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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衔冷笑一声,扯着掌柜的胡子,他惊呼一声。
“别别别,能修能修。保准和原来一模一样。不,比原来还要坚固,再给你加几层术法防御,下次遇敌袭,绝对不会那么容易损毁。”
“少东家,我刚是和您开玩笑的,我哪能真坑你?”掌柜陪笑道:“这不是您从小就喜新厌旧,我还以为您想换个新的,这不给您找个理由。”
裴之衔轻哼一声,又问。
“有没有小巧一些,好藏匿,足够轻,不需要多少灵力也能催动的法器,最好能一招制敌的。”
掌柜疑惑地看着裴之衔,“有是有,但少东家你要这法器也用不上吧?”
只见裴之衔的袖子里钻出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狐,裴之衔摸了摸狐狸脑袋。
“给他用。”
“对了,关键时刻能保命的法器也给我来个百十件,储物戒他戴不了,有没有挂脖的。”
“不是,这灵狐他会用吗?”掌柜一脸魔幻。
少东家从小就天马行空,倒不足为奇,可再怎么样,谁会教一只灵宠用法器,多暴殄天物啊!
裴之衔:“你别管,你准备就是了。”
“看我干什么?没听少东家发话,还不快点去准备?”掌柜拍了伙计一脑袋。
然后趁着裴之衔没听见,小声地说:“账都给我算清楚些。”
伙计:“好的,掌柜。”
半炷香后。
掌柜将那些东西放在裴之衔的面前,给他讲解了下怎么用。
“行吧,都装进储物挂坠里,我给他戴上。”
“别躲,都是好东西,关键时刻保命用。”裴之衔给小狐狸戴好。
“接下去,你每天都要学习如何使用,一天至少学十样,学会了奖励你小鱼干。”
沈逾白瞪大了眼睛,他都变成狐狸了,怎么还要学啊?
“一共是七万三千八百灵石,加上维修飞舟的材料和费用,给少东家抹个零吧,就算十三万。”
裴之衔:“……什么玩意儿就十三万了?”
“呐,您自己看,账本在这。这个储物挂坠就算送的,您要的这些都是好东西。”
裴之衔挑眉看了一眼,然后把账本递到沈逾白面前。
“看见没,柳师姐给你的那些吃食连我这零头都不够,我可是一口气就给你花了七万三。”
沈逾白:“哼。”
他又没想要,还不如柳师姐的零嘴呢!
掌柜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心想他们的少东家终于被太霄宗给逼疯了??
裴之衔刚掏出钱袋,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又放了回去,“把账本送到裴家,找我娘付去。”
“少东家,您别又赖账。虽然你是少东家,但这账可也得明着算,万一您又背着裴掌门……我这账可怎么平?”
“放心吧,我这刚回来一天。我娘还稀罕着我,别说十三万,我就是花个一百三十万,她也会笑眯眯地帮我结了。”
掌柜一想,好像是这个理。于是脸上笑开花。
“少东家,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您看这个,这个玉佩可不一般,通体晶莹……”
掌柜恨不得把店里的滞销货,全都给裴之衔置办上,今年一定有望评上东域的头牌店。
……
裴之衔回到家,裴轻雪正帮他结掉了今日的花销。这败家儿子,刚回来一天就花了她几十万灵石。
“回来了?”
“娘,我……”
“来小狐狐,过来让娘抱抱,这是谁家的小狐狐,这么漂亮,这么可爱……”
裴之衔:“……”
自他三岁起,他娘就不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了。
“您别偷喂他东西,他总爱乱吃。”裴之衔坐在裴轻雪旁边,问:
“您今天不忙啊?”
“不忙。”裴轻雪昨天打了胜战,今天心情格外美丽,话起了家常。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我很忙,没时间陪你。那时候你总吵着要养一只灵宠。”
沈逾白顿时竖起了耳朵,他不是独一无二的了??
人还背着他有别的狐了?
裴之衔瞥了小狐狸一眼,立刻道:
“娘,你别乱说。我小时候可没养什么灵宠,我……最讨厌这种毛绒绒的小东西了。”
“我可没乱说,你那时候养了一只……”裴轻雪忽然顿住,因为她那段时间她忙着扩展西域的店铺,几个月才回家一趟。
她是从家里的来信得知,裴之衔那时候也养了一只毛绒绒的小家伙,好像也是通体雪白,是只小狗。
后来……
裴之衔六岁那年,闹着要跟她门下的弟子去收罗天灵地宝,因体质特殊被妖掳走了。
“儿子,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裴之衔莫名,“大事都记得,小事得看多小,某年某月某天吃了什么,玩了什么,那我肯定不记得。”
他说着,拿走了小狐狸正准备往嘴里塞的小糖饼。
“这个太粘牙,你别吃。”
“那你记不记得你当时浑身是血,我请了好多大夫,他们都说回天乏术……”裴轻雪想起那件事还心有些心惊肉跳。
“可第三天,你突然就不治而愈,就好像从来没有受伤。”
裴之衔:“?”
“娘,你确定不是你把梦当真了?”
裴之衔的记忆并没有断层,他很确定自己没有丢失什么记忆。
裴轻雪:“你这孩子,当时都快吓死我了。我……”
裴轻雪忽然顿住,她看向了鬼鬼祟祟,偷摸打开蜜饯罐的小狐狸。
“娘好像真记差了,这好像是我看的一个话本哈哈哈哈哈。”
裴之衔:“……”
果然如此,他娘也不是第一次这么不靠谱了。
裴轻雪示意裴之衔去看偷偷摸摸的小狐狸。
“沈逾白!”
裴之衔抽走了小狐狸怀里的蜜饯罐,“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娘,我去教训他一下。”
“去吧,去吧。”裴轻雪朝他挥了挥手。
裴之衔拎着小狐狸往外走,“我看你就是太闲,现在我就盯着你,把法器都学起来,这可是我花了七万灵石买来的。”
看着裴之衔走远的背影,裴轻雪喊来了展风。
展风跟着裴轻雪几十年了,没少帮裴轻雪料理大事小事,说是裴家的掌事都不为过。
“展风,你还记得修也小时候被大妖重伤,险些丧命的事吗?”
“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我当然记得,那时候您从西域赶回来,守着他好几日,看遍了城内的医修,可……”
“就在第三天,他突然就不治而愈了。但为了不引人怀疑,我们对外说找到了一名很厉害的游医。”
“后来您不放心,又见大少爷有剑修天赋,就把他送到了太霄宗。”
裴轻雪的手指微微蜷缩。
“不,不是这件事。我记得修也养了一只灵宠,宝贝的不行,也不给人碰,可他重伤后,那只灵宠就不见了,后来也没再回来过。”
“修也甚至都没再提起来,我以为是跑丢了,没想到修也是全忘了。”
“好像是一只小狗吧,我见过,尾巴短短的,我记得大少爷说过,尾巴是被坏人剪掉的。那只小狗耳朵尖尖的,还带点灰色的毛,小小一只。还……”
展风说到一半停住,她忽然想起,裴之衔带回来的小狐狸,耳朵尖尖的毛也是灰色的。
“……可,可这只小狐狸的尾巴是好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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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衔:来,学法器。
小狐狸:[可怜]你真的背着我有别的狐了???
第23章
一行人在云守镇修整了三四天,裴之衔的飞舟也修好了。
裴轻雪送他们出门,叫厨房备了些干粮,又叫人备了些法器,最后实在没什么能送,送了每人一千万灵石。
“这不好吧,裴掌门,无功不受禄的。您这……”
江持叙看钱袋的眼睛都直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一千万灵石。
裴轻雪:“拿着就是了,这也没多少,何况这些年多亏你们照顾修也……”
万翊握着沉甸甸的钱袋,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干娘!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继续照顾好裴师弟的。”
陈、柳、江:“……”臭不要脸。
“干娘……不是。裴掌门,您放心,裴师弟一直都是我们最亲近的师弟,我们肯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
“看什么?”
裴之衔坐在船舱的台阶上,长腿随意一伸,踩在最后下面的木阶上,他伸手撸了小狐狸一把。
沈逾白从蹲着到趴着,懒散地“吱”了一声。
“就知道吃。”
裴之衔话音一落,刚进船舱的楚赦又是一惊。
吃?吃什么?吃他吗?
他浑身绷紧,只觉得小狐狸看他的眼神,特别像看口粮。
然而沈逾白很无辜,他只是在好奇,楚赦为什么会是太霄宗的大师兄。
大概是他的视线他过明显,裴之衔开口,“不要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大师兄。”
“吱。”
沈逾白嘴上应着,视线还是往楚赦身上瞄。为什么大师兄的身上,有五师父的味道?
裴之衔伸手捂住了小狐狸的眼睛,掌心像羽毛扫过,痒痒的,是小狐狸的眼睫。
“你总盯着大师兄干什么?说了不能吃。”
楚赦身形僵硬,然后快速飘过。
沈逾白问:“吱吱吱!?”
鹤妖也能修仙吗?
裴之衔轻轻弹了下小狐狸的额头,“谁跟你说大师兄是鹤妖,他是仙鹤化形。”
沈逾白眼眸微微睁大,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那五师父的原形也是鹤,五师父也是仙鹤吗?
沈逾白不理解,甚至很不服气。
“嗷嗷——”
沈逾白非常激动的表示:大师兄是仙鹤,他为什么不能是小仙狐?
裴之衔:“。”
书上只说凡是动植物精怪化形,统称为妖。
这个世上本来就没有真正的仙,有的是人、妖、魔三族。
千百年来,各大仙门圣地都会饲养仙鹤,仙鹤被视为吉祥、高洁的象征,是人对修道成仙的向往。
裴之衔觉得这不太好和小狐狸解释,因为小狐狸可能也无法理解。于是他哄着小狐狸。
“仙鹤养在宗门里叫仙鹤,你也被养在宗门里,也勉强算小仙狐。”
沈逾白半信半疑,又觉得凭什么仙和妖的区分,是靠人来决定的?
人都有好坏区分,妖也有,人修炼到一定境界便能自诩得道修仙,妖为什么不可以?
他才不要人说的算,他要自己说的算。
沈逾白偶尔冒出来的上进心,让他下定决心:等以后打败龙傲天了,他也要自封个狐仙来当当。
*
几天后,他们来到了穷窟洞所在的小镇。
一个较为偏远的小渔镇,这里仍旧属于东海管辖。
裴之衔觉得自己好像来过这,但也并不奇怪,他小时候淘气,就喜欢和裴家弟子到处跑。
“根据地图所绘,应该就在这座山上。”
路上,他们遇上砍柴回来的樵夫,陈默上前询问:
“这位大哥,我想请问下,山上是不是有个穷窟洞?”
樵夫一听,警惕地看着几人,这一看就不是镇上的人。
“我们不是坏人。”
陈默自报身份,“我们几个是修士,听闻穷窟洞有妖怪作乱,特来查看。”
樵夫很快就相信了他们的说辞,这几人看着是面善,而且是往山上去,并不是往镇上去。
“倒也稀奇,我们这可从没来过修士。”他指着刚下山的路。
“就从这里上去,一条道往上走,到有分叉口的地方往左走,上面的路就不好走,我们平时不上去的。”
“那穷窟洞里真的有妖吗?”万翊问。
“是有的,之前镇上有人偶然见过,太可怕了,我们好一阵都不敢往山上来,可不上山也不是办法,我们这很少有外来人,要烧饭总得砍柴的。”
“不过现在穷窟洞改名叫魔窟,至于妖还在不在,我们也不敢去看。”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我家里还有一家老小等着,我先走了。”
樵夫怕被抓去带路,见几人没阻止更是健步如飞。
原本昏昏欲睡的沈逾白一个激灵,差点从裴之衔的肩膀上掉下来。
“干什么?”裴之衔伸手捞了他一把,“做噩梦?”
沈逾白摇头。
他忽然前想到,前几天回万妖谷时,师父说——
他和龙傲天的第一次碰面是在……魔窟。
那,那会是这里吗?
虽然沈逾白一直不懂,为什么师父们能知晓一些还未发生的事,他也问过。
师父们总是搪塞他,说什么学过一些占卜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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