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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伙伴的嘴比鸭硬(GL百合)——徐北溟

时间:2025-12-21 08:40:59  作者:徐北溟
  她撇撇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试图用夸张的嫌弃掩盖心头那点挥之不去的违和感:“啧,穿得人模人样,结果是个连路都走不稳的麻烦精。”
  朋友们哄笑着打趣她“被大姐碰瓷了”,霍星辰也跟着扯了扯嘴角,端起酒杯融入喧嚣。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句“冰山怪大姐”在舌尖滚过时,带来的并非纯粹的厌烦,更像一粒细小的火星,猝不及防地掉落在心底干燥的荒原上,发出“嗤”的轻响。
  而她此刻浑然不知,这座被她定义为“麻烦”又“奇怪”的冰山,正裹着伪装,穿过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一周后。
  徐砚清位于CBD顶层的办公室,视野极佳,装潢是现代主义的冷灰与银白。
  里面的每一处棱角都透着冰冷的精确,每一件摆设都恪守着绝对的秩序,如同她本人。
  巨大的办公桌上,文件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般分门别类、一丝不苟地码放着。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复杂的财务模型无声运转,跳动的数字是此刻唯一被允许的“生命迹象”。
  她抬手,用力揉了揉紧绷的眉心。
  指尖按压的穴位传来熟悉的酸胀感,却怎么也驱不散那晚酒店走廊里残存的碎片。
  那抹泼洒般刺目的斑斓色彩,一声清脆又带着薄怒的“大姐”,还有那句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的“脑子被工作吃了”。
  真是个荒谬的意外!
  就像一个在她人生精密运行轨道上,被粗暴嵌入不合规格的零件。
  徐砚清眼神一凛,强迫自己将这点失控的记忆彻底格式化,归档进名为“意外污点”的回收站,并按下永久删除。
  “嘀——” 内线电话的指示灯骤然亮起,打破办公室的绝对寂静。
  助理林薇清晰平稳的声音传来:“徐总,‘觅境’画廊的苏总已经到了,项目启动会五分钟后在第一会议室开始。”
  “好,我马上到。” 徐砚清的声音无缝切换回工作频道。
  她利落地起身,走到墙边的落地镜前。
  镜中人一丝不苟的Armani黑色西装套裙,勾勒出纤秾合度却拒人千里的曲线。
  她抬手,抚着领口一丝不存在的褶皱。
  镜子里映出的,又是那个无懈可击、掌控一切的徐氏集团副总裁。
  一切准备就绪。
  “觅境”画廊,是家族企业“徐氏集团”旗下艺术投资基金,在今年的战略版图上最关键的拼图之一。
  这家新兴画廊凭借其毒辣的眼光,和一批刚签约就搅动市场的年轻艺术家,在业内声名鹊起。
  其活力与新锐的调性,完美契合徐氏渴望开拓年轻化、多元化投资领域的野心。
  这个项目由徐砚清亲自挂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失败的代价,是她无法容忍的。
  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厚厚一叠装帧精良项目资料,步履从容而有力。
  高跟鞋敲打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笃笃声,宣告着绝对掌控者的入场。
  第一会议室内,光线明亮而略显清冷。
  “觅境”画廊的创始人苏晴,已经端坐其中。
  她年近四十,一身剪裁优雅的米白色套装,气质温婉中自带干练气场,是艺术圈内公认的女强人。
  也是徐砚清私交不错、颇为敬重的学姐。
  “砚清,好久不见,气色真不错。”苏晴笑着起身。
  她主动伸出手,笑容真诚而富有感染力,像一抹暖色投入了这间灰白基调的会议室。
  “苏姐,好久不见。”徐砚清迎上前,唇角恰到好处地勾起职业化的浅笑弧度,与她轻轻一握。
  苏晴的手温暖柔软,徐砚清的则带着一丝空调房里的微凉。
  “项目的初步资料我看过了,”她示意苏晴落座,自己也随之在主位坐下,动作流畅优雅,“‘觅境’近年来的发展势头确实令人瞩目,特别是你们签约的那几位新锐艺术家,作品很有想法,市场反响也很好。”
  她的评价精准、克制,是高层会议上惯用的褒奖句式。
  “能得到徐总这么高的评价,是我们的荣幸,更是对年轻艺术家们的巨大鼓励。”苏晴笑容更深。
  她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设计感十足、封面印着抽象泼墨图案的画册,轻轻推到徐砚清面前。
  “这是我们为本次合作精心准备的重点艺术家推介画册,”她的语气带着专业推介者的热忱。
  翻到其中一页时,她的目光明显亮了几分,声音里是满满的推崇:
  “特别是这位——霍星辰,二十五岁,自由插画师、纹身师,社交媒体上坐拥百万粉丝。
  她的作品,我个人认为是新生代里最具个人辨识度的,充满原始的生命力和直击人心的故事感。
  她是我们这次计划主推的王牌,也是合作项目的核心亮点之一。”
  徐砚清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随着苏晴的介绍和指引,落在了那页铜版纸上。
  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张占据半页的艺术家简介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挑染了几缕蓝紫色、微卷的长发显得有些肆意不羁,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她微微侧着脸,对着镜头笑得毫无保留,张扬又明媚,仿佛整个世界的阳光都聚集在她弯起的嘴角和那双灵动的眼眸里。
  那眼神穿透纸面,带着一种近乎野性的生命力,直直地看过来。
  她穿着一件涂鸦风格鲜明的T恤,颈间挂着几条造型古怪、充满异域风情的项链。
  身后的背景是色彩浓郁、颜料斑驳甚至有些凌乱的工作室,却奇妙地与她本人融为一体,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这张脸……
  徐砚清翻阅画册的手指,在光滑的纸页边缘顿了一下。
  指尖的触感仿佛瞬间带回了某种微妙的记忆,光滑的铜版纸变成了冰凉的大理石墙面。
  照片上张扬的笑容,重叠上了走廊灯光下那张色彩斑斓带着怒气的脸。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几幅霍星辰代表作的高清印刷图。
  狂放不羁的笔触,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野马,大胆张扬的用色强烈地冲击着视觉神经。
  天马行空的构图构建出光怪陆离,却又自成体系的奇异世界。
  每一幅都充斥着一种不受羁绊、喷薄欲出的野性与力量感。
  当徐砚清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幅名为《困兽》的画上时,她的呼吸停一瞬。
  画面上,一只形态介于抽象与具象之间的凶猛生物,被无数荆棘般的线条死死缠绕、穿刺。
  它伤痕累累,却依旧奋力仰起头颅,向着看不见的天空发出无声却绝望而悲壮的嘶吼。
  那画面传递出的强烈挣扎、不甘束缚与不屈的灵魂呐喊,像一柄无形的凿子,猝不及防地敲在了徐砚清内心冰封的壁垒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裂响。
  是她。
  那个在酒店弥漫着酒气的走廊里,像一团失控的颜料般撞进她世界的女孩。
  那个被她泼了一身香槟,听她失控呓语,最后还被她定义为“意外污点”的……色彩斑斓的冤家。
  徐砚清脸上维持着无懈可击的平静,分毫不差地控制着每一寸肌肉,但在她冰封的内心深处,那被强行压下的记忆碎片猛烈地翻涌、撞击起来。
  世界真小。
  小到如此戏剧性的重逢,竟也会发生在她掌控的核心项目上。
  “霍星辰……”她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指尖下意识地轻轻划过铜版纸上那张笑容灿烂的照片,最终停留在那幅《困兽》的标题上。
  “确实,”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褶皱,“很有冲击力,辨识度极高。”
  精准的商业评语,完美掩盖内心的惊涛。
  苏晴并未察觉到徐砚清指尖那微妙的一划,以及凝视画作时过于专注的停顿,依旧热情洋溢地补充道:
  “星辰的性格也和她作品一样,鲜活、直率、充满感染力,眼睛里藏不住东西,特别真实。
  我相信,等你们见面后,她的个性会更让你印象深刻……”
  她顿了顿,自然地抛出一个徐砚清此刻最在意也最想回避的信息:
  “哦对了,她今天也会过来,参与我们后续的合作细节讨论。”
  徐砚清端起面前那杯温度恰到好处的黑咖啡,杯沿凑近了唇边。
  这个动作流畅而自然,几乎是商务场合的本能。
  唯有她自己知道,杯身传递到指尖的温热,和她此刻因那句“她今天也会过来”而骤然凝滞了零点几秒的呼吸和心跳,形成了怎样突兀的对比。
  袅袅升起的热气,短暂地模糊了她镜片后的视线,为她的失态提供了安全的掩护。
 
 
第3章 霍小姐,希望合作愉快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被一把推开。
  “苏晴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的小电驴差点没挤过来!”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瞬间冲散了会议室的肃穆。
  来人正是霍星辰。
  她今天穿了一件oversize的油画印花衬衫,依旧色彩斑斓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下身是磨白的破洞牛仔裤,蹬着一双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旧马丁靴。
  肩上挎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沾着各色颜料的帆布包,像是刚从画室归来。
  一头惹眼的发丝被随意抓成半丸子头,几缕挑染的碎发俏皮地垂在颊边,随着她风风火火的步伐轻盈地晃动着。
  她的目光首先精准地落在苏晴身上,咧开嘴露出有感染力的灿烂笑容,带着点撒娇般的歉意。
  随即,她的视线才转向会议桌主位上那个存在感极强的身影。
  四目相接。
  霍星辰脸上那明媚的笑容冻结在嘴角,灵动的猫儿眼瞪得溜圆,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愕,以及一种“开什么玩笑?怎么会是你?!”的荒谬感。
  徐砚清端坐在主位,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神每一寸的变化轨迹。
  从闯入时的张扬明亮,到聚焦时的震惊凝固,最后沉淀为一丝……嫌弃?
  那眼神过于直白,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一下徐砚清刻意维持的平静。
  “很好。”徐砚清在心里冷然道。
  看来对方也认出了她,并且印象同样“深刻”。
  深刻到足以让那晚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的骨瓷咖啡杯,“嗒”一声轻响,杯碟相碰的清脆在寂静中分外清晰,成功吸引了苏晴的注意。
  徐砚清抬起眼睫,目光平静无波地迎上霍星辰那双写满戏剧的眼睛。
  她的唇角甚至刻意勾起一个极为标准的程式化弧度,声音也是公式化的清冷疏离:
  “霍星辰,霍小姐?”她用的是纯粹且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商务开场白,刻意划清界限。
  霍星辰猛地眨了眨眼,像是被那声杯碟轻响惊醒,迅速从石化状态挣脱。
  她毫不客气地上下扫视着徐砚清。
  今天她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烟灰色西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光滑得能照出人影,脸上的妆容精致得如同面具,完美地掩盖了所有真实情绪。
  这副全身心投入“徐总”角色的模样,和那晚……简直判若两人。
  一丝玩味的笑意在霍星辰眼底绽开。
  她几步走到宽大的会议桌前,脚尖灵活地勾住徐砚清正对面的椅腿,利落地拉开椅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将自己那个充满“艺术气息”的帆布包往旁边地上一墩,身体随即前倾。
  她的手肘撑在光洁的桌面上,双手交叉托着下巴,像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直勾勾地盯着徐砚清。
  她用刻意放缓拖长的调子,一字一顿地开口:
  “是——呀,徐——总?”
  她在“徐总”二字上加了意味不明的重音,唇角弯起的弧度狡黠又带着点危险的挑衅:“真——巧——啊。”
  她故意拉长了感叹,眼波流转间,藏着只有她们两人才懂的秘密: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看来我们……还真是,挺有‘缘分’的?嗯?”
  最后一个上扬的尾音,带着钩子似的,轻轻搔刮着紧绷的空气。
  苏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惊疑不定地来回扫视。
  她看看面色如常、下颌线条却隐隐绷紧的徐砚清,再看看对面那个就差把“我就是要搞事情”写在脸上的霍星辰。
  她总觉得空气中有股看不见的电流,让她敏锐地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开口,打破了这片诡异的胶着:“你们……之前认识?”
  徐砚清薄唇微启,刚想用一个最简洁的“一面之缘”将这段令人不适的过往打包封存。
  霍星辰却像只伺机而动的灵敏猫咪,再次快她一步截住了话头。
  “认识?当然认识!”霍星辰的声音陡然拔高,语调轻快得像在分享一个有趣的八卦。
  她的身体却更加前倾,几乎要越过桌面中线。
  目光带着赤裸裸的审视,放肆地扫过徐砚清扣到最上一颗纽扣的西装领口、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衣袖。
  最后牢牢锁住她那双试图维持冷静的眼眸,笑容灿烂得像只偷腥得逞的猫:
  “徐总那天晚上……啧啧,可是给我留下了‘非常、非常深刻’的印象呢。”
  她刻意重复了“深刻”二字,眼神意有所指地瞟过徐砚清此刻一丝不苟的严谨穿着:“对吧,徐——总?”
  她又喊了一声那个称呼,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戏谑的余韵在会议室里回荡。
  徐砚清握着钢笔的手指骤然收紧,修剪整齐的指甲因用力而泛起一点点白色,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也微微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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