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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仙侍不可勾搭上仙,爱上仙君,看来,这位奚姑娘是爱上了晏清?
晏清有没有意思,就不得而知了。月下星君可是知道晏清早已心有所属,曾经来他的姻缘祠,将姻缘簿翻了个遍,只为了找那一位。
只可惜,那位身处无色。界天,和他们中间隔了层色。界天,天堑般的差距,月下星君从晏清那里搜罗无数坛好酒后,终是答应了晏清,将此事绝口不提。
仙恋慕神,就像人爱上仙那般,遥不可及,令人难以想象。
早年,晏清遍寻那人的影踪,总是寻而不得,渐渐也就淡了性,月下星君更是提都不敢提,越是在意的人,越像心头的一根直刺,他可不想触晏清的逆鳞。
见到奚照婉,他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嘴,没忍住提醒了下晏清,“天钺上仙,你可知你情缘已动。”
晏清心头一跳,万年的潜意识惯性,让她又想起白汐,按压着心底的希冀,“情缘对象是谁?”
他将晏清拉到桥的一边,说着还用眼神深深瞅了眼奚照婉,“你是喜欢上了你的小仙侍?”
“没有。”晏清矢口否认。
她即便只见过白汐的背影,朦朦胧胧,还尚是一颗星辰时,白汐对于她就是最特别的存在。
除了白汐,她想不到此生,还会有另一个人……
月下星君摸了摸鼻子,“那就是奚姑娘喜欢你。”
晏清:“……”
月下星君挥袖使出显影法术,晏清低头一瞧,一根红线隐形牵在她和奚照婉之间。
晏清:“你什么时候牵上的?”
“我哪敢动你们仙人的姻缘,这个估计只有去妙伎神女那里,才能找到答案。”
妙伎神女既能感知仙的姻缘,又管凡间人的姻缘。
晏清仙力凝结,直击红线,牢牢的牵一起,“带我去姻缘祠,这应该是场失误。”
奚照婉怎么可能喜欢她?她和奚照婉怎么会有情缘。
月下星君:“哎,你这表现,分明是还没放下白汐上神啊。”
晏清一道眼刀子斜向月老,奚照婉正朝她这边凝望而来,她心头莫名一阵心虚,“没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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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缘祠位于桃林的西南方,由另一片密密层层桃林的桃林包围。
和帝君为帝后栽下的粉色桃林不同的是,姻缘祠周边的桃林,有浅红、深红……间杂着一排粉红。
各色红染尽层林,熙熙攘攘,争奇斗艳,姻缘祠在最大的一颗桃树旁,桃树枝丫上吊坠着姻缘符,像凡间的鞭炮筒一样,垂垂竖竖,姻缘符上点缀着金色小铃铛,轻风吹来,发出丁丁零零的声响。
姻缘祠后,是妙伎神女的姻缘庙,玉檐高柱,七宝琉璃点缀。姻缘庙后,是神威耸立的汐神殿。
白汐的神庙不仅凡间遍地都是,在天界也有几处香火供奉,中规中矩,最小的一座就是这处【汐神殿】。
取了上神的名,是在桃林最南方,和月下星君的姻缘祠、妙伎神女的姻缘庙,成三点一线,地理位置上是居于最高处,越往下地势越平。
但即便是最小的一座,在气势上和面积上,也比其他两座x更加恢弘大气。
妙伎神女的姻缘庙,靠在白汐神庙前方,类似半山腰的位置,月下星君回到自己的姻缘祠前,习惯性朝远处的【汐神殿】持手印,以表恭敬。
这位一路上嬉皮笑脸,宛若男孩的童颜男子,突然收敛了笑脸,双手先合掌,接着将无名指、中指交叉,小拇指竖起,大拇指并拢。
专属的,敬礼白汐上神的手势。
手印结成后,月下星君再将如拱门般交触的中指,点到自己额头,以表礼赞结束。
晏清深深吸了口气,目光遥远,望着汐神殿,带着不自觉的眷念,难以释怀的点了脑门三下。
“奚姑娘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做。”月下星君教了两下。
奚照婉手抬了抬,想去做,掌心却绵软无力,这样……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晏清此次奔赴目的地,不是姻缘祠,而是掌管仙人姻缘的神女庙,即妙伎神女的姻缘庙,和奚照婉之间,莫名出现的红线,是她心头的梗结。
仙与另一个人的红线结成,代表现在或未来必定有一段情缘。
她不希望是妙伎神女捣的鬼。无他原因,妙伎神女是白汐的妹妹,妙伎是她的神号,名白依依。
但她也无法让神女降欲界天,和她当年对峙。
仙神之隔,哪怕对方是半神,也是有着不可小觑的差距,就像她和烛九阴。
神女庙里,妙伎的神像神采动人,下身紫罗兰色的襦裙,一颗翠滴幽亮的绿松石在腰间垂悬,上身粉色华贵上衣,玫瑰红纱披风携着珍珠宝鬘。
流云髻上斜插着金色琉璃簪,簪上是摇摇欲坠的步摇,袖口的几片银色祥云点缀。
脚踏一双如大鹏展翅的开屏孔雀,端的是高贵无比。
晏清朝神像拱了拱手,月下星君稀松平常,作为白汐上神的妹妹,分管仙在凡间很受女子欢迎。
尤其是皇室公主、郡主,朝堂贵女,江湖上的大家闺秀,都喜欢直接向妙伎神女祈请。
只是和白汐相比,后者的神名却更加响彻四海八荒,概因神阶不同、分管不同、风采也不同。
即便,没有人见过白汐。
见过白汐的人……祈礼白汐的人,据说都不同程度得到帮助,但后来都失忆,只有对上神的敬仰仍旧掩埋心间难忘。
神女庙前,供着一系列红色缘起物,晏清在明明亮亮的火焰面前,抓取了一袋落葵子。
落葵子下面的绢纸上一行小字,写着请姻缘的民间习俗——
“榨取落葵子的果汁,用碳火烤熟果汁,再用刷子涂在脚底,拿出桃枝站立窗前,呼喊心上人的名字。”
晏清一个字一个字念到结尾,“那么心上人会给你热烈的回应。”
她轻笑了声,将纸扔一边,“这民间的习俗,不过都是些痴男怨女,给自己的心理慰藉罢了。”
就像凡间的女工,喜欢在乞巧节,带上剪刀、衣服,向织女祈求手巧一样。
月下仙君却摇了摇头,“凡间或许不作得数,但这里是仙界。”
在路上他和晏清隔空传话,已然知悉了晏清的意图。
他在众多供奉物面前,选取了一根看起来香甜可口桃酥细棒,从红色的软罗袋里,探出了半根。
晏清从中抽取了一根,二十厘米。
据说这是根无色无味的桃酥条,只有曾经,现在或未来会相爱的人共食时,才能品尝出桃酥的味道,颜色会变成像桃花瓣那样的粉色。
妙伎神女像上,附着其上的白依依,只觉得一阵牙疼。
这是她采集了半个桃林的桃花瓣灵气,精心做成的一根,共就三根,格老子的被月下这小子,一下子就送去了一根。
看来战神这是动了凡心?动凡心的对象还是身旁这位长相秀气的姑娘?
居然没对她朝拜,作揖都没有,屈屈一介凡人!半点不知礼数。
白依依身为半神,这世上除了三大主神,除了白汐姐姐能在她面前,不持礼数,其他哪怕是半神见到她都至少做点头礼。
她很想生气,教踩着的神兽孔雀,神识体都仰颈呜咽了几声,主人踩得它羽毛都皲皱炸开。
白依依鼓了鼓嘴,想将殿外的大桃林吹歪,哪怕震倒……她都要提醒这人的不敬。
一下……两下……吹不动,神术居然失效了,怎么会?
这强烈引起了白依依好奇,她光玉的大脚趾点了点翡翠孔雀的脑袋,“翡翠,你看这女子,可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翡翠望着和战神漫步到桃树下的女人,“战神的仙侍?”
白依依突然奇想,“你说她不会是某位大神的分身?”
神的分身之力,只有神才能感知到,白依依是半神,也只是猜测。
她将神识倾注了八分给桃林下的两人,耳朵恨不得竖起来听清两人的对话。
宽大如伞盖的桃花树下,飘飘扬扬丝丝缕缕,掉落着粉色泛红的花瓣,间或几片,落下奚照婉的青丝上,人面桃花相映红,衬着她的脸颊更显玉质光白。
奚照婉见晏清支支吾吾,从红袋子里取出桃酥条后,想递给她,又犹疑不觉的样子。
“你是想拿给我吃吗”奚照婉语调轻柔。
“嗯。”晏清想递给她。
谁知奚照婉就着她手上的桃酥条,含了一点,米白色桃酥,洇着胭脂红的唇,晏清想起了月老说的测试方法。
两人共尝之时,如果——
奚姑娘喜欢她,桃酥条会变甜。
她喜欢奚姑娘,桃酥会变粉。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只要有喜欢,都会有变。
姑且一试,反正不会少一块肉。
晏清瞳眸幽深,望着奚照婉垂眸,眼睫轻颤,含上后准备食用的妩媚动人模样。
也紧接着像天鹅点水一般,躬下腰叼住了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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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周末,没想到领导突袭……捂脸。
论flag立太早的结果,明天三更,给大家补上。
晏清:白汐上神,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姻缘祠,桃花林图见@季年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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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天界的四季,桃花树常开常盛,纷纷翻翻,片片花瓣坠落,一片片一缕缕,掉落到两人的发顶、肩头,无人在意。
精致的米白色桃酥,酿沉着半片桃林的桃意,被用来测试彼此的爱意。
明明才认识这么短的时间,晏清在叼住桃酥条的另一端时,心思瞬息万变,从她帮奚照婉疗伤,到她无意识偷亲、成为她的仙侍……
奚照婉亦步亦趋,在她的私人空间里,占地为营。
而她竟也不反感她的靠近与接近,就像此时此刻,她淡淡的栀花幽香,扑袭满身、鼻尖、腔口。
晏清的指尖微微发颤,掌心渗出了薄薄的汗意,她将两只手背负身后,回忆之河,从奚照婉轻睫浓覆的美丽中,从自己不自觉抖动的心跳中。
一阵麻木缠心的纠葛,她又开始想起白汐,她的爱慕、愤懑、抗拒与吸引的源头。
从成为一颗星辰开始,从尊贵的白汐上神,牵引天河修补了她的残缺开始,从白汐日夜陪伴她,对她开蒙私语开始……
她的世界,满心满眼,明明都应该只有白汐。
她敬她,慕她,她害怕靠近她,害怕配不上她,害怕在她的眼里,自己只是芸芸众生中,无足轻重的一员。
神有大爱,道是有情却无情。
她却希望白汐的夜夜日日,不思念众生,只思念着自己。
曾经多少次寒凉的日夜,她坐在天河这头,幻想白汐将红线缠在她俩的手腕上。
她翻遍了月老姻缘祠的姻缘簿,她夜观星像,掐指神算,十二宫六七二象,试图从中牵扯出一条,她和白汐的情缘之线。
遥遥无踪,无丝毫之痕。
可白汐已有万年未见,这位遍知的神明可曾知道自己对她的缱绻爱恋吗?
如今出现了另一个人,月下星君说,奚照婉喜欢自己。说她们冥冥之中,情线纠葛。
有心栽花花不花,无心插柳柳成荫。
她们正在做什么?晏清含住桃酥的另一头,暧昧涌动在桃花的芬芳里,在落英的缤纷里,在奚照婉的眼眸里。
她们的x唇,在两端的桃酥之边,推推引引,愈来愈朝中间靠近,晏清轻咬了一口,眸底风云变幻,是清甜的香味。
桃酥由无味,津淡寡淡,一点点在口腔,化为桃花的香味。
晏清清冷无尘的双眸,睁大了半分,荡漾着复杂的思绪。奚照婉喜欢她,她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她,她又喜欢她什么?
奚照婉怔然,晏清难得的主动,桃酥的味道很甜,甜味开始发腻,像是信息素的味道,涌在彼此的鼻尖。
在两人唇的距离,约莫竖着的二指距离时,奚照婉被甜腻冲击着,几点桃酥屑沾在了她唇角……
或许是桃酥太甜,又或许是轻风太柔,对面传来的栀花香太惹人心惦。
晏清对这口桃酥着了迷,迷迷糊糊,鬼使神差。
在奚照婉伸出红润的舌尖轻舔时,晏清将两人之间一公分的桃酥吃完,负在身后的手抬起,指尖轻点掉奚照婉左侧唇周的几点桃屑。
动作涌动着暧昧,晏清抬手时,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幅画面,从未见过的厨房,自己的脸上沾上了双麻酥饼屑,一个美丽的女人抬眸靠近,呵气如兰,红唇微张,吹走了她下巴上的小小饼屑。
晏清只觉得头颅快要炸裂开,心脏跳动的地方,也在试图冲破什么禁锢似的,堵得慌,她难受得泪几欲快要落下。
直到被一声呼唤,安抚了所有的山崩地摇。
“清儿……”奚照婉脸红轻唤,只一抬眸,无尽的深情与娇羞。
熟悉的、妩媚的、好似在记忆之海中,回味过无数次的眼眸。
女人拿开了她点在她唇角的指尖,晏清眼神中的光彩黯淡了几分,可转瞬,奚照婉握住了她的手,根根是指交叉,晏清骨节分明的指缝被绵软纤细交叠。
俄顷,被安置在她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上。
是谁踮起脚尖,眼睫轻颤,主动吻住了她,在羞涩的小舌轻探之际,晏清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心却鼓噪如响雷。
晏清心底挣扎了下,下意识往后靠去,想要避开这突如其来的靠近。
奚照婉的眼底似氤氲着波光,碧波如雨又如泪,泪红盈盈,垂眸染上美丽的哀伤,似一朵风吹雨打之后,被冷落的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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