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正要走的叶修竹三人纷纷停下脚步,纷纷注视着傅云疏。
傅云疏:“……”闻琢啊,有时候人的记忆力可以不用那么好的。
即便被四人不善的眼神盯着,傅云疏还是想再挣扎一下。
“去……吧。”
宁雪汐又想开口,但温询拦住了她。
“掌门师兄,华阳院出现了魔族一事还没有查完,那群新弟子说不定还混入了魔族奸细,我觉得我们得好好查探一番。”温询提议道。
叶修竹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也连忙开口:“是啊是啊,而且这群孩子今天可是住在杜准那鸟不拉屎的御兽峰,定然没有休息好,不如让他们好好休整一番,秘境试炼可以推迟几天啊!”
“啊对对对,”宁雪汐也是极为上道之人,“咱们那个小秘境也有三十年没开了,指不定会有哪些大大小小的问题没被发现,还得先维护一下。”
傅云疏欣慰无比,不错不错,都是好孩子,为了能让他继续假扮普通人去参加秘境试炼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傅云疏期待地看向宋闻琢。
宋闻琢:“……”这是把我当外人了?
他都快被宁雪汐这几个没良心的给气笑了。
“行啊,”宋闻琢幽幽道,“秘境确实该维护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的带队长老还没定呢,本来该到杜准了。”
叶修竹三人跃跃欲试,宋闻琢冷哼一声。
“叶师弟要去藏书阁翻古籍,温师弟揽了潘宏儒一事,至于宁师妹……”
宁雪汐一脸期待。
“宁师妹九十年前发过誓,此生都不会再去当带队长老。”
宁雪汐:“……”可恶,我这张破嘴。
宋闻琢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本次秘境试炼就由我亲自……”
“我来。”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自空中跃下,黑稠束发,小麦色的皮肤衬得他的面容更加英俊肃穆,一袭束袖黑袍,锐利的眸光直直望过来,整个人如同一柄锋芒直露的利剑,周身自带一股凛冽肃杀之气。
剑峰峰主——顾执南。
“执南见过师叔祖。”顾执南朝傅云疏恭恭敬敬地拜了一礼。
“不用如此拘束。”傅云疏将人扶起来。
“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顾大峰主吗,今日怎么舍得回清远宗来了?”宁雪汐见到顾执南这副死样子就忍不住呛两句。
顾执南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每次回来宁雪汐都会说这话,他都懒得理会了。
“好了好了,”温询拉住她,“人家顾师兄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俩就不能和睦相处一下吗,这还是在师叔祖面前呢。”
宁雪汐哼了一声,瞥过头不看他们。
“杜准不在,带队长老可以顺延,”顾执南走到宋闻琢面前,“下一次是我,既然他们都没空,正好我和杜准换一下。”
宋闻琢沉默地望着他:“舍得回来了?”
顾执南不语。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对方
最终还是宋闻琢先妥协了。
“也行,你想带便带吧,正好让你收收心。”
顾执南道了声谢,和傅云疏打过招呼后便转身离开。
经过宋闻琢时,顾执南停下了脚步,他道:“宋闻琢,我有预感,我很快就能想起来了。”
宋闻琢平静道:“是吗?那就祝你愿望成真了,顾渊。”
事情都交代完,宁雪汐几人也都离开了主峰,回到自己的峰中处理事务。
傅云疏:“我也该走了。”
宋闻琢起身相迎:“师叔祖,我送送您。”
两人往外走了段路,傅云疏道:“行了,就送到这吧,我不过是回自己的屋子而已。”
他看着宋闻琢,安慰道:“我知道,这些年看着顾执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你是最难受的。”
宋闻琢抿唇,“师叔祖想多了。”
傅云疏拍拍他的肩,“不难受你为什么还叫他‘顾渊’,不难受你为什么还每年都往天机阁送礼,替顾执南求卦。”
“陆砚辞的卦象怎么说?”
宋闻琢淡淡道:“‘尚未明了,或有转机’”
傅云疏笑笑:“既有转机,那便是喜事,你也别太过担心。”
目送傅云疏离开后,宋闻琢回到屋中,从抽屉中拿出了天机阁阁主陆砚辞前些日子传来的信。
——尚未明了,或有转机;然转机在生死一线,凶多、吉少。
宋闻琢攥紧了手中的信。
多年交情,他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家伙往火坑里跳,这一次,就是绑也要把他绑在清远宗多留几年。
傅云疏踏着月色归来,本是夏夜蝉鸣最盛之时,但因着他刚才那一剑,飞鸟走禽皆为避祸不敢出声,此时的听雪峰十分安静。
推开院门,傅云疏顿了一下,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眸色不明。
“吱——”
他推开房门,一道银光自眼前闪过。
傅云疏正准备侧身躲避,却见银光一歪,殷离声整个人突然向他扑了过来。
傅云疏左手握住刀柄,不让殷离声乱挥伤到自己,右手揽住他的腰防止他跌倒。
“怎么,身高不够凳子来凑啊?”
傅云疏盯着一脸尴尬的殷离声和他脚下踩着的那个即将翻倒的凳子,气笑了。
想打孩子。
作者有话说:
----------------------
我今天码了7000多字!在线求一个收藏和评论不过分吧(卑微)。
宁雪汐对顾执南态度不好是有原因的,不要骂她。
错字和bug等明天起来再修。
这一周更新的不稳定,本章评论区随机发点红包补偿大家,谢谢大家的支持与等待。
第15章 糖葫芦
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薄如蝉翼的刀刃上,匕首的寒光随着手腕的转动轨迹而闪烁着,如一只冷艳灵动的银蝶在傅云疏的指尖蹁跹游走。
殷离声的视线一直地追随着那只“银蝶”,看得出神。
傅云疏抬眸扫他一眼,凉凉道:“大半夜的,你不好好休息跑来门后面躲着作甚,还拿着匕首乱晃,也不怕伤着自己?”
殷离声摸摸鼻子,心虚道:“我都不知道这里是哪,人生地不熟的,你也不在,方才天空又出现异象,听到外面有动静后我不得防着点。”
他小心翼翼地望向傅云疏:“并非有意想伤你。”
傅云疏叹息一声,将匕首放入鞘中,郑重地塞在殷离声手中。
“谨慎点是好事,但你还太小了,匕首容易弄伤自己。”
刚刚那情况,若是运气好,殷离声可能就只是摔下来磕碰几下;若是运气不好,摔下来的时候没拿稳匕首把自己伤到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殷离声拿着匕首局促地站在那:“对不起,下次我不乱来了。”
傅云疏蹲下身摸摸他的头:“不怪你,来到陌生的地方时刻保持警惕之心是对的。”
“是我的错,我没让你对我产生足够的信任感。”
“殷离声,我敢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那必然是做了万全准备,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希望有一天,我能让你有这个认知——站在你面前这个人,是值得你全身心去信任的。”
殷离声愣愣地望着眼前这个人,面如冠玉,轮廓干净完美;鼻梁高挺似锋,形状完美的薄唇微微抿着,最勾人的是那双眼睛,精致漂亮的桃花眼中是无尽的诚恳,微微上挑的眼尾之下还有一颗摄人心魄的泪痣。
梦中自己被苏昀真实容貌迷得找不到北的样子令殷离声羞恼,所以醒来后他一直下意识忽略苏昀的脸。可此刻,对上这张漂亮到直击人心的脸以及那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眸子,殷离声慌乱地别过了头。
——妖孽。
所以这人的真实身份该不会是什么厉害的大妖吧,这么会蛊惑人心!
“嗯。”殷离声闷闷地应了一声。
傅云疏瞥到他通红的耳尖,低低笑了一声。
——还是个孩子,不能逼得太急。
“睡觉去咯。”
傅云疏长臂一伸,双掌穿过殷离声胳肢窝,将人举了起来。
“唔!”
突然而起的腾空感让殷离声吓了一跳,手紧紧地抓着傅云疏的袖子,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不对吗?”傅云疏将人放下来,“当年师兄就是这么带孩子的啊,我记得那小孩笑得可高兴了。”
殷离声:“……”
殷离声深吸一口气,心里不停地默念要信任这个人,要信任这个人……
平复心情后,殷离声神色恢复如常,问:“今晚我睡哪啊?”
“还是跟我一起睡啊。”傅云疏理所当然道。
“为什么?”殷离声面色有些不自然。
“因为这里只有一间房。”
“……好吧。”
五日后。
殷离声从睡梦中醒来,一转头,苏昀那张毫无特色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早上好。”
殷离声默默把头缩回被子里,但很快便被傅云疏揪了出来。
“干什么干什么,你瞧不上普通人?”傅云疏捧着殷离声的脸让他直视自己。
“非也,”殷离声摇头,“只是我觉得,只有你原本的脸才能配得上这双眼睛。”
傅云疏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调侃道:“我就说你长大一定很会哄女孩子开心吧。”
殷离声懒得与他争辩,从傅云疏手中挣脱出来,乖乖地穿衣洗漱。
待他弄好,傅云疏立马端了碗药出来。殷离声眼里的光顿时熄灭。
“还要喝啊?”
傅云疏看着他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安慰道:“今日是最后一次了,你的身体亏空太多,又没学过引气入体,我不敢让你吃蕴含灵力的丹药,这才学着寻常百姓熬药,虽然苦了点,但对你的身体益处颇多。”
殷离声接过药碗,皱着眉头一口闷下。内心叹息,这药委实也太苦了点。
“喏,”傅云疏递来一串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糖衣,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最后一天了,算是给你这几天好好喝药的奖励。”
殷离声从傅云疏手中接过糖葫芦,他没有立即吃下,而是拿在手上,盯着糖葫芦微微出神。
五岁那年,殷离声曾试图逃离过殷家。他和殷棠月住的小院是殷家最偏僻的地方,外面就是一条巷子。
殷离声爬上靠墙边的一棵树,那棵树算不上高大粗壮,殷离声中途摔下来好几次,但他都咬牙坚持住了。
后面他终于爬上了墙头,那是殷离声第一次见到外面的世界。坐在墙头上其实看不到什么东西,底下是个狭窄阴湿的小道,石板路坑洼不平,砖缝处还布满苔藓,但殷离声却觉得很高兴,哪怕是底下偶然爬过去的虫子都令他心生向往。
殷离声在上面坐了很久,可等他准备下去时才发现根本下不去,墙面太高了,外边又没什么可以垫脚的,直接跳下去非死即伤。
他准备坐会儿就回去,这时巷子口却走来一老一小。
爷孙俩都穿着简单的半新不旧粗布衣裳,做工虽粗糙简单,却给人一股温馨之感。老爷爷手中的叉靶子上插着几十串糖葫芦,小孩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正高高兴兴地吃着,时不时还给旁边的老爷爷吃一口。
殷离声就这么目送着他们远去,在那坐了一下午。
第二日,殷离声拿上他仅有的几锭碎银,想看看今日能不能再碰到那对爷孙,他想买一串糖葫芦尝尝味道。
这几锭碎银还是殷家那几个孩子某日实在没东西可砸时拿来砸在他身上的。殷离声觉得,若是那糖葫芦真如想象中一般美味,那即便再被打几次,他也甘之如饴。
可等殷离声满怀期待来到大树下时,见到的却是光秃秃的树桩。
一阵阴影覆盖下来,那是殷离声第二次见殷天河,第一次是在他首次被殷家小孩欺负时。
“不要试图做你不该做的事。”
丝丝缕缕的甜意传入口腔中,殷离声将注意力放在嘴边的糖葫芦上。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再不吃这糖葫芦的糖衣该化了。”
原来是傅云疏见殷离声拿着糖葫芦长时间没动静,直接喂到他嘴里了。
殷离声就着傅云疏的动作咬下一颗糖葫芦,糖衣在口中迅速化开。紧接着,山楂的酸味冲了出来,酸甜交织,回味无穷。
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好吃。
“你来一颗。”殷离声将糖葫芦递到傅云疏面前。
傅云疏礼貌性地吃了一颗,咀嚼了大半天才道:“还不错。”
他甚少吃这些零嘴,对糖葫芦不太感兴趣。
殷离声眸子弯了弯,眼中泛起浅淡的笑意。
但好像……也不赖。
待一切完事,两人准备出发前往主峰参加入门考核的最后一场——秘境试炼。
傅云疏召出寒泣,一个跃身站在了上面。殷离声还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上来,”傅云疏朝他伸出手,“带你体验一下御剑飞行。”
殷离声握住他的手,借力爬上寒泣剑。御剑飞行是殷离声从未体会过的事情,他明显有些紧张,两只手死死拽住傅云疏后背的衣服,都捏出褶子了。
傅云疏无奈摇头,伸手将他的两只手都搭在自己腰上。
11/75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