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时间:2025-12-22 08:51:46  作者:亲爱的小月亮
  听到动静,权圣真抬起头,眼底布满了血丝,似乎一夜未眠。他看着文承希,声音干哑:“……还疼吗?”
  文承希闭上眼,转过头,拒绝交流。
  那一刻,权圣真眼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后悔,有暴戾,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痛苦。他俯下身,将额头抵在文承希冰凉的手背上,像一头受伤的困兽,发出低低的、压抑的喘息。
  “别这样对我……承希……”他几乎是哀求着,“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文承希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已经睡着。
  权圣真看着文承希单薄的肩胛骨如同即将折断的蝶翼,他清晰地意识到,他或许真的永远无法得到这个人的心,哪怕他用尽手段将他禁锢在身边,哪怕他们的身体负距离接触,他们之间也横亘着一道无法跨越的,由沉默和绝望筑成的深渊。
  一天下午,雪后初霁,阳光穿透云层,将雪地照得耀眼。文承希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权圣真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处理文件,室内一片静谧,只有纸张翻动和笔尖划过的声音。
  忽然,文承希开口,声音因为太久没说话而干涩,“外面的雪,好像很厚。”
  权圣真从文件中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向他,这是文承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说起与自身无关的话。
  “嗯。”权圣真压下心中的波动,尽量平静地回应,“昨晚刚停。”
  文承希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望着窗外,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虚幻的光晕。过了一会儿,他极轻地说:“踩上去,一定很软吧。”
  权圣真看着他被阳光勾勒的侧影,心中一动,他放下文件,走到床边,“你想出去看看吗?”
  文承希缓缓转过头,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既没有期待,也没有拒绝。
  权圣真当他默认了。他亲自替文承希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围上围巾,戴上帽子和手套,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然后,他牵着文承希的手,走出了主楼。
  这是文承希被囚禁以来,第一次踏出这栋房子。清冽寒冷的空气涌入肺腑,他微微眯起了眼。
  庄园里的积雪被打扫出小路,但远处的花园和树林依旧是一片纯白无瑕的世界。
  权圣真牵着他,沿着清扫好的小路慢慢走着。文承希很安静,脚步有些虚浮,大部分重量都倚在权圣真身上。他的目光掠过被积雪覆盖的灌木、雕塑,最后停留在远处那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钻石般光芒的雪原。
  “冷吗?”权圣真问,将他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文承希摇了摇头。
  他们走到了一处空地,这里相对避风,视野开阔。权圣真停下脚步,松开了文承希的手,示意他可以在附近稍微活动一下。
  文承希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下干净的雪地,然后,缓缓地向前迈了一小步,积雪发出“嘎吱”的轻响,没过了他的脚踝。
  他蹲下身,伸出手,摘掉了手套,用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冷柔软的雪。
  权圣真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难得带着一丝孩子气的举动,紧绷了多日的心弦,似乎也微微松弛了一些。他没有立刻阻止他徒手玩雪的行为,只是静静地看着。阳光下的文承希,蹲在雪地里,纤细的手指拂过白雪,画面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纯净和易碎感。
  就在这时,文承希忽然抬起头,看向权圣真。阳光直射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然后,他对着权圣真,极其缓慢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那笑容转瞬即逝,如同冰雪消融前最后一丝微光,却让权圣真瞬间怔在了原地。他的心猛地一跳,一种混合着惊艳和强烈不安的感觉笼罩住他。
  他从未见过文承希这样的笑容,干净,纯洁,甚至带着点天真,这让他无端地心悸。
  就在权圣真失神的这一刹那,文承希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像一只终于挣脱了牢笼的鸟儿,朝着那片向着庄园边缘山坡延伸的雪原深处,跌跌撞撞地跑去。
  他的动作太快,太决绝,完全出乎权圣真的意料!
  “文承希!”权圣真瞳孔骤缩,厉声嘶吼,立刻追了上去。
  那场发生在R国雪原上的追逐,像一帧被无限拉长的慢镜头,深深烙印在权圣真的脑海里,成为他此后无数个夜晚挥之不去的梦魇。
  文承希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积雪中奔跑,肺部像破风箱般剧烈抽痛,冰冷的空气灌入喉管,带来撕裂般的灼烧感。但他丝毫没有停歇,几乎是拼尽全身力气在奔跑。
  权圣真眼睁睁看着文承希那单薄的身影,义无反顾地冲向山崖边缘。羽绒服在奔跑中敞开,像一只挣脱了所有束缚渴望自由的鸟。
  “文承希!你给我站住!”
  文承希对身后的呼喊充耳不闻。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前方那片断崖。那是庄园视线的边界,也是他唯一可能摆脱这一切的“出口”。
  终于,他踉跄着冲到了崖边。
  凛冽的山风瞬间扑面而来,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权圣真也在距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猛地停住,他高大的身躯因为急促的奔跑和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微微起伏,灰黑色的大衣肩头落满了雪,额前几缕黑发被风吹乱,那双黑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文承希。
  “回来承希。”权圣真伸出手,声音低沉喑哑,带着命令,却又隐含着恳求,“那里危险。”
  文承希站在崖边,脚下是被积雪和云雾笼罩的虚空。他看着权圣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恨意,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静,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在方才那场奔跑和此刻的决绝中燃烧殆尽了。
  他微微扯动嘴角,那是一个极其轻微却充满了无尽嘲讽和悲凉的弧度。
  然后,权圣真清清楚楚的听到他说:
  “权圣真,你要怎么抓住逃出笼子的鸟?”
  说完文承希张开双臂,真的就像一只即将振翅高飞的鸟,身体微微后仰,像是要拥抱这片冰冷的天空和近在咫尺的自由。
  “不——!”
  在权圣真目眦欲裂的嘶吼声中,文承希闭上眼,向后倒去。失重感瞬间传来,风声在耳边呼啸,冰冷的雪花拍打在脸上,带来刺痛的触感。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在瞬间凝固。
  那一刻,权圣真感觉自己的心脏也随着那道身影一起,坠入了无底深渊。
  “文承希……文承希!”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沿着相对平缓的坡道向下冲去,平日里的冷静自持都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恐慌和一种灭顶般的空白。
  山坡不算极其陡峭,加之厚厚的积雪起到了缓冲作用,但仍有裸露的岩石和枯枝。权圣真冲到文承希身边时,看到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雪,额角有一处明显的擦伤,正渗着血丝,染红了身下的白雪,腿以不自然的姿势弯曲着,显然是在翻滚中受了伤。
  “承希……不要死……不要……”权圣真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探向他的鼻息。
  他还活着!
  巨大的庆幸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他立刻脱下自己的大衣,将文承希紧紧裹住,打横抱起,对着闻声赶来的保镖和佣人厉声吼道:“叫医生!快!!”
  回到主楼,庄园内一片兵荒马乱。家庭医生和随后赶来的急救团队迅速对文承希进行了检查和处理。额角的伤口被缝合,左腿小腿骨裂被打上石膏,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和冻伤也被妥善处理。
  文承希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或许是体力透支,或许是精神上的彻底崩溃。
  权圣真就那样坐在床边,握着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指尖冰凉。他看着文承希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睡颜,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雪地上那个转瞬即逝的笑容。
  原来,那不是冰雪消融的微光,而是燃烧殆尽前最后的冰焰。
  文承希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权圣真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他不敢合眼,生怕一闭上,眼前就会重现那坠落的身影。
  当文承希的睫毛微微颤动,终于缓缓睁开双眼时,权圣真几乎是立刻俯身,“承希……”
  文承希的眼神先是茫然,随即聚焦,看清是他后,那眼底迅速覆上一层冰冷的薄膜,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静静地移开视线。
  “医生来看过了……”权圣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腿……小腿骨裂,需要静养。额头的伤……不会留疤,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
  文承希依旧沉默,好像他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这种彻底将他隔绝在外的沉默,比任何斥骂和反抗都更让权圣真崩溃。
  他差点就真的失去他了。
  这个认知像一场风暴,瞬间摧毁了他一直以来的信念。他以为自己可以禁锢他一生,却没想到,文承希会用这种最惨烈的方式,告诉他什么是“宁为玉碎”。
  “为什么……”权圣真的声音低了下去,“为什么要那么做?”
  文承希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脆弱地颤动了一下,但那双曾经清亮的眸子,此刻却像两口枯井,映不出任何光亮。
  “权圣真……这次没成功,还会有下次……”
  话音落下,权圣真几乎达到崩溃的边缘。
  “别这样……”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承希,别这样对我……到底,到底我该怎么做……”
  他没有得到答案,也许文承希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接下来的几天,文承希会配合医生的治疗,机械地进食,但眼神始终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随着那场雪原上的坠落而消散。
  权圣真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公务也挪到了卧室。他尝试着改变,不再强迫他做任何事,甚至主动找来他曾经喜欢的书籍和音乐,小心翼翼地问他的意见。
  “今天阳光不错,想去窗边吗?”
  “这本书,是你之前提过的……”
  “伤口还疼不疼?让医生再看看?”
  他的语气放得极低,带着一种与他本性截然不同的讨好。
  可他从未得到过回应。
  权圣真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看着文承希沉睡的侧脸,雪原上那一幕如同梦魇般反复上演。他害怕闭上眼睛,害怕再次看到文承希毫不犹豫向后倒去的画面。
  一次,文承希在睡梦中因腿伤疼痛而微微呻吟,权圣真立刻惊醒,紧张地查看他的情况,在确认他只是因疼痛不适后,权圣真没有放手,而是就着昏暗的夜灯,久久地凝视着文承希的脸。
  他忽然想起文承希曾经质问他的话:“你这样关着我,到底想要得到什么呢?”
  他想要得到文承希的全部。可现在他明白了,用这种方式,他永远也得不到。
  甚至……还可能会害死他。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文承希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目光依旧没有焦点。
  权圣真走到他身边,没有像往常那样搭话,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在床边的地毯上单膝跪了下来。
  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仰视着文承希。
  文承希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缓缓转过头,垂眸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艰难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恳求:
  “文承希。”他唤着他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我……认错。”
  文承希的手轻轻蜷缩了一下,没有回应。
  “我知道,我用了最错误的方式……”权圣真继续说着,那双总是盛满冷漠的黑眸,此刻清晰地映照着痛苦和挣扎,“囚禁你,强迫你,忽视你的意愿,践踏你的尊严……把你当成我的所有物……是我错了。”
  他抓住文承希的手,声音卑微而脆弱,带着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
  “文承希,算我……算我求你……”
  “求你,别再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别离开我……”
  “我爱你。”
  最后这三个字,如同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也打破了他一直以来固守的壁垒。他说得艰难,也无比清晰。
  “也许我不懂什么是你口中的爱,但我知道我不能没有你……看到你跳下去的那一刻,我感觉、我感觉我自己也死了……所以,我想,我是爱你的……”
  滚烫的液体,终于从权圣真的眼角滑落,滴落在文承希苍白的手背上,灼热得惊人。
  文承希怔住了。
  他感受着手背上那属于权圣真的泪水,听着他语无伦次却充满痛苦的告白和哀求,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恐惧和脆弱。
  这个永远高高在上冷漠强大的男人,此刻竟在他面前,露出了如此……不堪一击的一面。
  他为了自己,哭了。
  文承希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形容的震动。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只要你能留下来……好好活着……我可以试着去学……你说得对,我不懂爱,但我会去学……”
  这番低到尘埃里的话,从权圣真口中说出,充满了荒诞感和一种令人心酸的扭曲。
  “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会用你希望的方式……去爱你。”
  这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卑微的乞求。放下所有的骄傲和掌控欲,承认自己的无知和错误,只求一个渺茫的,可以重新开始的可能。
  “权圣真,”文承希终于开口,“爱不是学来的。”
  他顿了顿,看着权圣真眼中那一点点希冀的光芒因为他的话而微微晃动,继续用那种平静到残忍的语调说:“而且,我们之间,也没有‘重新开始’的基础。从一开始,就是错误。”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