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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莱文嫉妒的是什么,或许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莱文用手掌拢起他的长发,又埋头在厌清颈窝深吸了一口,“你其实说得没错,我是嫉妒,我哥周围总是围着数不清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我憎恨他,憎恨爱他的父母,憎恨恋慕他的修,憎恨被他放在手心的你。”
“我千方百计的引诱你,费尽心思的吊着你,把你踩在脚下,不过是为了向我的自尊说明,我也能把我哥踩在脚下。这种行为虽然很可笑,但是他能让我卑劣的内心得到满足,但是现在,我发现那些东西已经无法满足我了。”
厌清微微侧头,从莱文的角度能看到他白皙的耳垂,憔悴的侧脸:“那你现在,又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呢?”
莱文不语,只是低头啜吻着厌清的后颈。
厌清好像明白了什么,微微笑起来:“这一次你想要的东西,可不好到手哦。”
“没关系,”莱文说的双手绕过厌清的肩颈,放在他的肚子上轻柔抚摸着,几近情人般耳语道:“你知道的,我向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所以我会非常努力的。”
等施维特斯回来,厌清还在床上睡觉,大抵是因为睡得不够安稳,他的眉头深深皱着,被薄汗洇湿的长发缕缕粘在一片白的后颈上,哪怕施维特斯知道这是个内核极度稳定,是绝不会产生“无助”这种情绪的人,却仍然会因为对方不经意间展露的脆弱而心软。
心软......这种情绪诡异而奇妙,施维特斯按着胸口,觉得很神奇。如果上一任的神父知道了,怕不是要掐着他的脖子嘲笑他:“你们这些物尽其用的怪物哪里懂得什么心软?”
厌清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嗯........随即睁开眼睛,带着初醒的茫然看向他,过了两秒才道:“你回来了啊。”
他揪揪施维特斯的衣角,小声道:“带我上一下厕所。”
施维特斯看他满头汗的样子,也没有逗他,抱着人去了卫生间。
他之前发现宁瓷很不爱喝水,宁愿渴着也不愿意喝,某一天他用自己的方法给对方安抚宝宝时才发现了这个人不喝水的原因,那天他换掉了床单和床垫,还给宁瓷换了身上的衣服,可对方却像是自闭了,整整三天没跟他说过话。
施维特斯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后面便养成了一个习惯,会定时定点的带对方去上厕所。
解决完尿尿问题的厌清内心安定了些,抓着施维特斯的胳膊打了个哈欠:“睡累了,你真的不准备让我出去吗?”
施维特斯不说话,给他梳着柔顺的长发,从上而下,仿佛爱不释手。
“施维特斯?”
“......”
厌清心想:好吧,老这么跟条狗似的栓着他也不是个事儿。
当天晚上睡觉时厌清等待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然后他扭头看了看平躺在身侧的身影,偷偷蓄力瞅准时机,直截了当的一脚把施维特斯踹下床。
咚的一声响,施维特斯扶着腰沉默的站起来看他:“.......为什么踹我?”
厌清脸色无辜:“对不起啊,可能是我睡梦里抽筋了,一下子没控制住。”
施维特斯爬回床上继续睡,还贴心的给厌清盖上了被他掀开的被子,然而等厌清确定了他的呼吸渐渐平缓,再次抬起一腿,蓄力,用力一踹。
这次施维特斯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等他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发问,厌清就可怜兮兮的抱着自己一条腿:“抽筋了,好疼,你帮我按按。”
施维特斯只得帮他按摩着小腿,听他慢慢抽着气,装得有模有样。
折腾好半宿终于再次睡下。
厌清精神抖擞,事实证明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他默默细数着施维特斯的呼吸,等到对方再一次平缓下去,准备故技重施将人踹下床的时候,他的脚踝忽然被人抓住了。
“精力这么好吗?”施维特斯在黑暗中盯紧厌清茫然的脸:“睡不着?要不要做点事情来促进一下你的睡眠?”说着他的手便往下,撩起了厌清的裙摆。
厌清一个激灵按住他的手,见风使舵的示弱道:“不要了,我睡不着,肚子撑得难受。你一弄就疼。”
厌清听见施维特斯在黑暗里叹了一口气,随即窸窸窣窣一阵响,床头灯被打开了,施维特斯对着厌清道:“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厌清说:“想出去,我白天就和你说过了。”
两人对视半晌,最终施维特斯还是退了一步:“好,明天让你出去,想去哪里随便去,让你一次性逛个够。”说完他揉了揉额头,一副没休息够的模样。
厌清的眼眸微微一动,闻言爬过来往他下颌亲了一下:“好哦,谢谢你。”
施维特斯顿时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厌清是在故意撩拨,说实话他也想不管不顾的掀开裙摆给人点教训尝尝,但是想到对方日渐走低的身体素质,又不得不按捺下来,用被子将厌清牢牢裹起:“睡吧。”
看来下次不能再一次性怀两个了,施维特斯在心里想,修养期只有一个月,宁瓷的身体可能真的顶不住这种强度会提前垮掉的。
达到了目的,躺下没多久厌清就开始犯困,他觉得冷,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贴着体温比他高的床伴。
施维特斯没有关灯,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乍一看还以为两个人真的是一对情深多年的夫妻。
第68章 飞船31
第二天厌清如愿以偿离开房间, 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了兰瑟和谢裕。
这两个人状态还不错,因为厌清的缘故,教徒们没有对他们几个人出手, 只是这么关着。
谢裕面色平平,兰瑟见到厌清的时候倒是稍微激动点儿, 伸出手想去摸厌清的脸, 被教徒警惕的隔开了距离:“先生,如果你再试图触碰神父,我们会把你的手剁下来。”
厌清冲他们俩笑笑:“你们没事就好。”
教徒只给他们几个距离三米远为时两分钟的探视时间。
时间一过厌清就被带走了,徒留兰瑟在监狱里咬了咬牙, 旁边谢裕倒是淡定:“很难想象他会在乎你这么个冒冒失失的人。”
兰瑟挑眉, 冷笑道:“我就算再怎么冒失,也比把自己送出去当人质的谢中校好些。”
谢裕不为所动, 喝掉手里的营养液, 眼里浮出嘲讽神色:“你有力气跟我呛声,还不如想想要怎么从这里逃出去,带宁瓷离开,而不是靠他出卖自己对着那些教徒委以虚蛇, 来庇佑我们。”
兰瑟冷哼一声:“说得倒是轻巧。”却是再没有吱过声。
厌清难得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在外面转着转着,对身后的教徒说:“带我去看看缪尔吧。”
教徒露出迟疑神色。
“可以吗?”厌清抬眸看向他,薄润的唇开开合合, 将身前的长发拨到耳后:“我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孩子,不会很久的。”
厌清知道出发前施维特斯给过教徒命令, 定然不会让他在外面如愿的随便乱蹿,到处见人,见教徒扔在摇摆不定, 他脸上露出难以启齿的神色,低垂着眉眼,微微敞开了领口:“如果,如果你想的话——”
教徒被惊喜砸得猝不及防,心想还有这种好事,义不容辞道:“当然了,神父,这又不是什么为难的要求。”
厌清来到缪尔的房间时一直弓着背避免衣料摩擦,他整理了一下衣物,轻轻推开门进去,里面的缪尔还在咬牙切齿的将手里的撬棍磨尖,仿佛在随时随地准备将某个人捅个对穿。
“缪尔。”
缪尔一愣,以为是自己脑袋被施维特斯揍出了幻觉,居然在房间里听到妈妈的声音。
“缪尔。”
缪尔猛转头,看清身后的厌清,不是幻觉。
“妈妈!”厌清的身体差点被激动的缪尔撞翻。
缪尔往前两步护住了他的腰,脸颊微红:“妈妈怎么会在这里,是来看我的吗?”
厌清摸摸他的脑袋,坦然道:“对。”
“我好开心。”缪尔的面容露出一丝罕见的羞涩。
教徒就光明正大的站在门口看他们两个,咂咂嘴,似乎在回味什么,眼神总是似有似无的撇过厌清。
缪尔想把他推出去,但被厌清制止了,“没关系,不用管他。”他就在教徒的监视下和缪尔说了一些话,问他被施维特斯踹伤之后恢复得怎么样,问他最近身体情况如何。
两人的谈话没什么内容,厌清没有和缪尔说太多,不过几分钟教徒就催促着他离开了。缪尔目前还是被关起来的状态,厌清临走前看了眼房门门锁的操控面板,没吱声。
离开了缪尔的房间,厌清走在教徒的前面,他忽然停下来问:“施维特斯是不是最近又在准备那个没完成的仪式。”
教徒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厌清笑笑:“我猜的。”
教徒倒也不怕他知道,坦然的点点头:“船长准备了几天了,怕再过些时候你身体不方便。”
厌清不解:“为什么一定要那些仪式?”话说着,他想起电影里面破胸而出的异形,忍不住笑了笑:“难道有什么神奇的作用吗?”比如让他当场被剖胸开腹什么的。
他一笑教徒就忍不住看他,“不用想太多,单纯只是仪式,你和船长缔结的那种仪式。”
每一任的神父都会和上一任的圣子生下新的圣子,等新的圣子成长到足够强大的时候,会和上一任的圣子争夺那个,呃,就是交那个什么配权,所以施维特斯选择在新的圣子继续降临之前先和神父举行完仪式。
说这个仪式只是走个过场也不尽然,因为在仪式过后神父的灵魂才会完整的属于圣子,属于教派,彻底被打下烙印,再也不能离开。
厌清若有所思,迎面有一个男人走来,等厌清看清了他的脸,忍不住叫了一声:“奥利弗?”
男人去而复返,穿着教派的衣服,谨慎又恭谨的看着他:“请问您刚刚是在叫我吗?”
那双看向厌清的眼睛带着全然陌生的神色,似乎有些不解:“神父?”他不记得厌清。
奥利弗失忆了,还成为了教派里面的一员,但是他可能资历太新,没能抢到为厌清通扔的名额,所以他才一直没有见过他。
“神父,”对方拘谨的朝他笑了下:“我叫奥利,有什么能够帮到您的地方吗?”
厌清身旁那个教徒有些不耐,把他支开:“做你的事情去。”
“好的。”奥利讷讷的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等下,”厌清叫住他,看向奥利弗因为经常被支使去干粗活而布满细小伤口的手:“过来。”这小少爷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粗活。
奥利弗听话地走回来。
“拿上这个吧。”厌清把一样东西交到他手里,等厌清和教徒离去,奥利弗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创可贴。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神父掌心里的馨香,让人忍不住低头去试图攫取更多味道,心脏的律动渐渐失序。
奥利弗珍惜的把它放进口袋里,紧接着也转身离开了。
厌清回到房间时施维特斯正坐在床上摆弄着一块儿平板,教徒知趣离开,还给他们带上了房门。
施维特斯放下平板推了推眼镜:“出去溜了一圈,感觉怎么样?”
“还行。”厌清有点渴了,咕咚咕咚地喝了平时不会喝那么多的水量。
施维特斯翘起唇角,摸摸脸上的疤:“我把仪式放在了五天后。”
“哦,”厌清放下水杯,一脸无所谓:“随你安排。”
施维特斯可能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斟酌着说:“我发现,你好像更喜欢我以前那张脸。”
厌清挑眉:“何以见得?”
施维特斯也没跟他说自己活了将近一千年了头一次犯容貌焦虑,越临近仪式却让他在意脸上的疤,仿佛萌发了某种婚前焦虑。
厌清思索了一会儿,他确实更喜欢施维特斯之前那张脸,闻言讶异道:“你还能换回去?”
施维特斯说:“可以的,就是比较麻烦。”
“那就换了吧,”厌清说:“你现在的身体为了把胸堆上去捏得太壮了,有时候会压得我喘不过气。”
施维特斯:“.......好。”
厌清见他不说话,走过去坐在他的腿上,“不想换也可以,我又不在乎这些。”
他的腹部顶在施维特斯的胯骨上,似乎不经意的蹭了一下,笔直细长的两条腿屈着:“老实告诉我,那个仪式真的没有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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