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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皇遗事续编(古代架空)——老白涮肉坊

时间:2025-12-24 09:57:16  作者:老白涮肉坊
  自己对秦寄也是如此——只是如此吗?
  失神间,萧玠听见秦寄的声音:“怎么了?”他总感觉这句问候要柔和很多。
  萧玠笑着,从枕边将早已准备好的红封拿出来,道:“我觉得好多了。阿寄,新春安康。”
  “萧玠。”秦寄叫他,目光却落在一侧,正向窗外。
  他说:“下雪了。”
  ***
  一宵飞雪,翌日清晨,便是个水晶玲珑世界。
  那红封秦寄没有收,也没有上床睡觉。萧玠清晨醒来,见床边纸花开满,饱满鲜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秦寄坐在窗台,那似乎是他很喜欢的位置,把最后一盏花朵拨开簇成。颜色淡红,像一朵绽放的血肉。
  萧玠分明没有发出声响,秦寄的目光却投过来,问:“还难受吗?”
  萧玠摇摇头,从床上坐起,看着漫延的纸花,“你一夜都没睡?”
  秦寄只问:“有河吗?或者池子。”
  萧玠领秦寄往春明池去。
  一夜雪紧,池水也被白雪覆盖。秦寄也不管,将纸花放在结冰覆雪的池面,反倒像花朵们破雪而出。萧玠看着他推放纸花的手,突然福至心灵地明白缘故,也走上前去,从秦寄身边蹲下,问:“每年初一,他还好吗?”
  秦寄道:“我们不过初一。”
  萧玠默了一会,低声说:“皎皎出生的那天,我等在外面。”
  秦寄托纸花的手一滞,继而行动如故。
  “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睡得很安静,不哭也不闹。小小的,软软的。”萧玠语气滞涩,“我不敢问阿耶怎么样,也不敢看陛下的脸。我感觉陛下……阿爹他在哭,但我那时候从没有见过他流泪。我很害怕。等人都走了,我进屏风里看到阿耶。他的脸都白了,也是安安静静地睡着。我看到阿爹抱着他哭了。我以为他死了。”
  萧玠攥了攥手指,目光无意识洒落池面,“自那之后,他们就经常吵架。每次都闹得很凶。他们以为瞒着我,其实我都知道。我有时候想,如果皎皎还活着,是不是不会这样。”
  他呼吸逐渐急促,不得不停下来,缓了一会,继续道:“再后来,阿耶走了。奉皇七年到今年,我和阿爹过了十五年,十五年的初一,他都没有说过这件事。我们该怎么过初一就怎么过。我知道他是怕刺痛我,他知道……我对皎皎,有过怨望。而我一开始是怨恨他,后来……我也怕刺痛他。但越不提,我就越愧对。”
  他看向秦寄,秦寄手指被蜡纸染成淡淡红色。萧玠问:“你梦到过她吗?在你梦里,她是多大的样子?”
  秦寄拿起最后一朵纸花,道:“你话太多了。”
  萧玠笑容僵硬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些抱歉之类的话。下一刻,秦寄的手伸到他面前。
  将那朵纸花递给他。
  很多年后,萧玠忘记了那天是否流泪,但他永远记得那个可遇不可求的白雪世界,金银红花开满池塘。他看到柳枝居然绽出嫩黄的新芽,像一个男孩硬壳剥开后柔软的心脏。
  ***
  新年到来,隆冬远去,春暖花开。
  一年之计在于春,这句俗话放在萧玠身上最为得宜。他既要主持春祭,又要料理春闱,还要举办春蒐。除此之外,还得关心前方战局,看顾秦寄衣食住行,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春祭春闱对秦寄来说没什么乐趣,春蒐却是可以参与参与的。
  不用他开口,萧玠也晓得他有这意思。马背上的儿郎困于宫墙,如何不想出去。但须知语言也是一门艺术。
  一日吃饭,萧玠便迂回开口:“阿寄,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秦寄正扒拉八宝饭吃,已经是第二碗。他百忙之中看一眼萧玠,意思是讲。
  萧玠道:“今年是我第一次主持春蒐,有些怯底。我想了又想,到底得要一个好手帮衬。阿寄,你能不能去?”
  秦寄仍在扒饭,含糊道:“你求我?”
  “是,”萧玠央道,“我求你。”
  秦寄唔一声,把嘴里的饭咀嚼吞咽。看他这姿态神色,萧玠心中已拿定七分。果然,秦寄开口:“不是不行,有个条件。”
  “你讲。”
  秦寄手指敲打筷子,“我上场,得请一件东西。”
 
 
第138章 
  阳春三月,皇太子代天主持春蒐。
  皇室四时狩猎,除却娱乐和礼仪因素,亦是一类郑重的军事演习活动。至萧恒登基,更回归到狩猎以助农时的原始意义。如今萧玠主持,沿袭旧俗,安排四方禁军与东宫卫队组织方队,参与狩猎。
  郑绥之弟郑缚已有十七八岁,年纪轻轻便做了正四品的东宫卫率,很难说没有其兄余荫的缘故。他出身世家,又是萧玠从小看顾长大,正是春风得意,任谁都要奉承几句。如今正立在旗下,整理盔甲。
  左付率一见他,便捧道:“郎官这身甲真漂亮,瞧瞧这金丝络子,只怕价值不菲吧。”
  郑缚笑笑,便有右付率接道:“这可是开国的定国公穿过,听说殿下收拾库房见了,特意赐给的郎官的。就连上柱国当年也没受过这样贵重的赏赐呢。”
  郑缚得意洋洋,嘴上犹道:“哪里,全仗殿下错爱罢了。”
  左付率道:“郎官过谦,殿下此番叫咱们东宫六率与猎,我瞧就是特意叫郎官立威扬面的。到时候夺得魁首,殿下再亲自簪花赏赐,从今往后哪个不知郎官的英名?郎官虽不在侧,殿下还特意在身边留出席位呢。”
  郑缚向台上望去,果见萧玠身旁犹设一位子,心中得意,故作为难道:“我们身为皇家卫队,犹有重任在身,这不合规矩。”
  左付率笑道:“殿下的心意便是天大的规矩——来了!”
  郑缚立即转身列队,同时听到角声钟鼓齐鸣,一队黑色大旗如同乌云刮过碧空,旗下左右卫为两翼,簇拥太子萧玠姗姗而来。
  为适宜狩猎典礼,萧玠未着礼服,穿一件玉白色骑装,在山呼千岁声中抵达上林猎场。
  左付率远远望见,低声道:“殿下过年倒难得丰润了些。去年回京之后,瘦得有些怕人。”
  “老天保佑,瞧着精神头比年前好了不少。”右付率也叹气,接着伸头张望,道,“殿下领着的是谁,从前怎么没见过?”
  郑缚闻言,分神去看,见萧玠身后跟着一个红衣黑马的少年。气质极为冷冽,那样鲜艳的火红色穿在他身上竟如霜打枫叶。
  郑缚还没看清面孔,已经听左付率低声叫道:“那弓,他手里拿的是不是落日弓!”
  郑缚凝神眯眼,片刻后,浑身一震。
  龙筋,檀身,白虎图,火焰纹,不是落日大弓又是哪个!
  右付率吸气:“听闻落日弓本是秦公所持,秦公当年是殿下的太师,去京前以此弓相赠。殿下珍爱异常,从不肯示人,如今竟叫人当玩意使用——这小子是什么来历?”
  郑缚抿紧嘴唇,眉头越蹙越紧,直到萧玠登台后,那少年紧随而上,从一旁的席位坐下来。
  *
  秦寄一坐下,一队身穿胡服的宫人便捧托盘鱼贯而上,五彩斑斓的身影刮过,露出萧玠起立的身姿。
  人群安静下来。萧玠向旁摘过一张弓。秦寄只消一眼,便辨认出那紫杉木的弓身,牛筋掺丝的弓弦。弓轻捷漂亮,很适合萧玠使用。选弓的人所费心思不少。
  他拿弓——他要下场?
  正想着,一缕光芒从萧玠指间射向秦寄眼中。秦寄看到,他拇指上戴一枚白玉扳指,其上有裂纹,被不知什么颜料染成暗褐色。
  这时萧玠已经搭箭在弦,手指一松,嗖一声风声飞动后啪嗒一响。不远处,一只熊皮装饰的箭靶微微一动,已被羽箭正中中心。*
  大内官秋童当即颂道:“射礼成,万物发,春蒐始——”
  按理说,在场臣工当谢恩行动。不远处的旗下却响起一个人的声音:“殿下,咱们这次狩猎可有什么彩头?”
  秦寄目光顿时射去,在东宫六率的队伍前看见一个跨马打头的年轻人,身上铠甲金光熠熠,堪称绝品。
  这样僭越的行为,萧玠毫无呵斥之意,竟顺着话头将头顶莲花玉冠摘下来,一并放在托盘上,含笑道:“郑郎官开口,岂敢不从?此物是本宫冠礼之日陛下所赐,今日谁能拔得头筹,本宫当以此相赠。”
  得太子如此顺应,郑缚更是洋洋得意,正想再说什么,便见向旁垂首。众目睽睽下,竟同那红衣少年说小话。
  秦寄问:“就这个?”
  萧玠笑道:“你还想要什么?”
  秦寄道:“不簪花吗?”
  萧玠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事还能作为“赏赐”来郑重提及,笑道:“簪,宫花早已选好了。”
  秦寄这才立起来,将落日弓擒在手中,道:“只给魁首?”
  萧玠道:“三甲都有的。”
  秦寄眉毛没有耸动一根,但似乎有发皱的趋向。他重复道:“只给魁首。”
  萧玠这才听出来,这并非询问而是要求,只觉得他孩子气,失笑:“依你。那你可要夺魁回来,我们朝中的将士儿郎也不是好相与的。”
  秦寄嘁一声,从高台上一跃而下,正跳到一匹黑马背上。
  郑缚发现,那匹骏马没有马具。
  那红衣少年看也不往这边看,只盯萧玠的脸,但盯得又很奇怪,像一种敌视,又像一种侵略,明明立马台下,却有一种错位的犯上感。
  郑缚感觉很不适,说不清是因为他这倨傲的态度,还是他如此倨傲,萧玠竟还温柔顺从。
  *
  台下,秦寄像想起什么,冲萧玠叫道:“扳指。”
  礼乐声盖天,萧玠没有听清,低头问:“什么?”
  “扳指。”秦寄摊手,既让他看清自己光秃秃的手指,也是一个索要的姿势。
  萧玠手指掠过白玉扳指,有些迟疑,到底脱下来递给他。
  谁不知此物太子日日佩戴,珍爱异常。这少年人能直接让太子摘扳指给他,这个魁首夺或不夺,他已经赢了。
  左付率倒吸口气,“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郑缚脸色暗沉,不语。
  那边右付率也摇头,“感觉殿下这几日也奇怪的很。今儿不还下了诏令,严禁赴猎人等议论陛下亲征之事。这事咱们也不敢议论啊。”
  说话间,一道角声吹彻天际,四面画鼓由彩带飞舞的鼓槌擂动,狩猎正式开始了。
  郑缚刚拨转马头,便见一骑黑马如风疾驰而过,眼前只留下一抹火焰般的残影。郑缚咬紧后牙,立即挥鞭喝马入林。
  上林树木丰茂,太阳当空射下,被树影分割成丝丝条条。郑缚深得东宫心意,左右付率打定注意跟着他,便着意替他挣这个脸面。
  左付率射中一只斑鸠,又嫌其太小,去而不用,问:“要打什么猎物,郎官可有定夺?”
  “狩猎要么就多,要么就大,要么就稀罕。”郑缚拿弓一拨草丛,一只灰兔蹦跳而出,“听说早前有些猛兽,肃帝朝时还出过花豹。但前几年有猞猁下山侵扰百姓,陛下带人搜罗过一次,自那便少了。若只是些寻常鸟兽,如何入得殿下的眼。”
  右付率说:“不打准。之前总事报过,说上林苑见过老虎,但禁军跑了几次,连跟虎毛都没摸到。”
  左付率道:“也不一定要大要稀罕,得殿下心意才是要紧。殿下心爱些什么物件,郎官肯定最清楚不过。”
  郑缚想了想,“前几年我大哥给殿下打过一条白狐皮。”
  “白狐,岂不是殿下冬日常穿的那件大氅?”左付率笑道,“殿下同上柱国情深义重,其实郎官也不必拘什么猎物。殿下和郎官到底是一家子,哪有不亲家里反向外人的道理?”
  萧玠冥婚一事虽为萧恒着意遮掩,到底有风声流于人言。其中内情,郑缚自然一清二楚,板脸训斥道:”胡说什么?”
  左付率在官场行走多年,极会看人脸色,听他语气轻飘,便故作玩笑道:”只可惜天妒英杰,上柱国若还在,只怕郎官私底下叫声阿兄阿嫂的也使得。都说长嫂如母,殿下怎能不慈爱郎官呢。”
  见郑缚并未勃然发怒,二人便知捧到他心坎上。军中说话常荤素不忌,右付率也道:“这是咱们中原,人家北人朝廷还讲究什么兄终弟及,长兄不在了,别说家财,更能续娶寡嫂为妻。若按他们的道理,郎官还要直上……”
  “青云”两个字尚未出口,林子深处便射来一阵利飕风声——简直不像风,分明是支箭——真的是支箭!
  右付率如何也是军中好手,当即滚下马背,一只靴子挂在马镫上跌在地下。身体坠地的同时,那支长箭嗡地撞在他身后的柏树上,树干树叶瑟瑟发抖,正中原该是右付率咽喉的位置。
  郑缚当即喝道:“是谁暗箭伤人!”
  左付率打马过去,见那杆箭几乎贯入树身,只留箭尾在外,不由叫道:“好强的弓力!”
  右付率从地上爬起来,看清那箭大惊失色,“郎……郎官,你看!”
  郑缚探身看去,见那箭羽流光溢彩,金光闪耀。
  左付率低声道:“四羽,雕翎……是太子殿下!”
  右付率浑身抖如筛糠,忙上前抱住郑缚马镫,叫道:“郎官救我!属下口无遮拦,但实无犯上之意啊!”
  郑缚脸色发青,若真让他因此失爱于萧玠,把右付率生吞活剥都是不能抵的。在他发怒前左付率先拦住,急声道:“此箭入木太深,决计不是出自殿下之手!”
  郑缚当即拔出腰剑,于马上喝道:“是谁僭用东宫羽箭,滚出来!”
  一支长箭追着他的话音疾飞而来!
  郑缚已有防备,立即抬剑格挡,金铁相击时他几乎以为剑面被震成碎片。郑缚咬牙切齿,正要纵马上前,一匹骏马已从林深处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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