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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想(GL百合)——离心引栗

时间:2025-12-22 08:22:10  作者:离心引栗
  她好像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又不知怎么开口,我想与她对视时她的眼神不停地闪躲,恰好此时舅舅开门回家,拍了拍我的肩膀出去了。
  我抱着饼干盒躺在陌生气味的床上。
  卧室门底下有一条一指宽的缝隙,可以清楚地听见舅妈问他有没有吃晚饭,舅舅抱怨工地最近大裁员,工资又要拖到过年后再发,舅妈说咸鹅涨价了买不到年货,舅舅反驳说没那么讲究,姥姥晒的鱼和猪肉已经足够一家吃到年尾,诸如此类鸡毛蒜皮的小事一件又一件。
  怀里的铁盒子硌着手臂,枢城晚上也开始下雨,砸在窗户上砰砰响。
  外面三个人忽然陷入寂静,像断了信号的广播电台,我蹑手蹑脚地起身,差点忍不住隔着门缝确认他们是否还在。
  走到书桌前我再次逐一观察玻璃板下的照片,它们仿佛又什么魔力,让我一次又一次地驻足观看,从这些旧日的痕迹里拼凑出一段完整的过去。
  我拿开落灰的词典,角落里有几张黑白照明显比其他的照片痕迹要新,应该是不久之前才摆上的。
  黑白相片的主人公有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
  比起我印象里的她,相机定格的杨纯脸颊饱满,年轻朝气,烫了潮流的短发,没比现在的我大几岁。
  后续在枢城的几日,过年的气息一天赛一天的浓重,虽没什么亲戚要走,基本上仪式感还是要备足,我帮着舅妈和姥姥采购春联和瓜子花生等物什。
  唯一一件还算有意思的事情是,姥姥坚持看中了一件商场的红色披肩的斗篷衫,非要掏钱给我买下。
  为了搭配这件衣服,我跟着舅妈选了一双黑色小皮鞋,又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双紧身裤,收拾出了一套体面的新年行头。
  自从杨纯和喻瀚洋分开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为了过年特意买新衣服了。
  路过荒无人烟的小公园,舅妈提着满手的塑料袋忽然停下脚步。
  “都回乡下过年了,城里冷清的很。”姥姥忍不住自言自语,催促我们快步离开。
  到年三十那天早上,姥姥才猛地想起来忘了给原来租的房子也贴上春联和窗花,让我打电话给房东帮个忙。
  舅妈和我说过,她原本想年前就退掉租的房,奈何姥姥不同意,坚持要两边都待一待。
  房东大妈人也心善,和舅妈他们俩商量好,姥姥不住的时候会每月来打扫一次。
  不过因为做了手术身体不太好,大妈一家早早地回南方女儿家住了,压根没来过。
  为了让她老人家少操点心,我倒不介意多跑一趟,马不停蹄地又坐地铁换公交赶回出租屋。
  数个月没人住的房间,飘着淡淡的灰尘气味。
  这个地方有许多杨纯生活过的痕迹,我理解姥姥的心思,即使搬走了那些东西,离开了这块地方,也就丢了魂,像大堆垃圾似的没办法理清,而不搬走的话,随着她的老去,很多事情都会被遗忘,所以她每个月宁可从牙缝里省吃俭用也要抠出钱来租这个破地方。
  我留着门透风,从内到外扫了地,草草地拖了一遍,翻出许多过期的药和空瓶,连同废泡沫塑料纸一起打包扔到外面的垃圾站。
  从抽屉里翻出一卷透明胶,我拿着春联回门口贴上,倏地一转头,被门口站着的人影吓了一跳。
  我发现喻舟晚特别喜欢收集各种及膝的大衣,松松地罩在身上,一副慵懒舒适的样子。
  老式居民楼的楼道回声特别清晰,住在一楼的人可以听见顶楼开门转钥匙的动静,住在顶楼的也能清楚听见楼下的人爬楼梯时的喘气声。
  但喻舟晚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她穿着靴子,没有脚步声,也没有爬楼的喘气,我肯定地认为是刚才翻找东西的声音盖过了她的脚步。
  她双手揣着兜站在门口,既没有征求能否进来,也没有退出我的视线。
  “你来干什么?”我以为这个点,她会和石云雅他们一起在家里过年。
  喻舟晚隔着门打量了一圈屋子里的陈设,我径直走出门贴春联,而她顺势后退站到楼梯扶手旁,无声地旁观我撕旧纸擦门板动作。
  “喻可意,过年不打算回去吗?”她问我。
  我撕下一条胶带,仔细琢磨了一通,没觉得临州这个地方和“回”字不太搭。
  “不打算,”我抖了抖春联纸,抹平里面的气泡,“等过完年再说吧。”
  “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不是,我们家现在没人住这儿了,”我后退了两步看看端正与否,“我回来打扫卫生,贴个春联。”
  “昨天我来的时候,没人在。”
  她的腰带蹭到了墙上的石灰,顺着我视线的方向,她低下头,看到了一抹灰白,却也只是看到,没有伸手擦去。
  “你进来坐会儿吧。”
  我关上门,重新推上电闸,烧了壶热水。
  喻舟晚规规矩矩地坐在褪色的沙发里,倒真有几分客人的拘谨。
  “你昨天来了?”
  “嗯,”喻舟晚应了声,“没等到人,以为你出去了。”
  她的头发用鲨鱼夹整理好,干净利索地盘在后脑勺上,伸手去够纸巾,衣服从我的鼻子旁边掠过,有好闻的香味。
  “你现在跟谁一起住啊?”
  “我?和我姥姥,暂时住我舅舅和舅妈家。”
  我自作多情地以为喻舟晚在看着我,结果她拿着纸巾擦完玻璃杯上的水,只是在单纯地盯着面前的茶几发呆。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又不会跟你回临州,我得陪我姥姥他们。”
  “我知道。”
  喻舟晚点头。
  她站起身的动作并不算快,单膝跪在沙发上之前还不忘撩了一下垂落的发丝,我知道她想要做什么,身体却因为抗拒别人的靠近先一步做出反应,本能地向后仰。
  她凑近吻了上来,舔舐着唇瓣,从唇尖开始小心地吮吸,见我没有拒绝,便伸手搂住我的肩膀,舌尖轻而易举地探入,带着一丝清凉和甜味的气息在我的口腔里化开,想到喻舟晚在计划这个带着勾引性质的吻的过程中把“糖果”加入备选项里,我忍不住想发笑,她却迫不及待地啃咬着我的嘴唇,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对我莫名产生的笑意心怀不满。
  我听到她带着喘息的索求。
  喻舟晚将脸埋在我的颈窝里。
  “可意,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闭上眼睛,糖果的甜味逐渐淡去。
  我听见厨房里的热水壶在沸腾前不停地发出气泡声,白色的水雾让周围的温度陡然上升。
  对外界的感知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头脑里难以控制的昏沉。
 
 
第26章 
  我恍惚间闻到了蒸汽里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味。
  热水沸腾的时间格外久,久到我怀疑它是不是早就坏了。
  唯一的好处是它胡乱而急促的翻滚可以掩耳盗铃似的藏住深吻之际发出各种声响。
  水壶啪的一声自动合上了开关时,我蓦地听清自己愈发急促的呼吸,拉着喻舟晚衣服的手下意识地揪紧。
  躺在逼仄的沙发里,我看到茶几底下是陈旧的作业本和儿童杂志,柜子上有养小仓鼠留下的苹果枝,地板缝里的五彩蜡笔渍至今仍没有擦干净,就好像有许多过去的我正在无声地凝视现在的躯体。
  我想起高睿随口说起的,关于喻舟晚的过去,于是伸出手捧着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因为离得太近,我分辨不出她的眼睛里到底藏着什么情绪,只看到我自己扭曲的倒影。
  喻舟晚顿了顿,啄了一下我的嘴角。
  我想起在临州第一次见喻舟晚的场景。
  咬住她光洁的手腕,留下一枚浅浅的牙印,似乎在给自己满意的作品盖章署名。
  我搂着喻舟晚依偎了一阵,直到舅妈打电话催我回去吃饭。
  “我跟同学在外面玩,要晚一点。”
  我随手拈了个借口,心虚地瞥了一眼喻舟晚。
  “肯定回来吃晚饭的,我已经准备回去了,在等车呢。”
  “可意,真的不想跟我回临州吗?”喻舟晚重新盘好头发,“我们可以不回家住。”
  “不行,我得陪姥姥,她年纪大了,”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还有些不正常的哄,“我妈走了之后,她经常坐在那边发呆,我和舅舅都怕她患上阿兹海默症,还是想找机会多陪陪她。”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喻舟晚靠在我的肩膀上。
  “不行,我送你去高铁站,回临州。”
  我知道舅舅他们恨极了喻瀚洋,我不想让喻舟晚处于尴尬到位置,平白无故被迁怒进他们的仇恨里。
  “以后都是要见的,现在见一下,没事的。”喻舟晚今天破天荒的幼稚和缠人。
  我愣了一下,只听进去了她说的“以后”两个字——
  以后,是不是就等同于未来?
  “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下了楼之后,她又不死心地问了句。
  “不回,石阿姨不想看见我,爸也同意我在这里过年了,干嘛要回临州,闹得大家大过年的不开心。”
  喻舟晚没有说什么,低头擦掉腰带上的白灰。
  我瞥见她脖子上刻意遮掩的新鲜吻痕,忽然想到她当时郑重其事地捧着那束花的神情——那种对来自别人的东西格外珍惜的模样勾起了潜在的不安,以至于即使亲昵的温存弥补了这几天未见的空虚,我也知道水到渠成的欢爱与她心里会藏着别人的事实相悖,却控制不住地动摇了坚持留在枢城的决心。
  在出门前,我又一次撩开她的衣领,衔住温热的皮肤啃咬,直到她呼吸的声音带着疼痛的抽泣,细致地藏好带着破坏性的标记,我才放开她的手。
  回城北和去高铁站需要坐同一条地铁,喻舟晚和我并肩站着,想揽住我的肩膀,我正盯着广告牌头脑放空,顺势靠在她怀里。
  然而亲密接触仅仅只是片刻,下一站是该换乘回城北的地方,我隔着面前的玻璃门扫了眼身后的喻舟晚,抬脚迈了出去。
  “你有同学留在这边过年吗?”见我回来,舅妈将炖好的鸡肉放进电饭锅里加热,“去哪里玩啦?商店是不是都关门了,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也没去哪里,就在家里待了会儿,然后出去走走,散步。”
  “哎,怎么也不邀请人家来坐坐,吃点瓜子零嘴,让你舅舅晚点送回去。”
  “别人家里要吃年夜饭的,不方便。”
  “也是,住在这边的都是南方的,喜欢晚上过年。”舅妈三下五除二麻利地收拾干净厨房,“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就是中午过年,晚上只有我爹妈一家三口蹲吃饺子。”
  如果不是外面的烟火,我始终没办法把这个平平无奇的日子和过年联系起来,吃了饭之后一家人各自洗漱上床,和平时一样枯燥。
  “婆奶奶睡觉了,待会你动作轻点,”见我一副迷瞪瞪的样子,舅妈细心地叮嘱我,“我烧了电热毯,你想来看会儿电视就到我房间这边看会儿。”
  我想早早睡过去一觉到天亮,到凌晨却彻底醒了。
  听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和外面的烟花,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怕吵醒姥姥,摸黑去够手机,却摸到了一个冰凉的铁盒子。
  从我拿到它之后,始终没有做好打开它的心理准备。
  借着手机的灯光,我披了件羽绒服,抱着铁盒子钻到阳台上。
  盒子锈的有些厉害,徒手撬开需要费不少力气,我又蹑手蹑脚地去客厅拿了把螺丝起子。
  里面是一些胶卷和洗出来的照片,还有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不知道包了什么东西。
  照片里有一张是撕了一半的结婚照,其他的都是我和杨纯的合影,从襁褓里的小婴儿一直到长大之后,最近的一张是初二升初三的夏天,她破天荒带我去吃火锅,补了一个生日。
  那是她到死之前身体状况最好的一段时间。
  我听到拖鞋趿拉的声音,没来得及收好盒子,穿着睡衣的舅妈已经站在门边。
  “你妈妈走的时候,其实我也不相信,”她抱着怀里的暖水袋,“前一天晚上,医生说她恢复的还挺好,另外开了一种保养的药,让出院以后吃。”
  我抱着盒子坐在地上,关于杨纯去世的那段记忆我好像陷入了空白,像被人剪掉了一条段的电影——上一帧的画面是我在陪她吃药输液,下一帧她已经彻底消失在画面里。
  “囡囡,要是那个男的对你不好,你还是回来和我们住吧,”舅妈坐到我身边,搂着我的肩膀,悄声细语劝慰,“我和你舅舅是没什么钱,但你要上学的钱我们还是出得起的,我真的怕那个男的对你不好,拿你撒气怎么办,诺诺已经没了,我真怕你这孩子……”
  提起已经死去的女儿,她忍不住擦眼泪,但一想到喻瀚洋曾经做的事,她又愤愤地咬牙切齿:“那个男的,还有他现在的老婆,一对狗男女,谁知道他们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囡囡,别到时候牵扯到你……”
  “不会的,舅妈,”我拍拍她的手,“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亲爹,给我掏钱是应该的,再说了,不花他的钱,到时候他带着一家子潇洒快活,把钱全给现在的老婆拿去了怎么办?”
  “傻丫头,钱这个东西又不是天底下最要紧的东西,我就怕你受委屈不肯说,”她叹了口气,把热水袋放在我怀里,“就像你妈妈当年一样,被那个男的欺负成那样都不告诉你婆奶奶和我们。”
  “而且那个男的不是跟那个女的也生了小孩么?他肯定是偏心那个小丫头的,你要钱也不一定要得到啊,还得看人家脸色,那个小丫头到时候耶蹬鼻子上脸欺负你咋办?”
  听到姥姥睡梦中的呓语,舅妈压低了声音,贴在我的耳朵边说话。
  “真是个灾星,好吃懒做又好赌,你妈妈就是被他和那个女的活活气死的。”
  “他……赌什么?”我印象里喻瀚洋没有上过牌桌,逢年过节也很少参与这种活动。
  “你妈妈没跟你说过?”
  她愣了一下,随即又了然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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