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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莲花不着水，胜若花香最芬芳。
仙人只有在天人五衰，老去即将死亡，身堕生死海之际，出现衰相：泡澡后，身上会沾上水，需要像凡人那样慢慢擦去，才会变干。
晏清将头沉入天池水中，等起身时，走在持中的脚仍旧潮湿，小腿之上的头发、身躯全部都恢复了干燥。但是衣服，却在不知何时……消失了。
突如其来。
晏清的眼，被一双柔柔热热的手覆住了眼，她下意识向后探去，触到氤着栀香气的光白的香肩。
是奚照婉？
她所有欲求的源头，正将她柔软的身躯，紧紧从背后，贴着她。
晏清额头泌出了薄汗，她的手懦懦地收回，悬空抻着交叉于自己身前，奚照婉往前贴了贴，也顺势抱住了她交叠在一起的手腕。
露天的玉清池，被晏清设了结界，郁郁葱葱的树梢，斜着一抹青色，在荡漾着的水波里，自觉打碎了倒影。
她知道奚照婉来了，却没有回头。
奚照婉微张着红唇，唤着她，“仙君……”
像是在提醒她，只是在尽仙侍的本分，并无其他逾矩。
是小声的、试探的、怕被晏清抗拒的语气。
晏清轻嗯了声，这回应给了轻微勇气。
只有一点点，但也足够了。
晏清拿开身前的手转身，女人美艳逼人的脸颊上，贴着青墨如柳的湿发，光玉的脖颈雕刻着优美的曲线。
她看见，身为凡人的奚照婉，任由水珠顺着玲珑的轨迹，往下一路径行，像一条未上岸的人鱼，半边身子探出水面，企图蛊惑路过的船人。
流水让气氛闪动着旖旎，晏清突然开始不懂奚照婉。
她似乎是第一次，这样去看奚照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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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面要去人界一月游了（捉妖龙）。人界是属于古代。人界旅程不会很长。。。
可能会有乖崽崽。（maybe）
这样算算，abo，修真界，仙界，人界，仙岛（得逛五个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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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奚照婉曾以为，如果自己是水中的海妖，不需用心吟唱，晏清也会为她驻足观赏。
晏清突然开始不懂奚照婉，她们似乎是第一次，和对方坦诚相对。
为什么，奚照婉可以做到熟稔至此，无半分害羞的样子。
她可是从前也做过别人的仙侍吗？惯了这般伺候人，晏清的心底爬过几丝难以察觉的不耐。
直到从奚照婉专注凝望着她的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奚照婉像是将她的整个世界装进了眼里。
她像是被一双手抚平，但又被挑起，晏清长吸一口气，“奚姑娘……”
又是这般唤她，奚照婉银牙轻咬下唇，忍住了咬晏清肩膀的冲动。
“你这是勾引我吗？”晏清挑眉，直言不讳。
“我只是想服侍仙君。”奚照婉轻声回，顾左右而言他。
只是语调到最后转小，已然无甚说服力。
晏清不依不饶，“没有这般服侍的，你又不需与我灵修。”
手腕滑入水中，食指点向奚照婉的紫府丹田位置，她本想说，你这里灵气充裕，不需要。
可在水下漾波的冲击中，奚照婉被激得下意识一手拉住了晏清的手腕，一只手五指并拢圈住了她的手指。
只是不想让她乱动，而不是腿发软。
晏清见她一幅哀哀戚戚，柔柔弱弱的模样，活像自己欺负了她，不由得别开脸：“……”
这又是在作何？！
奚照婉弱弱解释：“痒……”
泡x得时间有些久了，晏清头晕口燥，她舔了舔唇，冷着脸问，“还是说，你喜欢我？”
她原以为奚照婉会跳开这个话题，或者拿别的话搪塞。
没想到对方抬眸，直视着她的眼，“是的，我喜欢你。”
很认真，认真的让晏清失神。
“很喜欢，很喜欢。”晏清为她的再次重复弄得脸红，想捂住她开合的唇，让她别再说了。
“从你不记得的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奚照婉强调。
晏清：“可是我不喜欢你，认识你，也不过是最近几天的事。”
在晏清仙人的时间观念里，和奚照婉不过是萍水相逢，对方或许是看中她的仙人身份，抑或是想在她这里得到点什么。
晏清害怕无缘无故的感情，只看感觉和相貌，这很肤浅。
她怕奚照婉对她也是如此。
最主要是因为——她对奚照婉没有情，她尝试让心脏为奚照婉而加速跳动，可那天在桃林里，这些尝试都失败了。
她必须得承认，她不喜欢奚照婉，感情得不到回应是痛苦的，她从白汐那里深有体会。
怀揣一颗同理心，她也不希望奚照婉入情太深。
玉清池淡若烟寥的薄雾，将两人水下的身躯，衬着袅袅娜娜。
汐神殿中，白汐身骑朱雀，飞跃海浪的身影，像是从她心上蹁跹跃过。
奚照婉见晏清瞳眸黯了几分，她的手不知何时埋进了水中，有温热的手指触向了她的脚踝，复又握紧，单手圈向了她的脚踝。
摩挲了几下，奚照婉呼吸一窒。
晏清的动作极致暧昧，言语却冰冷中含着讥诮，“奚姑娘，还希望你记得你的身份。”
“《仙侍的一百零八条谨记》中的最后一条，仙侍不可爱上仙君，否则与触犯天条无异。”
沉遁了半秒的呼吸还未吸纳进口中，被摸上的脚踝，只是为了能顺手丢弃她。
转瞬，她就被晏清如打鱼卷般，抱上了岸上，一袭又宽又长的薄纱一层又一层裹住了她全身，从脖颈到脚。
她如离水的鱼，徒劳也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晏清如变术法般，将一身仙。衣，随着她的意念，再度覆上了自身。
另一只手，生生撕裂开空间，从泛着光的空间裂缝中，她被传输进了自己的仙侍小床上。
“还望奚姑娘遵守自己身份。”
晏清轻描淡写丢下一句，解开了她外纱的束缚，跑得比流云窜动得还快。
奚照婉胸口憋闷，眼巴巴见着，刚从玉清池中，沾染一身潮湿的自己，被光裸弃之床上。
那始作俑者，倒是瞧都没瞧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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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晏清有些心虚，等她再度蹑手蹑脚走进清汐雅室里，奚照婉背对着她，神色不明。
隔膜阻绝在了两人中间。
她的这位小仙侍，一改往日的贴心、热忱。这下，怕是连仙侍的真正本份都忘却了。
晏清抿了一口几上的茶，往常被泡好的、恰好的茶水温度。
今日含了一口到嘴里，差点吐将了出来，是隔夜茶，冰冷无味，舌头裹了丝寒到喉心的涩意。
“我准备下凡界，完成天帝布置的任务。”
她将妖龙作害，旱涝频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情况。
走前，这位长久都没有和她说话的奚姑娘拉住了她的衣角，“可否带我一同下去。”
终于和她说话了，晏清不自觉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关在笼中的小神鸟扑棱着翅膀，似乎也对下界这件事，颇为热切。
“就剩两天了。天界一天，人界一年。主人，你一定要央着战神，带上你一起。去那里会有更多的时间。”
“天界也很沉闷，正好也可以去人界走走。”小神鸟对奚照婉隔空传音到神识中。
是啊，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还没见过普通人生活的样子。
只是，晏清的反应，实在是太……她其实有些有心无力了，但对方是清儿，她还想再尝试一次。
奚照婉努力说服着自己。
而晏清居然也同意了，她大概是不希望下界后，一切都需要自己收拾吧。
奚照婉不无失落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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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灵大陆，分为凡人界和修真界。
云涌灵海的崩塌，让修真界千百年来，再也不出成仙人才，那些灭魔斩妖的事，愈不见得有人去做。
大家都各扫门前雪，指望着接着晏清的福气，再接再厉，在成仙史上，抹上一笔。
自晏清升仙之后，修真界正式关闭了凡人界和修真界的通道，妖龙危害人间，围绕着帝都的邺北之城。
晏清身穿一身平常的衣服，为了便于行动，变作了女侠的装扮，见奚照婉锦绣罗裙，水蓝色轻纱披在上半身，挽起的简单的发髻，素雅中出尘的美丽。
而那些小摊点、行人、公子都停驻了脚步，连路过的轿子的帘都被拉开窥探。
一股子躁意，闷闷的，由晏清心头由内到外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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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街头巷尾的烟火气，缓缓升腾，晏清携着奚照婉一同漫步在繁华街道上。
两边店肆林立，茶楼、酒馆、当铺、作坊……鳞次栉比。
有赶着推车的小商贩，撑着车轱辘角，架起一人半高的大伞；有挎着花篮，从村里过来赶集的大婶，头戴着方巾，和小商贩砍价，唾沫横飞，精气神十足。
有挑担赶路的樵夫、菜贩，架着车送货的镖者；身穿锦缎彩衣，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也有罗裙素服，身边跟着丫鬟，去布匹店选衣料的织娘。
仙人的气度，及仙人的气场，是凡人难以直视的存在，晏清刻意收敛了身上的威压，降下了敏锐的六感，这样才能在靠近凡人时，避免被扑面而来的各类气息所干扰到。
她用法术掩盖了自己的真实面容，在众人都端瞧着奚照婉后，才意识到，她忘了给奚照婉易容。
“你随我来。”
晏清忙拉着奚照婉，去客栈开了间天字第一号房。
奚照婉还未问她做什么，晏清从储物玉佩中取出了件极普通的衣服，命她换上。
“我得给你做第二次易容。”晏清手推平展的法术间，瞬间给对方容貌做了伪装，凡人见之普通的样子。
奚照婉对街上人的侧目，不是没有察觉，从小到大，她对这样的注视已然习惯。
对于晏清的行为，她心底轻笑，这个人，明明嘴上说着不在意不喜欢自己，她开始对两个人的关系，对在截止日期前，晏清能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多了层信心。
她忍不住打趣晏清，“晏小仙君这是吃醋了吗？”
“胡说。”晏清像是被点了炮仗，立即否认，“我只是担心我们的出现太过瞩目，引起妖龙的注意。”
这样说似乎也不无道理，奚照婉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开始当晏清的面换衣服。
她正对着晏清，手指轻盈抬起，更衣落衣，毫不扭捏，大方极了。
晏清眼里的奚照婉的面容，仍旧是本尊模样，不提绝美的面庞，光那玲珑挺俏的身姿，就让在水里曾一览无余的记忆倒腾，她慌忙转过了身。
“见都见过了，小仙君这是在害羞吗？”
晏清下意识想反驳，可她又不能为了证明不害羞，转过身逼自己直视奚照婉，“非礼勿视罢了。”
她走得极快：“我在门口等你。”
晏清长身站立，像门卫守在门口，脑海里回想着先前街道上，那些手摇纸扇，恨不得前来要家庭住址的纨绔子弟，舔着脸打量的眼神。
看着人模狗样，行径却是令人生厌。
不像个正经儿郎。
晏清摇身一变，端的是一副少年公子的衣着。
好儿郎应是这样，不过她换装，是为了方便捉妖龙，一身女侠装扮，目的性太过明，让妖龙难以现身x。
她对自己解释道。
奚照婉换好衣后，见晏清一身锦绣白衣，红唇皓齿，幻化成十八岁少年模样，唯眉间清冷不变。
晏清未等她开口，连忙道：“此行只为斩妖龙之方便。”
奚照婉心想，这需要和她解释吗？
人间不像仙界，男女并未实现平等。仙界一切看实力说话。
在人间出行，还是男子装扮，更为方便一些。
晏清开始后悔带奚照婉下凡，尤其在接到那么多打量目光时。
奚照婉敛去眼底的惊艳，轻声问，“你们仙人都能这么随意变化吗？”
晏清点头，又摇了摇头，“其实相对于仙，神的变幻应该更加多种，连分。身都可以百千亿。”
她在想，白汐现在的真身，应该仍在无色。界天，无色。界天太过冷清，听闻白汐更喜欢去人界，各个宇宙的人界。
光灵大陆，应该也有。
她突然对此行多了层期待，在前往妖龙作祟的郊区路上，恰好经过白汐的神殿。
白汐在人间的神殿，并不叫汐神庙，而是名为迦音殿，据说是人界最大的一个，由人界帝王斥巨资建。
前来朝拜的人，络绎不绝，从达官贵人，官家小姐，到穷途仕子，走卒贩夫，种田大娘，不一而足。
殿内的神像，足足有几十米高，由最昂贵的白玉通身打造。白汐从未露面的真容，在人们的想象中，被塑造得清丽雅致，胜若仙子，一双眼眸微阖，睥睨众生。
一位挎着篮子的大娘，见神像扑通一声跪拜，小心翼翼地跨出门槛时，晏清正准备进去，听见有樵夫打趣道，“大娘，这又不拜胜治天神了？”
这两位，原是晏清的师兄沐子白曾在茶摊时遇见的百姓。
大娘刚出神殿，脸上的恭敬还没收去，嘘了口气小声说，“你个混小子，忒只会笑你婶子。谁不晓得，胜治神创世，迦音神护世，独一个的女神，俺寻思着，女神是女子，准更护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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