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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啊,真不是我这人事儿多,实在是您这要求太不合理了呀!”电话里,中年男人喋喋不休,“您只占8%的股份,要两个董事会名额,您也太——”
柳月阑弓起身子,抱着顾曜的脑袋。他的后背顶着坚硬的办公桌,脸颊被舔舐勾弄着。
顾曜忙得没空说话,电话那边的人便误以为这沉默是一种“你再想想怎么跟我说话”的意味,犹豫着又说:“先生……”
顾曜烦了。他从柳月阑胸口抬起头来,又抹了一把嘴角,扬声说:“只给一个董事会的席位也可以,那我要财务总监,财务总监留给我们!”
那中年男人敢怒不敢言:“先生,您也太贪了……”
顾曜懒得再说,又去咬柳月阑的嘴唇。
粘腻水声混着柳月阑压抑的淫i叫。
几分钟后,顾曜终于空下来。
他抱着柳月阑坐在腿上,手里还环着一截窄腰。
他抽出一张纸摸了摸手,捞过手机说:“我是商人,商人能不贪吗?就这样,要么两个董事会席位,要么一个外加财务总监,没商量。你打报告上报吧。”
挂断电话后,柳月阑还靠在他身上平复呼吸。
顾曜抱着他来到沙发上,换了个姿势让他躺在自己腿上,轻声哄道:“阑阑,阑阑,来——”
柳月阑知道他想干什么,闭着眼睛掐他的腰。
但到底也是没拒绝。
他闭着眼睛,长睫毛猛地一抖——
星星点点的液体落在他的脸上,凉凉地缀在他的眼窝、脸颊和下巴。
他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擦,又被按住了手。
顾曜的呼吸声很重,食指在他脸上抹了抹。
几分钟之后,他抽出一张纸,缓慢地给柳月阑擦着脸。
胡闹到快八点,才磨磨蹭蹭重新穿好衣服。
顾曜找了一身休闲装给柳月阑,柳月阑穿上之后对着镜子看了看,说:“我真想象不到你穿这种衣服是什么样子。”
顾曜说:“又在骂我衣冠禽兽。”
柳月阑指指自己的脸:“你难道不是?”
顾曜笑着说:“你自己脱了衣服坐我腿上,还说我禽兽?”
柳月阑推他脸。
坐电梯下楼时,柳月阑看着玻璃外面疾速掠过的景色。
他刚刚还在顾曜的办公室洗了澡,现在全身都懒洋洋的。他像没骨头一样靠着顾曜,侧脸在他肩膀上蹭着。
只是,这点好心情没持续太久——柳月阑手机响了,有新消息。
他打开一看,叹了口气。
是美院的群。系里的老师圈了所有人,说,今年期末考试的安排已经出来了,请各位老师及时核对,避免误事。
那股烦躁的、憋闷的心情又来了。
柳月阑抠了抠手指,站直身体,开口提起了自己在学校的工作:“我想辞职,学校那份工作。”
顾曜低头看他,轻声问:“怎么了?做得不开心?”
柳月阑不想细说:“嗯。不想干了。”
这话他不是第一次说了。
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性i爱极大程度地安抚了顾曜,他也不想再因为这样的事情与柳月阑有什么争执——这份工作,原本就是为了让爱人轻松,何苦再因为这样与他反复争吵呢?这实在是与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于是,顾曜说:“行吧,不想干就算了。马上就是期末了,至少带完这个学期再说吧。”
柳月阑低声应了一句。
顾曜搂紧他,低头吻着他的发顶,说:“这么不开心?学校里有人为难你吗?”
柳月阑冷淡道:“谁敢为难我?敢为难我的人,不是都被你调走了吗?”
顾曜一哽:“……你不是不开心吗。”
柳月阑说:“现在我就开心了吗?”
顾曜一听就知道了,今天在学校里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事。
他有心想问,又没法开口——柳月阑刚才就差明说了,学校里的事不希望他再插手。
顾曜心里在意得紧,却也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惹他不快,便抱紧他,低声说:“好,好,早该走,我去安排,好吗。”
柳月阑抿着嘴,沉默了许久后,低低说了声“嗯”。
回家的路上,阿Fin时不时从后视镜看着坐在后排的两人。
沉默得有点难捱了。
他琢磨着,想了个话头:“今天看新闻,说月阑少爷做的那个手游今年到十周年了,周年庆要上10款新皮肤啊。”
柳月阑“啊”了一声,凉凉地说:“我游能走到第十年,本人实在罪不可恕啊。”
顾曜笑了一声:“这不每天熬夜赶稿吗。”
玩笑过后,柳月阑的脸色有所缓和。他抱怨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又说:“有一点我是真的佩服阿曜。”
他转过脸来看着那人:“为什么你能做到不赶deadline啊?”
顾曜哈哈大笑:“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deadline都很紧急。”
回到36号之后,阿Fin没跟着上楼。
柳月阑问他:“上来吃点宵夜吧。”
阿Fin摆手说“不了”:“有点要紧事。”
他想起车上的玩笑:“deadline。”
柳月阑也不多留:“好,那你去忙吧,枫哥。”
临走时,阿Fin看了一眼顾曜——
顾曜笑意很淡,一副正在等他主动开口的表情。
阿Fin走到他面前,避开柳月阑,硬着头皮低声说:“先生。”
“打算怎么处理?”顾曜倚着沙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阿Fin一惊。他低着头,眉眼间的表情不甚明显:“不会让他再出现,先生,您放心。”
早些年,送到顾曜身边的人很多。一开始是女人,后来柳月阑的存在逐渐为人所知,送过来的就变成了男人。
这些男男女女,基本都是阿Fin去处理的。
这点小事,顾曜连问都懒得过问。
这次居然主动开口询问,看来是真的动怒了。
顾曜对这个回答明显不满意。他不说话,就这么继续盯着阿Fin。
阿Fin顶着这道问询的视线,艰难开口道:“……先生,他也不一定是自己愿意的,我觉得,没必要……”
顾曜轻轻笑了一声:“阿Fin哥,这么心软啊。”
阿Fin心里一紧。
好在顾曜也没有继续逼他,言简意赅地给了他处理办法:“给他换张脸,别的你自己拿主意吧,我不管。”
阿Fin也说不上来这处理究竟是仁慈还是残忍,只能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柳月阑换好了衣服,从卧室走出来,扬声问道:“说什么悄悄话呢?”
顾曜笑着转身,说:“嘲讽我们阿Fin哥呢——下午去玩了一会儿,阿Fin哥这个射箭的手艺全还给师傅了。”
阿Fin摆了摆手,笑道:“我本来也不精于射箭,比不了先生。”
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了。
顾曜今天下午很生气,柳月阑看得出来。这人生气时经常会去“玩”——他在西边有个射击场,柳月阑去过一次——这也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
动情时没反应过来,现在柳月阑忽然觉得不对劲了。
他觉得……下午顾曜用那把枪弄他的时候,那枪口好像隐隐还有温度。
那把枪是顾曜随身带着的,可不是他用来“玩”的。
柳月阑陡然觉得全身的血都变冷了。
晚间,他趁着顾曜洗澡的时候,去床头翻出那把枪。
还特意看了一眼编号,确定就是下午那一把。
他小心拆开弹匣——
里面少了两发子弹。
他喉间发干,不自觉地看向正在浴室洗澡的人。
*
六小时前,下午三点。
“第六箭,内三、三环。”不远处,观察员小心翼翼地报靶。
阿Fin绷了绷嘴角,又深呼吸放松身体,之后反手从腰侧的箭壶中抽出第七枝碳素箭,举弓瞄准。
这一箭,干脆脱靶了。
“操。”阿Fin把手里的弓箭丢给旁边的陪练,连弓弦都懒得取,“不玩了。”
靶场的老板连忙跑到他身边,接过弓箭小心擦拭,点头哈腰地说;“今天风大,今天风大,影响阿Fin哥发挥了。”
阿Fin接过他递来的毛巾简单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向后走到遮阳伞下坐着。
顾曜正坐在这喝着茶,见他过来后伸手给他倒了一杯,顺便笑着和周围的陪练调侃:“看看你们的好阿Fin哥,现在脾气多大,都敢跟我发火了。”
阿Fin说:“我射箭本来就很差,比不了您。”
顾曜放下手里的茶碗,向旁边一伸手。
立刻有人递来了他常用的那一套弓箭。
“早就跟你说过,一直让你练习,你老当耳旁风。”顾曜慢悠悠地说,“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师傅知道,三天不练,全世界都知道了。”
他站起来脱下外套,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后接过自己的弓。
他走到起射线上,抬手遮了一下头顶的阳光,目光投向七十米外那个小小的靶心。
搭箭,扣弦,举弓,开弓。
瞄准后,顾曜却觉得不满意。
他放下手里的弓左右看了看,笑着说:“少个靶子。”
说着,他转了个方向,转去没有靶子的一方。
在那里,方阳明正全身发抖地跪在地上。
顾曜莞尔一笑:“这个靶子太大了,换个小一点的吧。”
话刚一出口,阿Fin已经起身向方阳明走去。
他在那人头上放了一个苹果。
顾曜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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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脸颊都不是脸颊,只亲脸有什么意思[小丑]你们脑补吧我真没辙了[小丑]
不是,真枪也不让写啊[小丑]我真没辙了
第32章
方阳明涕泗横流, 眼鼻哭得红肿,半点看不出原先那张俊脸的模样。
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抱住阿Fin的大腿,极用力地喊道:“阿Fin哥!阿Fin哥!对不起, 对不起!我错了!我罪该万死!”
鼻涕眼泪和汗水混杂着,弄了阿Fin一裤子。他嫌恶地用脚踢开方阳明, 说:“先生要收拾你,你求我有什么用?”
他低头拍拍方阳明的脸, 冷酷道:“你说你跟谁合作不好,非要跟顾源合作。再看看你送的那人。先生一共就那么几个逆鳞,你一口气全碰了。你不死谁死啊。”
除了这两件事,他心里还有一股火。他用鞋底踩着方阳明的手背, 压低声音说:“你在外面养的那几个人,赶紧处理了。别等我帮你处理。”
“阿Fin,让开。”顾曜高声说道。
阿Fin不再说话,一脚踢开方阳明, 道:“跪好。”
方阳明抖若康筛。他想躲,又无法预测躲避开的后果。想闭眼等待审判,又不能真的坦然接受。
他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 脑袋痛得快要炸开,眼前一片血色,什么都看不清。
恍惚间他只听到耳边咻的一声——
箭羽带着凌厉风声,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
方阳明一个哆嗦,身下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九环!先生!”靶场老板小跑着跑过来看靶子, 完全不管脚下如烂泥一样瘫软的人, 只顾着冲远处的顾曜说,“先生,热身的第一箭就能有这样的成绩, 您可真是——”
“行了,闭嘴,哪儿那么多马屁。”顾曜笑着骂他。
卸下弓箭后,顾曜反手从腰后取出一把左轮手枪,咔哒一声,干脆利落地上了膛。
他缓缓向前走了几步,停在方阳明面前大约50米的距离。他右手执枪,对准了方阳明头顶小小的苹果。
“我的好姐夫,你紧张什么啊?”顾曜轻声问他,“裤子怎么湿了?”
方阳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靠身旁几个人的搀扶才能勉强维持跪立的姿势而不倒在地上。他口中喃喃念着“饶了我”“求求你”和其他含糊不清的话语。
顾曜的食指轻轻一扣——
砰!
方阳明连五感都快要麻木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顾曜已经射出了第二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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