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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疏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是啊,你再晚点告状,这伤痕可就没了,到时候我想帮你主持公道都没证据咯。”
小白猫听了,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模样仿佛在说:“就你会装,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殷离声就当没听出傅云疏话里的调侃,像个耍赖的孩子一般,蹭到傅云疏身边,开始喋喋不休地控诉起来:“师尊您是不是不喜欢徒儿了呀?要是徒儿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您尽管说,可您怎么能把我赶下床呢,而且一赶就是六年!您可太狠心了,徒儿这心里啊,拔凉拔凉的。”
傅云疏一脸无语,耐心劝说道:“你都十八岁了,寻常人家这个年纪的男子,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就你还跟个没长大的小孩似的,天天想着和长辈一起睡觉,也不怕别人笑话。”
殷离声一听,直接撒起泼来,双手抱住傅云疏的胳膊,来回摇晃着:“我不管我不管,我马上都要下山了,师尊您可是一两个月都见不到我了,您就一点都不舍不得徒儿吗?师尊您可真是好狠的心啊,徒儿好伤心,呜呜呜……”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捂住了胸口,好像真被伤透了心。
傅云疏听了这话,心里不禁有些动摇。这孩子长大后第一次出远门,说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就这么个小事,答应一下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反正以前又不是没一起睡过。犹豫再三,他终于松了口:“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好耶!”殷离声兴奋得原地起跳。
小白猫见此,默默闭上了眼睛,在心里无奈地感叹:我的傻主人啊,别人是嘴硬心软,你倒好,嘴软心也软,哪哪都软,迟早要被这人吃得死死的,以后可有你头疼的时候咯。
事实证明,寒泣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当晚,傅云疏刚一上床,熟睡中的殷离声就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傅云疏费了好大劲,与殷离声抗争了好几个回合,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双紧紧抱着自己的手。
“这孩子,以前没发现他力气这么大啊,这两只手跟铁钳似的,怎么都掰不开。”
傅云疏挫败地抬头望向窗外,心中暗自叫苦,“罢了……反正也就这一夜,忍忍就过去了。”
第二日清晨,殷离声美美地睡了一觉,只觉神清气爽。转头见傅云疏仍在熟睡,他小心翼翼地挪下床,轻手轻脚地为师尊准备早饭,每一个动作都尽量放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吵醒师尊。
等他做好早饭,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进房间,傅云疏还是没有醒的迹象,反而翻了个身,将头蒙进了被子里。
殷离声见状,只好施了个法术将饭菜温着,又留了个字条,这才转身离开。
殷离声开着傅云疏为他打造的飞机,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山门口时,俞江珩等人已经集合了。他一眼望过去,倒是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此次任务,清远宗派出了十来名弟子。听说殷离声要来,裘南和严霜宛便也报名参加,此刻正满脸笑容地朝他挥手。
“抱歉,我来晚了。”殷离声略带歉意地说道。
俞江珩摇了摇头,温和地说道:“离集合时间还有一会儿,而且你又不是最后一个。”
殷离声疑惑地问:“还有谁没来吗?”
俞江珩的视线越过殷离声,看向他身后:“来了。”
殷离声转头,只见尹思淼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慢吞吞地走了过来:“早啊小叔祖,早啊师弟们师妹们。”
俞江珩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也没多说什么,抬手将飞舟召唤出来,客气地请众人上去。
飞舟并不大,殷离声寻了个角落里的房间,刚放好东西,就听到了敲门声。他打开门,果不其然,是裘南和严霜宛两人。
十年过去,裘南的身形更加挺拔,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锐气与张扬。一袭红衫穿在他身上,衬得他愈发英气逼人,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
而严霜宛也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少了当年的怯懦,多了几分沉静与从容。湖蓝色的襦裙穿在她身上,随风轻轻飘动,让她更显少女娇俏。
“离声,好久不见!”裘南笑着拍了拍殷离声的肩膀,眼中满是喜悦,“你这家伙,修为又大有进步啊,已经筑基大圆满了吧?”
严霜宛也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几分关切:“这些年你一直在听雪峰修炼,我们都没什么机会见你,这次总算能一起下山了,可算能好好聚聚了。”
殷离声侧身让两人进屋:“进来坐吧,我也正想和你们聊聊呢,咱们可有好长时间没好好唠唠了。”
三人坐下后,裘南忍不住感叹道:“离声,你这房间倒是挺安静的,不像我那边,尹师兄一上飞舟就开始抱怨,吵得我头疼欲裂,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严霜宛掩嘴轻笑:“尹师兄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爱抱怨,跟个小孩子似的。”
殷离声好奇地问:“思淼哥不和江珩兄一起住吗?”
裘南无奈地哀嚎:“别提了,尹师兄不知道为什么又在和俞师兄闹别扭呢,一提俞师兄他就火冒三丈,那脾气跟点了炸药桶似的。”
严霜宛笑着解惑:“二师兄最近迷上了看凡间的话本子,虽说修炼没懈怠,但平日里老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看,一看就看到深夜。师尊气不过,就把他的话本子都收了,还把人丢给大师兄,让大师兄带他出去转转,散散心。”
裘南这才恍然大悟:“所以尹师兄不敢找宗主麻烦,就把气撒在了俞师兄身上?那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真是躺着也中枪。”
连殷离声也忍不住笑了:“看在思淼哥平日里没少给你开小灶的份上,你就体谅一下吧,别跟他一般见识。”
剑峰向来崇尚清修,峰主顾执南更是个对任何事务都提不起兴趣的人。弟子们皆已辟谷,平日里不用吃饭,也不去寻欢作乐,裘南这个闲不住的人在里面简直是格格不入,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
于是每次严霜宛和尹思淼总会偷偷给裘南带些吃的玩的,聊以慰藉,让他在剑峰的日子能稍微好过点。
“我真傻,真的,”裘南崩溃地捂住头,满脸懊悔,“十年前我要是知道剑峰人均苦行僧,那我肯定不会答应拜入剑峰,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啊,简直就是在受苦受难。”
严霜宛咯咯直笑:“事已至此,你只能忍着了,说不定哪天你就习惯了呢。”
三人正聊得热火朝天,门外传来一名弟子的声音:“小叔祖、两位师兄师姐,出来一下,俞师兄有事要说。”
殷离声三人对视一眼,起身走出房间,跟着那弟子一起来到大厅。
俞江珩站在中央,见人都到齐了,便开口道:“此次下山,是接到了余州城城主的求救,请求我们去帮忙调查一起惨案。”
裘南有些疑惑:“余州城应该在中洲纪家的管辖范围内吧,为何会求助到我们清远宗这里?这有点奇怪啊。”
修真界主要有九大势力,上四宗下五家,以清远宗为首。中洲纪家是其中之一,北境殷家曾经也是,不过十年前已经满门被灭,下五家如今只剩四家。
“最开始确实是禀告给了纪家,但纪家内部最近似乎不太平,拖了半个多月一直不肯受理,余州城城主才求到了我们这里。”俞江珩耐心解释道。
“原来如此,”严霜宛恍然大悟,“是什么样的案子啊?居然这么严重,还得请我们出马。”
“惨绝人寰,”俞江珩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半个月前的庙会,城中数百名百姓在一夜之间惨死,死状极为诡异,全身血液被抽干,尸体干瘪如枯木。城主调查一番后怀疑是魔族所为,所以向仙家求助。”
在场众人皆是脸色一变,脸上露出震惊和愤怒的神情。
“魔君燕济这些年倒是安分了不少,可他那宝贝儿子,魔族太子燕南秋一日比一日猖狂,魔族在他的带领下简直无恶不作!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一名弟子气愤地说道。
裘南道:“倒也不用那么激动,现在还没到地方,真实情况尚未明了,下定论还太早了,咱们可不能冤枉好人。”
那弟子似乎正准备反驳,俞江珩抬手安抚住了他。
“裘师弟说的对,如今城内到底是何光景我们还不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到了余州城后我们先与城主汇合,了解具体情况再谈其他,没必要在这里起无谓的争执。”俞江珩语重心长地说道。
俞江珩沉吟片刻又道:“记住,此行危险重重,大家务必小心行事,不可贸然行动。我们代表的可是清远宗,千万不能出岔子。”
裘南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坚定:“俞师兄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小心。”
严霜宛深吸一口气,神色坚定:“我们会全力以赴的,绝不让清远宗蒙羞。”
“好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飞舟还要几日才抵达余州城。”俞江珩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几人回到各自房间休息。殷离声靠在窗边发呆,白团子从他身体里钻出来。
“这才多久,你就想你师尊了?”它震惊地问。
那表情仿佛在说——你也太黏人了吧!
殷离声叹了口气,满脸愁容:“也不知师尊醒了没,有没有看到我给他留的字条和饭,还有我不在的时候他会不会寂寞,会不会不习惯。”
白团子一脸无语:“你才陪了他几年,他又活了多少年,不过一个月而已,你还真怕他无聊不成?他老人家的日子可丰富着呢。”
殷离声摇了摇头:“你不懂。”
白团子:“……”
它在心里默默吐槽:我□□最讨厌这三个字了,每次问你点啥,你就说我不懂,我到底哪里不懂了?
五日后,众人抵达余州城。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原本繁华的城池此刻显得格外冷清。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名匆匆而过的百姓,脸上都带着惶恐与不安,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
街边的商铺大多紧闭,只有少数几家还在勉强营业,但门可罗雀,显得格外萧条,往日的热闹繁华早已消失不见。
殷离声等人站在城门口,看着这座曾经热闹非凡的城池,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沉重,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
“俞师兄,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有弟子问。
俞江珩神色凝重,沉声道:“先去城主府与城主汇合,看看他那边掌握了什么线索。”
众人来到城主府。城主府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站着几名守卫,神情紧张,手中紧握着兵器,显然对任何外来者都充满了戒备,仿佛惊弓之鸟。
俞江珩上前一步,拱手道:“清远宗弟子奉命前来,求见城主。”
守卫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快步跑进府内通报。
片刻后,城主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一名中年男子匆匆走出,脸上带着疲惫与焦虑。他身穿官服,腰间佩剑,应该是余州城的城主。
“诸位仙长,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城主见到俞江珩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上前行礼,“在下余州城城主袁天禄,见过诸位仙长。”
俞江珩还礼道:“袁城主不必多礼,我们奉师门之命前来协助调查,还请城主详细说明情况。”
袁天禄点了点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仙长请随我入府,我们详谈。”
众人跟随袁天禄进入城主府,府内的气氛同样压抑,仆人们行色匆匆。
袁天禄将众人引入正厅,吩咐下人奉上茶水后,便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几名心腹侍卫。
“袁城主,究竟发生了何事?”俞江珩开门见山地问道。
袁天禄叹了口气,神色凝重:“此事说来话长,半个月前……”
谁知袁天禄话说到一半,一行人突然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岁出头,身穿一袭华丽的锦袍,腰间挂着一枚精致的玉佩,眉目间带着几分傲气,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浑身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气息。
他的面容俊朗,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轻蔑与不屑,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青年身后跟着两名女子,左边的女子身姿高挑,英气逼人,身穿一袭黑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柄长箫,显得干练利落,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飒爽之气。
右边的女子则活泼灵动,眉眼弯弯,嘴角带着笑意,身穿粉色襦裙,手中长笛轻轻转动,显得俏皮可爱。
三人身后还跟着七八名随从,个个神情倨傲,显然是以那年轻男子马首是瞻,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
“哟,这么多人啊,清远宗什么时候也爱多管闲事了,跑来掺和中洲纪家的事,嗯?”为首的男子毫不客气地朝俞江珩发难,语气中充满了挑衅和不满。
袁天禄诚惶诚恐地赶过来:“纪公子,这事我可以向您解释,是这样的……”
那姓纪的青年却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往后一退,指着俞江珩背后的殷离声惊恐喊道:“小小小叔,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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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妇女节快乐[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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