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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Fin垂着眼睛,低声说:“当然可以,先生,当然可以。但是……”
他微微抬头,镇定地说出自己在心里演练过多次的台词,试图安抚面前的人:“先生,我找您借vic,或者通过您的关系,给您的爱人买东西,这也太不合适了。”
他没有再看顾曜,却能够感受到顾曜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在那沉甸甸的视线收回去后,他才再次抬起头来:“先生,这种事,阿Fin做不出来。”
顾曜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他。
几分钟后,顾曜拉长声音,说了句“好”。他收回双手,向后靠在椅子上,又在转着转椅。
他看看阿Fin,问:“阿Fin哥,我就问问,你紧张什么?”
他从桌上抛过去一盒纸巾:“擦擦汗,你看你热的。”
阿Fin接过,连肩膀都绷紧了。
几分钟后,顾曜终于肯放过他:“去吧。”
阿Fin即将离开办公室的那一刻,顾曜又叫住了他:“晚上我自己回去,你不用管了。”
阿Fin脚步一顿,随后恭敬道:“是,先生。”
而原本的安排是,阿Fin会在下班时送顾曜去柳月阑的工作室,接他下班后吃过饭再回家。
虽然早就知道根本无法糊弄顾曜,但真到了这一天,阿Fin还是有些恍然。
离开顾曜的办公室后,阿Fin才抹了一把汗水。
*
回家后,顾曜换了鞋就像大型犬一样趴在柳月阑身上,让他带着自己走来走去。
柳月阑腰都被他压弯了,伸手就是一个肘击:“你给我滚。”
别的也没多说——想都知道顾曜正在因为阿Fin的事闹脾气,他可不想这时候去惹顾曜。
顾曜搂着他的腰,手很不老实地揉着他的胸.口。
柳月阑弓着腰,才几下就软了声音:“好了,好了——阿曜!”
顾曜拖着他往后退,几步就倒在了沙发上。他抱着柳月阑坐在腿上,闷闷地笑,胸膛的振动隔着几层衣服,传到了柳月阑心里。
柳月阑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坐在顾曜腿上,左手搂着他的腰,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脸蹭着他的喉结。
“那个包……”柳月阑主动提起这件事,“我明天去还给阿Fin。”
顾曜亲亲他的额头,说:“留着吧,送你了就是你的。”
“算了,太贵重了。”
顾曜从鼻子里出了个声儿,不咸不淡地说:“这也算贵重?让你留下你就留下。”
好,看来是真生气了。柳月阑哭笑不得。
他也没再坚持,说:“好吧。”
顾曜又说:“阿晞快回来了,我让阿Fin多顾着他,这段时间他就不过来了。”
没完没了了这是。
柳月阑笑了几声,说:“好,好。都听顾先生的。”
顾曜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凑过去吻住了。
柳月阑一只手梳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从肩膀缓缓下移,勾住了顾曜的领带。
顾曜这人偶像包袱极重,衣服从来都是一丝不苟,一整天下来,连领带都没有半点松散。
顾曜心里憋着火,这个吻倒谈不上多粗暴,只浅浅咬了一下柳月阑的舌尖。
不过,这个吻结束后,柳月阑的嘴唇还是肿了。
他舔舔嘴角,没说话。
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他扯下了顾曜的领带,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给顾曜系了这么多年领带,各种打结方法都信手拈来,唯独给自己系领带时有点犹豫了。
柳月阑摆弄了一会儿,打了一个不算太好看的结。
之后,他又把领带取下来,重新挂到顾曜身上。
顾曜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他配合地让柳月阑把领带挂到自己脖子上,看着那人莹白的手指在深色的领带上收拢缩紧。
他握着柳月阑的手腕,低声说:“都下班了,弄这个干什么?”
漫长的十年相处累积下来了相爱的默契,柳月阑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幸福。
“别拆散了,明天我要检查。”
还演上瘾了。
顾曜也配合地说:“哦,明天你在家,还真是能检查。”
柳月阑搂着他的脖子,笑倒在他身上。
*
奥迪后座的空间再怎么宽敞,挤下两个身高腿长的少年也略显逼仄。
那扇半开的车窗让柳月阑心惊不已,却又恰到好处地给了他一点喘息的空间。
这是他和顾曜的……第一个吻。
顾曜横冲直撞地咬着他的舌头,中间几次撞得他牙酸。
不算太美妙的初吻记忆,可柳月阑居然也舍不得松开。
他环着顾曜的腰,两只手都攥紧了顾曜的衣服。
而他自己的衣服,也被顾曜揉得乱七八糟。
激烈的亲吻渐渐变得轻柔,顾曜不再发狠一样地噬咬着他的唇,转而轻轻舔着,过电一样的麻痒从唇角迅速蔓延开。
这个吻结束的时候,柳月阑的半边身体都是麻的。
顾曜撑着手臂半跪在座椅上低头看他,拇指在他的唇角抚了又抚。
他轻声说:“柳月阑,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柳月阑也撑着座椅,支起上半身。
晚风从车窗吹进,柳月阑这才发现,自己脸上的热度竟然那么强烈。
他张了张嘴,唇角立刻传来轻微的刺痛。
“一天天的净说些蠢话。”柳月阑瞪了他一眼,带着点怒意的语气混合着略带沙哑的声音,听上去反而有了点撒娇的意思,“明明是别人都不可以,只有你……”
他用掌心拍了拍顾曜的侧脸,说:“……你才可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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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顾曜闭了闭眼睛, 搂着柳月阑的腰扶他坐起。
半开的车窗散不掉空间里的那点暧昧,接吻的时候都挺主动,安静下来的时候又都不好意思了。
顾曜清了清嗓子, 刚想开口,一低头又看到柳月阑微红的脸颊和颤抖的睫毛。
那睫毛上好像还挂着一点水珠。
他伸手去碰——
那人很慌张地闭上了眼。
脸很小, 顾曜一只手就能箍住。他的掌心贴着柳月阑柔软潮湿的侧脸,拇指的指腹轻轻擦去那睫毛上的丝丝水意。
最终还是没忍住, 又低头咬住了那双唇。
柳月阑被他压在怀里,以一种快要失去平衡的姿势倒在顾曜身上。他紧张地伸手去抓,只抓住了那半开不开的车窗。
他的手按在窗子上,印上了几个不甚清晰的指印。
下雨了。
这个季节的雨还是带着寒气, 柳月阑有点冷了,他靠着顾曜这个热源,还是打了个哆嗦。
顾曜恋恋不舍地停止这个浅浅的吻,分开时还嘬了一下柳月阑的唇角。
他看着车窗外, 低声说:“下雨了,你快回家吧。”
柳月阑没有抬头看他,只说“嗯”。
年轻人的第一个吻总是没有节制的, 在车上吻作一团的时候没有发现,现在看看时间才知道,两人竟然在车上磨蹭了快四十分钟。
柳月阑面色尴尬地下了车,身后,顾曜紧跟着下来, 哗地撑开一把黑色雨伞。
阿Fin见状, 小跑着过来想要接过伞,顾曜躲了一下,没让。
柳月阑有点麻了, 也不知道刚刚阿Fin在什么时候等待,有没有看到车内那幅场景。
不过,有没有亲眼看到都不重要,这两人之间那点不尴不尬的气氛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柳月阑嘴唇仍然肿着,眼神飘忽,脸上热意未消。黑色的校服外套拉链扯了一半,领带乱糟糟地掉了出来。
他也看到了自己凌乱的衣服,这下,连耳朵都红了。
他半侧过身,伸手整理起自己的领口,只是他对于系领带一向不擅长,弄了半天也只是把领带重新放回外套内。
不服帖的领带把胸口的衣服撑起一点鼓鼓囊囊的弧度。
顾曜低低地笑了。
他用一只手勾出那截领带,伸手过去帮他整理。
但他另一只手还撑着雨伞,再加上……顾曜根本也没有帮别人系过领带。
既不熟练,也不方便,鼓弄了半天也没弄好,期间雨伞歪了好几次,伞面上积攒的雨珠噼里啪啦地落到他的身上,打湿了他那件米色的针织衫。
阿Fin在一旁欲言又止,万分纠结下还是开了口:“少爷,要不我来?”
顾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一个眼神,倒是比言语更加锋利。
阿Fin移开视线,重新退了回去。
柳月阑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顾曜对他的领带忽然这样重视。他低声说:“弄这些干什么?都放学了。”
顾曜却没理会,直接把他的领带取下来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一次,他很快地系好了结。
他把领带松开,重新挂到柳月阑的胸口,低声说:“别拆散了,明天我要检查。”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明天不在,我回来之后要检查。”
他伸手比了个数字:“去三天,我弟过生日,他过完生日我就回来。”
带着体温的领带重新扣在脖子上,温度熨在柳月阑的皮肤上,吹散了春夜的冷风和细雨。
顾曜肩膀的衣料湿了一片,水珠顺着手臂一直流到了他的手背,在昏暗的夜里,透明的水珠竟然反射出了一点光芒。
柳月阑搓了搓手指,抹去了那人手背上的一点水迹。
相顾无言许久后,顾曜开了口:“快上楼吧,这儿冷。”
他说着,用手背碰了碰柳月阑的脸。
那一两滴水珠被擦干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可顾曜的手背那么烫,贴在柳月阑的脸上,像是这个雨夜里最温暖的地方。
可奇怪的是,当柳月阑躲开那双手时,竟也没有再感觉到寒冷。
他站在伞下,好像只是注视着面前的人,就已经感觉到了温暖。
顾曜说是去三天,确实也只去了三天。
然而这三天跟之前那三个月,似乎……区别不大。
三天后顾曜回来,也第一时间去了学校,去……找柳月阑。
在天台上看到正在写作业的柳月阑时,顾曜很有些气急败坏。
柳月阑也没回头,光凭那股熟悉的香水味道就能判断出来人是谁。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随后传来极明显的深呼吸声。柳月阑抿着嘴笑笑,继续低头写着作业。
顾曜大步朝他走来,在他身后几步外坐下。
他坐了一会儿,安静了几分钟后开口叫柳月阑:“哎。”
柳月阑没回答。
顾曜轻笑一声,伸手过去扒拉他的衣服:“柳月阑。”
柳月阑假装自己才听到,冷淡地“嗯”了一声。
顾曜很幼稚地扯着他的校服,追问道:“少爷啊,我真搞不懂你了,还不回我消息?我没惹你了吧!”
早在……那天晚上,柳月阑就已经把顾曜的免打扰取消掉了。但这几天,确实也仍然没有回复他。
顾曜仍然每天骚扰他,柳月阑的手机简直从早响到晚。
顾曜弟弟的生日办得不算隆重,但很热闹。小朋友一直在澳洲生活,交往的朋友也多半都是在澳洲的华裔,气质和打扮都和国内有点区别。
但混在那些人里,顾曜也依然是最显眼的那一个。
顾曜还给他带了礼物。
两件,一个平板,一个数位板。
顾曜说,平板是生日礼物,早就准备送的,但那会儿……那不是在冷战吗,就没送出手。
数位板是借小朋友的生日送的,干脆和生日礼物一起,等他回来时会一起给柳月阑。
柳月阑当时想回复来着。
顾曜弟弟过生日,给自己送哪门子礼物?
但后来还是忍住了没说话。
于是这三天里,顾曜又自言自语地发了很多条没人回复的消息。
他把这两份礼物带了过来,放在柳月阑手边,冲那人一扬下巴,说:“迟到的生日礼物。”
柳月阑看了一眼,没动。
虽然没有明说,但……怎么说也算是挑明了彼此的心意,和之前冷战那会儿是不一样的。
但心里还是着急。
16岁的顾曜没那么沉得住气,坐了一会儿就忍不住了。
他用力扯着柳月阑的衣服,出声喊他:“哎,你这个人。”
柳月阑转过来看他,很平淡地说:“我这个人怎么了?”
声音很平淡,眼神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笑得小卧蚕都出来了。
先前这三天里,顾曜一直琢磨不透柳月阑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他不喜欢吧,他那天又没拒绝,甚至最后还主动亲他。
说他喜欢吧,这三天杳无音信也是真的。
顾曜还怀疑过这人是不是在欲擒故纵,可仔细想想又觉得……柳月阑是这种人吗?不太像。
直到这一刻,他看到柳月阑眼中那点明显的笑意时忽然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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