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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物业通知：为改善居住环境，本周六将在小区花园举办邻里交流会，邀请各位业主参加，有茶点和抽奖环节。”
下面一堆回复表示会参加。
陆离撇撇嘴，这种社交活动他向来敬而远之。八百年来他见够了各种人际关系，退休后只想一个人待着。
但紧接着，一条私聊消息跳了出来。头像是一片纯黑，名字只有一个“沈”字。
“陆先生周六会参加邻里交流会吗？”
陆离盯着这条消息，犹豫着怎么回复。最后决定实话实说：“不太想参加。”
“我通常也不参加这类活动，”沈夜寒很快回复，“但这次可能会去。有些事想当面请教陆先生。”
请教？请教什么？怎么对付鬼吗？
陆离叹了口气，打字：“沈先生，我可能帮不上您什么。”
“昨晚那张纸，陆先生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吗？”
来了，直球。
陆离思考片刻，决定半真半假地回应：“看起来像某种符咒？我平时喜欢看灵异小说，有点研究。”
“那么陆先生认为，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这个问题让陆离停顿了。作为一个前判官，他的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但他现在是个“普通Omega”，应该怎么回答？
“宁可信其有吧。”他最终这样回复。
“那么，如果一个人被鬼缠上了，陆先生认为应该怎么办？”
陆离挑眉。沈夜寒这是在试探，还是真的在求助？
“找个靠谱的道士？”他故意给出普通人的建议。
“如果道士没用呢？”
“那就搬家，去庙里住几天？”
“如果鬼跟着不走呢？”
陆离叹了口气，这位霸总还真是执着。他打字：“沈先生遇到麻烦了？”
这次沈夜寒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公司最近有些...不寻常的事。昨晚在我家也发生了。陆先生是整栋楼唯一不受我信息素影响的人，我想这也许不是巧合。”
聪明人。陆离心想。太聪明了，不好糊弄。
“我只是体质特殊，”他坚持这个说法，“对Alpha信息素不敏感而已。至于灵异事件，我真的不懂。”
“周六的交流会，希望陆先生能来。就当交个朋友。”
陆离看着这条消息，知道推脱不了了。如果一再拒绝，反而显得可疑。
“好吧，我会去的。”
“期待见面。”
对话结束。陆离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他的咸鱼生活啊，才享受了不到一个月，就要被卷入麻烦里了。
不过话说回来，沈夜寒这个人...倒是挺有意思的。明明被厉鬼标记，命不久矣，却还能这么冷静地调查真相，甚至试图从他这个可疑邻居身上找突破口。
有胆识，有头脑，可惜运气不好，被千年老鬼盯上了。
陆离突然有点好奇，沈夜寒的前世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引来这种级别的厉鬼标记？通常只有大奸大恶之徒，或者与厉鬼有深仇大恨的人，才会被这样标记。
但从沈夜寒的面相和气息来看，他不像恶人。相反，他周身有淡淡的功德金光，虽然被黑气压着，但依然存在。这说明他做过不少善事，积累了不少福德。
一个积德行善的霸总，被千年厉鬼标记...
有趣。
陆离的职业病有点犯了。八百年的判官生涯，让他对各种离奇案件有着本能的好奇心。现在虽然退休了，但这种好奇心还在蠢蠢欲动。
“不行不行，说好不管闲事的。”他摇摇头，打开一包沈夜寒送的薯片，试图用食物分散注意力。
但整个上午，他都忍不住想着楼上那个被标记的Alpha，以及标记背后的故事。
下午，陆离决定出门买画符的材料。他换了身普通的T恤牛仔裤，戴上帽子和口罩，尽量不引人注目。
刚出小区门，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沈夜寒的侧脸。
“陆先生出门？”沈夜寒转头看他，眼神平静无波。
陆离心里一惊，面上保持镇定：“嗯，买点东西。”
“需要送您一程吗？”
“不用不用，我坐地铁就好。”陆离连忙摆手。
沈夜寒点点头，没有坚持：“那周六见。”
“周六见。”
车窗升起，轿车缓缓驶离。陆离松了口气，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沈夜寒为什么刚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小区门口？巧合？
他摇摇头，走向地铁站。
轿车上，沈夜寒对司机说：“跟着他，保持距离。”
“是，沈总。”
沈夜寒看着陆离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眼神深邃。陈秘书发来的资料显示，陆离的背景干净得可疑——孤儿院长大，普通学校毕业，无业，但有一笔来历不明的存款足以让他买下这套公寓并维持几年生活。
太干净了，像是被人精心设计过的身份。
而且，刚才陆离虽然穿着普通，戴着口罩，但沈夜寒注意到他走路的姿态——平稳、轻盈，每一步的距离几乎完全相同，像是经过长期训练。
这不是一个普通Omega该有的姿态。
陆离，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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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在地铁上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心想是不是空调开太大了。
他先去了文具店，买了些黄纸和毛笔，然后又去了中药店，买了朱砂。这些东西分开买不显眼，合在一起就是画符的标准材料。
买完东西，他准备回家，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
陆离脚步一顿，环顾四周。这里是市中心商业区，人来人往，阳气充足，按理说不该有鬼怪出没。但那气息确实存在，而且...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栋高楼，那是沈氏集团的总部大厦。阴冷气息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陆离皱眉。那厉鬼的标记源头在沈夜寒身上，但它的本体或同伙可能潜伏在沈氏集团。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公司会出现灵异事件。
麻烦大了。如果只是沈夜寒个人被标记，解决起来相对简单。但如果整个公司都被渗透...
陆离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朝沈氏大厦走去。
来都来了，看看吧。就当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他走进大厦一楼大厅，立刻感觉到那股阴冷气息更明显了。普通人可能只会觉得空调开得太足，但陆离能分辨出这是阴气。
前台接待是个年轻的Beta女性，看到陆离进来，礼貌地问：“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我想问一下，你们公司最近在招聘吗？”陆离随口编了个理由。
“有的，您可以关注我们官网的招聘信息。”接待员微笑着说。
陆离点点头，假装环顾大厅环境，实则暗中观察。他的目光扫过各个角落，最后停留在电梯间。
那里的阴气最重。
“你们电梯...”陆离犹豫了一下，“最近运行正常吗？”
接待员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当然正常。先生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随便问问。”陆离笑了笑，“那我先走了，谢谢。”
他转身离开，心里已经有数。电梯确实有问题，而且公司员工都知道，只是不敢明说。
走出大厦，陆离回头看了一眼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在夕阳的照耀下，大厦表面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
这不是一般的闹鬼，这是有组织的阴灵聚集。
沈夜寒的公司，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陆离摇摇头，决定先不管了。他只是一个退休判官，现在是个普通Omega，这种大事应该由在职的阴司同事处理。
但当他走到地铁站时，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给沈夜寒发了条消息：
“沈先生，冒昧问一下，您公司最近是不是经常有员工在电梯里遇到奇怪的事？”
消息发出去后，陆离有点后悔。这不等于承认自己知道些什么吗？
果然，沈夜寒几乎秒回：“陆先生为什么这么问？”
陆离盯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
他的退休生活，怕是真要泡汤了。
第3章 邻里会上的试探
周六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小区会所，把临时布置的邻里交流会现场照得明亮温暖。长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和水果，物业还请了钢琴师在现场演奏轻音乐，氛围轻松惬意。
陆离站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橙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有点社交恐惧的Omega。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抓了抓，刻意营造出“努力打扮但还是普通”的效果。
会所里已经来了二十几位业主，大多是中年夫妇和带小孩的家庭。几个Omega聚在一起小声聊天，话题自然绕到了新搬来的S级Alpha。
“你们见过顶楼新搬来的沈先生吗？真的好帅啊...”
“帅是帅，但他信息素太强了，我家那位Omega孩子这几天都不舒服。”
“听说他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单身，没有标记过任何Omega...”
“真的假的？这么优质的Alpha居然单身？”
陆离默默听着八卦，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沈夜寒的身影。奇怪的是，那位说要求参加交流会的霸总，到现在还没出现。
该不会放我鸽子吧？
正想着，会所的门被推开了。
沈夜寒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休闲款的深色衬衫和长裤，比平时西装革履的模样少了几分锐利，但依然气场强大。一进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几个Omega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
沈夜寒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锁定角落里的陆离。他径直走过来，沿途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陆先生，抱歉来晚了。”沈夜寒在陆离面前停下，语气平静。
“没事，我也刚到。”陆离举起橙汁杯示意。
两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陆离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顶楼的S级Alpha和楼下那个不起眼的Omega，这两个人怎么会认识？
“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沈夜寒提议。
陆离点点头，两人走向会所的阳台区域。这里相对僻静，玻璃门隔绝了大部分室内噪音。
阳台上摆着几组藤编桌椅，两人在一张桌子旁坐下。沈夜寒从侍者托盘中取了两杯香槟，递给陆离一杯。
“我不喝酒...”陆离婉拒。
“无酒精的。”沈夜寒说。
陆离接过，尝了一口，确实是葡萄汁。他看向沈夜寒，等待对方开口。
“关于我公司电梯的事，”沈夜寒直接切入正题，“陆先生猜得没错，确实有问题。不止电梯，还有档案室、地下停车场...至少七个地方有员工报告过异常现象。”
陆离点点头：“持续多久了？”
“三个月左右，越来越频繁。”沈夜寒观察着陆离的反应，“陆先生似乎不觉得惊讶。”
“灵异事件嘛，电影里常演。”陆离保持轻松的语气。
“那陆先生认为，该怎么解决？”沈夜寒身体前倾，目光锁定陆离，“我请过三位所谓的‘大师’，做了法事，摆了风水阵，花了将近一百万。但问题不仅没解决，反而更严重了。”
陆离心里苦笑。普通江湖术士对付这种规模的阴灵聚集，当然没用。搞不好还激怒了那些东西，让情况恶化。
“也许...问题不在风水，而在别处？”陆离试探着说。
“比如？”
陆离犹豫了。他该说吗？说沈夜寒本人被厉鬼标记，是吸引这些阴灵的源头？说他可能活不过三个月？
“沈先生最近身体怎么样？”陆离换了个角度。
沈夜寒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觉得您脸色有点...苍白。”陆离实话实说。在常人看来，沈夜寒只是肤色偏白，但在陆离眼中，那苍白中透着青灰，是阳气被阴气侵蚀的迹象。
“失眠。”沈夜寒简单回答，“自从搬进这栋公寓，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当然睡不好，被厉鬼标记的人，精气神会逐渐被吸走，能不失眠吗？陆离心想。
“也许您该换个地方住？”他建议道。
“我试过。”沈夜寒的眼神暗了暗，“上周在酒店住了两晚，情况更糟。酒店房间的镜子半夜流血，电视自动打开播放上世纪的老电影，空调降到零度...”
陆离心里一沉。标记已经深到这种程度了？连换个环境都摆脱不了？这厉鬼的执念得有多深。
“陆先生，”沈夜寒放下酒杯，语气变得严肃，“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那晚的符纸，你对信息素的无感，还有你对我公司的准确判断...这些都说明你懂这些事。”
陆离张了张嘴，想否认，但看到沈夜寒笃定的眼神，知道否认也没用。
“我确实...研究过一些。”他最终选择部分承认，“但我真的解决不了您的问题。”
“你还没听我说完问题是什么。”沈夜寒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陆离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古董玉佩，青白色，雕刻着复杂的云纹和一只展翅的凤凰。
“这是我祖父传下来的玉佩，据说是明代的老物件。三个月前，我不小心摔碎了它。”沈夜寒说，“从那以后，怪事就开始了。”
陆离拿起照片仔细看。即使透过照片，他也能感觉到玉佩上残留的强烈灵力波动。这不是普通古董，这是一件法器，而且是很高级的那种。
“这玉佩...您平时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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