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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拧紧了眉头,不是说好了,把剩下的糖都留给她吗!
但如果都送给她娘的话,也没有什么。
她很大方,不会生气的。
晏清浑身被冻结住,尴尬地放开了白汐,轻咳了声,“那个……这个……”
支支吾吾中,白汐神色不变,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离离,是有事找我吗?”
“娘亲,浮浮找你。”
殿外,罗浮的玄色身影,被晏清所感知到,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才是他们三人中的介入者。
果然,白汐立即抛下她,也没解释原因,刚刚的那场旖旎,就像一场即兴游戏,戏后无影。
白汐和罗浮在谈笑风生,她一个人被丢在空旷的寝殿,垂首酝酿着越深越浓的酸涩,朱雀将她请了出去。
寝殿里,变成了罗浮和白汐相对,她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
也听不见两位神明的对话,任何行止,都被设了神界屏障,无论是高山流水的诉请雅音,还是浩荡的波光浪涌。
晏清咬唇胡思乱想着,等离离被朱雀抱走时,晏清想起还未问离离,白汐和罗浮是什么关系。
她倏然意识到,白汐虽然从没有拒绝她浅层的靠近,但接吻对其而言,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一种仪式。
白汐很少主动回应她,就像刚刚那样,一直钓着不给。
神明没有欲。望,体质如身上的冰蓝纱裙一般,冰肌玉骨。
晏清的灵根中有火属性,一碰到白汐,思念将热火染得更盛,然而白汐是更凉的白玉,她似乎……捂不热她。
为什么?
难道白汐真的心有所属,和传言中的一样,早已和罗浮结契。
离离就是他们的孩子,否则离离怎么会和罗浮那般亲昵。
晏清本想着,她和白汐还没度过热恋期,就提前进入了“百年之痒”的模式,她本计划制造一点浪漫和回忆,唤醒白汐的爱。
奚照婉会脸红,白汐从来不会,她总是很冷静,对床笫之事从不避讳。
会直接和她说,双修不可以。也会和她说,允许你亲我。
大大方方,毫无介怀,清醒无比。
这些自顾自的分析,在罗浮步入白汐寝殿的那刻,所有的建防被摧毁一旦。
晏清瞬间被抽走了力气。
和她双修不可以,大概是因为……和罗浮才可以吧。
他们正在做什么?她问了自己无数遍,不敢去猜想更深。
护世神和灭世神,在旁人眼中,多么登对的一对!
无色。界天的莲花关阖花苞,迦陵频伽鸟婉转歌喉,提醒这一天的结束,夜晚的来临。
晏清落寞在神殿外,履行着神使的职责,直到夜深,罗浮才踏着脚步,俊朗的面庞,凛凛含着神光,出了白汐寝殿。
有求得偿,志得意满的愉悦,含在他嘴角。
看到晏清直挺如松的身影,他浓眉上挑,意味深长地笑,“听说战神自荐为小白的神使,这段时间多多辛苦,今天也让你久等了。”
小白?晏清意识到,罗浮这是唤白汐为小白。
顿时如鲠在喉,她太天真,才跟奚姐姐承诺要放下自我,包容她的所有。
看到罗浮这刻,她终究承认——她做不到。
“离离和你是什么关系?”妥协与质问一齐迸发。
她x问的委婉,罗浮理所当然回了句,“离离,也是我的孩子。”
……
白汐处理着一处小千世界的神务。
罗浮近日感知到一处小千世界有所崩坏,已步入了“成住坏空”中的“空劫”,和白汐商讨是继续维持这个世界运转,还是灭世后重新创建规则、开辟人种。
白汐给了他方法,他又提出了一件新的事情,出乎她意料,两人这才商讨得有些久。
这里虽说是她的寝殿,因为特别大,故分成几处区域。有供堂,也有处理神务的单独空间,还有从没去过的内室,那里有床榻。
白汐从不需睡眠,不像晏清当人久了,还有些睡眠的习性,拉着她一到夜晚就要往床榻上抱一起。
白汐近日这才回内室勤快了些,想着不如在睡觉时,进入禅定,神游三千世界,观分。身游舞世间。
可惜,她的修行通常被晏清打乱,小家伙太黏糊,抱着她像害怕她走掉一样,不撒手。
白汐躺上床床,以卧佛姿态,单手撑着榛首。晏清不知何时回到了内室,背对着她,床很大,两人隔着三人远的距离。
今天的晏清格外安静,睡着了吗?
白汐松了口气,正欲进入禅定之际,身旁之人微微抖动的肩颈,像蝴蝶颤动的翅膀。
“怎么了?”
晏清呼地一口气转身,眼眶发红,所有的郁塞在白汐平静如水的面容下,化为道歉与丧气,“对不起,奚姐姐。我做不到。”
做不到放下自我,包容一切,只要你幸福就好。
她无可比拟的占有欲,想时时刻刻让白汐只能看到她,她不能容忍她们之间有第三人。
更无法想象,自己会成为他人之间的第三者。
“罗浮……是你的神侣吗?”
她是神使,却在僭问神的私事。
白汐感觉她像一只独舔伤口的小兽,脆弱若琉璃,好像她轻点一下头,晏清就会破碎,哭旺旺出声。
晏清很年轻,看着是十八岁的面容。她比晏清大很多,大太多,反而数不清两人之间的岁月沟壑。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真正注意到她,白汐记不太清了。
她不想解释太多无谓的话,神的生涯,枯燥而平淡无期,有时治愈,有时困惑,偶尔安慰。
晏清是众生,只是和守护的苍生中一员。
如果去解释,会显得太在意,白汐很少会去在意,很少为自己辩解。
她
知行合一,行胜于语,是她的神之道。
奚照婉和晏清那么多次的床笫之欢,在她看来,回归神位后,坦荡与喝水无异。
她的神使,可怜兮兮,哭戚戚的揪住她的衣角,小心翼翼,怕她说出不想听的话,更怕她什么都不说。
无聊至极的凡人把戏,因为是晏清,白汐了些兴味,突然想逗一逗晏清。
“你不是想和我双修吗?嗯?”
“只能今晚,允你一次。”
晏清愣神,伤心提嗓子眼,就突然被塞了一场盛宴。
锦被如剥竹笋,须臾之间,冰肌玉骨,莹莹若光。
晏清惊艳了半晌,一想到罗浮也见过,便秋风扫枯叶,漾满了萧瑟。
眼泪凝湿了睫,六分委屈三分气,一分小心翼翼。
清凉之地,令人沉醉,晏清恨不得死在冰蓝香雨中。
白汐不像是有过离离。
愈沉醉,愈难过,此景再美,却不容她占山为王。
“吃罗浮的醋了?”
倏地被点破心思,晏清呜地。想摇头又点头。
她猩红了眼,听见迦陵频伽鸟的啼鸣,原来晨曦已至,她的内心却一片颓废,如征战一夜的丧家之犬,烫凉的泪就要滴答滚落。
白汐唇点了下晏清眼帘,随后将晏清的脑袋拉到了自己唇边。
晏清被冰蓝色的气息袭到耳廓,漾着正经自矜的轻笑,“共修时,有没有发现,比以前更……?嗯?”
她脸上还挂着泪痕,呆呆的,看见女神美目盼兮,如瓠犀的洁白贝齿挤碰出的那个字音后,语尾上扬。
她心中轰然绽放出,不可置信的窃喜,烟火轰鸣。
她记起和奚照婉在青云门时,情酣意浓之际,她会央着奚照婉说她从abo世界学来的各种话,张思雨发她的那些。
奚照婉骂她小混蛋,转过脸就不说。晏清只得自己将话说个尽兴,说到奚照婉敲她头。
白汐…暗示的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女神的语气太过稀松平常,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晏清眼神发直,俏嫩的面庞红成苹果,这太像在暗示中澄清……又怕自己自作多情。
倏地,她钝钝的脑袋,被女神屈指敲了个板栗。
小家伙真是又直又呆,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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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咳~眼见为虚,手触为实。
汐姐姐从来什么都不需说,让某醋鹅小呆瓜自己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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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榻上,白汐于须臾之间换上了神衣,褶褶光华,如回风雪月倾泻在她的身上。
她没有想到,自己随意撩拨晏清说的话,能让小家伙开心成这样,浑身的七分力足足开了十分,将九九双修中仙人的三十三式用了个周遍。
还好是神明之身,换以前怕是得晕过去。
某人实在……太肆无忌惮,白汐抚额,自己是不是太惯着她了,她开始反思自己。
带着嫉妒被平复的愉悦,晏清笑意盈盈抱着她进入了睡眠至响午,白汐身心舒畅,神思清澈,晏清却睡得十分沉。
白汐耳热了一秒,难道是累着她了?
自恢复神明之身后,她对于双修之欲看得极淡,床笫之欢,人之大爱,晏清作为仙,也难免。
但对于神明的她来说,被晏清带入最深度的愉悦感受,她在禅定中也可拥有。
人之患在于吾身,奚照婉时期,她将神力封印,任由强烈的七情六欲被放大到极致,于红尘中炼情。
现今,她摆脱了形身束缚,任运自在,无须饮用睡眠、五谷杂粮,来将色身维持。
饮食男女两词,自古以来,都连在一起。饮食去了,床笫之事,自然也可有可无。
以上都起源于“欲”之一字。晏清的“欲”在回归仙位后,应当也是淡了的。
可为什么依旧这么执着,和她行这种事呢。
无疑,白汐也是享受的,她不反感,也习惯了晏清的靠近,只是,她并不沉溺。
白汐每夜,都处于清明禅定中,任运三千大千世界,将神识遍布十方,超越【非想非非想定】的至深定力,不被时间和空间拘束,拥有遍知古往今来的天文地理知识,现在、过去、未来的所有智慧。
如果不是看晏清可怜兮兮,亟需抚慰的模样,她是不会接受她的求欢的。
只因她对于凡夫的床笫、仙神的床笫之乐,没有太多欲求。
以禅悦之乐,臻至不喜不悲之境。唯余——
乐三界众生之乐,悲十方苍生之悲,达无我之境。
晏清亦是众生之一,和她有过特别缘分的众生。或许是不希望众生悲伤那般,她亦不想晏清难过,才会对她说了那些无下限的抚慰之话。
晏清想要求更多的独占……可惜,她这里没有,也无法提供给她更多的特别。
即便在初见时,她的心短暂为晏清跳动过,那是属于奚照婉的习惯反应,待相见几日后,灌输于血液中亿万年的神明之道的理性,依旧占了上风。
白汐轻悠悠叹了口气,为自己身为奚照婉时惹下的情债,头疼了几秒。凡间小说里说“情债肉偿”,她今夜应当算是偿还了一点吧。
身为神明,她还从未和人或仙,有过这么深度的负距离接触。
既习惯,又陌生。前者是奚照婉时期留下的记忆,后者是如今身为上神的奇异感觉。
将晏清拢紧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小家伙的睡颜,眉尾的一条伤疤,像月季花的一瓣花蕊丝。
白汐不着痕迹望了晏清一眼,也没有去摸那道疤,留下一块可召请她的玉牌,方便晏清随时联系她,无论她在何处。
随后便如一缕清风,离去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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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醒来时,已至下午时分,汐姐姐不在x身边。
她身体的躁郁被缓解大半,浑身有种被抽空后,灌上清水的轻盈。
回味玉腻清凉中的一处火热滋味,晏清后知后觉羞喜捂着脸于宽敞床榻上,从左到右滚了又滚,将织锦云绣的锦被,扭成一团抱怀里。
好像那就是汐姐姐,姐姐还在她身边、在她怀中一样。
她想起,昨夜中途趁兴时,兴致勃勃喊白汐——“婉姐姐、婉儿、我的好姐姐”的叫个不停。
白汐嗔怪敲了下头,问她是不是有怪癖,特供床上的那种。
可不是么。
白汐曾为奚照婉时,她鬼使神差、迷醉地喊她——汐姐姐。
奚照婉变成白汐后,她又情不自禁地喊她婉儿。晏清喜欢这样,更喜欢白汐不怪罪她,任由她随便喊。
“唤我清儿。”她将白汐的声音,唇吻后咽了下去。
白汐含含糊糊、含着娇骂她,“小混蛋!”没有听她的。
白汐就是奚照婉,她们本就是一个人,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晏清发现在极致中,白汐后背琵琶骨处,会绽放出像纹身一样的红莲,像被她亲吻唇后,显现出的眉心栀花妆红那般,美丽妖冶极了。
晏清在陶醉中心想,真好,白汐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罗浮的气息,尤其是白汐红唇附她耳边,将她手尖勾连下方时,说的那句话。
真是让她面红脑热,心脏也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汐姐姐真的太迷人了,又正经又不正经,比任何时刻,都让她心动热涌。
……
她胡思乱想着,但离离……是怎么来的呢,汐姐姐没承认说是神单独造生的,离离肯定有另一位家长。
罗浮却说离离是他的孩子,两人在寝殿还共处到夜晚,晏清咬着唇,左思右想,只觉得一整颗心,都被白汐吊得上上下下,不明不白。
多希望白汐将爱情只分给自己,她喜欢听白汐控制不住的嘤咛,看她倾城圣洁的容颜,醉染成晚霞驼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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