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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阑:“谁稀罕。”
斗嘴吵闹过后,还是把快递费给柳星砚了。
这抠门精。
*
那一晚,卫枫没走,留在这处临时的落脚点过夜了,甚至还准备和柳月阑同睡一张床。
柳月阑挺惊奇地看他。
过去这三个月里,卫枫很少留宿,即便留宿,也没有和柳月阑睡在一起。
柳月阑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也没说别的,轻笑一声,伸手解开了自己的睡衣。
深秋,夜晚雨水很多。
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窗子上,在玻璃上晕开了一圈圈的波纹。
濡湿的手心按在那上面,留下一个粘腻的手印。
房间隔音不算太好,窗边雨声更大,盖过了间或传来的几声吟i哦。
卫枫在这些事情上鲜少玩些花样,一向是闷头蛮干,今晚不知怎么突然转了性。
他握住柳月阑的手,与自己十指相扣。
热烫的皮肤贴着冰冷的玻璃,一冷一热的刺激让柳月阑的手指蜷缩起来。
他的双腿环在卫枫腰间,交叉着叠在那人身后。卫枫没脱裤子,(害怕了删一句,写柳月阑的感受)。
房间没有开灯,漆黑深夜里,只能看到那一片皎洁如月的皮肤。
片刻后,白皙脚尖猛然绷直——
卫枫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乌黑双眸紧盯着怀里的人。
他像下定了决心一般,微微低头去吻他。
柳月阑的呼吸还带着湿润的水气,卫枫觉得自己简直要被他炽热的呼吸灼伤。
情i潮过后,柳月阑的双唇像比往常更加软绵香甜。卫枫含着他的唇瓣,心跳声震耳欲聋。
往常,柳月阑很少回应他的这些亲吻,只在实在受不了时,才会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碰碰他的嘴角或者下巴。
然而这一晚,柳月阑竟然主动勾住了他的舌头。
卫枫呼吸一滞。
他更用力地揉着柳月阑的背,恨不得就这样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柳月阑用腿根蹭着他的腰,一偏头,结束了这个吻。
淡色的唇泛着水光,半开半合的唇缝里藏着软滑湿红的舌。
卫枫着魔一般地再次吻过去,却被按着下巴推开。
“差不多行了啊,”柳月阑含含糊糊地说,“没完没了了。洗澡。”
浴室里,卫枫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身上,柳月阑挣扎了几下,没躲开。
快结束的时候,卫枫屏住呼吸,收着力气,轻轻往下按着柳月阑的肩膀。
泛红双颊上的热意被微凉的液体浅浅中和着,不太明显的凉意散去后,热意重新席卷而来。
□□的液体从腮边悄然落下,若有似无地打在曾经穿过钉子的地方,消失在头顶落下的水流中。
柳月阑闭着眼睛,软绵绵地扇了卫枫一个耳光。
晚上折腾了太久,柳月阑被抱回床上后,几乎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然而,这床上的另一个人却久久没有随意。
卫枫靠在床头,一直垂眼看着柳月阑。
三个月,三个月。
他还记得柳月阑来这里之前说过的话。
他只打算在这里待三个月。
眼看着,这三个月就快结束了。
卫枫没问过柳月阑准备哪天离开。
他想,人终究是贪婪的,不懂得满足的。
卫枫曾说,他并不在乎柳月阑爱不爱他,又到底是爱着谁,也完全不在乎柳月阑是会同顾曜和好,还是会和别人在一起。
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实意,但人总是贪心。
这三个月过后,卫枫开始盼望柳月阑也会爱他。
这三个月过后,卫枫不想再让他离开了。
黑夜里,他轻声叹了口气,之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窗外,雨已经停了。
卫枫拿了一件衣服穿上,出门点了根烟。
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卫枫也挺疯的。有段时间他沉迷跑车,经常是刚提了车就撞毁了。
烟和酒更是上瘾得厉害。
在这里的这三个月,在柳月阑身边的这三个月,他把烟酒都戒了。
这根烟燃尽后,卫枫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手里的烟味散尽之后才准备回屋。
这时,他的手机传来一声振动——有人发消息给他。
卫枫微微皱眉。
他掏出手机——
竟然是顾曜。
【^_^】
【阿Fin哥,三个月咯。】
常年保持警觉的习惯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卫枫甚至没有思考,仅凭直觉便翻身下楼!
几十米之外的海边,身影高大的男人坐在一艘小船上。
他见卫枫望了过来,还冲他挥了挥手。
都顾及着屋里酣睡的人,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卫枫缓慢地朝那人走去,走近几步后才看到,那人手里还在把玩着最常用的小刀。
上一次受伤时,卫枫的手臂伤到了神经,用枪没有以前那么顺手。
再加上……这三个月里,确实放松了警惕。
他习惯性地摸向后腰——
那里空无一物。
“阿Fin哥,上次替我挡了两枪,”顾曜笑着对他说,同时折下三根手指,“之前干掉顾鼎钧时,卫伯还被我伤了一枪。这是三枪。”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从袖口摸出另外两把小刀。
“还有先前在美国时大大小小的意外,也算两枪吧。”顾曜说着,又摸出两把小刀,“够了吧?你救过我几次,就当还了。”
话毕,顾曜抬手,五把匕首渐次飞出!
话语里没有真的和卫枫动手的意思,动作也在明显的放水。卫枫没带东西,却也不至于真的被这样的攻击伤到哪里。
躲最后一下的时候,卫枫稍一停顿,被刀刃划伤了手臂。
顾曜无心去问卫枫此举是有意还是无心,只说:“阿Fin哥,你帮了我很多,也救过我,这次我不杀你。但是下次——”
顾曜的语气陡然凶狠起来:“没有下次。下次再让我见到你,你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第75章
柳月阑睡醒的时候, 身边并没有卫枫。
床单冷冰冰的,被子也维持着睡前的样子。
卫枫大概在他睡着之后就离开了。
柳月阑懒得管这些,起床下楼洗漱。
走进厨房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厨房里, 锅上还坐着热腾腾的早饭。
柳月阑在心里暗暗疑惑。卫枫这人,原来没有走啊。
他实在搞不懂卫枫到底在想什么。
走过去掀开锅盖后, 柳月阑先是一愣,之后不自觉地轻轻屏住了呼吸。
有些事情, 不是想要忘记就能忘记的。
那些相爱过的痕迹,朝夕相处过的痕迹,就算心里忘记了,身体也还记得。
他垂眼看着蒸锅上的各色早餐, 只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的手笔。
柳月阑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熟悉那人熟悉到……连他摆盘的方式都记在心底。
身后,脚步声悄然传来。
柳月阑抓了一个馒头放在嘴里慢慢吃着,全部咽下去后才转过身。
顾曜站在门口, 没有进来。
他逆着光,柳月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分明能感觉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一别数月, 顾曜有了些微妙的变化,柳月阑一时之间却说不上来这变化是什么。
顾曜没像往常那样穿着板正的衬衫,自然也没有领带和袖扣。他穿着一件烟灰色的套头针织衫,没有戴手表。
出门在外时,顾曜很少穿得这么休闲。
柳月阑多看了几眼, 后知后觉地发现, 那瓶快把顾曜腌入味的木质香水味,今天也没有出现。
他收回视线,又回厨房拿了一个豆沙包塞进嘴里, 同时把蒸锅上的其他东西放到盘子里端了出来,问顾曜:“你吃了吗?”
顾曜浅浅地笑着,说:“还没有。一起吗?”
柳月阑没有回答,径直把手里的盘子放到桌上。
顾曜见状,快步走到厨房去拿了两双筷子。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沉默着吃完了这顿早饭。
饭后,顾曜没忙着立刻起身,而是就着日光四下看看,笑着说:“挺好的啊。”
柳月阑“嗯”了一声。
顾曜又说:“你哥哥去看过那栋楼了吗?觉得怎么样?”
“还行,很不错。”说起这个,柳月阑确实感谢他,“这件事,谢谢你。”
顾曜摆了摆手,没说话。
柳月阑放下筷子,终于问起卫枫:“卫枫呢?”
顾曜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难看起来。
过了大约半分钟,他大概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是被分手的前男友,很艰难地调整了一下表情,淡淡地说:“他在帮你收拾行李。”
柳月阑“哦”了一声。
说来也巧,就在这时,卫枫回来了。
他换了一件衣服,左手手臂处的衣料有些许的不平整,皱巴巴地叠在臂弯。
他看了一眼顾曜,没有跟他打招呼,只看了看柳月阑,说:“叫了快递,我中午或者下午去一趟市里,把东西带过去寄走。”
顾曜适时问道:“哪天的机票?”
柳月阑说:“下周三。”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别墅装修的事,再次对顾曜道谢:“这些事如果让我自己做,我真的做不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顾曜在这里,卫枫又悄然恢复了过往的低存在感。
他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站在门口安静地抽烟。
再后来,连烟味都淡了。
到底还是放心不下,柳月阑犹豫再三,问顾曜:“郑省长的事……解决了吗?”
顾曜短暂地惊讶了,后又平静下来,说:“算解决了,也……不算解决。”
他翻了翻手机,调出一个新闻给柳月阑看。
是郑省长的调任通知,他被调去了另一个省,职位却没升——不仅没升,连分管的工作都是没有实权的边缘部门。
平调不升就是贬,明眼人都知道的事。
顾曜低声道:“只能这样了。再过个一年半载,他会自己申请卸任。”
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顾曜不欲解释给柳月阑听,最后只说:“反正,就算是解决了吧。”
柳月阑点了点头。
两个人兜了半天圈子,彼此都没有主动提起两人心知肚明的那件事。
柳月阑在等顾曜开口,顾曜则是……不想提起。
不知过了多久,卫枫回来了一趟,对柳月阑说:“我去市里了,还有别的行李要寄吗?”
柳月阑说:“今天暂时没有。但明天大概会到一个新快递,之后再攒几天,一起寄走吧。”
待卫枫离开后,顾曜才开口问道:“什么快递?怎么不直接寄到国外去?”
柳月阑本来觉得没有向他解释的必要,但……顾曜早晚也会知道,还是告诉他了:“婴儿床。”
顾曜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哑着嗓子开口:“月阑,你……”
柳月阑打断他:“别兜圈子了,顾曜。阿昭怎么样了?”
之所以要在这里待三个月,之所以只在这里待三个月,都是同一个原因。
三个月之后,顾昭的预产期已经不剩几天了。
柳月阑答应了要替她好好照顾果果,必定不会食言。但在此之前,他只想安静度过一段无人打扰的日子。
顾曜按了按眼角,有些疲惫地说:“阿昭……上个月就生了。”
“什么?!”柳月阑惊道。
这段时间里,柳月阑几乎切断了和外界所有的联系,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看,唯一还在联系的人,除了柳星砚,就只剩工作上的几个陌生人。
他把这段时间定在三个月,也是因为……这三个月结束后,顾昭的宝宝就足月了,顾昭也会正式进入待产期。
他万万没想到,顾昭竟然、竟然……
柳月阑紧张起来:“什么情况?!”
顾曜简单地解释了前因后果,疲惫地说:“阿昭怀孕之后就停了药,情绪太差了,到了后来,已经有些控制不了情绪了。那天和家里的阿姨吵了一架,早产了。”
直到这时柳月阑才知道,原来顾昭的情绪病已经持续很多年了,一直在吃药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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