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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白：“。”
“你们能不能自己御剑？”裴之衔左手提着江持叙和陈默。右手提着万翊和小狐狸。
“……吓得我都忘了我会御剑。”万翊恍然。“小白，要不要我抱着你？”
沈逾白还没开口，裴之衔已经降到和他同等高度的位置，一把捞住了小狐狸。
“裴师弟，你的飞舟多久没有检修了，差点就掉东海里喂海妖了。”
裴之衔没吭声，他没有其他几人那么狼狈，他在房间里并没有睡觉，还等着柳盈霜收到“惊喜”后的反应。
万万没想到，柳盈霜会徒手炸飞舟。
“我们现在怎么办？怎不能御剑飞过东海吧？”
“白天还好，晚上是不是有一丢丢危险？东海深不可测，海面上又什么也看不见……御剑再快也得两天一夜才能过去。”
“不行，让我不眠不休飞两天一夜，万一我中途不小心打个盹，掉东海里了，你们上哪捞我啊？”
万翊不会游泳，且有深海恐惧症，御剑过去还是太刺激了点。
“柳师姐，你怎么不说话？”陈默看着一言不发的柳盈霜，疑惑地问。
“那就得问问裴师弟了。”柳盈霜笑盈盈地看着他。
裴之衔挪开了视线，“那什么，我们先去云守镇，找人修一下飞舟，我们再出发。”
“也只能这样了。”陈默说。
“这下裴师弟也不用等回去，现在就可以去看望裴掌门了。”
裴之衔的母亲是裴家第一百零三代掌门人，他和裴之衔的父亲一样，都肩负着发扬宗门的重任。
两人结为道侣后，好几年才见上一面。
一开始裴之衔随母亲生活在云守镇，裴家是以炼器闻名。裴母最初，是想把裴之衔培养成下一代掌门。
奈何裴之衔到了六岁，仍旧没有半点炼器的天赋，倒是在同龄的师兄弟们还未觉醒灵根时，裴之衔已经能引气入体了。
在不会心术也不会剑术的年纪，裴之衔以外拥有了自己的本命剑。
裴母干脆将裴之衔打包丢……送到了太霄宗。大宗主是剑修，也算是子承父业了。
就是吧……
沈逾白听得正入神，万翊忽然不说了。他疑惑地抬头，就见他们已经站在了裴家的大门口。
没一会，传来了一道温润舒缓的女声。
“我儿来了？”
只见一个身穿紫衣的中年女人迎了出来，她身后跟着一大群侍女随从。
“娘的修也回来了……”
女人面容姣好，眉目柔和又带着几分英气，她看着眼前高她一个头的青年，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
“修也，你都长这么高了。娘在家日日夜夜都很想你，你看你都瘦了，还黑了……”
“咳咳……”
江持叙挠了挠头，“那个……裴夫人，我，我是江清然。”
陈默和万翊眼神都不敢乱飘，只低头看着脚尖。
裴轻雪神色微顿，她略微尴尬地看向身边的另一个青年，嘴角的笑意还没扬起，就听对方说。
“裴夫人，我，我是陈不言，那才是裴师弟。”陈默紧张地拽着衣角，生怕裴夫人下一瞬就给他一个窒息的拥抱。
“修也……”裴轻雪立刻转向裴之衔。“几年不见，娘都快认不出你，高了，瘦了，快让娘抱……”
裴轻雪张开手臂，深情地抱住了一只毛绒绒。
“？”
被裴之衔推出来的沈逾白，猝不及防被紧紧地勒住，吓得尾巴毛都炸了起来。
“嗯？哪里来的小狗。好可爱啊！！！”
裴轻雪的笑意，肉眼可见得真挚多了，她捧着沈小狗，激动得想亲一口。
“这么可爱的小狗狗，要不就留……”
裴之衔又一把抢了回来，“娘，这是狐狸，不是狗。您的眼疾，一点也没好吗？”
裴轻雪还想去摸摸小狗……小狐，但裴之衔小气的不给她碰了，她小声地反驳：
“好很多了，视物没问题。”
裴之衔：“……”视物是没有问题，但辨物很有问题。
“哎！你们快进来吧，杵在门口人来人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个事。小清然，小不言……来来，快进来。”
“几年不见，你们都和我说说，修也可有专注修行？现在是什么境界了？何时能任宗主之位？”
其他人：“……”
裴之衔：“……娘，你是想我，还是想我任宗主之位。”
裴轻雪顿了顿，脸上还不心虚。“当娘的总想望子成龙，这有什么错？”
“再说……你爹这么倾心栽培你，你要不继位，那你对得起你爹吗？”
裴之衔懒散，“那就对不起吧。”
裴轻雪：“……”
裴之衔早就看清了，爹妈才不是望子成龙。他们是想他早点继位，两人就可以结伴过逍遥日子去了。
另外几人低头不语，装作什么也没听见。没想到几年不见，裴夫人还是这么快言快语。
沈逾白自己坐一个位置，他伸偷摸桌子上的糕点吃，趁人没注意，又摸了……
摸了个空。
沈逾白抬眸就对上裴之衔似笑非笑的眼神，“还吃不吃晚餐？”
沈逾白装没听见，低头舔爪子。
“好可爱的小狗……小狐狐，来我这，我这还有很多吃的，我给你吃。”裴轻雪朝沈逾白招手。
裴之衔把小狐狸抱起来，“吃什么吃，再吃下去就成球了。”
沈逾白震惊：“！”
可恶，说谁是球。
裴轻雪：“不至于，真的。它一只小狐狐，又不需要身材管理，你管它怎么吃。”
裴之衔微微一笑，一点面子都不给沈逾白留，细数着他的罪证。
“前几天偷吃东西，夜里肚子痛，在地上打滚。再往前，吃多了，吐我床上。再再往前，吃……”
“嗷嗷！”沈逾白气恼地打断裴之衔。
裴之衔：“敢吃还不敢认?”
“哼！”沈逾白别过头，不搭理他。
裴轻雪正要逗趣几句，门外有人来报，自称是太霄宗的弟子。
“快请进来。”裴轻雪对守卫说。
“是大师兄来了。”江持叙。
沈逾白觉得自己鼻子好像出问题了，他努力嗅了嗅，还是嗅到妖的气息，还很熟悉。
可是……
修真门派里怎么会有妖？
而且那味道越来越近，沈逾白跳到了桌子上，没寻到气息的来源，直到——
“太霄宗，云渺仙尊首徒楚赦见过裴宗主。”
裴轻雪低低地笑了一声，“这么生分客套做什么？你师弟师妹们也刚到一会。”
“大师兄，好久不见。”
“大师兄，你现在可是声名远扬，我前段时间还听说几大宗门的弟子们聊天，提到你时，他们的眼神别提多炽热了。”
楚赦和他们打了声招呼，“我听柳师妹说飞舟坏了，坏成什么样子了？我看看还能不能修。”
他话音刚落，忽见脚边有一只毛绒绒，扬起脑袋，努力在他身上嗅着什么。
四目相对。
楚赦：“。”
沈逾白：“！”
沈逾白大为震惊，是、是五师父的味道。
不对不对，有点不一样。
楚赦也同样懵逼，裴宗主怎么养了一只小狐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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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狐：是妖！？[问号]
大师兄：是妖！？[问号]
第22章
楚赦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同手同脚地走到了空位上，僵硬地坐了去。
沈逾白一脸迷惑，下意识跟了过去，然后就被裴之衔提溜起来，“干什么？”
“吱！”沈逾白指了指楚赦。
裴之衔朝楚赦微微一笑，“抱歉啊，大师兄。小狐狸不懂事，我说他两句。”
沈逾白龇牙，裴之衔一把捂住他的嘴，小声地对沈逾白说，“大师兄不能吃。”
楚赦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小狐狸说什么他听懂，但裴之衔再小声，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这小狐妖刚才在他身上嗅来嗅去，果然是想吃他！！！
作为一只鸟类，楚赦对天敌还是有几分惧怕，他的武力值并不低，对大妖他也丝毫不慌。
可对上狐狸的原型，他的天性就暴露了。
这小狐狸看起来可爱无害，没准爪下有无数鸟命。
裴之衔微笑，“大师兄，小狐狸很乖的。”
楚赦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他瞳孔微微放大，“他，和你一起的？”
裴之衔点头，“大师兄放心，此行我一定会看好他的，不会让小狐狸捣蛋的。”
楚赦：“……”
师父也没和他说同行的还有一只狐妖啊！？
楚赦：他现在请辞还来得及吗？
“害呀！大师兄，这就是一只灵狐幼崽。”
“是啊，你看多可爱啊？”
万翊和陈默一人一句，眼底全是对小狐狸的宠溺。
楚赦差点维持不住沉着的表情，“什么灵狐，他分明……”
“大师兄，你饿了吧？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吃食。”
裴之衔打断了他的话。
沈逾白看了看裴之衔，又看了看楚赦，疑惑地“嗷”了一声。
楚赦的目光随即落下：“。”
好像哪里不太对？
刚才只顾着紧张，现在突然发现……这小狐妖怎么不会说人话？
而且狐狸好像也不是这么叫的吧？
“我们也饿了，裴师弟不能厚此薄彼，怎么对大师兄就这么贴心。”
“就是，就是，我们……”
裴轻雪笑了下，“是我疏忽了，忘了你们长途跋涉，肯定累坏了吧？我叫人给你们准备客房，你们可以先去休息。”
“来人，再备点吃食给他们送去。”
“吩咐下去，晚上我要好好招待贵客，让厨房手脚麻利些。”
“是，掌门。”
“不好了，不好了。”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急报！
裴轻雪抿了一口茶，不满地说：“何事大惊小怪，没看见我招待贵客吗？”
“掌门，城东的万宝阁，又仿了我们最新款的法器，价格比我们低三倍，还送储物戒。”
裴轻雪“唰”一下站起身，“岂有此理！走，叫上我门下弟兄……弟子，干他们去！”
那人顿时声如洪钟：“好的，掌门！”
江、陈、万、柳：“………”
裴之衔淡定地喝了口茶。
虽然几年不见，但他对亲娘的脾气早已见怪不怪。
裴之衔自认为他的秉性和母亲一脉相承，可到大宗主眼里，母亲就是温润如玉，蕙质兰心。
他就是一块顽石，是冥顽不灵，是不着边际，是一身反骨。
“需要帮忙吗？”楚赦已经握住了剑，似乎只等裴轻雪一声令下。
“不用不用，你们休息去吧。”裴轻雪温温柔柔地笑着，转头对着侍女说。
“去叫展风，今天不打得他们跪地求饶，我就不姓裴。”
“你还喝茶呢？”
柳盈霜几人都站起身，主人家遇到事，他们帮不上忙也不好干坐着。
结果一转头，另一个主人正在悠闲品茶。
“对，小春，再给我端几碟点心来。你们也坐，当自己家一样。我家的茶，在太霄宗可喝不到，还有这些点心，是我娘从宫里掳……挖来的御厨所做的。”
江、陈、万、柳：“……”有点嫉妒是怎么回事？
裴家可不只是云守镇的首富，是整个东域的首富。
裴家的仙器法宝，遍布六个州，听闻就连荒芜的沙漠，都有裴家的铺子。
入门早的弟子都知道，百年前的太霄宗不过是个小小的宗门，修真界百强都挤不进去。
也是裴掌门的大财力支撑起来的，广招弟子，广结善缘。各种仙门法宝不要钱的送进来，这才有了如今的太霄宗。
沈逾白什么也没听进去，就听进去了几碟点心。
然而眼底刚亮起的光，没一会就因裴之衔的话黯淡了下去。
“别想，没你的份。”
沈逾白咬着裴之衔的袖子，“嗷！”
太过分了，人。
*
“这飞舟要我看就拆了，底板塌成这样，就算复原了，你们再乘也觉得不吉利啊。”
“这样，三万灵石我买了，少东家你再去换……”
裴之衔干脆利落地收起了飞舟。
“你坑别人也就算了，怎么连自己人也坑？”
掌柜：“那不是自己人更好坑？别人轻易又不上当，自己人上当了，碍于面子也不好意思说，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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