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奉皇遗事续编(古代架空)——老白涮肉坊

时间:2025-12-24 09:57:16  作者:老白涮肉坊
  虞闻道闻声抬头。
  萧玠嘴唇抿了抿,只是道:“你不问我怎么搞成这副样子吗?”
  虞闻道笑道:“殿下想讲,自然会开口。臣么,只听吩咐办事。”
  说着,他叫萧玠起身,萧玠这才发现腰间玉带已经脱落一半。他站起,虞闻道却突然跪下来。
  萧玠骇了一跳,“干嘛?”
  虞闻道替他解开带扣,见他神色,哈哈笑道,“臣站着给殿下正玉带,那叫逾矩。这就完了,殿下老实些,臣也少跪一会。”
  “你快起来。”萧玠着急,忙拿左手拉他,“就算阿子,也没有跪着帮我穿衣的道理。叫别人瞧见,还以为我怎么作践你呢。”
  虞闻道连声道:“这就好了,这就好了,殿下别着急。”
  二人闹腾间,帐子突然被打开,帐外两人瞧这副情形,皆是一愣。
  萧玠见阿子找过来,也收整神色,“我来世子这边吃盏茶水,正打算回去,你却来了。”
  阿子身边立着小厮竹枝,打小服侍虞闻道,是其腹心。他向萧玠行过礼,冲虞闻道使了个眼色。
  萧玠便站起身,“时辰不早,我先走了。”
  虞闻道将他送出帐外,没有再留。
  阿子打着灯笼,习惯性地搀扶萧玠右臂。萧玠眉头一皱,怕他惊动萧恒,硬是没有出声,只问:“怎么跟嘉国公府的人一块来了?”
  “来的时候撞见的。”阿子不见他,一颗心悬了一夜,如今絮絮道,“转眼的工夫,殿下又跑哪里去了?奴婢带着太子卫率找了半天没瞧见您,半道还碰见了丹灵侯……”
  萧玠不动声色,“丹灵侯?”
  “是,夜间侯爷也没了踪影,政君也派人来找,正好……”
  阿子的声音被一阵狂奔马蹄声惊断。
  萧玠闻声掉首,见身后不远处,一人扬鞭打马,身影投入夜色之中。
  阿子呀地一声,“世子这是往哪里去?”
  “走得这样急,只怕嘉国公府上出了什么事。” 萧玠忆及竹枝的焦急神色,嘱咐阿子,“叫人去问问,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左右嘉国公也在,也去通报他一声。”
  阿子道:“殿下不晓得,嘉国公天没黑便离席了。”
  “陛下知道吗?”
  “这……奴婢不清楚。”
  天子摆宴,虞山铖却提早离开,多少反常。萧玠心中总有些惴惴,却没有什么追查的根据,又同阿子道:“陛下回东宫没见着我,怕要连夜赶回来。你一会同秋翁讲,给他备一碗姜茶,放温了叫他吃。陛下吃不得热水,但也要少吃冷食。”
  二人说话这一会,打探消息的东宫卫率已经赶回,冲萧玠躬身,“回禀殿下,嘉国公府上……应当无事。”
  “无事?”
  “是,无事。卑职留了个心眼儿,叫人跟着世子。结果世子没有回家,去了从前王祭酒的府上。”
  “王祭酒,”萧玠眉头一跳,“王云楠?”
  卫率点头应是。
  王云楠兄弟贪墨案结后,萧恒罢免其官职,抄没贿资,判流刑。嘉国公府与王氏从未有什么深情厚谊,在这样的关头,虞闻道去他府上做什么?
  萧玠思索片刻,问:“你赶去时,王府情形如何?”
  “这才是最要紧的。”卫率道,“王府大门紧闭,门口有人把守着,如何也不下十人。开门时卑职瞧了一眼,迎世子进门的,似乎就是王云楠。”
  萧玠双眼圆睁,“他不是在台狱里吗?你没有看错?”
  “卑职不敢说定,但那形貌,总有七八分。”
  萧玠无暇考虑虞氏立场,无暇思索那张通传消息的字条和如今的矛盾行为。他迅速道:“拿我的手令,叫人快马去台狱走一趟,看看王云楠在不在狱中。还有,立即将这件事禀报陛下。你先别走,我还有话要问。”
  阿子听了吩咐,忙跑去帐外传令。萧玠缓和口气:“王府还有没有什么异样?”
  卫率道:“世子要入门时,一开始被那些家丁拦住。世子要闯,也没有拧过对方,这便要打起来,连兵器都动了。估计是动静大了,王云楠才亲自来察看。”
  “他们敢对虞闻道出手?”
  卫率点头,“卑职觉得非常不妙,叫人暗中监视,忙回来禀报殿下。”
  萧玠徐徐吐出口气,眉头仍未舒松,这样坐立不安一会,又有东宫卫前来回报:王云楠果然已不在台狱,狱中不过一个形似之人。
  萧玠当即明白,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越狱,甚至不只是越狱。
  萧玠深吸口气,道:“王云楠座下的得意门生都有哪些,立即去看他们如今在不在上林。再问问王府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样,他的妻儿有什么异常举动。还有……”
  他终于露出些焦急语气:“陛下怎么还不到?”
  这一会阿子也从秋童那边回来,道:“殿下别急,陛下从东宫赶回这边,如何也得有一个时辰的功夫。”
  “龙武卫呢?尉迟将军呢?”
  “没瞧见人,估计是跟随陛下回宫了。”
  阿子见萧玠脸色苍白,问道:“殿下,怎么了?”
  萧玠摇摇头,重新坐回座中,右臂关节突突地跳着疼。
  那支蜡越烧越短,萧玠不言不语,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终于再听帐子打开,他看见来人,忙起身迎上去,“秋翁,陛下那边……”
  “陛下那边还没传回消息,奴婢听说,殿下要问王云楠的事?”
  “是,秋翁,你实话同我讲。王云楠回府是不是陛下有所安排,陛下知不知道?”
  秋童瞠目,“他不是下进台狱,如何回府?陛下从没有过开释他的旨意呀!”
  萧玠心中一紧。
  这不是萧恒的姜尚钓鱼,那说明王云楠越狱,是意外之事。
  萧玠急声问:“那王云楠府上呢?秋翁,他府上有没有什么异样?”
  秋童想了想,“陛下倒叫人一直看着,前一段他的老婆孩子离了京,应当是回了山西老家去。”
  “也不等他的发落,直接走了?”
  “是。”
  说话间,东宫卫率带来最后的消息。王云楠座下亲密者,十人里有三人告病,未随行夏苗,又有三人入夜后便未见行踪。
  和虞山铖一样。
  更糟糕的是,这六人之中,有四人曾在军中任职。
  这样一个时候,夏苗之际,百官在野,天子出宫。而王云楠妻儿出京,冒死越狱,今夜他的亲信又纷纷空席,还有匆忙赶去的虞闻道……
  突然之间,萧玠浑身剧烈一颤,看向秋童,“秋翁,你还记不记得奉皇五年的那场京乱?”
  秋童倒吸口气,“殿下的意思是……”
  萧玠扯下左腕上的光明铜钱,“阿子,你拿上这个,再携太子玉符去找政君,如果王云楠谋逆攻打上林,务必请她援手。秋翁,你叫人兵分两路,一路快去找陛下,叫他带着人来,一路持我的令牌赶去郊外金吾卫大营,立即将兵调过来保卫上林。先不要惊动百官,只怕里头会有内应。”
  他深吸口气,喝道:“全体太子六率,随我赶去王府,备马!”
  秋童大惊失色,“殿下,千乘之尊不涉险,你要是有个什么万一,你叫陛下怎么活啊!”
  “秋翁!”萧玠叫他抓住右臂,也顾不得疼痛,急声道,“现在嘉国公父子都在王云楠府上,究竟是什么用心我们能赌吗?陛下现在已经在出宫的路上了!他带了多少人,龙武有没有跟着,他是不是心急自己一个人先赶回来,我都不知道,我联系不到他!万一陛下在路上出了什么事,你叫我怎么活啊!”
  “殿下!”
  “秋翁,王云楠如果反是鱼死网破狗急跳墙,但嘉国公呢,他犯得着吗?虞闻道之前还给我送过消息,示过诚!”萧玠掰开他的手,“如果王云楠要谋反,我出面之后,嘉国公就必须表态。他要么杀了我,要么就必须帮我擒下王云楠,不然他就是板上钉钉的附逆!他虞氏从肃帝朝以来几十年的荣耀都不要了,他浑不到这个地步!”
  秋童泪都要出来,“嘉国公如果就是跟着谋反呢?他要是真跟你动手……殿下,殿下!”
  他冲出帐外时,只听到马鞭在空中打响的声音,和不远处太子六率闻讯赶来的齐步奔跑之声。
 
 
第40章 
  萧玠抵达王云楠府门之时将近三更。
  三更天的梆鼓被太子六率汹涌的脚步声打断。这令王云楠惊慌失措,从他闪烁的眼光和对亲信的窃窃私语可以看出,皇太子驾到显然出于他的计划之外。
  但箭在弦上,王云楠无法退避。他由府兵簇拥,穿着尚未更换的赭色囚服,抄着双手眯眼审视对方。
  台阶下,太子萧玠坐于马背,脸色异常平静。这让王云楠想到他喜怒无色的父亲,这种情形之下,在太子身上察觉皇帝的影子给他造成了极其可怕的心理压迫。
  这时,太子开口了——他的语气都和皇帝如出一辙,他这样称呼王云楠:“王相公。”
  但随即,太子似乎察觉错误,微笑道:“哦,现在该称呼你,王郎。”
  王云楠盯着太子,突然,一个崭新的方案在他头脑中成形了。
  他眼睛仍落在太子脸上,嘴巴却在亲信耳边下达了第一个指令:让射手登上屋檐,等待他的号令。
  在今夜之前,他没有任何与皇帝谈判的筹码。但太子送上门来,未必不是他的生机一线。
  挟太子以令天子,是一个伟大的冒险。
  府兵的步伐轻悄,在紧张气氛和夜色的遮掩下,靴子登上梯子的声音几不可闻。太子的马匹离得不远,正在射程之内。
  如果活捉不成,太子也会被射落马背。王云楠就算一死,能让皇帝得到这样惨痛的报复,也算不枉。
  炬火照亮皇太子的脸庞,他对这一切无知无觉:“王郎不在台狱好好待着,怎么跑出来了?本宫似乎没有听到大赦的旨意。”
  太子语气冰冷:“王云楠,你欺君越狱,该当何罪。”
  王云楠选择周旋,“太子殿下夤夜造访,就是为了问臣——问草民这件事?殿下既然要擒拿草民归案,何必多费口舌。”
  太子没有下令一拥而上,王云楠本来奇怪,但说到这里,他突然有些明白。
  王云楠如果真要谋反,绝对不会把兵力全部留在府中,很有可能在京中四散据点。这是太子无法得知也不敢去赌的信息。
  他得从王云楠口中撬出来。
  想到这里,王云楠笑起来:“我劝殿下,还是赶早回去守着陛下。别叫殿下一时之离,成了毕生之憾。”
  太子的神色发生变化。一瞬间的惊惧闪过后,他的脸上,流露出具象的愤怒。他把马鞭按在马鬃毛上,说:“你想好,你若只是越狱,祸尚不及子女。走了这一步,你们九族的香火要到头了。你的门下、亲眷,还有这些在场的部曲,都要因你一人之罪流血千里。他们信你跟随你,你却要置他们于死地,我真不知他们是你的亲人,还是仇敌?”
  王云楠发觉,这位太子殿下极其娴于辞令。同样,他也察觉,太子并不想动手,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他的真正目标。
  太子说:“王云楠,本宫和你算一笔账。你这座宅子就算储兵,最多不过一千之余。你的门下的确有军中之人,但他们能够在京中调动的人马,无论如何也超不过三千。不论禁卫,只本宫麾下的太子六率,就能叫你死无葬身之地。你就这么有把握,一定能把京城掀翻吗?”
  王云楠笑道:“殿下真的以为,草民只有明面上这些人手吗?”
  太子凝视他,“但你明面上这些人,一定会死。”
  王云楠笑不出来了。
  他不笑,太子笑了:“就像今夜站在我对面的这些人,在你的计划里,必定要牺牲。”
  太子环视王云楠的府兵,他目光扫过之处,王云楠感到众人脚步微挪,身形微动。接着,太子做出判断:“我猜测,以诸君参差不齐的年纪和形制不一武器,不会是王郎专门豢养的死士。”
  他声音依旧温和:“众位,弃暗投明,尚不算附逆。我请众位想想,奉皇五年京乱之后的天子一怒。当年折损的两名重臣,同陛下还没有血缘之亲。我再请诸位想想,你们杀了我,陛下会怎么处置你们?凌迟,车裂,还是做成人彘?如今虽废贱籍,但你们的妻儿父母会远贬关外,你们三代之内,还有没有做官供职的可能?陛下的确仁善,但你们杀了他的独子,众位觉得,陛下会不会在极痛之下,叫你们跟着断子绝孙呢?”
  王云楠冷汗直流。
  这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三言两语,已经挑拨得人心四散。府兵拔出的剑面雪亮,倒映一张张神色踌躇的脸。他们的武器已经不敢直指太子的方向。
  全乱了。
  太子的命令和王云楠的叫声一齐出口:
  “本宫驾前,凡弃剑受缚者,皆不杀!”
  “放箭,立即放箭!”
  箭已离弦,再无后路。一时之间,杀声四起,乱箭纷纷。太子六率当即一拥上前,在乒乒砰砰的劈砍阻挡声里将太子萧玠围在中心。太子脸上微露惊色,但仍保持镇定,他眼珠紧锁门前,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就是这时,王云楠意识到自己走了一步昏招。
  府邸之内,并非只有自己一方势力。
  他已经同太子动手,意味着其余诸人,这时候必须站队。
  但他们已经在自己府上,自己谋逆没有一个人脱得了干系。他们能帮太子,他们敢帮太子?
  王云楠大口呼吸,在府兵保护下向后退步,府门打开时一阵惊呼四起。接连不断的金铁交击声震耳之后,一柄长剑从身后蹿出,横在王云楠脖颈之上。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