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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曜火从心起。他粗鲁地拉开后排的车门,将柳月阑一把推了进去。
随后,他自己也钻进车里,又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车内的顶灯倏然亮起,柳月阑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警告般地叫他:“顾曜!”
顾曜动作顿了一顿,他看着柳月阑,神色阴沉,双眼赤红。
(从这里开始,每一句都被锁,每一段都被锁。改了这句那句,改了这段锁那段)(一句话概括就是顾曜持续发疯两人那个然后争吵)(我可以把这些都删了,柳月阑之前能忍这么久,而不是直接把临风寄来的毕业纪念册第一时间给顾曜看,就只有当作是柳月阑这个人很奇怪了。我无法解释他的转变因为我写的每一句话都被锁)
柳月阑知道,顾曜这是铁了心要覆盖掉他身上所有别人留下的痕迹。
想到这里,柳月阑反而不想再挣扎了。
他放松身体,闭着眼睛,任由自己趴在座椅上。
片刻后,他冷笑一声,说:“顾曜,你做这些有用吗?”
说着,他又重新撑起身体,半扭过头去看他:“……”(不让写,删。柳月阑问顾曜原来你喜欢这个?以前我都不知道。是不是依旧每次都打算来这么一出?这次是温霁川下次是别人,管得过来吗你?)
顾曜没有回答,甚至没有抬起头来看他,只是齿间更加用力,将那块皮肉咬得更紧,激得柳月阑一声闷哼。
他的手挤进柳月阑面前的座椅——
柳月阑抖得很厉害。
那人掌心揉搓着柳月阑的手指,不停地拉扯又放松。
顾曜冷冷地说:“温霁川果然是个废物——也不对,应该说,阑阑,别人本来也满足不了你,不是吗。”
柳月阑面上发烫,用手肘向后怼他!
顾曜轻笑一声,捉住他的手,又转而咬上他的胳膊。
露在外面的手臂添上了凉凉的水意,皮肤上接连冒出成片的鸡皮疙瘩。
顾曜太懂得怎么让他苏服,太懂得怎么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柳月阑毫无力气地跌回座椅,额头蹭着柔软的皮料,手臂上的汗毛几乎根根立起。
顾曜单靠那双手和唇舌,就能让他攀上鼎峰。
(删)(柳月阑抓顾曜背)
柳月阑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手背,也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几秒钟之后,意识终于重新回到身体时,柳月阑看着这车里的内饰,忽然有些恍惚。
他趴在座椅上,全身都泛着氵意。
前排的车窗没有关严,落了不少雨滴进来,偶尔也吹进来几阵凉风。
柳月阑极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他从座椅上坐起,赤着身体趴到前排,低声叫着顾曜的名字。
“阿曜,”他犹豫地说,“你这车,难道还是之前那辆吗?”
说罢,他又摇了摇头,好似是在自嘲:“我真是有点糊涂了,怎么会是之前那辆呢?都过了这么久了……”
顾曜听到这话,短暂地迟疑了两三秒后,脸色突然大变!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这车子,脸色竟比方才在温霁川的别墅里时更加难看。
顾曜在这一刻忽然痛恨起自己敏锐的直觉。
又或者,那些爱了这么多年的默契,也能让他清楚地知道柳月阑心里在想什么。
他知道……柳月阑在说什么了。
他今天开的这辆车,是、是……
他和柳月阑第一次接吻,就在、就在这里。
车子当然不是同一辆,这些年来来去去,他早就换掉了那辆车。但这款车型足够低调,这些年里,顾曜换了好几次同款。
……今天不巧,开的仍然是这一辆。
柳月阑背对着他,不知在想什么。说完那几句话后,他伸手从后备箱里随便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
他看着窗外,又去看顾曜的脸,冷淡地说:“也在下雨啊。”
方才所有的情绪仿佛顷刻间抽净了,柳月阑脸上仍泛着红,神情却已经平静。
顾曜动了动嘴,柳月阑却不想听他的话,打断道:“回36号吧,我给你看个东西。”
柳月阑披着一件外套,半躺在后排,双腿和大半个身体都裸着露在外面也毫不在意。
顾曜一言不发地开着车,手臂上的伤口仍没有愈合,不停地向下淌着血珠,他却像是完全意识不到,车子开得飞快。
到达地下车库时,顾曜犹豫了一下,解开了自己的风衣,盖到柳月阑身上。
他来得急,没来得及、也完全没想过再多带一件外套。
柳月阑看了一眼,肩膀一抖,把这一件外套抖了下去,只披着那件薄薄的衣服下了车。
顾曜下意识地伸手扣住他的肩膀——
炙热的体温传进手心。
久违的温暖一点一点爬进顾曜的心里。
在这个略显寒冷的雨夜,在这个……窘迫又愤怒的夜晚,退却了心中那冲破天际的嫉妒后,此刻,顾曜的指节轻轻地碰着面前爱人的皮肤,他竟觉得鼻腔酸涩,几欲落泪。
柳月阑却回头看看,轻声说:“别碰我。”
他还是心软,还是顾及着那条手臂上的恐怖伤口。他没有直接动作,只是垂眼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礼貌而生疏地让顾曜离他远一点。
顾曜心口刺痛。
他按开了门锁,在听到沙沙声响时才后知后觉——
在等待门锁打开的那半秒钟里,他竟然心如擂鼓。
他在害怕,他在恐慌,他在担心。
担心……柳月阑连门锁密码都换了。
柳月阑看出了他进门那一刻的犹豫,却也没多说什么。他赤脚走进了自己的卧室,轻声对顾曜说:“等我两分钟,穿个衣服。”
说罢,他把披在身上的外套丢到地上,从衣帽间里随意拿了一身衣服套在身上。
穿好后他走出来,还是先去拿了医药箱。
这一次他没在问顾曜的意见,坐到沙发上直接开始帮那人处理伤口。
枪伤很痛,但顾曜始终一声不吭。柳月阑低着头,能够感受到落在身上的沉甸甸的视线。
几分钟后,顾曜低声开口:“我自己来吧。”
柳月阑动作一顿,笑着说:“少爷啊,你为什么总是要在我发火之后才肯老实一点?”
顾曜看着他垂下的睫毛,手臂上枪伤带来的疼痛终于传进了心底。
他克制住想要碰碰柳月阑的心情,低声地道了歉:“……对不起。”
柳月阑抬眸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的歉意与往日任何一次都有所不同。不是为了安抚柳月阑,不是为了暂时地平复矛盾,不是为了别的任何一切。
这一次,顾曜像是终于发自内心、真心实意地后悔了,认错了。
柳月阑在心里无声叹气。
他的嘴唇动了几动,挣扎了很久,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这一次的对不起,是为了哪一件事?”
顾曜也定定看着他,眼眶微红,低声说:“为……所有这些让你不快乐的事。”
柳月阑不知是不是自嘲:“那可太多了。”
顾曜的手臂猛地攥紧,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又有了崩裂的迹象。
柳月阑好笑道:“老实点。”
他抚平顾曜攥紧的拳头,说:“最后一次给你包扎伤口,别惹我生气,顾曜。”
大约十分钟之后,柳月阑终于把他的伤口包扎完毕。
他又看了看顾曜湿透的衣服,说:“去找件干净衣服换吧,别感冒。”
说完,他又问起上次的伤口:“一直没来得及问,卫枫说你伤到肺了,没事吧?最近又去复查了吗?”
顾曜缓慢地摇了摇头,说:“没事的,阑阑,不用担心。”
如今的柳月阑已经无心再去分辨这是宽慰自己的话,还是事实当真如此,便也只笑了笑,说:“那就行。”
做完这些之后,柳月阑说起今晚的事:“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顾曜说帮他,被他拒绝了:“一会儿伤口再崩开,我不会帮你包扎了。”
说罢,柳月阑去杂物间,搬出一个不大的快递箱。
他把东西放到顾曜面前,说:“咱们高中毕业时,写过一个毕业纪念册,你还有印象吗?”
他弯腰拿起快递箱里的东西,没有看到顾曜脸上的表情。
那两本纪念册被他原样不动地放在快递盒子里。他拿起上面的一本,短暂地犹豫了一下,之后又放了回去,拿起了另一本。
“那会儿柳星砚生病,我忙忘了,连写过这个东西都不记得了。”
柳月阑一页一页慢慢地翻着纪念册前面几页的内容。
这个纪念册做得很用心。毕业十年了,现在再看,无论是内容还是排版都完全没有过时。
柳月阑翻过某页,视线在顾曜的毕业照上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翻过去。
“临风跟我说,刚毕业的时候很多同学天天问纪念册的进度,过了大概半年,就无人问津了。”他说着,还觉得有些好笑,“顾先生,别人不问也就算了,你不问,真的很奇怪——你不是什么都要管吗?”
顾曜始终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挪过来。
从柳月阑搬出那个快递盒子后,他便一直盯着地面,既不说话,也不看过来。
柳月阑也不管他,继续慢慢看着纪念册。
很快,他便翻到了自己要找的那一页。
他的指尖反复抚摸着那一页纸,短短的两句话,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你还记得你写的是什么吗?”他轻声问顾曜。
顾曜仍然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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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可以把这一段都删掉,但这段我觉得很重要,反反复复改了一天,改到现在还是支离破碎,我很无语,也很无奈
改了整整两天了,我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气再继续耗了,我想尽量还原,想保留一点人设,但是完全不行
不改了,放弃了
我只认是一个情绪很稳定的人了,但是今天改到现在我真的有点心态崩了,明天的更新稍晚一点,大概中午或者下午
第70章
柳月阑了然:“你记得, 对吗?”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一句废话:“也是,哪里有你不记得的事情。”
他并不执着于顾曜的回答, 只是自顾自地说着:“那一个夏天,我从来不敢回想。就算到了现在, 我仍然觉得那个夏天像做梦一样。那时我觉得,好像一夜之间天都塌了, 又好像一夜之间,什么都变好了。”
他摸着手里的那页纸,割舍不下似地摸了又摸。
许久之后,柳月阑轻轻地吸了吸鼻子, 继续说:“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好的东西更多。”
他把手里的纪念册放下,摊开铺到顾曜身侧。他并不着急让顾曜去看那上面的东西, 自己也坐到那人身边,两手撑在沙发上。
顾曜的身体紧绷着,好像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放松的。
柳月阑用余光看了看他, 继续说着自己的话:“阿曜,跟你在一起的这些年,我很快乐。”
抹掉那些争吵和猜疑,那些有爱人相伴的日夜,总归还是快乐幸福更多。
顾曜爱他, 呵护他, 这些,也都是真的。
诚然,爱情的厚重让他喘不过气, 但也总有那么一些时光,这样厚重的爱情能让他感觉到安心。
“你是……我最爱的人,阿曜。”柳月阑轻声说,“你永远都是。”
他又忍不住去看看身旁的人。
“我不会再像爱你一样爱别人了,再也不会了。”
柳月阑终于下定决心,去拿那本摊开来的毕业纪念册。
他把东西放到顾曜手上,几若无声地说:“但我现在觉得很累,我厌烦了这种争吵。我不希望……”
他在这里停顿了很久,下定决心一样继续说:“就停在这里吧。别让这些争吵,毁了那么好的回忆。”
顾曜终于肯动一动视线,去看看那本毕业纪念册。
怎么会不记得呢?写下这句话时,他犹豫了那么久。
他真想把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送给柳月阑,可真要让他把这种心情浓缩成一句话,他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他犹豫了那么那么久,终于决定好了自己要写什么。
现在,28岁的顾曜低头看着膝盖上的纪念册,看着十年前的他写下的对爱人最深的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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