二发子弹后才跟上。
回程时顾曜说:“东南亚太乱了,当地的事不要多管。这次的旅行到此为止,我们现在就回国。”
说着,他看了一眼顾晞。
柳月阑知道,这是又生气了。
果不其然,回国之后,顾曜就把顾晞扔到巴西,让当地精英特种部队的退役军人带着他训练了几年。
柳月阑当时还挺生气的:“阿晞才17岁。”
顾曜说:“17岁怎么了?我18岁时都敢杀我爸了。”
反对无果,顾晞就这么被丢去巴西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训练成果还挺可观。
但是……柳月阑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说:“别再练了,太吓人了你这个膀子。”
顾晞还挺不服气:“那不行!等我哥来了我要让他看看!他老说我!”
“……”柳月阑真受不了了,“你哥也没练成你这样啊!”
说着说着,顾曜回来了。
“在电梯里就听见你在闹,”顾曜一边换鞋一边调侃,“你赶紧从你嫂子身上下来,不知道自己多重吗?胆肥了是不是?”
顾晞终于肯放过快要奄奄一息的柳月阑,转而过去要抱顾曜。
被那人一个眼神给赶开了。
之后又去闹顾昭。
顾昭脾气最温和,耐着性子陪他玩了一会儿。
几分钟后,开饭了。
顾曜和宋以私下里都不是什么健谈的人,饭桌上只有顾昭和顾晞在说着话。
柳月阑听了一耳朵,完全没听到他们聊起顾昭那位新婚丈夫。
今天这顿家宴,除了缠绵病榻许久且无人待见的顾鼎钧之外,就只剩顾昭的丈夫没有参与了。
虽说他们结婚时间很短,但到底是正儿八经领了证办了婚礼的人,在顾家的存在感,远远比不上柳月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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