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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宁的眼角忍不住弯成一道月牙,他最喜欢方衍年这般花心思哄他了。
地上落满了爱心形状的彩色纸片,沅宁有些舍不得踩上去,却因为纸片太多,怎么也避不开。
方衍年被沅宁可爱到,搂着他说:“咱们宝儿就是这么心软,踩吧,没事,我还做了好多呢。”
沅宁贴在方衍年怀里,呼吸着熟悉的香气,同方衍年解释:“不是心软,你送我的礼物,就算是边边角角我也舍不得弄脏。”
方衍年被这句话砸得头晕目眩,幸福得差点儿升天。
就算每天少睡一个小时,辛苦了大半个月也值了!!!
方衍年拉着沅宁和他介绍他给他准备礼物。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没钱,身上只有二十几个铜板,他把抄书的钱全拿来买成了礼物,拢共也只有几颗糖果花生。
现在么。
县城里最贵最难买的点心,寓意不错的瓜果。实在不是方衍年吝啬,整个县城最好吃的都在他们小卖部售卖,自家东西拿出来怎么表达他的真心?
方衍年便在其他地方下功夫,像是哥儿夫郎之间流行的东西,他花了好些功夫从他的同窗们那里打听来的,能买的就买,买不到的就托人去外地带,反正方衍年的人脉广。
那些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占了大多数,沅宁本身就喜欢这些新鲜玩意儿,买来绝对能投其所好!
除此之外,方衍年还重新给沅宁买了妆奁,之前他穷,买不起贵的,现在有钱了么,当然要给沅宁买最好的。
而且妆奁里也不像以前那般空空荡荡的了,各式各样的簪子、钗子、发带,都是适合哥儿的款式。
还有什么镯子、项圈、腰带、衣服……
沅宁现在不缺钱了,给方衍年的小金库也很慷慨。方衍年可不怕把钱花完了,看着自家夫郎日日围着小卖部操心,很少去买首饰衣服的装扮自己,于是按照自己的审美给沅宁添置了不少饰品。
那衣服也是方衍年设计的,可以穿在里面或者自己在家里穿的,舒适度拉满的T恤和直筒裤,还有柔软宽松的睡衣睡裤,绝对比这时候的里衣穿着睡觉舒服自由。
沅宁拿着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打量了一番,打算私底下试试,但他也有点疑惑,他夫君这是彻底不遮掩了么?
嗯,算了,随他去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很特立独行的东西,自己在家里穿穿也没事儿。
沅宁拆礼物拆得手都有些酸了,但他很喜欢这种形式。
方衍年把礼物包装起来,打开前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每拆开一样都是新的惊喜,很是有趣。
沅宁把所有东西拆完,又亲自一件件搬进房间,放到它们应该待的地方。
新买的宅子虽然是他一手装修的,但是很多东西,尤其是非必要的物品,沅宁都没有买全,绝对没有方衍年花心思挑选的精致。
方衍年的眼光很好,选的东西也十分符合沅宁的审美,甚至超过大多数人的欣赏水平,加上很多东西都是方衍年亲自设计的。
这里的每一件物品,沅宁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心意。
从卧室到茶水间到书房,每个沅宁常去的房间,都被这一件件的礼物所装满,让这个刚搬进来不久的家,一点点充斥起生活的气息,变得真实、充满烟火气。
“唔,这个就是……礼花炮吗?”沅宁看着那花花绿绿的长筒,有些好奇。
“对,这上面是出口,只需要拉底下这根线。”方衍年仔细给沅宁讲解。
沅宁本来想等晚上家里人回来再放这个礼花炮的,今日方衍年休沐,他便没去店里,而是留下来陪方衍年,但家里人可都有自己的活儿要忙。
“这个用了之后还能塞回去用第二次,宝儿喜欢就先放,等下放完我再教你怎么做,跟你说说礼花炮的原理。”
沅宁的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方衍年对他永远这般有耐心。
他照着方衍年说的话,将开口朝上,伸直手臂,拉动棉线。
“嘭!”
彩色的爱心洋洋洒洒飘下,这是方衍年送给他的温柔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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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方衍年:咦我马甲呢?
沅宁:有过吗?
沅家人:有过吗?
方衍年:没、没有吗?!
第102章 府城备考
“唉……”马车上, 沅宁忍不住叹息。
怎么一天的休沐这么快就过去了,六月就要考试了,方衍年四月底的休沐也从两日减为了半日, 接下来每旬的休沐方衍年也只是最后一日下午放半天回家更换补给。
还剩一个半月, 不, 满打满算只剩一个月零三天, 五月二十四方衍年就回家来了, 五月廿五是个百无禁忌的好日子,正适合启程前往府城准备考试。
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
也不是沅宁羡慕,他先前为了把张紫苏给拐回家啊来可谓是不遗余力,现在好了, 他们家方衍年大多数时间都在书院,十天半个月就见一面, 不到两个时辰,那他跟沅令舟那光棍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刚和方衍年黏黏糊糊腻歪了一整天,接下来就是长达一个多月的“同城异地”,沅宁心里头苦啊——
但是他又不能真在方衍年面前表现出来, 如果不是为了他, 方衍年也不会硬逼着自己去念书和考试。
忍忍吧,再忍一个月就好了, 一个月之后去府城考试,路上有的是时间慢慢相处。
先前去临县沅宁用的是驴车, 后来发现驴车不仅很慢,坐着也不舒服,索性租了辆马车,出行的舒适度瞬间提了一个档次。
分明马车坐着舒服多了, 沅宁却叹起来气,沅令舟一开始还有点不明所以,以为是车里坐着闷热不舒服。
“宝儿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停下来休息喝水?”
沅宁摇摇头,有气无力道:“不用,就是……唉!”
二丫面无表情地帮忙解释:“老爷是想大老爷了。”
沅令舟挠挠头,心说姑爷不是才休沐,怎么这就又想念上了。算了,问了也听不懂,索性继续赶车。
换成马车之后,即使中途需要歇脚饮马,原本驴车要三四天功夫的临县,在出发后第二天傍晚就抵达了。
沅宁和沅令舟二丫三个人要了两个房间,沅令舟住他们隔壁,沅宁和二丫住一间。
二丫是个心细的,把他照顾得很好,伺候完他还不忘管管隔壁那个糙汉(沅令舟)的死活,忙活完自己洗漱好,去隔间睡觉,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沅宁可是羡慕二丫这身体的底子了。
第二日,沅宁边开启了对二丫的考验,上次到另一个县选址的时候,沅宁已经把该教的都教了,二丫就连回程的路上都在反复琢磨。
这丫头聪明,只要学过一遍,第二遍就能融会贯通,沅宁只需要在一旁看,二丫就能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几乎没有什么错漏,完全不用沅宁操心。
谁能想到这么聪明的小丫头,今年才十四岁呢,真是优秀得沅宁都有些羡慕了。
二丫却不这么觉得,照着沅宁总结好的东西一模一样往外搬,没什么好骄傲的,沅宁虚岁才十八,就已经能和那些有多年行商经验的商户掰手腕了。
要知道一年前,沅家连一间铺子、一个摊位都没有呢!这才是真正的天赋。
她最崇拜他们家老爷了。
沅宁都被二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在临县逗留了几日,把一切处理好之后,还买了些特产回家当伴手礼。
转眼就来到了五月。
天气热得即使不动弹,后背都要往外面冒细汗。
今年的夏天似乎格外地热,还好沅宁早有准备。
他通过他哥的关系,陆陆续续从医馆买了硝石,又通过自己的渠道弄了些硝石回家,拢共囤了个几十斤在家里。
别看这几十斤硝石多,小说里什么轻轻松松就能利用硝石制冰的描述都是假的,沅宁试过,差不多要二三十斤硝石,才能做出一斤冰块。
他们这偏南方,冬天不下雪,自然存不下来冰,至于硝石制冰,沅宁也不打算用。
先不说硝石制冰的效率太低,即使能反复使用,也不能随便用,所谓一硫二硝三木炭,硝石作为火.药的重要原材料之一,在民间是受管控的,即使是医馆,库存也不能超过两百斤,而普通平民,谁家私囤硝石超过一百斤,那就是犯法。
沅宁当然不可能知法犯法,他就只囤了几十斤,用方衍年给他弄的“冰鉴”,每天弄点冰水,在冰鉴里湃些瓜果吃。
这冰鉴虽然不能制冰,但整体温度还是挺低的,可以靠着取冷,放在屋子里,靠近冰鉴温度也能降下来些。
沅宁娇气吃不得苦,以前在村里每到夏天都是折磨,还时常生病,今年有了这冰鉴,倒是不算难熬。
家里其他人倒还都熬得住,于是囤的那点子硝石,就全留给沅宁一个人循环着使用了。
天气热了,小卖部里的午歇卖得就更好了。
尤其是铺子后面还有一口井,每天下午的冰粉凉糕、凉皮凉面这些,都要送到井下面湃几个时辰。井水冰凉,取出来的时候还冒着白气儿呢,吃到嘴里更是舒爽。
就是这量实在太少,小卖部和家里的水井都用上了,也满足不了贪这一口凉爽的食客,虽然自家也有井、酒楼大多也有井,但酒楼的食客更多,而拌好调料之后再下井放凉,味道不如现拌的好吃。
倒是后院就有水井的酒楼,还真要感谢沅宁的这个法子,那些个井水湃过的水果和小吃在店里卖得特别好,价格高也有人抢,还有食客会因为某家酒楼有水井专门过去吃饭呢。
晚上天色暗了,沅宁就让他哥把冰鉴给搬到院子里,大家一起坐在冰鉴旁边乘凉,晚风一吹,倒是身心都凉快下来,回去用冷水冲个澡就能睡个好觉。
就是不知道方衍年顶着这么热的天,在书院能不能休息得好。
沅宁想去送冰鉴,但这玩意儿自己在家偷偷用就罢了,在书院用着实有些高调。
得亏方衍年想了办法,夜里的时候就在院子里搭了个蚊帐,大家一起在院子里看书学习。
他给沅宁做T恤的时候也给自己做了点短袖短裤,反正都在自家院子,穿成这样又没有外人。
舍友们看见方衍年这般随性,也跟着把自己那些只有几片布遮身的马甲给拿出来,一群白日里斯文的书生夜里露着胳膊大腿地凑在一块儿学习,得亏书院不进哥儿女子,否则不得把人吓坏了不可。
五月上旬结束之后,方衍年的大多数室友就已经开始启程往府城赶了。
五月十一正好是个宜出行的好日子,书院里大部分的学子都提前出发赶往府城,再过十几天就是小暑,争取在最热的天到来之前抵达府城,否则以他们的身体,或许半道上就能被热死。
方衍年和同窗们告了别,他在明心院几乎没几个同学了,明智院的同窗倒是都还没出发,但是山长担心明智院的学子把方衍年给带坏了,破例让方衍年这半个月搬到明理院去,和考上秀才的生员们一起学习。
换班已经换得麻木的方衍年很快就适应了新的学习环境,他的基础已经打得相当牢靠了,但知识面的拓展还不够宽,可以说,如果考上秀才是及格,方衍年及格是绝对没问题的,但要考高分,没有经年的积累是不行的。
他像是突然被投进大海的海绵,一下子就被崭新的只是淹没,囫囵吞枣地被塞了一大堆东西进肚子里,直到月底启程前往府城的路上,方衍年都没把书看完。
今年天气炎热,六月上旬和中旬的太阳能把田间地头的杂草都晒干,经过研究决定,今年的院试推迟到了六月二十,那时候距离立秋也就五六天,末伏刚过,不至于把考试的学子热出病来。
方衍年在五月的最后一日来到府城的时候,即使是入了夜,也依旧热得喘不过气。
还好沅宁提前准备好了冰鉴,又让人早早来到府城租了院子。
方衍年说,黑色能够吸热,于是沅宁就仿造遮阳伞,在小院上方支起了两层布。
外头的白布反光,里头的黑布吸热,小院很小,拢共三间屋子,沅宁和方衍年住一间,二丫两姐弟住一间,还有一间空着,若是天气再热下去,沅宁就搬过去,和方衍年分开睡,免得把方衍年给热着了没休息好。
沅宁给方衍年准备的环境,比书院里还好,外面热得连蝉鸣都有气无力的时候,院子里不仅比外面凉快好几个度,加上房间里摆了冰鉴,穿上短袖温书都还觉得有些……凉快。
凉快这个词出现在这酷暑天确实是有些诡异了,沅宁早上天热之前出门遛弯的时候,还能看见医馆外通宵排队的病人,听说还有热死的,这才刚入伏呢!
就连每年因为院试提前来府城酒楼里聊天文斗的学子都少了许多,实在是热得不敢出门。
方衍年觉得还好,他在后世还经历过夏季“最高三十九”的高温呢,虽然没有空调,但有宝儿给他打理着,这么好的学习环境,不学习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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