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奉皇遗事续编(古代架空)——老白涮肉坊

时间:2025-12-24 09:57:16  作者:老白涮肉坊
  秦灼打断:“油尽灯枯能这么跑过来,能这么折腾一路吗?”
  “以臣愚见,是殿下服用了一年长青散的缘故。”
  “长青散?”
  “是,以长生蛊调和赤金王虫,当有此效。”
  秦灼瞠目,“你的意思是……太子用了长生?”
  医官蹙眉,摇手道:“长生之痛,万剐千刀,以太子的身体决计难以承受。依臣所见,是有人服用长生蛊,再取生血肉调和,制成血蛊让殿下服下。虽药效稍减,但无需伤身,实是上乘之策。”
  他半天没有听到秦灼答复,抬头看去,秦灼依旧面无表情,手臂却已微微颤抖。他有点烦躁似的甩了甩手腕,问:“这药一天几次?”
  “一日至少两次。”
  “必须取用新鲜血肉吗?”
  “是,必须以鲜血养蛊,再制汤药,趁热服用方能起效。”
  秦灼又是许久无言,半天才问:“既是上乘之策,又怎会油尽灯枯?”
  医官道:“臣观殿下脉象,虽如此服药一年,只怕也停药一年了。以臣揣测,要么是养蛊之人体不能受,无法日日割肉放血,要么……是殿下有所发现,不肯再用。”
  他仍不得秦灼答复,忙叩头道:“臣听闻梁太子仁德。”
  殿中再次陷入沉默。
  医官额头抵地,冷汗直流,半晌才听到秦灼的声音:“太子的身子,我交给你。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我要太子福寿双全。”
  ***
  医官喏喏退下后,秦灼便返回床边守着萧玠。床边拢了一盏灯火,透过琉璃罩子,光影如月柔和。萧玠苍白脸色为之一映,竟也透出些如玉光泽。
  秦灼摘掉扳指,抚摸萧玠额头。这孩子睡梦中仍眉头紧蹙,小时候本不这样……
  可,小时候真不这样吗?
  萧玠当年的样子,自己真的记得清晰无遗吗?
  别说萧玠,秦灼这一瞬都觉得身处梦中。他印象里,他的阿玠还是团子大的一个,睁着大眼睛,黏声黏气地叫阿耶。十年不见,已经快和他一样高了。十七岁了。
  外头响起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一会,陈子元蹑步到床前,刚要开口,秦灼便抬手制止,给萧玠掖好被子,再次挪步出去。
  两人一到外间,秦灼立刻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子元沉声道:“潮州乱了,细柳营押解,潮州营谋反。听消息,鬻女之事栽赃南秦乃至坑害太子……都是程忠的主意,听说还勾结了影子。若不是太子命大,只怕……”
  他每说一件,秦灼脸色就阴沉一分。虎头扳指被重新推回拇指,被他徐徐捻动。
  秦灼低声道:“萧重光不中用啊。”
  陈子元从旁边一把官帽椅里坐下,嗤道:“他那观音手毒入骨髓,哪怕梅道然找给他解药也无法根除,只能保他十年无虞——这眼瞧着十年就过去了。中不中用,也没几天了。”
  他这样讲,秦灼反倒默然片刻,问:“温吉上次见他,瞧着怎么样?”
  陈子元问:“要听实话?”
  秦灼看他。
  陈子元道:“形销骨立。”
  秦灼不语。
  陈子元又道:“你也别操心他,饶是这样,也没耽误他娶老婆呢!”
  秦灼道:“新皇后是杨家的次女。”
  “你管他杨家女汤家女,如今阿双也被他储了——虽则是为了太子,到底也是立册授宝的夫人。他立了后宫,还能一直独守空房?哪个男人能守这望门寡?”说到这,陈子元突然醒神,忙道,“你和段氏不算,人家有主呢。”
  见秦灼不语,陈子元又劝道:“哥,我掏心窝子讲一句,这么多年了,再放不下的早就放下,再情深义重的早就淡了。他能讲出一句相交泛泛,咱们何苦来?你一个人这么多年,别说温吉,我看在眼里都难受。咱们南秦不乏名门淑女,你若愿意,总有人能贴心。”
  秦灼笑容淡淡:“我这么个冷心肝,罢了。”
  陈子元还要劝:“哥……”
  “子元,阿玠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早就没法找女人了。”秦灼笑了笑,“我这把年纪了。”
  陈子元一时讲不出话,再开口,声音竟哑了:“咱叫他姓萧的坑了一辈子啊!”
  秦灼轻轻叹口气,如今他听见萧恒,已没从前那样应激。他握住陈子元的手,道:“我有你,有温吉,有阿寄,现在阿玠也在。”
  “只要孩子能好好的,我就知足了。”
 
 
第74章 
  翌日萧玠醒来,听见轻轻响动。睁眼,见秦灼坐在床尾,拿剪子替他剪脚指甲。
  萧玠只怕惊醒这美梦,静静看着不敢出声。秦灼发觉他醒,忙道:“别动,刚退了热,再躺一会。朝食有什么想吃的?你小时候爱吃这边的荔枝膏,我叫人做一碗,好不好?”
  萧玠点头,“都好。”
  秦灼将他剪下的指甲拢在掌心,道:“指甲还是爱往肉里长。”
  萧玠道:“打小就这样。”
  他鬼使神差地又补一句:“这些年常是阿爹帮我剪的。”
  秦灼手中仍动作,没应声。
  萧玠心中一紧,忙道:“对不起,我不该……”
  “没有,阿玠。”秦灼笑道,“他待你好,我也放心些。”
  萧玠点点头,没再提这话。秦灼又同他讲几句,萧玠随意答了。再一会吃饭用药,都是秦灼喂他。萧玠温温顺顺,没再多说什么。
  一碗汤药吃尽,殿外突然响起宫人走动之声。尚未通禀,帘子便被哗地打起,走进一个身穿苍蓝骑装、佩戴银饰的女人。
  她略上年纪,保养却很得宜,更添一股别样韵致,望之只如三十出头。眼睛往萧玠身上一落,便笑起来:“我说光明台怎么严阵以待的,原道是来了贵客。”
  秦灼扶萧玠躺下,对她道:“你去阿寄那边略坐一坐,我一会去找你。”
  段映蓝笑道:“这是你的寝殿,自然也是我的寝殿。怎么,为了旁人,连我都要撵出去?”
  她这口气极其亲昵,秦灼不知她又动了什么心思,蹙眉道:“青将军没来?”
  段映蓝道:“我回这边,自然和你同床共枕,他来干什么?”
  当着萧玠,秦灼不愿和她论这些,便抬步往外走,段映蓝也抱臂跟过去。
  秦灼冷声问:“段宗主,你想怎么样?”
  段映蓝笑道:“我是为你着想,梁太子和你住——这传出去不大好听吧。”
  秦灼冷笑:“有什么不好听。”
  “你前鉴虽远,太子的覆辙不才过去半年吗?”段映蓝从怀中抽出一本册子递去。
  秦灼掀开一页,只看一眼便啪地合上,“这是哪里来的?”
  “哪里?只怕这半年里全天下的书局,都靠梁太子的春宫图养活了。”段映蓝道,“我也是为你着想,只画他俩倒好,若梁太子宿你寝宫的事传出去,你跟着入了像……”
  秦灼喝道:“他是我儿子!”
  段映蓝笑道:“我知道,旁人可不知道。啊呀,要是把你俩画了,岂不是父子□□?那咱们也算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了。”
  秦灼咬紧后牙,“你到底什么意思?”
  段映蓝看他,“咱们夫妻一场,我也盼你好,所以来劝劝你。阿寄两岁前头疼发热你一眼不看,练武带着浑身口子回来,也没从你殿里住过一日。秦太子尚不得此,一个梁太子,不合适。”
  秦灼明白了。
  她不仅是存心来膈应自己,更是来敲打他。一山不容二虎,有秦寄在,南秦只能有一个太子。
  不论如何,秦寄分属嫡出,段映蓝就是秦寄的阿娘。秦灼百年后秦寄继位,西琼只会备受尊崇。但如果秦灼要传位萧玠,结果就截然不同。
  如果不能保证秦寄的绝对地位——不能保证西琼的影响力,她不介意毁掉萧玠。
  秦灼双眼含怒,如同冰棱。段映蓝美目含笑,如同火焰。她突然像发现乐子,跨步重新走回殿中,边笑道:“多年没见梁太子,现在身子养得怎么样?”
  萧玠忙答道:“有劳宗主惦记,一切都好。”
  这一刻,萧玠无比直观地认识到,这的确是秦寄的阿娘。那样野蛮的个性和山鬼的气质,需得常年浸染方能得之。
  这样爱说爱笑的性格,和阿爹相比,的确好上不少。
  秦灼紧追进殿时,段映蓝扭头看他,重新谈回开头的话题:“到你们南秦,我也是正正经经的公夫人,你叫我住哪去?”
  秦灼道:“光明台的后花园有一处水榭,我叫人收拾出来。那边景致好。”
  他二人还在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萧玠回过神,神思已然澄明。
  阿耶已经娶了新的妻子,有了新的儿子,建立了新的家庭。
  他是阿耶的儿子,但不是这家庭的一份子。
  他是客居,不该住在主人的寝室。
  是他逾越了。
  阿耶待他好,是情分不是本分。他不能叫阿耶难做,更不能得寸进尺。
  萧玠深吸口气,叫道:“大公。”
  秦灼浑身一僵,段映蓝也停下话,饶有趣味地掉头看他。
  再开口,萧玠已戴上温和妥帖的微笑,发自内心般道:“我去一旁住就好,这么多年我自己住,也住惯了。”
  秦灼还要说话:“阿玠……”
  段映蓝已笑道:“还是梁太子识大体,你还推脱什么?两口子这么多年,闹得我像和你老死不往,阿寄都像不知哪里抱来的。”
  最后一句话像拿住秦灼死穴,他千言万语一下梗在喉间。秦灼沉眉看着段映蓝,气息起伏,到底握了握萧玠肩膀,道:“我从光明台再给你……”
  萧玠垂首道:“光明台是秦公居室,这不合规矩。”
  秦灼叫他:“阿玠。”
  “求你了,别……”萧玠低低叫道,“我没有办法……”
  当头一棒。
  秦灼陡然清醒,心中揪痛起来。
  叫萧玠住在这里,让他看自己和其他人出双入对吗?这跟凌迟他有什么区别?
  跟他解释?那秦寄的身世怎么办?不是他信不过阿玠……阿玠若知道,可能不告诉萧恒吗?萧恒知道了,会无动于衷吗?
  秦灼抬头,对上段映蓝一双笑眼。
  一个并居,诛的是他父子二人的心。
  好狠毒的心思啊。
  秦灼道:“阿寄如今还没回来,他殿内东西一应齐全。你先去那边住,好不好?”
  想起还未向萧玠提过秦寄,又道:“不知你晓不晓得,阿寄是……”
  “我晓得的。”萧玠打断,“大公替我收拾间书房或者阁子就好,少公不在,我不能住他的寝殿。”
  那叫鸠占鹊巢。
  秦灼只觉胸口一窒,低头瞧萧玠。萧玠倚在床头,手搭在被上,露出半条手臂。腕骨峥崚,皮肤只有薄薄一层,青蓝血管在下突起,像数条毒虫的寄生。
  秦灼道:“好,你安心休养。那边离我也不远,我以后都去陪你。”
  ***
  秦灼命人收拾出白虎台的书房,梁太子便在此正式下榻。
  按理说,梁太子是天朝上宾,绝无居住此处的道理。但萧玠一再要求,不肯留在光明台,又不愿再辟宫室过分招摇,秦灼只得作罢。
  这边说是书房,更像男孩子的武器库。各式刀兵琳琅满目,仅羽箭就有二十余种。架子上的确摆书,萧玠一瞧,竟都是兵书和武器图解。
  宫人笑道:“咱们太子殿下最爱舞刀弄棒,从小就说,以后要做天下第一刺客。”
  萧玠笑着应了,见桌案上有几张字帖,便拿起来瞧。看秦寄沉迷武艺,不料字也写得好。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写出这样一手平稳的篆体,已是很不得了了。
  萧玠念道:“冲天香阵透长安。”
  宫人们笑道:“镇日见殿下写这个,却不知什么意思。”
  萧玠只道:“这是古时黄巢的诗。”
  他将字帖放下,拾笔研墨,在旁题下后半句。
  秦寄常写这一句,恐怕是他心中之志。
  他真的把弑君做成事业,认真、细致地规划和执行。自己能拦一次,还能拦一百次吗?万一真有那么一天……
  萧玠手中一抖,险些握不住笔,边将纸笔搁开,另往旁看去。
  床已经铺好,都是取用上好的锦绣绸缎,丝滑细嫩如同婴儿肌肤。宫人将床帐打起来,请萧玠看看布置,道:“这被面是今年新贡的彩云锦,柔和保暖,一尺千金,咱们大王也只得了三匹。听闻殿下要南下,便叫人紧赶慢赶做出来。还有那安枕的如意,并非寻常白玉,而是专门从蓝田运回的暖玉。有一丝瑕疵的不要,不只雕坏了多少籽料。”
  萧玠叹道:“太过靡费了。”
  宫人笑道:“太子在大梁宫里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咱们还怕这些入不了您的眼呢。”
  萧玠笑笑,并不过多解释。他身体亏空得厉害,服药歇息得早,殿内不知加了哪样安息香料,一会便昏昏欲睡。
  困倦时,他隐隐听见窗户一响,片刻后,床帐被人自外撩开。
  那人似乎一顿,萧玠便觉床边一沉。他撑开眼皮,一愣。
  一个火红骑装的男孩坐在床边,像没看见他,自顾自脱靴。
 
 
第75章 
  等秦寄把两只靴子脱下丢开,萧玠才轻轻问道:“你去哪里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