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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南,带殷离声先走!”傅云疏压低声音,急切喝道。
裘南闻言一愣,下意识问道:“那你呢?”
“我来拖住他,你们赶紧走!”傅云疏的语气不容置疑。
裘南咬了咬牙, 虽然满心不甘,但他也知道此刻绝非逞强之时。他一把拽住殷离声,低声催促:“走!”
殷离声一点都不想走,虽然他并不清楚苏昀的真实实力究竟几何,可对方毕竟身为御兽峰长老,且眼前状况诡异无比,苏昀恐怕难以应付。但他也明白,自己留在此处非但帮不上忙,反倒极有可能成为累赘。
“走?今日你们谁都别想活着踏出这秘境!”潘宏儒见这几人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顿时怒火中烧。
他身形一闪,速度快若鬼魅,几乎在瞬间便来到殷离声面前,裹挟着千钧之力的一拳轰然击出。
傅云疏反应亦是极快,迅速一步跨至殷离声身前,挥剑抵挡。然而,潘天磊体内传出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剑刃与拳头相撞的刹那,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汹涌袭来,傅云疏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
“苏昀!”殷离声瞳孔猛地骤缩,眼中满是惊恐与担忧。
“哈哈哈……就这点微末实力,也妄图拦住我?简直是痴人说梦!”潘天磊张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得意与嘲讽,再度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
他的攻势愈发凌厉迅猛,傅云疏修为被压制,只能凭借着过往丰富的打斗经验勉力抵挡。
随着时间的推移,傅云疏的体力逐渐不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襟。
“你们几个,去把那个红木盒子给我取过来!”潘宏儒一边与傅云疏激烈交手,一边转头指挥着那些被他控制的小弟。
几个小弟听闻,立刻如恶犬般朝着祭坛上的红木盒子冲去。可当他们靠近祭坛时,祭坛周围的阵法陡然亮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死死挡在外面。
“怎么回事?”潘宏儒眉头紧紧皱,冷哼一声后,手中迅速掐诀,一道黑色灵力如毒蛇般从他指尖射出,直取祭坛上的阵法。
然而,那道灵力刚一触碰到阵法,便被反弹了回来,险些伤到他自己。
“哼,我就不信破不了这个小小的阵法!”潘宏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一挥手,一道更为强大磅礴的灵力轰向祭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悬在红木盒子上方的断渊剑突然光芒大盛,刺目的光芒仿若烈日般耀眼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剑身剧烈震动,发出一声清脆激昂的剑鸣。紧接着,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从断渊剑中迸发而出,直直地迎上了潘宏儒的攻击。
“轰——”
两股强大的力量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空间都仿若被这股力量撼动,剧烈颤抖起来。
潘宏儒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仿若被寒霜打过的茄子,惨白如纸。
“断渊剑?”潘宏儒咬牙切齿地盯着那柄长剑,眼中满是忌惮与不甘。
傅云疏趁机迅速退到殷离声和裘南身边,压低声音急促说道:“趁现在,快走!”
然而,就在此时,殷离声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之感如潮水般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仿若被一层迷雾笼罩。
他拼尽全力想要保持清醒,可意识却仿若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逐渐沉入黑暗的深渊。
“离声!”裘南见状,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扶住他,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
殷离声的意识在一片混沌黑暗中飘荡,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他试图呼喊求救,可喉咙仿若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醇厚的声音在他耳边悠悠响起:“孩子,你终于来了。”
殷离声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中,面前站着一位面容俊美的白衣仙人。
“你是谁?”殷离声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中满是戒备与疑惑。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说道:“我是池度。”
“清远宗的祖师爷池度真人?”殷离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随即,他又很快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池度真人已然去世上万年之久,怎么可能还出现在自己面前?
池度似乎早已料到殷离声的反应,一脸了然地说道:“我已去世万年有余,如今你所见到的,不过是一缕寄生在断渊剑中的残魂罢了。”
“原来如此。”殷离声心中虽仍存疑虑,但还是向池度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礼数周全。
“晚辈殷离声,见过池度真人,不知真人此番召见晚辈,所为何事?”
池度真人摆了摆手,语气和蔼地说道:“不必多礼,我在此等候你,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殷离声连忙应道:“祖师爷请讲。”
池度真人目光深邃,他缓缓问道:“你为何修行?”
殷离声微微一愣,随即陷入沉思,片刻后,坚定地回答道:“弟子修行,是为了变强,为了给家人报仇雪恨。”
池度真人微微点头,又接着问道:“那报完仇之后呢?你还要继续修行吗?又或者,倘若你一直没能找到仇人,报仇未能成功,又当如何?”
殷离声一怔,这个问题他从未仔细思量过。自灭门惨案发生以来,为殷家报仇便成了他一路前行的唯一动力,支撑着他走过无数艰难险阻,他从未想过报仇之后的事情。
“弟子……弟子未曾想过。”殷离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与困惑。
池度真人目光温和,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的身上背负着诸多谜团,灭门惨案何其沉重,我深知你一路走来的艰辛与不易。”
“可修行之路漫漫,一味地执着于仇恨,只会让你在这漫长的旅途中迷失本心,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殷离声目光渐渐冷了下来,道:“复仇便是我的本心,是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是吗?”池度真人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满是惋惜,“既然你一心想要复仇,那就必须先让自己强大起来,不如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真人好意,可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烦真人费心了。”殷离声言辞疏离。
言外之意:外人别多管闲事。
池度真人仿若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自顾自地说道:“我有一剑,名为断渊,曾随我斩魔尊、封妖皇,开创清远,南征北战,历经无数腥风血雨,若你不嫌弃,收下它如何?”
殷离声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下意识地“啊?”了一声,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惊到了。
“不过,”池度真人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吗?殷离声陷入沉思,倘若真能得到灵剑断渊,那无疑将是他复仇路上的一大助力,可……
“还没考虑好吗,小孩?我可提醒你,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得抓紧时间做决定哟。”池度真人嘴角微微上扬,笑得一脸荡漾,仿若一个调皮的孩子。
“我答应你。”殷离声郑重其事地回答,眼神中透着坚定。
“行。”
池度真人招了招手,附身到殷离声耳边,低声说了句话,随后轻轻将他推开。
殷离声的表情并未有太大变化,只是平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池度真人微微一笑,他的身影渐渐变得淡若薄纱,几乎看不见了,说道:“这下我是真的要走了,你也该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殷离声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喊道:“不对,前辈你等等!那个红木盒子里……”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池度真人那最后一缕残魂便消散在了这片白茫茫的空间之中。
殷离声:“……”心中暗自懊恼,果然不该闲聊,应该先把要紧事问清楚。
与此同时,傅云疏几人只见断渊剑突然光芒大盛,刺目的白光让几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待光芒消散后,断渊剑竟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咦,这可真是天助我也啊!”潘宏儒见状,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得意与张狂,没了断渊剑的压制,他自认为拿到那个红木盒子简直易如反掌。
傅云疏和裘南当然不会让他得逞,两人迅速出手阻拦,却被那群被控制的小弟们如疯狗般缠上,死死绊住了手脚。傅云疏心中一沉,正打算解开禁制,拼尽全力一搏时,却见潘宏儒突然身形一晃,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痛苦地哀嚎大叫起来。
“?”傅云疏等人皆是一脸疑惑,面面相觑,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主峰之上。
“咣当——”一声脆响,人头应声而落,鲜血溅洒在大殿的地面上,仿若盛开的红梅。
大殿内所有长老皆惊恐地望向宋闻琢,眼神中满是畏惧与震惊,仿若看到了恶鬼降临。
“宗……宗主,您……您杀了潘长老?”一名长老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中带着颤栗与恐惧。
宋闻琢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声音仿若寒冬的冰霜,冰冷刺骨:“不过是只剩下一缕神识的躯壳罢了,留之无用。”
“啊?”众长老皆是一脸惊愕,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有长老壮着胆子上前查看情况,发现确实如宋闻琢所说,潘宏儒的神识早已不在这具躯体之中,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皮囊。
“这是什么情况?”众长老纷纷低声议论起来,脸上满是迷茫与担忧。
宋闻琢施施然地走回座位上,神色淡然,仿若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等着。”
众位长老虽满心疑惑,但宗主已然发话,他们也只好继续胆战心惊地坐在原位,大气都不敢出。
“我的身体啊啊啊,宋闻琢,老夫必定饶不了你!”潘宏儒神色狰狞,仿若恶鬼现世,在地上痛呼打滚,声音中满是怨毒与愤怒。
傅云疏瞬间明白过来,这人估计是将身体放在主峰里,跟着宋闻琢他们一同通过水镜查看秘境中的情况,没想到被宋闻琢识破,直接毁了他的身体。
如此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傅云疏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脚下轻点,如离弦之箭般迅速上前,手中长剑闪烁着寒光,直刺潘宏儒的胸口,欲给予他致命一击。
然而,潘宏儒却突然回过神来,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一挥手将那道剑光轻易击碎,仿若那剑光只是不堪一击的泡沫。
“杀我?”潘宏儒阴沉着脸站起身,周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黑色气息,“今日老夫就算是神魂俱灭,也要拉着清远宗陪葬,让你们都给我陪葬!”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黑色的气息仿若汹涌的潮水般,从他体内疯狂涌出,整个人的气势再度暴涨。
潘宏儒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诡异的血光。他双手快速结印,动作迅疾,黑色的灵力瞬间化作一头巨大的凶兽虚影,张牙舞爪,仿若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殆尽,朝着傅云疏等人凶猛扑去。
“小心!”傅云疏低喝一声,声如洪钟,手中长剑猛然一挥,剑气挡在三人面前,试图抵御这凶猛的攻击。
剑气与黑色灵力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若天崩地裂。
“小小伎俩,可拦不住我!”潘宏儒张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不屑与得意,他再次控制凶兽虚影向几人袭来。
傅云疏此刻已然顾不了许多,就在他准备召唤出寒泣剑,拼尽全力一搏时,一柄巨大的扇子仿若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几人面前,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稳稳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这里挺热闹啊。”一道慵懒的声音随之响起,打破了这紧张压抑的氛围。
第26章 审判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傅云疏眨眨眼,悄悄收回了准备拿剑的手。
宛若弯月的扇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散发着淡淡的银光, 被一只如通透白玉般的手接住, 叶修竹从空中施施然降落。
叶修竹身形一闪, 挡在傅云疏和裘南面前,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挥,一道凌厉的风刃便朝着潘宏儒的凶兽虚影斩去。
“如此热闹的场面,那肯定少不了我啊,你说是吧,潘长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潘宏儒, 语气里却尽是冷意。
“还有我。”
温询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他瞧了眼叶修竹, 嫌弃道:“你这扇子倒是越来越花哨了。”
叶修竹无语:“你管我。”
两人一唱一和, 轻松惬意的样子深深刺激了潘宏儒。
本来看到温询和叶修竹居然这么快就破了阵法赶过来时他心中还有一丝害怕,如今却只剩恼意了。
“峰主又如何,就凭你们两个小辈也敢来拦我?”潘宏儒冷哼一声, 双手迅速结印,黑色的灵力再次凝聚,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蛇,朝着叶修竹和温询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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