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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皇遗事续编(古代架空)——老白涮肉坊

时间:2025-12-24 09:57:16  作者:老白涮肉坊
  崔鲲眉头紧蹙。
  这桩宫廷秘辛,不仅事关两邦之交,前朝后宫甚至几十年前的是是非非都牵涉其中。
  太棘手了。
  “樊百家不是南秦人,这一点我敢打包票。而且他昨天的供词,很不对劲。”萧玠说,“文正公之死并非什么秘闻,对他自证身份没有分毫用处。他又专门讲永怀公主的事情,是想刺激我发病。”
  “病?”
  “是。”萧玠指腹卡在光明铜钱的方孔里,许久,才缓缓说,“我的精神……出过一些问题。”
  崔鲲深吸口气,她嘴唇微动,虞闻道已经抢先打断:“先不说这个,殿下,咱们先看这桩案子。”
  崔鲲微蹙眉头,正对上虞闻道警告的眼神。
  他仍握着萧玠的手,半条手臂横在他身前,面向崔鲲,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萧玠别无他法,只能把自己血淋淋地剖开来示诚。任何人都不能再往那胸腔里捅刀。
  谁都不行。
  崔鲲到底没有多讲,只说:“那就讲回这件案子——殿下认为,王云楠案的关键是什么?”
  萧玠略作思索,“贪污。”
  崔鲲颔首,“是,贪污。王云楠兄弟贪墨是起因,这些被拐贩的女孩是贿资,而我们不清楚的,也就是运送贿资或者说参与贪墨的同伙。”
  她沉吟片刻,“殿下,当年拔除小秦淮的事,陛下有没有同你讲过?”
  萧玠呼吸有些紊乱,虞闻道倒了盏热茶,推到他手边。过了片刻,萧玠道:“当年陛下关闭娼馆,小秦淮也在列。因为干系复杂,陛下不敢假手于人,专门调回潮州营前来查封。潮州营是陛下一手带出来的,主帅许仲纪也是陛下的心腹,行事又极其谨慎,如果小秦淮当年有任何异处,绝不可能瞒过陛下。”
  崔鲲眉头未展。
  对天子秘辛了如指掌,与京中官员交涉甚深,贪墨案查到这种地步,还能置身事外不露痕迹……
  究竟是什么人?
  崔鲲缓缓吐出口气:“个中关系,还需知情人见教。”
  萧玠颔首,“我今日便给许将军去信,请他快马进京一趟,连同当年查封小秦淮的一应人员一起。有些问题,最好还是当面请教。”
  ***
  萧恒和三大营筋骨相连,政事之外,私下也常有书信往来。萧玠这次没有大张旗鼓,走的是他爹自用的这条路。
  许仲纪那边的回复也很快。
  “许将军信中说,立即清点相关人员赶赴京城,还要我问陛下的好。”萧玠将书信放下,冲崔鲲笑道,“这件事快有眉目了。”
  崔鲲笑意舒畅,“不是快有眉目,是已有眉目。”
  “樊百家熬不住刑,已然招供,这个月有一批新运送的女孩,暂时安置在京郊一座园子。”崔鲲将手中卷宗递过去,“这是地址。”
  萧玠念道:“玉陷园。”
  崔鲲见他眉头微皱,问:“有什么问题?”
  萧玠摇摇头,“有些耳熟,像在哪里听过。”
  崔鲲道:“玉陷园是怀帝的一座潜邸,怀帝登基后便赏赐给贺蓬莱。贺蓬莱死后,园子几经转手,看来落到了这些人手中。”
  萧玠点点头,“我亲自去一趟。”
  崔鲲却有些犹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殿下还是留在刑部等候消息。”
  萧玠笑道:“清扫青莲寺时我在场,这次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我带着太子六率,再加上世子陪同,不会有什么万一。”
  虞闻道正坐在一旁捻糕吃,“哎,臣可没答应一块去。”
  萧玠掉头看他,“三哥。”
  崔鲲抱臂靠在书架上瞧他们,在心中倒数,还不过两个数,虞闻道便将碟子放下,捏着一块糕走到萧玠面前。
  萧玠说:“我吃不得豌豆糕。”
  这糕加蜜加糖,做得太甜,萧玠一吃便要咳。
  虞闻道仍举着。
  两人眼神来回一趟,萧玠试探张口,将糕咬住,有些惊奇,“不甜哎。”
  虞闻道笑道:“城西铺子的老手艺。只加少许茉莉花蜜,不另加糖。那些多加糖的,多半是锤面的手艺不地道。臣问过太医,这糕殿下吃得,不过也要少吃。”
  崔鲲倚着公案,抱臂瞧他俩。
  她比当事人更早地瞧出这段感情的端倪,因此,当天的很多异样她不是没有察觉,而是统统冠以爱情之名。那块豌豆糕便不动声色地给过警示,但当那甜蜜之气涌入鼻腔时,崔鲲只以为是爱情发酵后应有的味道。第二天她才想起,爱情味苦,砒霜味甘。这时她脑中掠过当天的天色,不过晌午,已布浓云。
  这样欲来的山雨之前,她居然只是提醒:“瞧着要下雨。”
  # 白璧之陷
 
 
第49章 
  【一间厢房,四面白墙。房中有两张太师椅,一张八仙桌。桌上有两个茶杯,一把茶壶,壶嘴白汽腾腾。】
  【房中很黑,只点一盏油灯。房外传来雨声。】
  【一把太师椅中,坐着一个穿黑斗篷的男人。门响了,一个戴斗笠的人钻进来。到了屋里,依旧没摘斗笠。】
  黑斗篷:下雨了?
  斗笠人:(从另一把太师椅中坐下)下雨了,好大的雨。
  黑斗篷:(倒茶,推给斗笠人)天公作美!就算皇帝快马加鞭,赶到玉陷园,早已是生米熟饭,板上钉钉!他再偏心太子,也受不住天下人的唾沫星子!(观察对方神色,皱起眉头)怎么,没有得手?
  斗笠人:(拿过茶杯)没有,虞闻道及时赶到,把那两个女孩轰了出去。
  黑斗篷:(突然从椅中站起)完了,完了!
  斗笠人:没完!(招手让对方附耳,神秘兮兮地)那间屋子里,只有太子和虞闻道两个人。
  黑斗篷:(吃惊地)你是想……?
  斗笠人:是,我是想!(阴恻恻地)你说,如果大梁的太子是个龙阳,皇帝要怎么处置他,朝廷能容的下他?断了太子的根就是断了皇帝的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时机!
  黑斗篷:(背着手,原地连转几圈,焦急地)那可是嘉国公的儿子,你算计他,你疯了?
  斗笠人:(把茶杯往案上重重一墩)皇帝的儿子我都算计,还怕他区区嘉国公的儿子?
  黑斗篷:(不可置信地摇头)你真的疯了,我不干了……(咆哮着)我不干了!
  斗笠人:(又倒一杯热茶,施施然地)如果太子得了喘息之机,不会揪住今日之事处置你吗?你现在想脱身,晚了!还有姓虞的那小子,皇帝让他挑旗改军械的任命就要下来了。他那套章程何止减少火耗,更是短了油水。你每年靠军械刮的黄金怎么也有这个数,眼看着就要被嘉国公世子一榔头锤碎了!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我都替你肉疼。你就这么认了命,让他顺顺当当地干下去?
  黑斗篷:你的意思是……?
  斗笠人:(呵呵一笑)他把萧玠害了,皇帝还能让他担此重任?不把他剁碎下酒就是好的!军械改不了,银子照样流进你的钱袋子。一箭双雕的良机,我劝你考虑清楚。(看向对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老兄,我提醒过你,不要轻易跟魔鬼做交易。现在,你只能跟魔鬼共沉沦了!还是好好想想,是走出这扇门送死,还是坐下来,和我商量后续安排。
  黑斗篷:(踱来踱去,叹气,从椅中坐下)
  斗笠人:(给黑斗篷倒茶)知会你的人,不要打草惊蛇,干柴就位,再给他们添把烈火。两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给他们留够足足的时辰。切记八个字——人多势众,七嘴八舌。务必把这件事宣扬起来,让黄发总角、街头巷尾,无所不知、无所不谈!
  黑斗篷:(重重叹气)唉!那是个不错的孩子。那两个,都是不错的孩子。
  斗笠人:(冷冷地)父债子还,因果有报。
  黑斗篷:(端起茶杯)好吧,你还有什么嘱咐——指令?
  斗笠人:(咬牙切齿地)捉贼拿赃,捉奸见双。务必抢在皇帝之前,将二人捉奸在床,这是重中之重!(阴森森地笑)我真是迫不及待要看皇帝的表情了,一定非常精彩,相当精彩!
  黑斗篷:(向斗笠人举杯)好吧,好戏开场了。
  斗笠人:(与黑斗篷碰杯)好戏开场了!
  ——幕落
  【人员迅速搬动桌椅,舞台上方,吊起一块刻有“甘露殿”三个漆金大字的匾额。】
  ***
  甘露殿中,萧恒批着奏折,右手突然毫无征兆地痉挛一下。
  案上油灯扑地熄灭了。
  萧恒转头,见窗被吹开一条缝。窗外大雨皇皇,从过午一直下到深夜。
  刑部那边递来消息,今天下午,太子带领人马赶往玉陷园。来回一趟路程不短,这样大的雨,只怕要在那边住一夜。
  按理说,萧玠身边有足够的护卫,萧恒最该担忧的应当是他带没带够衣裳,落下今晚的药怎么办。但现在,他心慌得厉害。
  没有任何原由地,不祥地。
  萧恒尝试再批几页折子,那些字却忽大忽小,如何都进不了脑子。渐渐,他感觉喘不动气,并且清醒认识到,这不是由于长生对血管和心脏的压迫。
  只是害怕。
  他腾地从椅中站起来,秋童听见动静,也忙赶过来,看见萧恒的脸色,大吃一惊:“陛下先去躺一会,奴婢这就煎药。”
  萧恒抓住他的手臂,“阿玠那边有没有消息?”
  秋童安抚道:“且没有呢。若有什么事,殿下定会派人回报。陛下若不放心,奴婢遣人去问问。”
  萧恒呼吸几下,还是道:“雨太大,还是等稍小些……”
  “陛下,陛下!”
  剩下的话被殿外疾呼声和失仪的奔跑声打断。
  一条人影闪进殿内,雷电降落时萧恒看清,是一个湿淋淋的尉迟松冲到面前,未卸刀剑,面如死灰。他仰脸看着萧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唇颤抖着叫道:“陛下……”
  “殿下……出事了。”
  ***
  阁子门被哗啦打开时,萧玠被冷风冻地一哆嗦。
  好多人……好吵……他们为什么这么盯着自己,恐惧地、惊诧地,甚至嫌恶地,像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还有阿子,他为什么在流泪?
  萧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喉咙里只能挤出怪异的呻吟。太热了,从头到脚,他想喊,想大叫,想紧紧抱住一个人攀紧一个人……他好像正在这样做。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震颤,都在晃动,像大风雨中即将破碎的纸船。
  嗡隆嗡隆的雨声人声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里,萧玠渐渐恢复了视觉。他转了转眼睛,先在头顶看到一双晃动的脚掌。脚趾蜷缩,脚背紧绷……往下,是有些抽卝搐的小腿线条……再往下,他看到一双手,一双戴着白玉扳指的手攥在那痉卝挛的双股上……是自己的手吗……
  这时候,萧玠听到一声低吼——有人压在自己身上。他在这时候恢复了部分知觉——他感觉自己的一部分拧紧了,胀得要命、痛的要命,也痒得要命。他找不到出口,像火烧也像虫子咬,只能扭着身子来躲……有棵树,有个人多好……他像紧紧抱着什么人,伸着脖子大叫却叫不出一声……那些人哭喊着,勒令着……房门重重关上,跑动声响起来……发怒声,大雨声,拍打声,喘息声……
  萧玠跌在榻上,那双手终于脱离了……他随之望去,见脱离的还有另一样,从那青紫遍布的腿面掠过,留下一条蛇一样的水痕……那感觉像在自己腿上……
  是自己的腿吗?
  有人将他抱起来,从身后大力地将他抱住。在那人掀过被子盖住他之前,萧玠迷惘地往下摸了摸,像水蛇破壳时浑身包裹的黏液。
  他还没明白过来,无意识地垂头,看到几个全副武装的禁卫手持长棍,将一人叉在地上。
  那人赤条条的,和他一样。头发糟乱的,和他一样。神智不清地,和他一样——他两手被反剪在背后,右手掰成一个几乎扭曲的弧度——
  终于,一缕意识挤入脑中。萧玠看到了——
  白玉扳指。
  和他一样。
  ……
  “阿玠,阿玠?”
  是谁……谁在叫他?是阿耶吗?阿耶来找他了!
  那呼唤声带着焦急,一会模糊,一会清晰。萧玠想回应,却像被割断声带,挤不出半点声音。他张了张嘴,只发出沉在井底般咕嘟咕嘟的气泡声。
  渐渐地,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漆黑中唯一的光源也越来越远。阿耶要离开了。是因为找不到他,还是终于要放弃了?
  萧玠徒劳地伸手抓了抓,看到的还是那个人的背影。
  他真的要离开了,再一次。
  还要追吗?还要求吗?追了求了,他会留下吗?
  算了吧。
  萧玠闭上眼睛,放下一直挽留的手臂。
  突然。
  一只手从上方降落,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萧玠在看到他那双流泪的眼睛前,先听到他的呼唤。他那样焦急、那样痛心地叫自己的名字:
  “阿玠,阿玠!”
  一遍又一遍。
  萧玠的手指微微颤动,终于,虚虚搭住他的手腕。
  萧恒坐在榻边,看着萧玠突然抓住自己的手,连声冲屏风外叫道:“太子有意识了,请太医,把太医叫来!快!!”
  阿子听见消息,连滚带爬地翻出门槛冲向庭院。秋童快步赶进来时,见萧恒伏在榻上,额头贴着与萧玠十指交握的手,脊背微微颤动。
  东宫鱼贯出入的脚步声里,太医怀抱医箱、气喘吁吁地赶到,替萧玠搭过脉,宽慰道:“发了汗就好,药毒已经拔出□□,等烧退了人就能清醒了。只是那药太过猛烈,殿下身骨单薄,一时受不住,多睡几日也是好的。这几日饮食要格外注意,清淡为上,最好先吃粥食。殿下的外伤……等退了热再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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