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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宁: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改姓赵了?
这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这么误打误撞地就知道那仿造豆瓣酱的是谁了。
沅宁和方衍年趁乱离开了,他们是先点餐付了钱才上菜的,所以伙计没有拦,还巴不得他们早点走呢,免得店里等下打起来,人越多越乱。
离开食肆之后,沅宁多少摸清楚了,他一共给县城里的酒楼食肆供应了五十斤的豆瓣酱,这么短的时间内,还是没有用完的,毕竟一开始推广开花了些时间。
原本最近大批量的豆瓣酱做出来,总算可以不用限量了,结果因为某些原因,县城里的酒楼食肆都不再在他那儿买豆瓣酱。
原本以为是被厨子们研发出来了,没想到酒楼里用的还是他们家的豆瓣酱,并且因为没有进货渠道,还限购得更厉害了。而一些小的食肆,就算去那家赵记买豆瓣酱,也不敢继续在他们家买。
他就知道。
像是松花蛋这种难以复刻的东西,才能长久地做生意,而豆瓣酱这种依葫芦画瓢就能还原六七分味道的调料,很快就会被代替。
只是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贪……连半点活路,都不给他们留啊。
更是没有想到,他竟是因为这小人,惹上了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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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作:小方大人,水温合适吗?(添柴加油、煽风点火)
方衍年:谢邀,红温了,不准欺负我们家宝儿!!!!!!!!!!!!
沅宁:嘤(哭了)(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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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只会委屈这一两章,整本,只有这一两章,主要是想把某些人架在火上烤
方衍年:要索就索我的命不要索我宝儿的命[爆哭]
第74章 凉皮
赵记铺子是县里有头有脸的老字号糟坊铺子。
糟坊这个词, 一来指出售油、卤等副产物会产生糟料的调味品作坊,二来则是指酿酒作坊,因为酿酒同样会有酒糟, 这两类作坊统称为糟坊, 而糟坊一般都是前店后坊, 自产自销, 是作坊的同时, 也开铺子。
赵记铺子,卖的就是油、酱、卤之类平民百姓时常会用到的作料,除了盐和米,大部分厨房之中能见到的调料,赵记铺子都有售卖。
沅家弄出来的这个豆瓣酱, 虽然不会产生料渣,可怎么说也是调料, 赵记铺子在县城开了这么多年,早就不仅仅出售油、卤了,酱、醋、糖、香料,花椒茱萸姜蒜辣椒, 甚至还有梅子、八角大料这些寻常人家不怎么用的调料, 在赵记铺子都能买到。
得亏他们店没有拿到卖盐的许可,否则市面上能看到的所有调味品, 赵记铺子都会摆上货架出售。
头些年世道混乱,大部分的糟坊铺子都倒了, 毕竟连吃都吃不饱,哪里还有多余的粮食酿酒?
倒是各种油不可或缺,让赵记铺子在最艰难的时期扛了过来,后面人们的生活渐渐好了, 也慢慢开始追求味道了,赵记铺子卖的调味品也越来越多。
因为是老字号,在县城开了几十年,以至于赵记铺子渐渐将县城的其他糟坊给挤压走,除了几家本身就有背景的粮油铺、和官府合办的盐店,整个县城主城的调味品铺子,都被赵记挤兑走了,这也是赵记铺子如此嚣张的原因。
打压惯了,想赶谁走就赶谁走!
县城里的酒楼食肆,想买调味品可都得从赵记铺子这边买,又哪里敢得罪他?
赵记铺子将胡豆酱给做出来,摆上架,谁敢不到他们家来买?那油料酱醋的,怕不是要到其他县才能买到了。
为了一个豆瓣酱,不值当。
可厨子们不是生意人,老板掌柜的为了人情世故买来赵记铺子的胡豆酱,拿到手里一尝,还不如他们自己研究出来的好吃呢!
实际上,从第一次尝到豆瓣酱开始,各个酒楼食肆就已经试着自己做豆瓣酱了,这不是做不出来么?
什么煎炸烹煮的都试过了,硬是弄不出来那味儿!
也有一些觉得是香料的问题,可香料这种东西,这年头会用的厨子本来就不算多,再加上这豆瓣酱里光是香料都能闻出来好几种,还不提尝不出来的,以及就算把所有原料都找出来,配比不同,最终味道也天差地别。
他们是正店酒楼,和那些食肆脚店的不一样,味道要是咋了,可是要砸招牌的!
酒楼掌柜的倒是贪便宜去买了那水臭熏熏的胡豆酱,他们拿回来做菜,客人们说味道不好,到时候还不是要算到他们头上?
那坏掉的可不只是酒楼的名声,还有他们这些大师傅的名声,谁也不愿意冒这个险。
因此,大酒楼里虽然没有继续在那小哥儿那里买豆瓣酱了,却也没有用赵记的胡豆酱,砸招牌。
真是不知道那卖松花蛋的小哥儿是从哪里弄来的豆瓣酱方子,难不成也是京城传过来的?
这么僵持着,一转眼就到了中秋。
铺子里对着两大缸子的豆瓣酱,只零零散散在镇上卖了一些出去。今年中秋前夕狠狠下了几场雨,天冷得都要把厚棉被翻出来了,中秋的头一天却突然之间放了晴,那太阳晒的,刚收进衣柜里的褂子薄衣又给翻了出来,晚上睡觉都能热出汗。
天气好了,来铺子里买东西的人也多起来。
尤其是松花蛋,虽然豆瓣酱没销出去,但松花蛋的销量尤其好,许多临县甚至更远的酒楼都慕名而来。
这些酒楼距离这边远,下的订单量也大,都是上千枚地采购,将堆积的松花蛋库存清了个干干净净。
等县城那头因为过节的时候出来吃饭的人多了,紧急到沅宁这边的铺子来买松花蛋时,倒不是沅宁故意不卖给他们,是这段时间的大订单太多,实在拿不出来了。
最主要的是,正好中秋的头两天,来了一笔府城的订单,一买就买了六千枚,除了零散的一些松花蛋没要,几乎将所有的库存都给他们清空了。
“不瞒您说,咱知道最近松花蛋卖得好,提前了些时日就多收了好几个村子的松花蛋,可一日顶了天了也只做得出三百枚,家里还多请了两个帮工呢!实在是鸭子下不过来呀。”
沅家如今每日都会泡一缸松花蛋,可最近天气凉快下来,腌制的时间拉长,直到正当中秋节的当天,一天也只能拿出来三百枚。
这可远远不够那些酒楼消耗的,大过节的,有时候他们一日就能用掉近三百枚松花蛋了,现在整个县城的酒楼全来分这一日三百枚,怎么分?
“我加价,十文一枚,你家接下来几天的松花蛋都供给我们家。”
“我们也能出十文,不,十二文一枚!”
眼看着几家酒楼的人抢了起来,沅宁无奈摇摇头:“咱们家做良心生意,即使年节也不涨价,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闹成这样多伤和气呀。”
沅宁给他们出主意:“不如几位掌柜的先商量好,或者咱们每家都分一样多的?几位掌柜都是咱们家的老客户,这几日咱家里腌制出来的松花蛋就都给几位分了,不再售给别家。”
虽然没能买到足够数量的松花蛋,但沅宁这样一碗水端平的分配方式,还是很让人有好感的,主要是心意够诚,几位掌柜的也不好为难他,便均分了接下来几日的松花蛋。
有总比没有好嘛!
看到这群掌柜的态度不错,沅宁继续给他们出主意:“我有一言,掌柜们或许可以作个参考,当然,各位掌柜执掌酒楼的经验比我丰富,我也只是提个建议。”
沅宁让几位掌柜按桌限量,每桌客人来只能点一道松花蛋有关的菜,这样,既能让更多人尝到鲜,也能勾着食客们肚子里的馋虫,即使过节之后,也会回到酒楼来再吃一次。
这一次就把松花蛋吃过了瘾,和多来几次能赚到的钱,哪一个更多,掌柜们还是分得清的。
“还是沅老板有主意,咱就这么办!”
“可以可以,小沅老板的经营之道也卓然不群啊!”
……
可算是和和气气地把这群掌柜的给送走了,虽然豆瓣酱滞销,但松花蛋供不应求这件事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得亏豆瓣酱经放,用油纸扎紧一点,即使过个冬天都不会坏。
先前府城和外县的酒楼来采买松花蛋的时候,沅宁都十分大方地,每一千枚松花蛋送一罐一斤装的豆瓣酱。
左右是送的,那些采买的也没拒绝,至于后续的订单,沅宁也不愁。
他们本来就是镇上开的铺子,把东西卖到县城和其他地方。如今不过是溪山县没买豆瓣酱,其他地方的销路照样可以打开么,沅宁可不怕!
卖完关门,早早回家做月饼扎花灯去!
沅宁一点都没被赵记铺子的事情影响到,反正他又不在县城开店,也不缺这么一个县的订单。
那赵记铺子也就是溪山县的地头蛇,连卖盐的资格都没有,有什么好怕的。
接了下学的三顺子,小孩儿很积极地帮忙提东西,回到村里,远远就看见沅令舟带着一大堆东西在院子里清理。
“二哥!”沅宁十分欣喜,“今年回来这么早哦。”
沅令舟在他额头上轻轻按了一下:“怎么,不欢迎我早点回来?”
往年因为家里的条件不好,沅令舟一般都会守到中秋节当天,去县城将最后一批野物给卖了,才会买上东西回家过节。
现在好了,他们家别说缺钱,兑票都突破了一百两大关!沅令舟当然要早点回家来,帮着搭把手过个好节日了。
“你要的铅笔。”这段时间沅令舟在山上也没干别的事儿,净整这铅笔去了,不仅真让他做出来木头的笔杆,还削成了六角的棱形,放在桌面上都不会到处滚动。
沅宁将他哥给的一大捆铅笔拿过来,递给方衍年一支,让人瞧瞧是不是这样式的。
方衍年看着那一根根原色的铅笔,心里头都有些感慨,竟然也在古代用上了后世的科技!
“二哥,那那个呢?”方衍年收下了铅笔,期待地望向沅令舟。
沅令舟没好气地将一支金属笔头的木头杆子递给方衍年:“为了给你打这个,我都快变铁匠了!”
方衍年想着,反正铅笔都做出来了,那钢笔是不是也能搞搞?反正钢笔要用到的铜也不多。
当然,因为没有橡胶,也做不成内胆,因此方衍年找沅令舟做的,也不过是蘸水笔,弄出来玩玩嘛!反正沅令舟也爱折腾这些。
“哇!哥你真把蘸水笔给做出来了呀。”沅宁在一旁看着可好奇了,连忙拉着方衍年和沅令舟一起去书房试笔去。
蘸水笔的笔头被沅令舟打磨得十分柔顺光滑,因为生铁延展性很差,只能铸造不能锻压,所以沅令舟选了铜片来做笔头,结果因为铜片太软,写不了几个字就会变形,沅令舟只能将铜裹在生铁片外面,这样外柔内刚,还不容易变形,写出来的字也顺滑。
就连方衍年都忍不住感叹他这二舅哥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连他没想到的问题都能解决掉。
可惜这玩意儿实在难做,这段时间就弄了一支出来。
沅宁没要这支蘸水笔,虽说是个新鲜玩意儿,但写字不方便,他还是更喜欢铅笔,反正东西放在方衍年那儿,他想用随时都能拿来用。
沅令舟把笔丢下给他们玩儿了,将下山的时候砍回来的竹子拿去劈开,等有空扎几个花灯出来,就算是过节了。
沅宁还在那儿玩蘸水笔玩得不亦乐乎,方衍年倒是试过那铅笔,已经跟后世的时候用的差不多了,便到前院来帮忙,看着二舅哥扎花灯。
姜氏见着沅令舟要扎灯笼,便取了些面粉出来,揉团之后加水洗面团。
这洗出来的面粉水熬到粘稠,就是可以用来糊灯笼的米胶,然而方衍年不知道姜氏在做米胶,一看这架势,立刻就想起来,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因为和家里人赌气,所以自个儿跟着视频做凉皮的经历。
“阿娘这是要做凉皮吗?”
“凉皮?”
“咳,之前,在野史杂书上看到的做法……”方衍年也不算说谎,传说凉皮早在秦汉时期就已经发明出来了,只不过当时的人们连面粉都吃不起,凉皮自然也就成了贡品,后面更是一度失传,直到最后一个朝代才重新复兴。
凉皮的制作也简单,面粉加水和一点点盐,水不能加太多,絮状就差不多了,然后揉面上劲,醒个一刻钟左右,就能加水洗面团了。
等面团几乎洗不出来白色的液体,将洗面的面水静置两个时辰,而面团拿去蒸熟,就是地地道道的面筋,可以切成条加进凉皮里,也可以加酵母发酵一刻钟,然后拉成条状裹在木棍上,刷蘸料烤,就是著名的烤面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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