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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因为庄汜‘二次分化’已经开罪了顾家,还好如今庄顾两家联姻了,宋院长终于不再为难了。
“青书,你毕业了准备干什么呀?看样子是不准备去马利医院工作吗?”临近寒假实习尾巴,庄汜突然提问坐在正对面吃饭的宋青书。
正流集团食堂的米饭香甜软糯,宋青书很喜欢,但此时咽喉口的米饭却硬得难以下咽,她端起喝了一口寡淡的蔬菜汤后,才开始回答。
“应该吧,毕竟我没学医 ,去医院的用处也不大。而且我爸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退休,马利医院不像正流集团是你自己家的,我爸爸也仅仅是院长而已,他又不占股份。”宋青书抖了抖肩膀。
“你说得也对。不过,你当初为什么没学医呀?”庄汜。
“因为爸爸和妈妈都是医生,我小时候他们都太忙了,白班夜班连轴转,根本没办法照顾我,我从小是保姆带大的。当时就觉得以后我有孩子的话,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一定要找个能正常上下班的工作,有时间照顾孩子。”
宋青书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笑什么,两人心知肚明,因为现在看来,这番想法格外幼稚、好笑。事业和家庭兼顾实在太困难了。
庄汜想起上辈子自己留校京州大学,成为哲学系教授。相比起来,工作算得上轻松愉快了。
教师还有寒暑假,虽然寒暑假也要做科研。但在顾家和庄家的庇护下,他的科研资金向来充裕,他从没有过求爹爹告奶奶去申请科研经费,看别人眼色的机会。
工作和家庭,平衡二者的关系,庄汜也从未有这方面的烦恼。
现在看来,庄汜颇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无病呻.吟感。除了得不到顾越辙的爱,他过得好肆意潇洒。
"没想到你竟然是个顾家的alpha,"庄汜有些可惜地看了她一眼,戳了戳盘子里略显油腻的红烧肉,感叹道,“要是我们俩能结婚就好了。”
宋青书顿时惊慌失色地“啊”一声,而后猛地捂住嘴,眼里泛着微微泪光道:“我咬到嘴巴了。”
“啊,你没事吧,吓我一跳。”庄汜从塑料一椅子上站起来,俯身去察看,被宋青书摇了摇头,含含糊糊道:“没多大事儿。”
可她的声调并不像没多大事儿的样子。
“真的吗?我们去外面药店买点消炎药吧,我的错,我的错。”庄汜没想到这句一时脑热的脱口而出引发宋青书如此的‘惊恐’,他感到非常抱歉。
他方才只是突然想到那个未出世的可怜孩子,如果他的母亲是像宋青书这般温柔的alpha,那他会是世界上最幸运、最幸福的小孩儿吧。熟悉的身影
可惜没如果……一场简单的工作餐在意外的流血事故里匆忙结束。
二月份的京州市已然变得十分严寒,前几日刚下了大雪,今天厚重的大面积积雪融化,温度骤然再下降了几度。
两人从小都是被围着照料的娇贵小孩儿,出门都有司机保姆,这样严寒的天气哪里用得找亲自出门。
站在正流集团大楼门口,看着外面的冰雪天地,迎着凌冽的寒风,全身上下包裹严实,只露出两双眼睛在外头。
“你好,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门口站着的药店售货员是一位中年女性beta,很热情地询问两人。
作为医生家属,宋青书自然清楚她咬破的嘴唇需要什么,于是客气地朝售货员挥手道:“谢谢你,不用了跟着我们,我们自己会找。”
但药店售货员显然自认为见多识广,见到这一对严密包裹的AO,还以为年轻人害羞,不好意思说。
看着两人行进的方向又恰好是自己想的那样,便同旁边的beta同事打趣道:“两个年轻人,买这种东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哈哈哈…”
门口的警示器又“滴”了一声,再次进来一位外头套着黑色长羊绒大衣,里面一身黑色西装的alpha,他拧着眉望着远处两人的身影。
这次迎上去的是另外一位beta,“你好先生,请问需要买……”
话还没说完,便被alpha一个锐利的抬手打断,红润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低头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他们要买什么?”
beta一愣,这……可面前的alpha气势逼人,那双犀利的眼睛凝视着她,本不该透露顾客的隐私,她竟然一股脑全吐出去了。说完才意识到,于是赶紧捂住嘴巴。
可太晚了!
见到熟悉的身影,从温暖的轿车追出来,又转移到另一个温暖的地方,全程不过几秒钟,但alpha身体从内而外透出一股深重的寒意,他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顾越辙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和所在区域药品架子上挂的指示牌,此时十分痛恨身为s级alpha过于敏锐的视觉了。
不过,他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呢?他没有!他早已和庄汜签订好‘各玩各’协议,这本就是由他提出的,他毅当承担所有的后果。
第35章 别有所图
今日的到访本就是顾越辙刻意为之的, 他皱着眉重新坐回温暖的豪华轿车中,以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依靠在后车厢真皮座椅上,只为清晰看见路边药店的大门……
过了几分钟, 熟悉的身影终于拎着个白底绿字药店的小袋子出来了。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对路边这辆锃亮的奢华黑色轿车视而不见。
那只碍眼的白色塑料袋是由庄汜提着的。
“走吧。”顾越辙按着酸痛的额角对前方的随时待命的司机说。
“好的,小顾总。”司机换上D档, 脚底踩下油门, 轿车在冰雪消融的马路上开始缓缓移动, 而后拐弯入前方二十米处的正流集团大楼地下车库。
“张叔, U盘你送上去给小庄总吧,我就不去了。”顾越辙拿起后车厢中间扶手上的U盘,递给前座司机。
张叔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头, 快速接过U盘。小顾总明明是抽出午间休息时间专程来一趟的, 可……
“好的,小顾总。”能在顾家工作多年,张叔不可看不懂主人家的眼色。他麻溜地下了车……可正当车门合上的一瞬间,顾越辙又叫住了他。
“还是我去吧。”
顾越辙笔挺的大衣兜里揣着“重要文件”, 站在电梯间,低头等待上行的电梯下降。
正值午间电梯使用高峰期, 即使有六台电梯正在运行, 但依旧很慢, 几乎每层楼都要停一停。
时间一长, 顾越辙等得便有些不耐烦了。
低头看着自己的黑色小羊皮皮鞋, 鞋子的尖尖一片深色的, 显然是方才被雪水浸湿的。
脑海猛然里闪过几个画面……上辈子庄汜葬礼那天的大雨, 同样的小羊皮皮鞋, 连水渍的位置都相差无几。
电梯数位显示上的阿拉伯数字慢慢变成负数, 滴的一声,印着绰绰人影的金属电梯门缓缓滑开。
电梯内空无一人,顾越辙进去,按下数字10.电梯屏幕上的数字随着滴滴的响声变换,电梯里的人也越来越满,耳边同样响起嗡嗡的声音。
是正流集团的员工们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明显已经认出他了。顾越辙淡淡望过去,杂乱的声音骤然停歇……
滴的一声,十楼到了。
宋青书仰头坐在庄汜的工位上,一只手拿着打开照相模式的手机,另一只手很费劲地朝嘴里的溃疡处撒消炎粉。
药粉苦涩,她的眉头痛苦地皱在一堆。但遗憾的是苦口的良药并未正确覆盖真正的患处,而在口腔中乱作一团。
宋青书抬了抬酸痛的脖颈,叹口气后再度尝试。
“我来帮你上药。”
爱看热闹的庄汜终于看不下去了,主动‘抢’过药瓶,他俯身向下,缓缓朝鲜红的唇内均匀地铺洒。
但经验显然是不够充分的,白色的粉末从宽大棕黄色瓶口倾泻而出,呛了宋青书一嘴巴。
咳咳咳……咳嗽声和苦涩的药粉弥漫在空气当中。
“对不起,对不起……”庄汜一手捏着小药瓶,一手扯着纸巾,手忙脚乱。
白色粉末在宋青书脸上浅浅敷了一层,她的脸变得灰扑扑的,看上去有些好笑。
庄汜在不好意思和忍不住笑出声之间,选择了笑出声替她擦拭脸上的白灰。
再次慢慢俯身下去,一只手动作亲昵地扶着她的肩膀,从背后看上去,很难不让人误会两人正在进行某项亲密行为,比如说接吻。
唇齿之间的摩擦声一清二楚,顾越辙咬着后槽牙大吼着质问:“你们俩在干什么!”
庄汜迅速从宋青书身上弹起,熟悉的声音令他不寒而栗,变化莫测的脸色是被当场捉.奸,心虚的最佳表现。
即使他和宋青书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干。
庄汜背对着顾越辙,用几秒钟理了理头绪,故作镇静地扭过身看向一脸震怒的男人,男人的眉头拧成了麻花,那双性感的薄唇死死地抿在一块,眼光里透出一层浅浅的薄雾……
“你干嘛!”庄汜的声线情不自禁有些抖,但他已经努力保持了。
只是过去多年的记忆太不美好了,对顾越辙产生了PTSD,特别是发火的顾越辙……庄汜仿若置身于从前完完全全依附于顾越辙生活的岁月。
每一秒都是难以言表的煎熬……
“我问!你们俩在干什么!”顾越辙攥着拳头,重复了一遍问题。
“……”庄汜抿着唇沉默。
许久后,被吓愣了的的宋青书才清醒过来……抓住皮质座椅扶手起身,“我们没干什么……庄汜帮我擦药而已。”
顾越辙的视野转向庄汜身后慌张的宋青书……在他看来,那双眼睛里面全然是真相被当众戳穿的惊惶。
顾越辙脸上的肌肉颤了颤,从小的‘绅士’教养让他不能对女士发火,即使这位女士的行为……他只有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拉起庄汜的手臂。
成年alpha的力量不容小觑,转眼间,庄汜被逮到了就近的副总办公室。
“我和宋青书之间关系如何、怎样,需要你来置喙吗?顾…越…辙,你凭什么?”庄汜仰着头问顾越辙。
他彻底反应过来,如今是顾越辙有求于他,并非他是这段利益关系的下位者,他仍旧固执地笃定:顾越辙和自己的结合是为了孕育高阶信息素的后代。
“我凭什么?”顾越辙冷笑一声,他一把将毫不还手之力的庄汜抵在厚重的实木门后,低头与之鼻尖相接。
争吵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二人怒气潮红的脸上。可是,几近相融的距离让庄汜和顾越辙没有恋人间该有半分的情.欲,俱是直面对方赤裸的怨气。
雾黑的怨气氤氲周遭,良久后,顾越辙陡然叹了口气,那口气很深沉,以至于他接下来的话都有气无力了。
“你开心就好……不过你确定你和宋青书真的合适吗?”顾越辙往后撤了半步,视线依然牢牢锁住庄汜。
那双墨黑色的眼珠子急切地抑制内心喷涌的燥热,他不忍心把真相告之庄汜,听起来也太无情了。
“合不合适你说了不算,难道不是吗?”庄汜面红耳赤,梗着脖子怼顾越辙。
“当然。”顾越辙嘴角微笑抖了抖肩膀,脸上的表情却很不体面,明显与他的言行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彼此视线交汇混着刺痛的火星,滚烫、灼烧年轻的脏腑。
眼前一黑,是顾越辙抬手撩开庄汜额头的碎发。
庄汜身体微微一颤,浓密的眼睫闪动,仿若静谧之地被惊扰的萤火虫,惊恐地闪动着荧色的翅膀。
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哑着嗓子问顾越辙:“你把我拖到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 ”
放在额头上的手心潮湿,不知道是沾染了额头的汗珠还是本就一片潮气。顾越辙淡淡道:“额头好多汗,帮你擦一下。”
“……”骤然剧烈的情绪起伏,庄汜分明是很不理解的,但也无意追问,本质不想了解对方,彻底关闭与其对话的窗口,连缝隙都堵得严严实实的。
“谁在里面!”办公室门的另一侧传来熟悉的女声。
“姐姐,是我。”庄汜迅速扭开门把手。
庄如云瞪着眼看着脸色不正常且不正经的二人,皱着眉使劲儿嗅了嗅空气,没有任何信息素的气味。
“你们在我办公室里面干嘛?”很不客气的质问,目光森然注视着庄汜。
庄汜一时哑然,上下嘴唇摩擦,依旧无言,最后还是顾越辙替他解围,笑道:“小庄总,我来送文件给你。”
边说边往外套兜里掏出黑色的U盘,递到庄如云面前。
俗话说,拿人的手短,接过U盘,庄如云脸色恢复正常,清了清嗓子,“下不为例哈,这里不是壹顾集团。我不习惯被人‘用’我的办公室。”
庄汜的脸刹地通红了,急忙解释道:“姐姐,你在说什么!我们没有!”
慌里忙张解释的模样令气氛顿时轻松下来,连顾越辙的脸上都带了笑。
于是,庄如云的脸色骤然间再乌云密布了,她朝顾越辙温和地下达命令,“麻烦小顾总出去一下,我同我的弟弟交代点事儿。”
顾越辙一怔,随即朝她点头,又没有丁点儿遮掩地瞅了脸色红润的庄汜一眼,像是印证坐实了什么。
顾越辙反手关上门,室内响起庄如云的声音。
“你和顾越辙刚才在这里干什么我不想知道,作为成年人,还是要有一定分寸感的,即使你们已经订婚了,但有些行为不可以提前使用……”
猛然顿住,眨了眨眼,这本不该由庄如云交待的,但omega通常处于AO关系的下位。庄汜原本是alpha,对此恐怕并不了解。
而且AO性别转换迅速,故而一些AO之间不尽相同的生理卫生知识,作为新任omega的庄汜,是否足够准确地清楚?
庄如云哀怨地叹了口气,正想继续……
“我知道的,我们刚才真没干什么……”庄汜解释着,却被庄如云锐利的眼神扫射过来,怔了一下,有些不满道,“要干什么也不会在你办公室呀,我和他可没这种邪门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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