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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妖龙心想不好,哪等得晏清回过神对付它,晏清乘胜追击,却抵不过妖龙的殊死搏斗,妖龙聚拥着墨云,借着后推力,簌簌隐匿。
鱼玄剑化作万道金光,雨点般直击龙脑,妖龙摇首摆尾,口吐灵珠,灵珠乌黑,吸纳了墨云里的晦气。
“轰!”晏清只觉眼前一黑,什么都不见了。
轰隆一声,龙身下落向遥远的河岸,不知所踪。
晏清心道不好,她慌忙掩了口鼻,墨气直袭。待再想追击时,那耗损的仙力,加上妖龙拼死一搏前口吐的毒气。
这妖龙这逃命的本领,竟如那墨贼狡猾。所幸,鱼玄剑,已定位直切向妖龙之身。
此地不宜久留。
晏清收回剑影,撤去隐身,打道回府。
奚照婉见晏清面色有几分苍白,发丝虽不见凌乱,她微微触向晏清的头,像被烫到了般。
“不能碰我。”晏清深吸口气,她急需去一灵气充裕之地,恢复仙力,墨云的毒素,似还残留了一丝,在紫府丹田中,扩散升腾,如浸墨洇染般愈散愈开。
她静下来,似能听见劈里啪啦的雷音,她怕残存在身上,会电到奚照婉。
奚照婉的手讷讷收回,不放心道,“你是受伤了吗?”
晏清语气和缓,“你和我去一个地方,那里灵气充沛,我需要休息一阵子。”
现下,她没有体力再去追踪妖龙,那妖龙受过鱼玄剑的重击,也是垂死之势,晏清不急,眼下恢复伤势才是第一要务。
当人界x仙岛如梦幻般,展现在她们面前时,小神鸟从奚照婉的衣袖里伸出脑袋,悄悄传音,“战神很会挑地方啊。”
小神鸟觉得晏清无形中很会来事。孤女寡女,本剩两天的时间,在人间变成两年。
甚好,甚好!
翠绿的青草,如氤氲的河流,糖霜般的日光,扫向裹成银带的长河,围拢着一片云雾缭绕,青翠欲滴,百花争艳的仙岛。
无涯仙岛的原守护岛仙将钥匙恭敬送给晏清,“战神,从即日起,这片仙岛归属于您。”
换言之,人界的无涯岛,岛主现今是晏清。
树影参差,遮天蔽日,挺拔的楠树,笔直的水曲柳,在嫩叶绿翠晶莹之处生长。
晏清长吸了口气,灵气还不够充盈,空气中稀稀疏疏的环绕。
在一片老木摇曳的树影婆娑中,一汪澄澈的清泉旁,奚照婉双手轻舀,晏清在凡间拙劣的易容术,被清水洗去。
犹出芙蓉,奚照婉模糊的、平常的易容,如晓星后的清丽朗月。
晏清正欲别开头,却丹田一阵发痛,墨染成潺潺黑影,她眉间微蹙,整个人陷入不可知的雾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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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端午安康。这几天在忙三次元,得熬夜忙一忙。
前天想想到主角,差点哭了出来,如今也不记得有没有哭了。再写时,恍若隔世。
写时让自己带着膈膜,会好受一点。但膈膜太多,笔力就容易不够。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里,拒绝写下去了。
第132章
晏清记得前世,当她还是一颗残缺的星辰之时,白汐也曾跨越天河彼岸,窈窕翩跹的身姿,移形幻影,一双温柔泛热的手,曾将她捧在手心。
“小晏清……”她曾这般唤她,“天河这么大,你冷吗?”
晏清说不出话,灵识沉潜在辰星之中,她想知道,二十八闪耀的星宿,白汐为何唯一挑中了她呢,唯一一颗缺了一块边角的,说不出话的她。
或许她是全天下独独无二的,最特别的天钺星吧。
星辰的旋转日落有时,晏清只见过月亮。
据说月亮的光芒,不及太阳的万分之一。
白汐像知晓了她的渴图,晏清从困顿中被捞起,白汐命烛龙衔日而至天河彼岸,一轮明亮的太阳,偌大如盘,从河上升出万丈光芒。
那一天凡间的人们,都说这照了三百六十五天的太阳,竟在这一日不见了小半天,往常辰时就能升到山头的旭日,竟到晌午才慢慢探出了头。
晏清望着太阳,满颗星辰的心,缺角好似都被白汐填满。
她想去看白汐的面容,可神的容颜难以直视,如见花看雾,至少仙人以上才能一观真切。
她闻着白汐的味道,淡淡的、充斥着天地间最奇妙的,融合大地的草木淡香。
白汐像她的老师、朋友乃至主人般,尤其她将她笼在怀里的时候,轻悠悠的,像飘在空中,又似拥有了全天地。
晏清如坠梦里,回忆像一串漫长的珍珠宝鬘,每一颗都在后续寻找白汐的日子里,被莹润上了潮湿的酸涌。
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如果她不是知道那件事的话……
那天她听到了白汐和朱雀的对话。
“上神,天地万物运行有归,您为了一颗星辰,而牵引一轮旭日的正常运转……”
她的语气好似在规劝主人,却暗含着规责之意。
朱雀是白汐的神兽,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跟着白汐,好似在白汐出现时,身边就有朱雀,因此民间的白汐神像上,朱雀不是在白汐的脚下就是在肩上。
晏清屏紧气息,静待白汐的回答,是她想的那样吗,她曾将那场日出盛宴,作为白汐将她视为特别的证明。
“朱雀,你觉得她对我怎样的存在?”白汐不答反问。
“朱雀不知。”
“天钺星可堪为天子斧,既可为刃器,便先需修补。”
“可您不是已经修补好她了吗?”朱雀不解。
“二十八星宿需一个领军人物,晏清很合适担当。在新的成——住——坏——空世界已濒临到空劫,天钺星会给成劫带来最好的开端,给住劫带来最安稳的守护。”
呵!原来她不过是作为稳定三界的兵器之用。
晏清再也没听下去,难道白汐对她的好,都是怀揣一颗不偏不倚的守护苍生之意,而无对她的一点私心么?
她不再会在白汐经过她时,散发出辰光吸引她注意力。
我对你究竟是什么呢?
白汐没有回答她,她只是继续教导她,从天文地理,到修行的幽微大义。
待晏清成仙,和其余二十七星辰,身化星君位于天庭中。成就仙身。
晏清苦笑,此后千百年莫不说去寻白汐,各种大小战役她都有参与,为天庭建立了汗马功劳,升为战神。
堪堪只一个神字,好似就能离白汐更近一点似的,不过是虚名罢了。
她终于能说话。等她亲口想去质问白汐时,接近她时,对方挥一挥衣袖,再难得见。
她体内似有酸利的热潮喧嚣着,像是要冲破血管,灵气像战列一排的斗士,抵御着侵染扩染,很快她仙力不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热潮包围。
“白汐……白汐”,她似是倒在了大地之上,尔后被关切的声音,清泠如泉的,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声音拥住,“清儿……”
“你怎么了……”熟悉的白栀清香覆上了她,一种强烈的委屈感被填充,千百年寻白汐不见的落寞似在这个环抱中得以消解。
柔软的、光滑的身躯,晏清抚上了绵柔的轻纱,轻纱之下的丹田内,没有任何修炼根基的紫府,充斥的灵气让她贪婪的嗅过去,恨不能一口吐纳吸取所有。
奚照婉难耐地想拂开身前这只饕餮不足的小狗,闭着长长的眼睫,像是醉晕了一样,将她从上到下的嗅闻。
清儿的额好热,奚照婉想推开这毛茸茸的脑袋,可掌心一贴上晏清的脑袋,又止不住的心软了。
……
晏清醒来松了松筋骨,体内灵气旋转流畅,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无涯岛上大木屋内的屋梁。
被前岛仙拾掇成好看的天花板,是一幅九天玄女飞天图,白兔捣药,玄女昂首,玉树琼枝,树影娉婷。
不错,这是一笔从司地仙君那儿,拿到的一笔最划算的买卖。
她心思周转,一会儿想到鱼玄剑在妖龙身上安插了定位,也砍中了龙身,可以给帝君一个满意的交待。
一会儿想到那妖龙最后与她对峙时,对她喷了毒气,被她不小心吸收了,她记得和奚照婉来到无涯岛后,奚照婉在洗脸,尔后自己晕乎乎有中毒症状,倒下时是奚照婉将自己带回屋内的么。
她很久没梦见白汐了,这一次的梦见和以前的梦没什么两样。
唯一的区别是……她好像梦见了白汐的真容,梦见明明是白汐将还是星辰的她放到怀中。
怎么到最后,成了她将白汐压在身下,为所欲为。
晏清的心跳了一跳,蚕丝被的绵柔清爽让她觉得身前发凉,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着存缕。
她……没有穿一件衣服,后背有些像被猫抓挠的阵痛,一阵阵的,“嘶”……晏清扯起嘴角。
后知后觉的迟钝,晏清不期然转身,熟悉的女人,熟悉的红唇玉容,奚照婉卷翘的睫安静中微微闪动,好似不安,更像是羞涩,唇里喃喃诉着什么,挺俏的鼻尖和眉心一起皱了皱,很可爱的嘟囔着。
晏清将头凑过去听。
“清儿……不要了,好不好~”
软软的,黏软的像棉花糖钻进耳朵里,棉花般的呢喃,柔柔的像小猫窝在主人怀里的声音,仔细听,还有些喑哑。
晏清听得忙躲开,凝着奚照婉红肿润泽的唇,微微发愣,眼神闪了一闪,心脏像是被虚捏着一张手牵扯着,她轻轻掀开了同覆在奚照婉身上的薄被。
雪中红梅,满身放纵的痕迹。
记忆如流星奔涌而至,晏清不由头痛扶额,她是和奚照婉灵修了吗?
她如鲠在喉,眼神若胶滞般凝在了奚照婉身上,柔软的、包裹的、接纳的,畅通无阻的。
红晕从晏清的耳尖爬上了脸颊,如若第一次的经历,她竟无师自通这般又那般了吗?
她实实在在,应没有过这般的经历吧?
可奚照婉却好似不是,那么娇媚,熟稔,引导着她……晏清的心像被一双手揪住,半晌回不过神。
奚照婉醒来,晏清已穿上仙衣,不见一丝一毫昨夜的旖旎。
她听见晏清的声音像从皑皑雪山顶上传来,“奚姑娘,之前也做过别家仙君的仙x侍吗?”
奚照婉默默将被褥裹到身上,残存的痛感提醒她这一夜对晏清是多么包容。
而她又是多么放纵自己,任晏清予求予取。
奚照婉沉默,羞意在听到晏清下面的话语时,如兜头浇上冷水。
晏清却道:“奚姑娘对双修好像很熟稔。”熟稔的不像第一次,认识到奚照婉或许对别人也曾这般迎合时,内心的不舒服感,竟压过了自己一时放纵的荒唐感。
奚照婉好似明白了一些,她难以置信,却又自嘲自弄般抬首,晶润的眸眨了眨湿意,“做过。”
“几个?”当过几位仙君的仙侍。
“很多。”
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朝险棋,她想知道晏清会不会在意。
“哦,知道了。”
“也挺好,难怪奚姑娘体内灵气充裕。”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晏清连连说了三句,头也不回的离开屋,“我乏了,去洗漱。”
“浑身脏兮兮的,让奚姑娘见笑了。”
奚照婉将周身抱紧,头埋入被褥中,所以……清儿也无所谓的么。
晏清不想承认,是体内的占有欲作祟,她一时觉得自己鬼使神差,竟在梦里将奚照婉当做了白汐,做了这样那样的事。
在醒来后,在得知奚照婉做过别的仙人仙侍后,心又被扯成两半,另一半被泡在名为酸涩的醋涌里。
她生气极了,哪里又是需要洗澡呢,她是仙人,该洗的也应该是奚照婉,而不是她。
像是想洗去奚照婉留下的印记一般,晏清这个澡洗了很久很久。
可仙岛上的每一丝雾气,每一个曲水柳枝的迎风轻颤,每一朵娇花的明媚笑靥。
都在提醒她,奚照婉不是白汐,白汐那么神圣,那么冷而疏离。
奚照婉是那么柔情娇媚,连咬破她的肩膀,都会心疼的啄吻她,舔舐她的伤口。
晏清越想越气。
“主人,我们不要想起她了。”小神鸟扑棱着翅膀,望见奚照婉如被风吹雨淋过的花,仍光裸着身躯,薄薄的被褥包裹。
“战神这个没心没肺的。”
小神鸟气急败坏,要不是预言和使命在身的话,她的主人又何必在晏清面前如此。
它的肺都快气炸了,奚照婉却说,“我不怪她。”
“她是为了救我,才忘记了所有记忆的。”
可心底的失落,不是假的。
一想到,晏清这些时间,对她毫无情感的激发,奚照婉就不由一阵气馁。
连昨晚都允许晏清,做到了那一步了,竟没有唤起她一丝记忆么。
奚照婉泪还未落下,晏清又打道回府,像是咬牙切齿隔着被褥,直接打横抱起了她,“突然想起,奚姑娘比我更需要洗澡。”
她们这个月又情不自禁做了很多次,晏清好似沉迷在世外桃源之中,在得知奚照婉做过别人仙侍后,她发誓要洗去奚照婉所有的仙侍记忆。
全烙印上独属于她晏清的,再加上妖龙留下的毒素,需要通过双修来调节。
无涯岛上的灵气再充裕,也比不上她家小仙侍的灵海,更遑论,奚照婉真的像一朵花,随便掐一掐,晏清都怕把她折腾成了一汪水。
尔后一个月里,她似对双修上了瘾,竟对着那九十九式,尝遍了人界的三十三式。
到最后一次的时候,奚照婉却无论如何,怎么都不愿意再让她爬上她的床了。
“唔……真的不能再……”女人红唇被吻得潋滟,眼眸却笼上一层絮般的不明神色。
晏清蹙眉,想知道为什么。
奚照婉却又不说话了,只拿光洁纤裸的背对着她,牵滑着被,将自己罩了个结结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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