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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吗?”再戳一下。
沈逾白气鼓鼓鼓起腮帮子,却不敢松口,生怕到嘴的蛇就不翼而飞了。
裴之衔:“松口。”
沈逾白:“唔唔!”我不!
裴之衔语调冰冷,“再给你一次机会。”
沈逾白:“唔唔唔!”我就不!
“很好。”裴之衔微笑着告诉他,“你今晚的烧鸡没了,明天的也没了。”
裴之衔挑眉看着小狐狸,这还不咬他?
他继续:“不仅烧鸡没了,我还要把烧鸡给其他人,你只能看着。”
沈逾白怒视他。
裴之衔觉得小狐狸怎么还学聪明了?
他还以为小狐狸会气得张口咬他,正好让他处理掉这只蛇。
沈逾白没有气得咬他,但气得掉小珍珠了,一颗一颗地往地上砸。
“嘤嘤嘤。”
那小尾调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赤金色的眸子瞬间被浸湿,狐狸耳朵也耷拉下来,尾巴低低地垂着。
裴之衔:“。”
他真的没有要欺负小狐狸,他只是想让他不要再玩那条蛇了。
“欸!不是。你这……”
裴之衔张嘴又闭嘴,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行了,行了。不让你丢行了吧?”
沈逾白的眼泪还是“啪嗒啪嗒”往下掉。
裴之衔:“……”
“咱们讲点道理行不行,你咬的是一只毒蛇,我是怕你有危险才让你丢掉的,你怎么还不识好歹?”
然后小狐狸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裴之衔:“……”
“好好好,对不起。就当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阻止你咬一只有毒的蛇,就该让你大吃特吃,然后嘎巴一下死在这。”
沈逾白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裴之衔,眼底里满是震惊。
裴之衔终于感觉到了那么一丝丝的愧疚。
“那你说,要怎么样?我听你的行了吧?活祖宗。”
沈逾白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唔……”
“行行行,留着留着。留着给你子孙后代当传家宝都行。我不动它,也不丢它。”
沈逾白眼睫颤了下,又一颗泪珠滚落,但神情肉眼可见的高兴了。
刚才还委屈巴巴的小眼神,瞬间变成了得意的小表情,笑得蔫坏蔫坏的。
裴之衔这才反应过来,上当了!
这小狐狸跟谁学坏的?
“先说好,不能吃。”裴之衔警告他。
小狐狸乖乖地点头,然后把已经被甩晕的蛇吐在地上,伸爪指了指,示意裴之衔帮他带走。
“真是欠了你的。”
裴之衔拿出一个乾坤袋,怕蛇中途醒来咬袋子,他还将蛇冻成长棍才丢进去。
沈逾白这才放下心来,开开心心地要去叼袋子,但乾坤袋已经被裴之衔收起来。
“现在……”
沈逾白:“?”
裴之衔冷笑一声,一把将小狐狸拎起来:“你过来给我好好刷个牙!”
他掰开沈逾白的嘴,还挤了洁牙粉,势必要将小狐狸里里外外清理干净。
小狐狸从拒绝、挣扎,到麻木接受。
再到……提线木偶似的,裴之衔戳一下,他动一下。
“漱口。”裴之衔盯着他,“吐掉。”
小狐狸乖乖照做完,扬起下巴看向裴之衔。
“看什么,再漱!”
小狐狸只能又含了一口水,继续漱口。
裴之衔:“吐。”
“再漱!”
“吐。”
反复三次后,沈逾白觉得差不多了,但裴之衔并不这么觉得,“继续。”
沈逾白:“?”
“下次再乱咬东西,就让你漱口漱一天!”裴之衔发出了令狐震颤的威胁。
裴之衔:“看什么?吐。”
沈逾白不动,一双无辜的眼睛和裴之衔对上视线。
沈逾白眨眼:“。”
已经被吓得咽下去了。
裴之衔:“……”
“好了,我们该去和他们汇合了。你趴好别动。”裴之衔召出了本命剑。
裴之衔传音给江持叙,听说他们快到东海了,便直接往那赶。
“所以,你要那只蛇干什么?”裴之衔还是无法理解。
以他对小狐狸的了解,这么舍不得放的,那只有口粮。
可小狐狸看起来好像真不准备吃。
“吱吱吱……嗷!”
沈逾白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他是一只知恩图报的好狐妖!
裴之衔听完,剑都不受控制地偏离了方向。
“你要送给柳师姐???”
“不是……凭什么?”裴之衔非常的不服气。
他可是小狐狸的救命恩人,还把小小一只的小狐狸养得多圆润,比刚捡回来的时候胖了好几斤。
“吱吱吱吱吱!”
感谢柳师姐送的小鱼干和零嘴。
“呵。”裴之衔冷笑一声,“那你吃我的,住我的,怎么没想着感谢我?”
沈逾白:“。”
因为欠的太多,暂时还不起。
虽然裴之衔对那条臭蛇十分厌恶,可一听小狐狸要送给别人,心底也很不是滋味。
他语气酸溜溜,“你觉得柳师姐需要那条破蛇当感谢吗?”
沈逾白不理裴之衔了。
才不是破蛇,以前师父就抓蛇做药引,可以炼丹的。
沈逾白听说柳师姐在炼毒,所以听到裴之衔说这蛇有毒,第一个想到就是送给柳师姐。
要不然他早就一口吞掉了。
“……等等。”裴之衔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你确定要送把这条蛇,当谢礼送给柳师姐?”
裴之衔:“我觉得你做的非常对。”
沈逾白:“?”
沈逾白不明所以。
裴之衔怎么突然转了态度?该不会是想要偷他的蛇吧?
“我教你。“裴之衔突然变得热心肠,”既然要送礼物,就是要给对方一个惊喜。你想啊,你应该这样……”
沈逾白起初不以为然,听着听着眼神变得火热起来。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学会了吗?”裴之衔问。
沈逾白连连点头,“吱吱吱!”
*
裴之衔是到第二天下午赶到的。
在离东海很近的一个小镇上,几人在那落脚休息,当然主要还是为了等裴之衔和小狐狸。
“裴师弟!小白!”
裴之衔神色淡淡点了下头,沈逾白倒是“吱”了一声算作回应。
万翊眸光瞬间亮起,“小白会搭理我了!!!”
他又转头去问江持叙和陈默,“你俩听见没?小白理我了。”
“我可是在柳师姐之后,第二个被小白搭理的人!!!”
万翊激动地想抱起小狐狸,但又怕吓到小狐狸,兀自高兴了好一会。
“我就说,小白只是和我们不熟,等熟了以后,我们肯定也可以抱的。就裴师弟自恋,到处说小狐狸只给他一个人抱,还粘人的很,以后还不知道谁粘着谁?”
万翊得意的说:“没准以后小白粘的是我。”
裴之衔:“呵。”
“既然裴师弟到了,咱们就出发吧。”柳迎霜将飞舟从储物戒里拿出来。
“这里离穷窟洞还有多远?”裴之衔问。
“不远,过了东海再往前行个半日,差不多到了。”
“等等,这里离东海近,那是不是也离云守镇很近?”
“裴师弟,你要不要借此行,去探望一下你的母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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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装哭的小狐狸[可怜]
第21章
“等办完事回来再去吧。”
“也行。”江持叙不知道想起什么,轻咳了一声。
“那我们出发吧?”
一行人上了飞舟,裴之衔脱离队伍两三天,于是接了掌舵的活。
“还是我来的,我们都休整一天了。”陈默说:“你御剑赶来,估计都没睡觉。而且晚上东海乌黑一片,不容易辨方向,裴师弟比较熟悉地形,还是晚上再换你吧。”
裴之衔也没和他客气,点了下头,“行。”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狐狸,“你呢,要跟着我去休息,还是?”
裴之衔有了上一回的惨痛教训,并不打算再把小狐狸关房间里,反正小狐狸总不至于活腻了往海里跳。
船上就随他去吧。
沈逾白悄悄看了柳盈霜一眼,选择先跟裴之衔会房间。
刚进门,他就迫不及待的“嗷嗷嗷”叫起来。
裴之衔轻“呵”一声,将乾坤袋拿了出来,小狐狸开开心心地去拆袋子。
他还特别贴心的和裴之衔说:“嗷嗷!”
午安!
然后叼着那只被冻成冰棍的蛇,从窗户跳了出去。
“也不怕冻牙。”
裴之衔幽怨地看着小狐狸的背影。
“大尾巴摇得那么殷勤。”裴之衔冷笑一声,“真不知道是狐还是狗。”
……
“小狐狸,你在这干嘛?”
“你这叼的是什么东西?”
沈逾白走出船舱却没看见柳盈霜,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江持叙问:“小白,你要找谁?”
沈逾白:“唔!”
万翊:“还能找谁?刚和裴师弟进去就出来,我们中间之间柳师姐不在这。”
听见他提柳师姐,沈逾白用地点头,“嗯嗯。”
“呦,还真是找柳师姐?”万翊趁机撸了一把尾巴,没想到小狐狸没躲,惊喜地用手臂去撞江持叙,“看见没?摸到了!!!”
江持叙温柔地笑了一下,“我带你去找柳师姐,好不好?”
沈逾白点头。
“好乖啊,那你也让我摸一下。”江持叙趁机提要求。
沈逾白迟疑了一瞬,主动把脑袋凑过去,“唔唔唔唔”了一声。
只能摸一下。
江持叙也不贪心,得意地看着万翊,“老子也摸到了。”
“走走走,往这里。”江持叙开心地给小狐狸带路。
“你找柳师姐干嘛?”
沈逾白没说,只是走到了江持叙的前面,还时不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里,是柳师姐的房间。”
沈逾白立刻跳到门口,非常有礼貌地抬爪敲了敲门。
没一会,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柳盈霜看着门外的江持叙,疑惑道:“怎么了?江师弟。”
“不是我找你,是小白找你。”江持叙手指往下指了指。
柳盈霜低头一看,发现门边蹲着的小狐狸。
她惊讶地道:“小白,你找我啊?你嘴里叼着什么?”
“唔唔!”沈逾白扬起下巴,想将嘴里的冰棍给柳盈霜。
柳盈霜倒是看懂了,蹲下身伸手接过。“这是什么?”
江持叙也好奇地蹲了下来。
只见在小狐狸嘴里还是冰棍,到柳盈霜手里,冰棍外面的冰层瞬间碎裂。
冰棍动了起来,竟然是一只吐信的毒蛇。
柳盈霜脸上的笑意淡去,“呵”。
江持叙脸色忽变:完蛋!
他还没来得及捞起小狐狸,只听“咔嚓”一声。
沈逾白呆滞地看着被碎尸万段的蛇。
“……什、什么声音?”
江持叙低下头,然后就见脚下的木板应声断裂了。
江持叙:“……”
随着他话音一落,这艘飞船的木板“咔嚓咔嚓”一个接一个,全都断裂。
速度快到令人反应不及。
几声猝不及防的惨叫声响起。
所有人的身体全都跟着急速下坠。
“啊啊啊,这什么情况啊?”
“怎么了怎么了?有敌袭吗?”
“裴师弟的飞舟不是斥巨资打造的吗?一个亿的灵石,怎么就塌了???”
沈逾白惊慌失措地抱住一个碎裂的木板。
他一脸不知所措,没人告诉他飞舟还会塌。
沈逾白虽然跳得高,跳得远,但他不会飞!
他只觉得风从耳边簌簌吹过,脸都要给吹僵了。
狐不会飞,也不会游泳啊。
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什么处境了,沈逾白吓得“嗷嗷嗷”地叫了起来,紧接着一根藤蔓勾住了他的尾巴
沈逾白不再往下坠,而是倒挂着慢慢被提了上去。
是裴之衔的赤焰藤。
沈逾白顿时松了口气。
“哈哈,好巧啊小白。”和他平行的,是同样被赤焰藤勾住一只脚踝的万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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