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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伙伴的嘴比鸭硬(GL百合)——徐北溟

时间:2025-12-21 08:40:59  作者:徐北溟
  但她面上依旧像覆着一层完美的冰釉,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晃动。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霍星辰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冰锥一样带着无声的警告。
  随即,她果断地转向苏晴,将话题强行拽回冰冷的商业轨道:“苏姐,时间宝贵。”
  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和专业,目光落在早已准备好的项目计划书上:
  “关于霍小姐作品的商业推广方案,我这里有几个初步想法……”
  她径直开始陈述条款,语调平稳清晰,彻底将对面那个充满活力的“干扰源”屏蔽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霍星辰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完全把自己当空气的架势,不满地撇了撇嘴,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只是,徐砚清这种彻底的漠视,非但没有浇灭她的气焰,反而像往火星上泼了一勺油。
  “轰”地一下,将她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儿彻底点燃了。
  她盯着徐砚清低垂的眼睫和专注的侧脸轮廓,心中无声地叫嚣:
  呵,冰山大姐,装不认识是吧?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行,你装你的。
  她倒要看看,这块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冰,捂在手心久了,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又能硬到几时?
  会议室的顶灯洒下冷白的光线,将长长的会议桌分割成两个泾渭分明的世界。
  一端是色彩、活力和毫不掩饰的挑战。
  另一端是秩序、冰冷和滴水不漏的防御。
  **
  项目启动会在一种微妙而紧绷气氛中,终于走到了尾声。
  徐砚清全程主导着会议的节奏,逻辑清晰得像精密的仪器,语速平稳不带半分涟漪。
  她将复杂的项目背景、合作模式、预期目标拆解得条分缕析,每一个数据、每一项条款都精准无误,完全是一副顶尖投行精英淬炼出的专业做派,无懈可击。
  让人意外的是,她甚至对霍星辰那些看似抽象狂放的作品风格、潜在的市场定位,提出了几个一针见血、极具建设性和商业眼光的推广建议。
  连经验老道的苏晴都忍不住频频点头,眼中流露出由衷的赞赏。
  “砚清果然厉害,这几点抓得太准了。”苏晴低声赞叹了一句。
  不过,这份专业到近乎冷酷的完美背后,是她自始至终,未曾再给坐在正对面的霍星辰任何一个真正的眼神。
  她的目光掠过霍星辰时,如同扫过一件陈列品旁边的空气,或是项目书上一段无关紧要的备注。
  仿佛霍星辰仅仅是一个承载着“艺术价值”的抽象符号,而非一个带着蓬勃生命力、并且与她有过一场堪称“灾难性邂逅”的活生生的人。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直接的冷嘲热讽或激烈对抗,更让霍星辰感到胸口憋闷,像被一团湿棉花堵住了呼吸。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帆布包上干涸的颜料块边缘。
  几次,当徐砚清提到她作品的某个具体细节时,霍星辰都想插话补充,或是干脆反驳一下对方过于商业化的解读。
  只是她小嘴微微张开,身体也向前倾了倾,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更有两次,她故意在徐砚清发言时,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虽小却清晰的“嗒、嗒”声,或是夸张地翻动自己面前空白的笔记本,纸张哗哗作响。
  每一次,徐砚清的反应都是如出一辙的“完美防御”。
  她的语速没有丝毫停顿,语调甚至更加平稳、更加冰冷,只是用更精准专业的术语,或者一个不容置疑的短句。
  类似于:“这部分细节由执行团队后续跟进”、“市场数据支撑这个结论”。
  便将霍星辰试图制造的任何一点涟漪不着痕迹地挡回。
  她总觉得今天这会,就跟一拳狠狠砸在吸音效果极好的高级绒毯上一样,连个闷响都听不见,只有徒劳的无力感在指间蔓延。
  会议结束时,徐砚清利落地“啪”一声合上厚重的文件夹,动作干脆得像法官落槌。
  她站起身,裁剪合体的西装勾勒出挺拔而疏离的线条。
  她只对苏晴微微颔首,声音是不变的公式化清冷:“苏姐,具体的执行细节和后续排期,我的团队负责人会尽快与画廊方面对接确认。”
  就连一丝余光都没有分给桌对面的霍星辰。
  “好的,砚清,效率真高。后续就辛苦你们了,期待合作顺利。”苏晴连忙起身,笑着回应。
  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徐砚清和霍星辰之间打了个转,带着一丝忧虑,心想着别到时候这俩祖宗脾气不合,坏了合作。
  直到这时,徐砚清才仿佛终于记起房间里还有霍星辰这么个人。
  她将目光极其短暂地扫过霍星辰的脸,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会议室的装饰画,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疏离与客套:
  “霍小姐,希望合作愉快。”
 
 
第4章 不如告诉我个风水好的桥洞
  徐砚清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句印刷体的标语,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说完,她没有任何停留,径直转身,带着一直静立一旁的助理,步履沉稳地离开了会议室。
  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敲击在光洁坚硬的地面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节奏分明,没有一丝留恋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霍星辰盯着那扇还在轻微晃动的门,胸口那团憋闷的气几乎要炸开。
  她后槽牙暗暗磨了磨,舌尖顶了顶上颚,才把那句差点冲出口的国骂咽了回去。
  “愉快?愉快个鬼!”她小声地嘟囔着。
  随后猛地一把抓起自己那个塞满了画笔、颜料管、看起来随时要爆开的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带起一阵风。
  “星辰……”
  苏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到明显气鼓鼓的霍星辰身边,带着几分无奈压低声音问道:
  “你跟砚清……徐总,之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不愉快?
  我这旁观者看得都揪心,你们之间那气氛……简直像是随时会擦枪走火。”
  她皱紧了眉头,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担忧。
  霍星辰重重地“哼”了一声,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她撇撇嘴,带着几分委屈和更多的不忿,把酒店走廊那场“意外”冲突简略快速地复述了一遍。
  当然,她明智地略去了徐砚清醉酒后那些失控的低语和脆弱神情,只着重强调了对方莫名其妙泼了她一身昂贵红酒,还脏了她抢了三个月的鞋。
  霍星辰的音调不自觉地拔高,脸颊因为气愤而微微泛红,手指用力地戳了戳空气,仿佛在戳徐砚清的影子。
  苏晴听完,脸上顿时露出一种啼笑皆非、又有点头疼的表情。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安抚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唉,原来是这样。下次有机会,让徐总赔你双鞋,她最不差钱了。”
  苏晴斟酌着用词,眼神里透着理解:“她啊,对自己要求严苛到近乎变态,情绪阀门常年焊死,极少极少外露。
  那晚估计是酒精加上长期紧绷后的意外崩塌,像高压锅突然泄了气。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
  她拍了拍霍星辰绷紧的手臂,语气转为严肃:“工作是工作,私人恩怨咱们先放一放好不好?这个项目对我们画廊真的很重要,前景非常好。”
  “知道啦,苏晴姐。”霍星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
  她挽住苏晴的手臂晃了晃,语气虽然缓和下来,但眼底深处那股倔强和胜负欲并未熄灭:
  “我霍星辰公私分明得很!只要那位‘冰山大姐’徐总不主动找我麻烦,”她故意又提了这个称呼,带着小小的挑衅,“我保证乖乖配合,用我的无敌才华闪瞎她的钛合金眼!让她知道什么叫艺术的力量!”
  她挥了挥拳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
  苏晴被她这故作夸张的宣言逗得无奈一笑,刚想再拍拍她的手说点什么。
  霍星辰塞在帆布包侧袋里的手机像是被按下了疯狂模式,以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频率和音量疯狂地震动起来,嗡嗡声在骤然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霍星辰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掏出来,屏幕上来电显示闪烁着合租室友的名字。
  她刚划开接通键,甚至还没来得及“喂”一声,手机听筒里就猛地炸开室友带着哭腔、近乎破音的尖叫,那声音大到连旁边的苏晴都听得一清二楚:
  “星辰!不好了!完蛋了!家里发大水了!!
  楼上那家傻X装修把水管凿爆了,水跟特么尼亚加拉大瀑布一样往下漏!!
  你的房间!你那宝贝画室!全完了!全泡汤了!!!”
  如同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霍星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脸上“唰”地一下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骇人的惨白。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凸起泛白,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晃了一下。
  “什么?!我的画——?!” 一声撕心裂肺、满是绝望的尖叫,从她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冲了出来,盖过了手机里的哭喊。
  她顾不上身边的苏晴,也顾不上什么项目、什么冰山徐总。
  她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抓着手机,双眼发直,跌跌撞撞地就朝着会议室门口的方向猛冲了出去:“等我!!我马上回来!!!”
  苏晴被她瞬间剧变的脸色和那声凄厉的惊叫吓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星辰!” 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但霍星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只留下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苏晴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脸色也变得凝重无比。
  糟了,这下麻烦真的大了!那些画……那可是星辰的命根子啊!
  一小时后,霍星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石膏像,呆立在自己已然化作泽国的公寓里,欲哭无泪。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石灰水的气息,令人窒息。
  天花板上狰狞的水渍,还在顽固地往下滴答,敲击着临时放置的塑料盆,发出空洞而绝望的回响。
  原本温暖的墙壁湿透了大片,墙皮不堪重负地卷曲剥落。
  地板上的积水,虽然被紧急清扫过一轮,但残留的水洼依然能没过脚踝,冰冷的触感透过湿透的旧马丁靴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房间里那块从二手市场淘来的、陪伴了她好几年的心爱波斯风格地毯,此刻软塌塌地泡在水里,污浊不堪。
  连同散落在地的几本绝版画册,彻底成了牺牲品,书页肿胀粘连在一起。
  然而,最致命的一击,是那幅放在画架上即将完成的新作,那副画可是倾注了她近一个月心血的作品。
  飞溅的水滴和弥漫的湿气,像无情的魔爪,将原本流淌着灵气的色彩晕染得一团混沌,轮廓模糊。
  精心勾勒的细节已经消失殆尽,毁了,几乎全部毁了。
  霍星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指尖都在发颤。
  客厅里,房东的怒吼和楼上住户焦头烂额的辩解,交织成刺耳的噪音,激烈地交涉着赔偿和维修事宜。
  但字字句句钻进霍星辰耳朵里,都只汇成一个冰冷的事实:这房子,短期内是绝对、绝对没法住人了。
  维修?保守估计至少要大半个月!
  “完了完了,这下真得流落街头了……”霍星辰看着自己狼藉一片、湿漉漉的“家”,一股足以将她淹没的无助感汹涌而上,喉咙发紧。
  她抓着湿透的帆布包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在这个城市,朋友多是多,但大多是刚起步的同行或学生,要么蜗居在狭小的合租房,要么挤在学校的宿舍里。
  短期借住一两天救急还行,大半个月?简直是天方夜谭,给人添堵。
  酒店?她一个收入全看甲方脸色和灵感眷顾的自由插画师,高昂的费用像一座山,根本负担不起长达数周的五星级酒店开销。
  普通连锁酒店?那点积蓄也经不起这样烧。
  这时,高跟鞋急促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苏晴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推开门,看到眼前的末日景象,饶是见多识广的她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我的天……星辰!”她快步走到霍星辰身边,目光扫过一片狼藉,最后落在霍星辰失魂落魄、惨白如纸的脸上,心头一紧。
  想到那个箭在弦上的重要项目,苏晴的语气急切:
  “你这……必须立刻、马上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画展筹备马上要进入最关键的布展和宣传期,你得有个稳定、干燥的地方,才能恢复状态,创作后续需要的物料和新作品!”
  霍星辰烦躁地抓了抓本就凌乱的半丸子头,几缕湿漉漉的挑染碎发黏在额角,声音满是疲惫和无处发泄的憋闷:
  “我知道,苏晴姐,我知道!可是……”
  她环顾四周,眼神茫然:“我能去哪儿?天上掉个干爽的房间给我吗?”
  苏晴看着女孩眼中的绝望,沉吟片刻,眼神快速地闪烁了几下,似乎在内心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权衡。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个重大决心,拉着霍星辰走到相对还算干爽的玄关角落。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味道:
  “星辰,我有个提议。
  这可能……有点出乎意料,甚至有点冒昧,但我觉得,或许是眼下最实际、也最能保障你创作条件的解决办法。”
  “什么?”霍星辰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眼睛瞬间激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涟漪。
  “你去徐总那里,暂住一段时间。”苏晴清晰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什……么?!”霍星辰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荒诞不经的笑话。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破音处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苏晴姐!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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