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合作伙伴的嘴比鸭硬(GL百合)——徐北溟

时间:2025-12-21 08:40:59  作者:徐北溟
  徐砚清只是抬眼,淡淡地扫她一眼,那眼神依旧带着冰碴子,但霍星辰却敏锐地捕捉到那冰层下闪过的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无奈,甚至可能是……纵容?
  这让她心头莫名一跳。
  两人就像两颗运行在不同轨道的星球,一个恪守着绝对秩序,一个挥洒着混沌自由,在同一个物理空间里,进行着无声却又张力十足的拉锯。
  连偶尔上门送文件的徐砚清助理小林,都忍不住小声嘀咕:“徐总,您这位室友……艺术家气息真浓厚啊。”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一个放着半杯水的颜料桶,看着沙发上印着抽象人脸涂鸦的毯子,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这天晚上,徐砚清因为一个跨洋视频会议,忙到近十一点才回家。
  推开门的瞬间,迎接她的是一片难得的黑暗与寂静。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她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看来那位“麻烦精”今天睡得早,世界总算回归应有的秩序。
  她脱下磨脚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包裹着丝袜的足底感受到地板的沁凉,疲惫感似乎也随之渗透上来。
  厨房是她此刻唯一的目标。
  然而,就在经过客房时,她敏锐地捕捉到门缝下透出的微弱光线,以及里面传来的,极其轻微、却持续不断的“沙沙”声。那
  声音像某种神秘的召唤,让她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没有像往常一样目不斜视地忽略。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节奏感,不像是在制造噪音,更像是一种……沉浸在另一个维度里的专注沉吟。
  客房门并没有完全关严,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仿佛一个无意的邀请。
  几乎是下意识的,徐砚清屏住了呼吸,微微侧身,透过那道缝隙,朝里面望去。
  房间只开了一盏角度调低的落地灯,温暖的光晕如同聚光灯,打在窗边的画架区域。
  霍星辰背对着门口,坐在一个矮凳上,身体蜷缩成一个专注的弧度。
  她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宽大旧T恤,领口歪斜,露出带着几处精致小巧纹身的纤细脖颈线条。
  长发被她胡乱地用一支画笔挽在脑后,几缕碎发不服帖地垂落,贴在汗湿的颈侧。
  她的手臂悬空,唯有手腕在极其精准地控制着方向和力度。
  画笔落在画布上的声音,就是那持续不断的、如同春蚕食叶般的“沙沙”声。
  徐砚清看不到画布上的内容,只能看到霍星辰单薄的背影,和灯光勾勒出的专注侧影轮廓:紧抿的唇线,微微蹙起的眉心,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和平日里那个咋咋呼呼、色彩斑斓,仿佛永远充满过剩精力的女孩截然不同。
  此刻的霍星辰,周身笼罩着沉静与脆弱感。
  她的肩膀微微绷紧,每一个呼吸都仿佛与笔尖的移动同步。
  那股专注凝聚成的气场,沉甸甸的,带着滚烫的温度,甚至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份经过千锤百炼的商业计划书,都更具无形的穿透力,直抵人心。
  霍星辰的动作猛地停顿下来,她像是被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发出一声带着浓重疲惫和焦躁的叹息。
  肩膀瞬间垮塌下去,她沮丧地放下画笔,抬手用力地搓揉着自己的脸颊。
  那纤细的颈项低垂着,灯光在她背上投下孤独而柔软的阴影,整个人流露出在她身上罕见的脆弱和无助。
  徐砚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地撞了一下,引发一阵陌生的悸动和酸软。
  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声,咚咚作响地敲击着耳膜。
  她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那灯光灼伤,又像是害怕惊扰了这份脆弱,几乎是狼狈地迅速收回目光,悄无声息地后退一步,然后快步走向厨房。
  心脏在胸腔里失控地擂动,是因为那个与她认知中截然不同的霍星辰。
  她那自由不羁的外表下,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沉重压力与疲惫。
  指尖有些发凉地接满一杯水,徐砚清端着水杯上楼,脚步放得极轻。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专注的侧影,那脆弱的叹息,那汗湿的碎发贴着纤细的脖颈……
  她第一次对“艺术家”这个身份标签下鲜活的生命个体,对霍星辰这个人本身,产生超越商业价值评估的理解。
  而客房里,霍星辰对门外的窥探一无所知。
  她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画笔,眼神重新聚焦,再次投入与画布的“战斗”中。
 
 
第9章 生病
  项目推进的压力如同不断累积的厚重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徐砚清纤瘦的肩头。
  与“觅境”画廊的合作并非坦途,投资委员会挑剔的目光、竞争对手在暗处散布的流言蜚语,都迫使她必须投入十二分的精神去应对,甚至透支。
  连续几个深夜,她都是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疲惫推开家门,旋即又将自己锁进二楼书房那片冰冷的秩序里。
  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动,处理着仿佛永无止境的邮件和文件,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节奏。
  这种令人窒息的紧绷感,霍星辰并非毫无所觉。
  尽管她们的日常依旧被清晰的界限划分,交流少得可怜。
  但徐砚清进门时眉宇间凝结的倦色,脸颊上比往日更甚的苍白,以及那总是如同标尺般挺直的脊背,此刻仿佛也带上了一丝被重负压弯的弧度。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像细微的藤蔓,在她心头悄然滋生。
  这天晚上,霍星辰再次被灵感眷顾,在客房画到凌晨一点多。
  脖颈酸痛得像要断掉,她才依依不舍地搁下画笔,揉着后颈走出房间,想去厨房找点喝的。
  深夜的住宅寂静无声,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然而,就在她经过楼梯口时,目光下意识地上瞟。
  二楼书房的门缝下,那束固执的光线,依旧顽强地透了出来,刺破了黑暗。
  “啧,工作机器吗?都不用充电的?”霍星辰对着空气小声嘀咕,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心里的烦躁感又添了几分。
  这人难道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她打开冰箱,冰冷的白光倾泻而出,拿出牛奶盒。
  这时,楼上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重物跌落,又很快被刻意压抑的寂静吞没。
  霍星辰动作猛地顿住,牛奶盒悬在半空。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楼上却再无声息,只有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是文件夹掉了?还是……她用力摇摇头,试图驱散那个不祥的念头。
  管她呢!
  她关上冰箱门,转身欲走。
  可双脚却像被无形的胶水黏在了冰凉的地砖上,动弹不得。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闪现,徐砚清那毫无血色的脸,冰箱里那几盒常备的胃药,还有那份强撑出来拒人千里的冷硬……
  一股令她心慌的强烈预感,猛地攥紧了心脏。
  “真是……麻烦透了!”霍星辰低低地抱怨出声,仿佛在给自己这个多管闲事的举动找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
  她烦躁地将牛奶盒随手搁在流理台上,终究还是迈开了步子,踩上了通往二楼的阶梯。
  脚步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每一步都踏在她自己纷乱的心跳上。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里面更多的光亮和沉寂。
  霍星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伸出手指,极其轻微地将门缝推开了些。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印象中那个永远一丝不苟、掌控全局的徐砚清,此刻竟像被抽走了所有气力,痛苦地蜷缩在那张宽大的皮质座椅里。
  她的身体微微发着抖,一只手死死地掐在上腹,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
  额发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额角和鬓边。
  那张平日里昳丽却冰冷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和因剧痛而扭曲的纹路,脆弱得如同一碰即碎的薄胎白瓷,所有的防御和距离感荡然无存。
  地上,散落着几份文件,印证了刚才那声闷响。
  门轴的轻微吱呀声惊动了徐砚清。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看清门口站着的是霍星辰时,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眸里,瞬间闪过浓烈的狼狈、羞耻,还有一丝被窥见软弱的惊惶和抗拒。
  她想挺直脊背,想用惯常的冰冷武装自己,可身体刚一动,更汹涌的绞痛便如海啸般袭来,迫使她闷哼一声,蜷缩得更紧,牙关紧咬才将那痛苦的呻吟死死压在喉咙里。
  “你……”她的声音破碎不堪,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出去……不用管我……”
  看着徐砚清这副明明痛到极点却还要死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倔强模样,霍星辰心头那点犹豫和别扭瞬间被一股无名火烧成了灰烬,取而代之的是更汹涌的焦急。
  她一步踏进这个她从未被允许踏入的“禁地”,也顾不上什么狗屁规则了。
  “徐砚清!都这副鬼样子了你还逞什么强!”霍星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恼火,但更深处是无法掩饰的慌乱。
  她几步冲到椅子边,蹲下身,视线焦灼地在徐砚清煞白的脸上,和紧捂着胃部的手之间来回扫视:
  “是不是胃痛?药呢?放哪儿了?!”
  徐砚清只是死死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下唇被咬得几乎要渗出血珠。
  冷汗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深色的椅面上。
  她固执地摇头,用沉默筑起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高墙,拒绝任何怜悯或帮助。
  霍星辰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直想咬牙,但更多的是揪心的无力感。
  她目光急切地扫过凌乱的书桌,猛地定格在桌角。
  那瓶已经见底的胃药,还有旁边那杯早已冷透、散发着苦涩余味的咖啡杯。
  “你就靠这个续命?!”霍星辰难以置信地低吼,一把抓起那个轻飘飘的药瓶晃了晃,里面的药片所剩无几。
  怒火和酸涩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指责的时候。
  “老实待着!别动!”霍星辰的语气强硬,丢下这句话便猛地转身,冲出书房,脚步声咚咚咚地消失在楼梯间。
  她像一阵旋风刮进一楼厨房。
  灶台冰冷,橱柜整齐得近乎冷酷。
  属于徐砚清的领地,怎么可能有温软养胃的东西?
  霍星辰焦躁地翻找着,几乎把每个柜子都打开又关上,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最终,只在最里面的角落翻出小半袋米。
  怎么熬粥?
  小时候生病,外婆好像……霍星辰努力回忆着模糊的印象。
  她笨拙地舀米,兑水,手忙脚乱地冲洗。
  那个摆在角落的高压锅,她几乎没用过。
  此刻,她对着闪烁的按键图标,眉头拧成了疙瘩,胡乱按了几下,似乎在工作了。
  小时候煤气灶上的那种高压锅,外婆总说很危险。
  所幸这高压锅是用电的,不然她定然不敢用。
  也还好除了电饭锅之外,这冰冷的屋子里还有口高压锅。
  不然这粥怕是没那么快能吃上了。
  小小的液晶屏亮起倒计时。
  等待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霍星辰像个困兽般在狭窄的厨房里来回踱步,双手无意识地绞着T恤下摆。
  每一次楼上传来一丝若有似无的声响,都让她心惊肉跳,立刻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管这个强迫症一样的麻烦室友。
  因为此刻她流露出的无助?或者,只是因为……她忍受不了有人在她面前这样痛苦却独自硬撑?
  当高压锅发出“滴”的一声提示音时,霍星辰几乎是跳了起来。
  盖子掀开,朴素温热的米香扑面而来。
  她手忙脚乱地盛出一小碗,白粥稀薄,卖相实在不敢恭维。
  目光扫过料理台,瞥见自己之前买的一小罐红糖,犹豫了一下,还是舀了小半勺,小心翼翼地在粥面上搅开。
  那点暗红的糖色在白粥里缓缓晕开。
  她端着那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朴素甜香的粥,小心翼翼地再次踏上二楼。
  书房的门依旧虚掩着,里面灯光昏黄。
  霍星辰的心跳陡然加速,她放轻脚步走进去。
  徐砚清依旧痛苦地蜷缩在宽大的椅子里,身体偶尔因残余的绞痛而轻颤一下。
  长时间的剧痛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精力,意识陷入模糊与清醒的边缘地带,显得格外脆弱无力。
  霍星辰端着那碗温热、稀薄得几乎能看到碗底的白粥走了过来,轻轻放在堆满文件的桌角。
  她看着徐砚清苍白如纸的脸和被冷汗浸湿的鬓发,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伸出手。
  她的指尖带着一点微凉的犹豫,轻柔地碰了碰徐砚清裹在薄羊绒开衫下的肩膀。
  “喂,徐砚清。”霍星辰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低,带着笨拙的轻柔,试图穿透那层痛苦的迷雾,“醒醒,吃点东西再吃药,不然胃受不了。”
  徐砚清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缓缓掀起沉重的眼皮。
  视线先是涣散地游移了片刻,才慢慢聚焦在眼前的人脸上。
  灯光下,霍星辰那张总是张扬着不羁笑意或是带着挑衅神情的脸庞,褪去了所有浮华,只剩不加掩饰的担忧。
  她微微蹙着眉,眼神专注地盯着眼前的人,而她手里那碗冒着袅袅热气朴素到甚至有些简陋的白粥,在这个充斥着昂贵家具、冰冷文件和精英气息的书房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她看着徐砚清眼神迷蒙,没有反应,心里那份急迫感占了上风。
  她一咬牙,索性拿起瓷勺,舀起一小勺温热的粥,小心翼翼地凑到唇边吹了又吹,直到确认不会烫口。
  这个动作她做得生涩无比,仿佛生平第一次做这种事。
  她将那勺粥递到徐砚清苍白的唇边,语气是强装出来的不耐烦,试图掩盖自己内心的无措:“快点张嘴,吃了好吃药,别磨磨蹭蹭的,我看着都累。”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